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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雨中陷阱

第十一章 雨中陷阱

「什麼時候逮捕他?」
「可是,他是殺人魔王啊!」西崎漲紅了臉爭辯著,「就是他殺了『復讎者號』上的8個人,回國后又殺了另外4個人。」
「現在就肯定K是罪犯,還有點問題吧!」
「好了!不要動!」
雨,使天色變得昏暗。這有利於他二人隱身。遠遠看去,他們倆變成兩個黑影了。當然,下雨和天黑,也會對細見的行動有利。
「照你這麼說,伊久地奈|美也要隨後跟去了。」
「轉到橫濱港口旅館了。想見的話,有人領你去。」
「我明白了。」
「站住!」小川大喊了一聲。這聲音在山洞中迴響。
「宮田君拿著伊久地奈|美在周刊上的照片,到橫濱飯店去找那個服務員對證去了,因為那個女人當時戴著帽子、遮著臉,她只看出是美人,與照片上的人有點像,但不能確定。」
細見如果看到這兩條消息,會不會真相信警察要逮捕K,而他再次襲擊岡部和久本呢?
岸邊休息廳的燈光非常明亮,光線從窗子里射出來,映著停泊的遊艇,像一幅寧靜的畫,非常美麗。
「那好哇!」十津川大聲說。
「你為什麼這麼想?」
小雨還在下。小川刑警從懷中拿出手電筒,只見落在地上的雨點發出白色的光束。忽然前面一個人影一閃。
雨時大時小。雨大的時候,雨點落在甲板上噹噹有聲。已經是晚上9點了,仍然沒有發現什麼情況。兩人掏出隨身攜帶的乳酪、巧克力吃起來。煙灰盒的煙頭堆成小山了,已是半夜11點了,還是沒有什麼動靜。
「不行!」十津川嚴厲制止道。
「不是好久沒和記者見面了嗎?和他們會一會,他們一定會高興的。」
「即使是那樣,她也不會承認的。」
罪犯慢吞吞地站了起來,「呼哧,呼哧!」十津川清楚地聽見了罪犯的喘息聲。十津川向空中鳴槍,槍聲清脆、宏亮。
「為了把罪犯套住呀!請您務必協助我們。」
他們二人一邊探索一邊走,一進船艙就打開了發電機。船艙內的電燈都亮了起來。大概因為這個船是殺人的物證,為了逮捕罪犯,十津川毫不猶豫地登上了這艘船。十津川和小川脫下了工作服和靴子,連手槍一起都放到桌子上。小川馬上用對講機與西崎聯繫。神奈川縣警本部總共派出了14個刑警支援他們。
這天一直下著小雨,十津川他們兩個在遊艇停泊場下了汽車,冒著濛濛細雨直奔拴在棧橋上的「鮫號」。
「不過什麼?」
「還挺難呀!」
「到底是誰呀?有個大致目標了,為什麼還不逮捕呀?」
「那樣,日高先生,您的推論也就得以證實了。就是他殺害了那8個人,製造了一艘幽靈船。」
「在那裡!」小川大叫了一聲。
「女人?!」十津川想,「是一個艷裝的女人……」
「我只是當年在赤道祭祀時,曾摹仿過演戲……沒有演戲經驗。」
「說不好。他手中有汽車和槍。用汽車撞,用槍打,這要看怎樣干方便。我們決不能讓他得逞。但是,如果他把我們當成襲擊的目標呢?」

「這事我看不怎麼樂觀呀!」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旁邊停泊的船上傳來陣陣歌聲和青年們的吵鬧聲。30分鐘后,小川又用對講機聯繫了一次。
「哎呀!真叫人受不了。」小川輕輕地吐了一下舌頭。
十津川和武田等追到這裏也下了車。他們忘了身上的濕衣服。十津川看了看罪犯扔下的那輛車,駕駛員旁的座位上坐著那個精疲力盡的女人。她上身坦露,嘴裏發出一股很強烈的酒精氣味。這個女人很可能是酒吧的女招待。罪犯為了掩護自己,把她也帶來了。這時,12號車趕到了。兩個警官https://read.99csw.com也到了。
「我和小川在日落的時候到油壺港『鮫號』船上去。我們將作為岡部和久本的替身。你們5個人和神奈川縣的刑警配合,在遊艇停泊場附近撒網。請把這話告訴縣警本部。」
「真奇怪!」十津川一時對他們的舉止捉摸不透。
「不用了。這兩個人在新旅館,是保密的吧?」
十津川他們向曾是貴族城堡遺址的一個二、三十米高的小山丘追去。穿過松林,前面就是斷崖、大海。
經十津川一問,日高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向我這邊開來!」武田大聲喊道。
「罪犯的車!」開車的青年刑警大聲喊道。
「本部明白。」
「懷疑他的線索是什麼?」
「可是,我們在她公寓中找到的指紋和細見龍太郎的一致呀!根據這個追問她一下不行嗎?」
罪犯又往迴轉。十津川的手電筒光束射向慌慌張張的罪犯的臉。
十津川繞到罪犯的前面,用手電筒仔細照了照罪犯的臉。那臉上掛滿了雨水和摔倒時被岩石碰破前額的血水。這是個中年男子的臉。
「如何利用這個時機呢?」
「是嗎?」
雨勢漸漸地減弱了。車上的男女仍然在座位上沒有起來。
「僅從電話里,知道K對『鮫號』上的5名船員懷有憎恨心理,並對剩下的兩個人,炊事長岡部孝夫和大學生久本功一郎,也往旅館送去了定時炸彈。若不是被人搭救,他們早就被炸死了。如果K的目標是『鮫號』上的5名船員,那就不會放過另外那兩個人。可從那以後,他沒再採取任何行動。如果罪犯不打算全部殺害『鮫號』上的5名船員,而僅僅憎恨其中的一兩個人,那麼,K就不是兇手,一定是另外的人。假如是這樣,我們的偵察計劃就得修改。」
突然,十津川的臉變了色,急忙跑進艙中大喊:「快,快點搜查!」
「不是。她穿的是白色喇叭褲,沒戴帽子,手裡還提著一隻旅行箱。或許那水色西服和帽子就裝在箱子里?飯店服務員的證詞怎麼樣了?」龜井說。
十津川把手槍塞進皮帶里,走出了船艙。他感到天氣悶熱,連雨點打在臉上都是熱乎乎的。
十津川又點上一支煙,他用嚴峻的目光掃了部下一遍。煙灰缸中的煙蒂已經堆成了小山。
「其實我是想讓你見記者時把這話捎給他們,就說受審人岡部孝夫和久本功一郞,總覺得住在旅館不舒服,而且停泊在油壺港的『鮫號』遊艇也必須維修,所以他們就又回到船上去了。出席審判,當然也就從船上去。因為前些日子發生了那種事情,他們二人不得不住了旅館。現在,應他們兩個人的要求,從今天晚上起,回到『鮫號』去。」
「石川縣警署的報告已收到,他們拿著照片去找曾見過細見的輪島車站的職員和外浦旅店前廳的服務員,請他們辨認過了。」
小川在船艙中聽見了十津川的說話聲。

罪犯嘶啞地叫喊。
這時,突然電話鈴響了,是留在京都的龜井刑警打來的。
十津川的這個設想只有一半左右的可能性。細見也許會識破這個圈套。如果他識破了,該怎麼辦?
駕駛室內的男女突然抱在一起,雨刷也在這時停止了掃動。擋風玻璃上的雨水順著往下流。這對男女的面孔顯得更模糊了。只能看見那個女人的衣服很華麗。那對男女抱在一起,倒在駕駛座上了。
「罪犯的車正通過下宮田附近,時速為70至80公里。」
「好的。14號車向逗子站前的非常線去,向葉山靠近。」
「正像你所說的,每當發生殺人案,就有人承認是他乾的。確實有這樣的怪人。不過,這九九藏書個叫K的人,說透了只有警察才了解情況。所以才注意到他。目前正在尋找他三次殺人、一次殺人未遂的現場證明。相信這次是不會錯的。」
「站住!」小川又大叫一聲。
「細見龍太郞為了去聽船神的動靜,于去年3月上旬曾乘上第13號北川丸。在船上,他無意間聽到了,或者說是嗅到了船員談論詐騙保險金的事。他是中途下的船。大約是在澳大利亞某地,他又乘飛機回了國。後來,他得知第13號北川丸沉沒了,他以為這一定是人為的。今年,他在製造幽靈船計劃時,想起了去年第13號北川丸的事。細見在燒津港了解了情況,得知第二代第13號北川丸上的船員就是第一代船上的那班人。於是,他就以所了解的保險金一事對船長進行威脅,要求協助他。當然,他也花了點錢。他們約定了『復讎者號』和第13號北川丸會面的地點、時間。大概是5月11、12日,第13號北川丸在澳大利亞海上捕魚時,船體部分損壞,提早停止作業,向預定地點開去。細見毒死了『復讎者號』上的8名船員,並將其屍體投到海里,又對船進行偽裝后,就去預定地點等待第13號北川丸。也許是第13號北川丸先到了約定地點。不管怎樣,反正是細見用橡皮救生艇登上了第13號北川丸,然後把橡皮艇毀掉。他便乘上199噸的漁船去了燒津市。5月16日,細見上陸了。後來殺了『鮫號』上的那4個人。」
「我以為這個女人一定會知道細見的住處。」
十津川滿意地看著他的部下,說:
十津川眼前出現了一個洞口,這是個典型的海蝕洞。一股寒氣從洞中吹來。罪犯的腳步聲在洞中作響。聽聲音知道,罪犯還在往裡走。
「既然這麼肯定,為什麼不在全國通緝他呢?」年輕的西崎對十津川說。
十津川和小川立刻警覺起來,臉皮綳得緊緊的。十津川拿起對講機問道:「喂!喂!看清楚車上的人了嗎?」
「搜查什麼?」小川刑警被十津川的喊叫弄得有點不知所措。
刑警正在用無線電話不斷與指揮部進行聯繫,並按指揮部的命令追趕那輛黑色汽車。
「細見的身份怎樣了?確定了嗎?前些時候在能登出現的那個大鬍子、戴墨鏡的男人,是否就是細見龍太郎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連『復讎者號』之謎也解開了。」
「那怎麼辦?」
這時,小川也從船艙中出來了。
「你祈禱吧!」十津川笑笑說。
「首先,細見就是鈴木,他和伊久地奈|美相好,這些事我們並沒有向新聞記者透露過。還有那個一億五千萬元戒指的事,也未公開。報紙、電視台都說這是件奇妙的殺人案。細見還活著的推論也沒有說過。在第三次海難審判中,日高認為細見殺害了『復讎者號』上的8個船員,但這很快就被否定了。這些,報紙上也登了。總之,至今為止,『復讎者號』事件仍是個謎。這件事就連我們當警察的也感到不解。細見深信這件連續殺人案,我們找不出罪犯是誰。因此,他逃到外國去是不必要的,這是細見的本性。細見導演了一場現代幽靈船的悲劇,使全社會感到震驚,而他自己正洋洋自得。他自己也在這齣戲中得到了充分的表演。細見對海難審判的結果必然十分關心。如果解不開這個謎,『復讎者號』成了當代的瑪麗·賽萊斯頓號,那麼,鈿見一定會大叫『快哉!』所以,我認為,細見看不到海難審判結果,是決不會跑到國外去的,而是仍在日本。」
「實際上,他們兩個還得住在旅館吧?」
罪犯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向一個側洞逃去。
「受審人的住處轉移了嗎?」十津川問。
「罪犯是個三十二歲九九藏書的男性。失業者,有兩年的玩遊艇經歷。他家在千葉市內,現在只能叫他K。」

十津川笑了笑說,「如果能這樣做,我們就輕鬆了。可是沒有那麼簡單。你想想看,三次海難審判都未能解開『復讎者號』之謎。雖然我們認為,細見是殺害了8個人的罪犯,他是乘第13號北川丸回國的。但這些都是推測。事實是第13號北川丸上的19名船員和船一起沉入大海了,『鮫號』上的8名船員,還有野村的女友風見美津子也被殺害了。說這些都是細見乾的,但缺乏證據。還有那個戴太陽鏡、留大鬍子的男人,也沒有證實就是細見龍太郎。總之,這些都僅僅是推測,懂嗎?能根據我們的推測,在全國通緝人嗎?這種想法未免太天真了吧。」
十津川迅速地從廚房間跑出來。他看見十五、六米遠的山崖下,有一輛黑色汽車,車頭正對著「鮫號」。
記者招待會一結束,十津川立即就到橫濱地方海難審判廳去了。他是去面會日高,他認為這個問題在電話上是說不清楚的。要說服有點古板的日高,光打電話是不行的。
「那當然。因為發生了上一次的事。」
「14號正向本部靠近,現在已到葉山御邸附近了。報告,134號線被遮住了。」
「我才不幹那種蠢事呢!」
太陽落山的時侯,十津川和小川穿著工作服和靴子向油壺港走去。遠遠望去,他們倆很像岡部和久本。久本的頭髮長,小川就把自己的短髮用帽子遮起來。最近有點發胖的十津川穿上工作服后,把82公分的腰束成了80公分。這倒也沒什麼,只是略感有點不太舒服罷了。
霎時間,那輛黑色汽車在距「鮫號」約十五、六米處停了下來。
「罪犯朝山洞方向跑了!」這是武田刑警的聲音。
「本周之內一定逮捕他,現在正搜集證據。」
日高仍然和上次見面時一樣,他的手中仍拿著那件愛物——煙斗,這使十津川想起了日高曾試圖說服他參加他的煙斗黨的事,但他還是拿出了七星煙,點著了火。
「不要灰心喪氣的。就是她不是伊久地奈|美,細見龍太郎殺過4個人的事實也不會變。」
午夜零點的時候,對講機中突然傳來了西崎的聲音。
海蝕洞的地面,像洗衣板一樣高低不平。這就叫海蝕地面。洞的旁邊是大海。
這天的晚報登了兩條消息:十津川會見記者;岡部孝夫和久本功一郞搬出旅館,到油壺港的「鮫號」上去住了。
就在十津川說話的一瞬間,突然車門開了。那個男人飛快地跑了出來,右手托著一個正噴著火花的炸藥包。
「伊久地奈|美已經回到她的住宅了。」龜井結結巴巴地說。
「喂!喂!請注意!現在有一輛車向港口駛來,是黑色的。好象是輛東京練馬牌照的汽車。」
十津川從海面上露出頭來,大口喘著粗氣。他看見「鮫號」正在猛烈地燃燒,火光把海面映得一片通紅。

「這個我明白。在全國指名通緝他是不行的。但他也跑不了。」
「這個還不能肯定。」十津川回答說。
那個投炸藥的人又飛身跑回車上,車沒有轉向,直向懸崖那邊開去了。
「看來大家都準備齊了。」
「往海岸那邊追!抓住他!」在漆黑的夜裡,縣警本部的刑警們喊道。巡邏車強烈的燈光把小山丘照得通亮。小山丘上的松樹在燈光中看得清清楚楚。亮光中突然閃出了一個黑影,只一晃就不見了。
雨繼續下個不停。
「也不必悲觀。給我看好伊久地奈|美!」
「對他們說細見是罪犯嗎?」
十津川等乘坐的是16號車。車在雨中急駛。九-九-藏-書零時已過,路面上幾乎無人。雨絲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銀色的光。
十津川想,也許細見會藏身不動,但他一定會去見伊久地奈|美。十津川通過京都府警本部與龜井取得了聯繫,叫他密切注意伊久地奈|美的行動。
他這個人在興奮時,說話就有這種毛病。
三浦半島突出部是荒崎海岸,那是有名的海盜窩。水產研究所也建在那裡。罪犯在水產研究所前棄車而逃。
第二天上午11點,十津川突然宣布他要和記者會面。到會的記者個個都滿臉的愜意。這當然不是沒有來由的。「鮫號」上的5名船員有3個被殺,還有一個女人。剩下那兩個也差點被定時炸彈送了命。警方卻遲遲拿不出結果,一直到現在才與記者見面,他們哪能沒有意見呢!
十津川放下了電話。
話音剛落,那輛車已駛向旁道。16號車緊緊地咬住不放。那輛車又轉向三浦半島西海岸上的小土丘,飛駛而去。
「定時炸彈。他上次用的就是定時炸彈。我們來這裏前,他也許就裝上了。」
「現在的問題是,細見現在在哪裡?他手上戴著價值一億五千萬元的戒指,利用別人的護照,大概早就飛到國外去了。他只要把那個戒指賣了,就可以在國外舒舒服服地生活一段時間。」小川刑警說。
十津川想到這裏,又把目光投向小川。然後對大家說:
旅遊休息廳附近的遊船大為震驚,都紛紛駛離出事地點。
「本部明白。」
十津川和小川剛一上車,連屁股還沒坐穩,那輛車便嗡地一聲在雨霧中開去了。
「不行!雖然細見和鈴木是同一個人,那個女人大半也知道我們在監視鈴木勝巳,可是她本人並沒有犯罪。她說自5月7日以後就沒見過鈴木,你怎麼辦?」
「一點不錯。等國內關於『復讎者號』的風聲小了,再從國外回來。不管怎麼說,人家到底是有錢呀!」
「開車的是個男人,旁邊是個女的。因為天黑下雨,看不清他們的面孔。」
「快逃哇!」十津川大喊一聲,和小川一起跳進黑夜的大海。炸藥包一放進「鮫號」的船艙,緊接著就發出了一聲巨響,嘎啦嘎啦的回聲在空中回蕩。船體變成了碎塊飛向天空,又落進海里。

「14號車明白!」
「伊久地奈|美回來時,是否穿著水色的西服,戴著白帽子和太陽鏡?」十津川想確定她是不是那個送定時炸彈的女人。

「K這個人非常愛玩遊艇。他失業后,手中缺錢,再玩遊艇是辦不到的。因此他很不愉快。因為『復讎者號』事件使『鮫號』上的5名船員成了社會名人。這使他產生了嫉妒心。還有,K認為『復讎者號』上的9名船員是被『鮫號』上的5名船員害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麼,K也許是為了伸張正義而連續殺人的。」
「細見會用什麼方法來襲擊我們呢?」
小川也緊接著露出頭來,兩人打了一下招呼,就朝棧撟方向游去了。他們一塊爬上了岸。
「我沒看見細見龍太郞。到她家去問問她好嗎?」
日高雙手緊盤在胸前,臉上顯出愁容。他的轉椅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細見果真會上套嗎?」小川問。
「第四次海難審判預定在後天,也就是6月21日進行?」
「是她一個人吧?」十津川問。
「罪犯的車正沿著134號公路朝逗子市方向北上。車型是74年式,黑色,車牌是DX·東京,練馬……」
所以,十津川剛一入席,就有人問:「罪犯的事有點眉目了嗎?」
「好像是。」十津州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手電筒的光束射向罪犯的肩頭,罪犯哆嗦了一下。「不要九*九*藏*書開槍!」
十津川和小川在狹窄的船艙里來回尋找。廚房、甲板也找遍了,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這才鬆了一口氣。十津川索性脫下了外衣,只穿一件汗衫。
十津川好象看到龜井在電話機旁噘著嘴的樣子。他笑了。
「什麼問題?」
在旅遊休息室的一頭,神奈川縣的警車正等著十津川他們兩人。曾經和十津川交談過幾次的武田刑警對他倆說:「請上車!」
「是的。十有八九如此。不過,現在我還拿不出確鑿的證據來。所以想設個圈套使他就範。」
「有眉目了!」
「不,細見還在日本。」
「設圈套套住他。」
「是的。我真擔心它會成為瑪麗·賽萊斯頓號事件的重演。到現在為止,辯論已言盡詞窮了,仍未解開這個謎。」
經十津川這麼一說,小川的臉唰地一下變白了。
「神奈川縣的刑警那裡我去說。只是您在見記者時,裝得自然一點。」
「為什麼要演戲呢?」
「6月2日晚上,第13號北川丸沉沒了,這也許是細見乾的?」小川刑警問。
「殺人的動機是什麼?」
「也許沒關係吧?不過……」
在旅遊休息廳附近等候的西崎興奮地對十津川說:「三輛巡邏車已追去了。」
「那怎麼辦呀?」
十津川仍然沉著地、靜靜地巡視著到會記者的每一張面孔。
「12號車向本部靠近。罪犯的汽車正向左轉,向天神島方向開去。」
「這些可以報道嗎?」
「正如我剛才說的,細見一定以為我們沒辦法了。所以,我讓在京都的龜井不要對伊久地奈|美進行訊問。」
其他5個刑警都到油壺去了。橫須賀線上有個逗子車站,他們在那裡下了車,改乘出租汽車。
日高笑了笑說,「你還是認為細見龍太郎還活著,而且還想繼續殺人嗎?」
「日高先生,你不想演演戲嗎?」
「不過,聽說打這種電話的人常有,不是嗎?有的人還寫威脅信,說『鮫號』上的5名船員被殺是他乾的。說得準確一點,這個人叫櫻井吧。最後的結局,他不也是無罪嗎?」
「不,不論是車站的職員,還是飯店的服務員,都不能確認,因為他留著鬍子,戴著墨鏡。與照片像是像,但不能肯定就是一個人。」
「怎麼樣?確認是一個人嗎?」
「前面就是水產研究所,沒有路了。」武田說。
「若果真如此,我就好好發揮一下演戲的本領。」日高微微一笑。
顯然,那個男人要炸掉「鮫號」船。看樣子那炸藥包分量不輕,像是兩個炸藥包捆在一起的。導火索發出吱啦吱啦的響聲。火光閃閃,照亮了夜空,直向「鮫號」這邊奔來。
罪犯踉踉蹌蹌地向懸崖跑去,手電筒光一直在追著他。
十津川和小川渾身都濕透了。
「我一定效勞。不過旅館的警衛人員和神奈川縣的刑警怎麼安排呢?我若是對新聞記者說了這些,刊登出來,那會使他們大吃一驚的。」
「你繼續在住宅外監視。細見肯定還在京都,也許會向別處去的。估計那個女人會通過電話、信件和他聯繫,也許他們還要會面。因此,你要盯住她。如果有困難,你可以向京都府警本部請求支援。」
「果然是細見龍太郞,或者叫你鈴木勝巳吧。」
「是電話,他每殺一個人,就給搜查本部打電話,我們查出是K。」
「12號車!罪犯的車再次轉入134號公路,又往南去了。」
「那當然!」
「是一對情侶吧?」
十津川他們各自從懷中掏出手電筒,向洞里追去。石壁被撞得咯吱作響,洞頂上的水嘩嘩地往下落。前方暗處發出「哎呀」一聲,是個男人的悲鳴。每個人的手電筒一齊射向發出響聲的地方。重疊的光點在地面上轉圈子。罪犯的影子露出來了。
「哎!你看,那輛車子的發動機沒有熄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