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阪
他的車沿著國家公路11號線東下,準備29日在新居浜宿一晚,30日再去高松,至於剛才的事已不知不覺地忘記了。
那個女人聽了臉上又露出驚訝的神色:「嗯?」
這時,田村在旁插了上來:「我們認為川島的死是他殺,而且和古屋的被殺事件有某種牽連。」
星野不滿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不錯,古屋君是我的政敵,但我認為他是一位卓越的政治家,所以他的死對我也是很大的打擊。」
選舉的日期正日益逼近,屈指算來已不到20天。
「我們不能排除這樣的可能性,即只要沒有古屋你就必然當選,因此川島叫來古屋勸他不要參加競選,誰知古屋不買賬,結果川島就把他殺了,爾後他出於自責的心理也自殺了。」
十津川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隨後,請田村馬上帶他們去兇殺古屋議員的現場——新淀川事三大橋。
「請坐吧。」他的聲音有些嘶啞,臉上明顯地帶著到處奔波留下的倦意。席間,星野瞥了十津川一眼,謹慎地問道:「我好像在哪兒見到過你!」
神木打著哈哈說道:「您忘了,昨天我還和您同坐一條船呢?」
田村聽了,望了望黑板上寫的五個死者的名字,不由露出一副窘迫的苦相:「我們只找到一些表面現象的證據,但僅靠這點是遠遠不夠的。」 接著他又反問道,「你的意思是如果認定星野是罪犯的話,那麼目前就無法解釋第二名死者井琦玲子的死亡之謎是不是?」
就在這時又發生了一起新的事件,發生的地點連大阪府的田村及警視廳的十津川都始料未及。
這次選舉中由於古屋突然身亡,保守黨推舉的名單中只有星野一人。儘管這一地區的革新勢力很強,但由於星野一人候選,沒有黨內對手,因此當地輿論都看好星野,稱他為「力量最強的候選人」。
十津川「唔」了一聲,又問:「要是這樣的話,犯人必然是和川島芳夫關係親密的人,你說是嗎?」
「最初我們懷疑是南條吾郎乾的,但是調查的結果表明他確實不在現場。因此我們決定換一角度來考慮,德大寺正之曾向T·S·K公司提供二百億日元的不正融資,從這條線索來看,我們發現由於德大寺正之的死亡便會導致二百億日元的不正融資事件變得混沌不清,那麼是誰最企望達到這個目的呢,毫無疑問應該是星野孝平。於是推理星野指使岡部殺死德大寺正之,然後再殺死岡部滅口,這樣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星野正式被保守黨推舉為該黨在大阪地區的候選人。
「這麼說,你認為川島是自殺的啰。」
「他確實是被氰酸鉀毒死的嗎?」
「那麼難道你不認為井琦的死,有可能是純屬偶然和星野毫無關係的嗎?」
一下火車,他見到前來迎接的田村警部后就急切地問道:「案子的調查怎麼樣了?」
「也許是吧。」 本多的眸子閃著異樣的光彩,「總而言之,T·S·K公司的倒閉是蓄謀已久了。」
神木看得很清楚,她比昨日見到的女人大五六歲。
「您是東京人吧。」神木搭訕著又說了第二句。
「那麼你也認為那個打電話的人就是我啰?」
本多對十津川的窘態並不介意,徑直說下去:「聽說東京地方檢察院已準備好德大寺正之的逮捕證。」
「我想問一下古屋議員的事。」田村慢條斯理地插問了一句。
田村的臉上露出焦慮的神色,說道:「現在進展緩慢,真急人哪,不管怎麼說,一位現任的議員被殺總是一件重大事件,因此上面每天都在催促我們儘早破案,但是要破這個案子還是困難重重。」
神木望著那個女人的背影,偷偷地拿出照相機給她拍了照,然後慢慢地走近她。
在上次選舉中,同樣在大阪地區,保守黨推出星野和古屋兩名候選人,結果是古屋一舉成名,星野慘敗而終。
田村聽了十津川的話,眼裡閃著激動的光彩,他點起一支煙急切地又問道:「難道星野的大阪之行也是為了同一個目的嗎?」
「是的,我是東京人。」那個女人定了定神輕聲地回答。
「既然是攝影師,為什麼要這樣啰嗦地問一大堆廢話?」女人盛氣凌人地邊說邊開著車走了。
4月28日晚上10時40分,一艘名叫「愛媛阪神」的大型客貨輪從東神戶港出發駛向四國的今治。船上滿載著休假的旅客,其中有一名攝read.99csw.com影記者,他是35歲的神木,這次應雜誌社之約去現場拍攝一組「四國之春」的照片。他帶著心愛的吉普車乘上了這艘巨輪。
「可是……,你要問的事我們上次已在東京談過了,再也沒有什麼可補充的了。」
十津川雖然正在偵破不正融資的主人德大寺正之的被殺案件,但是調查不正融資的問題是東京地方檢察院的工作,所以對星野在競選中挪用不正融資的事他知道的很少,因此面對課長提出的問題只能報以苦笑。
十津川接著又問:「大阪府警方認定星野是犯人嗎?」
他倆一邊議論著,一邊驅車返回大阪警察本部。
十津川沉默不語,一會兒又問道:「星野的現任秘書川島芳夫的屍體也是在這一帶發現的?」
神木的神情有些沮喪,他昨夜在船頭甲板上看到停著四五十輛小汽車,但沒有注意到有2輛相同的賽車,而且也沒記住那輛車的牌照號碼,現在只好暗自認輸了。
那個女郎輕輕地笑出聲來。
「你不是T·S·K公司的社長嗎?」
這時船正加快航速,很快就要駛抵今治港了,奇怪的是那位女郎仍然不露身影。正當神木納悶的時候,一個女人出現了。
「你是警察嗎?」女郎突然改用一種強硬的口氣問道。
「我不知道。」
「不,他的死因我不知道。是不是自殺,是你們警方調查的工作。」星野聽了十津川的問話不由皺起眉頭不快地答道。
「倒閉?」十津川睜大了雙眼。
十津川沒有正面回答田村提出的問題,他反問道:「星野孝平近來在大阪幹什麼?」
神木趁那個女郎下車去船艙的當兒,走下吉普車偷偷地窺視賽車內的東西。他發現助手席上放著一大束扎著絲帶的鮮花,另外還有一張四國地圖。
「那你看錯人了!」
「要是你們這樣隨便地懷疑我,那我是不允許的。」星野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通紅。
「我看您車上的照牌是東京發的,所以估計您是東京人。」神木又慌忙解釋了一句。
「是嗎?」十津川不禁有些驚訝!「德大寺正之已被殺害不是超脫凡塵了嗎?」
「是的,發現時他的身邊放著混有氰酸鉀的水果汁空罐,罐頭上的指紋是川島本人的。」
田村駕駛著汽車一路疾駛,不一會兒便到達了現場。兩人下了汽車,田村在前面引導,同時打著手勢告訴十津川發現古屋屍體時的情況。
「他為什麼要干這蠢事?」
「這麼說,這二百億融資流到何處去便是一個很大的疑點,很可能已用作政治資金,作為星野孝平這次競選的資本。」
「是呀,是呀,您剛才冷不防問了句,把我嚇了一大跳。」
「我還有件事會更讓您吃驚的。」
「那麼你認為他是自殺的啰?」十津川抓住時機又盯了一句。
已經進入中年的神木,雖然見過無數個名媛佳麗,但對於這個打扮得像個小男孩似的女郎仍然懷著極大的新鮮感,禁不住心頭上湧起給她拍照的強烈願望。他想要是能和這個姑娘一起周遊四國該多好啊,她一定會啟發我的靈感,拍出許多動人的照片。
第二天一早,他在客房裡一邊吃早餐,一邊看報,猛然報上的一行新聞把他吸引住了。報上的標題是:「五色台附近有車墜毀。」接著在詳細的報道中,他意外地看到了墜車是一輛紅色的X·羅密歐牌賽車。他知道五色台就在附近,乘車去只需十二三分鐘就夠了。據報上說那輛墜毀在五色台山崖下的車體當即被大火燒毀,但是車廂里沒有發現屍體。
「老實說,現在有兩種意見,一種意見認為,星野孝平先指示秘書川島芳夫殺死政敵古屋議員,然後毒殺川島以殺人滅口,另一種意見認為川島畏罪自殺。」
如今,T·S·K公司的星野孝平社長已成為頭號殺人嫌疑者。但是,就是這個最大涉嫌者,卻依然我行我素,在大阪沉浸在狂熱的競選活動中。
「是的,而且是致命傷。」田村肯定地回答。
按照時刻表,輪船應是明日上午6時30分到達。神木在船上百無聊賴地打量著船舷的四周,突然發現在他的吉普車前面有一輛色彩鮮紅的賽車,他憑行家的眼光一看便知道這是義大利產的X·羅密歐牌汽車。可是引起他興趣的並不是這輛昂貴的賽車,而是坐在車裡的駕駛員,駕駛員上身穿皮夾克,下穿牛仔褲,顯https://read•99csw•com得十分瀟洒。神木初以為對方是個小夥子,誰知當那人回眸一笑時,竟是一位剪著短髮、容貌姣好的年青女郎。
「好一套推理。」星野冷笑一聲,「遺憾的是你的推理根本不對,那天晚上,川島和我在房間里商量明天開始的競選活動,我們一直呆到深夜兩點鐘。」
星野的口中吐著濃濃的煙圈,漫不經心地答道:「關於那個人的事儘管他曾受到各種各樣的批評,但我認為他不愧是一代英雄,特別是親手培植了首都相互銀行這個企業,真是了不起。現在他死了,我感到十分痛惜,希望你們早日抓到兇犯。」
「不,我只是個攝影師。」
十津川也頗有同感。他想起大阪府警田村警部一籌莫展的愁容,不由說了聲:「真可惜,要是選舉開始了,大阪府警察本部的調查工作就更難了。」
「我們認為德大寺會長之死是和二百億日元的不正融資直接有關的,不知這個問題現在怎麼樣了?」
「嗯,我還有問題想請教社長先生。」十津川略微有點揶揄地回答。
「如果二百億日元作為競選的資本,那星野一旦當選,極有可能被提升為閣僚。」
神木在無奈之時,只得猛踩油門,緊緊地尾隨那輛賽車而去。沒多久,前面的那輛賽車在路旁停了下來,車上的女郎打開地圖似乎在查找著什麼。
「難道你們原來的想法錯了?」田村急不可耐地問道。
「對,因為據推測德大寺正之被殺的時間是3月20日的黃昏,四周的光線應是比較暗淡的,所以伊吹君子看錯人的話也在情理之中。再者,有一名出租汽車的司機向我們證實岡部文夫曾在出事的當天到過香川縣。於是我們馬上抓緊對岡部的調查,但岡部竟在去四國的列車上被人暗殺了。」
那個女郎約有20歲左右,一身樸實無華,給人一種悅目的清純感。她的臉上幾乎沒有化妝,但是纖秀的雙眉,長長的睫毛以及鮮紅的嘴唇,給人留下了令人難忘的銷魂印象。
本多沉默良久,對著十津川又提出了一個新的話題:「星野這次接受了首都相互銀行的不正融資,不知有多少用到這次競選中去了?」
田村考慮片刻后,用電話通知對方晚上警署有兩人去和星野會面。
早晨6點鐘左右,神木醒來,他急忙起床盥洗整裝,眼看今治就要到了,輪船的擴音器里傳來了廣播員要求旅客準備上岸的通知。
「也許是川島芳夫。」
「那麼你持哪一種意見呢?」十津川炯炯的目光盯著田村。
「我也這樣想。」田村坦率地承認道。
本多的臉上露出冷峻的神態,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如果認定星野是犯人的話,趁他還沒選上之際,趕快把他逮捕。」
「你們有沒有找到殺死古屋和川島的兇器,以及認定星野孝平是兇手的確鑿證據?」
「十津川君,我認為你不僅要調查在大阪發生的事,而且要把這一個月來發生的事件都聯繫起來考慮,你說對嗎?」
「也許是這樣。」十津川也禁不住露出一絲苦笑,但他隨即又推翻了這種可能性,「我們無法想象在這一系列有關的殺人事件中,竟有一件是純屬偶然的,他們的死必定都有關。當德大寺被害,我們懷疑是南條時,是井琦提供他不在現場的證言,後來這個證人卻奇怪地死了,難道能說是偶然事件嗎?」
警方深感事態的嚴重性,因為一旦選舉揭開序幕,即使要訊問星野或者到他周圍搜查,都將被指責為妨礙選舉,所以必須在20天內偵破此案。
十津川馬上又追問道:「東京地方檢察院難道沒有起訴接受不正融資的T·S·K公司?」
現場的河灘上零亂地放著幾隻空罐頭,水裡漂浮著一些小魚的死骸。
「是的。」田村的腦門不禁沁出一些汗珠,他拿出手絹擦了擦又說:「但是也不能排除川島被人灌下毒液的可能性,因為如果犯人戴上手套作案的話,罐頭上就不會留下犯人的指紋。」
「不,絕無此事。」星野一聽田村的問話,頭就像撥浪鼓似地搖了起來,「那天我雖然住在新大阪大飯店,但是根本沒有和他見過面,或許他和別人見面,不信可以問總服務台嘛!」
「嗯?」那個女人聽了似乎有點驚訝。
4月20日,總選舉拉開了序幕。投票日期定在5月16日——星期日這一天。
神木也從吉普九_九_藏_書車上下來,他發現這裡是瀨戶內海中著名的來島海峽。這裏的海流湍急,據說時速可達18公里,因此四周設有為來往行船導航的燈塔。這個狹窄的海峽里時刻翻卷著藍黑色的旋渦,發出「卟卟」的巨大聲響,如果從這裏一直往下看旋渦,就會產生即將被它卷進去的錯覺。
「啊……,我想起來了。」星野的嘴角也漾起一絲笑紋,他說:「十津川君,請問這次是否特地從東京趕來和我見面?」
「您是不是昨晚乘神戶的輪船來這裏的?」神木裝作心不在焉地又問了一句。
賽車在國家公路317號線上向北疾駛,約行駛10公里左右,到一座居高臨海的公園。車子「嘎」地一聲停下,那個女人從車上下來,眺望著浩瀚的大海。
「是的。」十津川一邊說,一邊竭力在頭腦中重新理清紛亂的思緒,「我們在調查井琦被殺案時,發現南條確實沒有作案的可能,於是便把搜查的目光集中到曾接受首都相互銀行的二百億日元不正融資的T·S·K社長星野孝平,以及他的秘書岡部文夫身上。我們懷疑他們的理由主要有兩條,其一在第一被害人德大寺正之留下的速寫本上曾發現上面零亂地寫著星野和岡部的名字。其二,岡部文夫的面容和南條吾郎十分相象。」
「是的。」田村指著路旁的一處草叢答道:「找到屍體時發現他已死兩天了。發現者是個小學生,當初還以為他在草叢裡睡覺呢!」
神木望著這些感到有些迷惑不解,那個女郎為什麼要帶這麼一大束鮮花呢,難道她是模特兒嗎?他帶著這些疑問回到一等艙里安寢了。
「什麼事?」
駕著吉普車周遊四國,是出版社交給神木的一項任務。他知道從今治出發,如果向東走可到高松、德島等地,向西走則可到松山、八幡浜以及高知等地。剛才那個女郎是向東而去的,神木想了一下決定自己也向東去。
「你沒記錯嗎?」田村追問道。
「好,我贊成你的意見。」十津川朗聲說道,「東京方面認為星野無論如何擺脫不了與此案的干係,所以派我來大阪深入調查此案。」
「哦,她來了。」神木快活地想到,但是他立刻又呆住了,來人不是昨天的女郎,她頭髮很長而且裝束也完全不同。當她一頭鑽進賽車的駕駛室里時,神木不由「啊」地驚叫起來。可是沒容他緩過神來,船已靠抵碼頭,前面的那輛賽車像脫弦的利箭「嗖」地一下駛離甲板,向岸上馳去。
「對於那個殺人兇犯,我是毫無線索啊。」
30日晚上,神木在高松市旅館里住宿至此,他已拍了近40張照片,由於休假剛開始,來四國遊玩的人很多,他乘興給他們也拍了一些照片。
「您好!」神木對她打了招呼。
「是這樣,聽說在那個選區他是保守黨公認的惟一候選人,況且他的競選資金雄厚,這些錢說不定就是二百億日元不正融資中拿來的呢。」田村聳了聳肩膀說道。
要不要去追她?神木的頭腦中迅速閃過這個念頭,但想到剛才的事又不禁有些泄氣。說實在的,他想見的是昨夜見到的那位像男孩的女郎,而剛才走的女人又斷然否認,所以即便再次追上她也一定無濟於事。但他又不能全信那個女人說的話,總覺得她的話里有什麼破綻,可是自己不是警察,這樣追根究底又有什麼意義呢?
「什麼?」
星野沒有立即回答,他指了指桌上的酒菜說:「你們肚子餓了吧,多吃點菜,我們慢慢談,慢慢談。」接著他點起一支煙,緩緩地說道:「川島君的死的確使我感到難過,他那麼年青,而且很有才幹,我原想一旦當選為議員還讓他繼續當秘書,誰知他英才早逝。」講到這裏,他的語調有些傷感。
「當然沒記錯。」星野斬釘截鐵地回答。十津川在旁冷靜地觀察著星野的神態,心裏不由升起一團疑雲:星野難道真是這一系列殺人事件的主犯嗎?他為什麼要指使兩名部下殺人,並且又殺死他們呢?
神木的吉普車停在後面,靜靜地監視著前面的動靜,心想要是賽車上現在坐著個男人,也許就能察覺到他的犯罪氣息,可偏偏換的同樣是個青年女人,真奇怪啊,那個女人會不會是昨天碰到的女郎的女友呢?正當他胡亂猜測之際,那輛賽車突然啟動揚塵而去,神木彷彿忘了他此行目的,也急忙驅車直追。
「不,我今天想read.99csw.com問的是關於川島的死,不知你有何感想?」十津川的語氣漸露鋒芒。
「我昨夜在甲板上碰見的不是您,而是另一位小姐。」神木故意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他想,如果她是昨日那位女郎的朋友,一定會對此作出解釋的。
十津川微笑著回答:「是的。我是東京警視廳的十津川,我們曾在東京見過面。那時我去貴公司找你了解情況,你說要立刻趕去大阪,所以我順便送你去火車站,車上我們還談過話呢?」
誰知這個女人一聽這話不由柳眉倒豎,望著神木發起怒來:「你說的什麼話,我一直坐在這輛車裡。」
「德大寺會長一死,二百億日元的不正融資豈不是可以瞞天過海了嗎?難道不是這樣嗎?」十津川的話鋒越來越犀利。
「從常識上來說,不能認為和你沒關係。」
古屋保
十津川點了點頭說:「目前我們找不到井琦玲子的死因,就很不好辦呵。」
「還有一輛同樣的賽車?」神木大吃一驚,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
晚上5時30分,十津川和田村驅車去約好的飯館。車中,十津川借閉目養神的機會反覆回味著剛才和田村的談話。他想在這一系列的殺人事件中,唯有井琦玲子的死還是個難解之謎。當初警方懷疑南條是殺人兇犯時,正是井琦玲子作證他不在現場才使調查工作碰了壁,而現在如果懷疑南條殺死井琦的話,又很難解釋井琦為南條作證的動機。反過來,假如認定星野是殺死井琦的兇犯的話,他必然是指使他人作案的,同此井琦為南條作證的動機是什麼呢?星野的殺人動機又是什麼呢?這又是個難以逾越的障礙。
「是嗎?我昨夜乘船的時候看到的小姐只有20歲左右,而且剪著一頭短髮。」
十津川望著這些死者的名單不由激動地大聲說道:「在這不到一月的時間內先後死了五個人,我敢說這五個被害人是被同一個人所害,至少和同一個人有關。」
井琦玲子
車子已平穩地停在飯館門口。一個侍者把他倆引到二樓的「菊花間」,星野早已在裏面等著,他望著兩位氣宇軒昂的刑事,臉上立刻露出不自然的微笑。
「我認為第一種意見是對的。」田村回答。
與此同時,在東京警視廳搜查一課的辦公室里,本多課長望著報紙喟然長嘆:「看樣子星野馬上要達到他的目的了。」
「是的。」十津川同意田村的看法。他打開筆記本,把迄今為止的被害人姓名重新在上面排列出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星野豈不可逃避我們的追擊嗎?」十津川急得額頭上冒出熱汗,嗓門不禁提高了許多。
星野的額頭上綻起兩根很粗的青筋,用近乎咆哮的口氣吼道:「我這次要是選上議員,準備馬上辭去社長的職務!」
十津川聽了忙問:「我也去行嗎?」
田村嘆了口氣,說:「還是老樣子,四處活動,以他T·S·K公司社長的身份,在各地舉行演說。」
那個女人聽了只得慌忙向他說了聲:「您好!」
「那麼說證人伊吹君子有可能把岡部文夫錯認成南條吾郎啰?」田村似乎被十津川的推理引起了極大興趣。
十津川意味深長地又問道:「我想請教一下首都相互銀行會長的事。」
十津川用手擋住風頭點燃一支煙后問道:「古屋的腦後部確實留有鈍器敲擊的傷口嗎?」
「是的,首都相互銀行是德大寺一手經營的,其他人對不正融資事件的過程都不清楚。」本多不無遺憾地說道。
「我很想見他,但是一直找不到機會,現在正在等他的迴音。」
「對不起,最近發生的一系列殺人事件,都是和你關係密切的人被殺,特別是你的秘書接二連三地神秘死亡,因此有必要向你了解。」
大阪府警察本部為了趕在時間前面,首先迅速地著手調查星野生活的外圍。
「現在他的政敵古屋已被幹掉了,他在選舉中不是穩操勝券了嗎?」
「還沒有。我估計兇器多半是扳頭之類的東西,但不能確定,也有可能用手槍柄或者是用鐵鎚敲擊的。」
「儘管如此,還是無濟於事,他公司註定要倒閉的。」
「是的,他的公司不是剛從首都相互銀行接受了二百億日元的融資嗎?」
就在這同一時刻,瀨戶內海里的漁民們在捕魚的魚網裡發現了一具屍體。
星野惱怒地望了對方一眼,乾笑著說:「你們是不是直接說我就是那個犯人?」
「你認
read.99csw.com定南條是兇手,是否認為他犯罪的動機是侵吞德大寺的遺產?」田村問道。「您好!」神木微笑著再向她打個招呼。
本多淡淡地回答:「聽說T·S·K公司的社長星野已決意辭去社長的職務,專心致力於競選活動,他的公司近期內可能倒閉。」
那個女人回過頭來看了看,沒有回答。
正說著,桌上的電話鈴響了,田村拿起聽筒講了兩三句話,就用手捂住聽筒對十津川說道:「電話是星野孝平新任秘書打來的,他說星野邀我今晚六時和他共進晚餐,除此之外他沒有空余時間了。」
十津川先把5個被害人的姓名寫在黑板上,然後發表自己的見解:「當德大寺正之在四國香川縣被害時,我們認為他的外甥即首都相互銀行的營業部長南條吾郎是殺人嫌疑犯。因為德大寺正之的秘書伊吹君子證實她親眼看到兇手是南條吾郎。」
「這輛車是X·羅密歐牌的吧?」神木一邊靠近,一邊偷偷地望著車內,發現原先放在助手席上的一大束花不見了,他心裏頓生疑竇:難道她昨晚在輪船上把花束扔進海里了?
「找到兇器了嗎?」
「到了。」隨著田村提醒的話音,十津川的思緒又回到現實中來。
「對於岡部文夫的死,你們是否認為是星野乾的?」
「是的。」 十津川呷了口咖啡繼續說,「因為被殺的德大寺正之有幾百億日元的遺產,而且,妻子早已亡故,一旦德大寺死去則南條為當然的繼承人,正確地說,德大寺的遺產繼承人只有南條一個人,他的犯罪動機是顯而易見的。但是,當聽到第二個死者即井琦玲子被害的消息時,我們原先的想法碰了壁。很明顯,井琦玲子的被殺是第一事件的延伸。井琦曾拚命為南條吾郎作證咬定他不在出事現場。當她的死訊傳來時,起先我們還以為一定是南條,因為他有可能估計我們已看出井琦作偽證的破綻,便慌忙殺人滅口。」
「你說的有道理。」田村信服地點了點頭,也點燃起一支煙來。
「很有可能,因為星野屬於現行總理大臣太田原的派系。」
想到此,他打消了追的念頭,拿起照相機對著大海的旋渦拍了幾張照,接著駕著吉普車準備走了。他覺得儘管沒見到昨夜那個女郎有些遺憾,但是自己還有工作,首先要把它幹完才對。
井琦的死難道真的與這一系列殺人事件毫無關聯嗎?十津川清楚地知道他的部下中持這種觀點的人不少。但是,他則堅持認為井琦玲子的死是這一系列殺人事件中必不可少的一環,儘管她的死因從表面上看來有些特殊,但必有某種隱蔽的尚未解開的特殊理由。因此,一旦解開這個疑團,整個案件就能迎刃而解了。
「這樣,首先要懷疑的應該是星野孝平,因為他是川島芳夫的老闆,所以川島對於星野遞給他的水果汁定會毫不懷疑喝下去的。」
從大阪到四國去的道路有好幾條:空中有班機,從大阪機場出發分別飛往高松、德島、松山、高知等地;海上還有各種大型的輪船四通八達。
「是的,這個人就是星野孝平。」田村也附和著。
「正因為如此,我們需要你的協助。」田村快捷地接過話茬說道。
川島芳夫
「那個事件是首都相互銀行的問題,和我們公司毫無關係,而且這個問題現在正由大藏省和東京地方檢察院在審理,對此我無可奉告。」
神木信步走上甲板,室外晴空萬里,和煦的陽光帶著春天的溫馨。神木乘上吉普車,發現前面那輛紅色賽車上的駕駛室里還沒有人影,於是他悠閑地吹著口哨,靜靜地等待著這位美麗的女郎出現。
遠在東京的十津川,對此案苦於鞭長莫及,決定親自去大阪調查。徵得本多課長同意之後,他便帶著龜井乘上新幹線的「光5號」列車趕赴大阪。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岡部文夫
「古屋議員死的那天曾到過新大阪大飯店,你沒在那裡和他見面嗎?」
德大寺正之
十津川接著又問:「你和星野見過面?」
「總服務台也說沒見過古屋,但是古屋是接到一個電話後去那裡的,也許對方要他在大廳見面。」
「那是另一輛賽車,也是X·羅密歐牌的,那個開車的確實是個小女孩。」
夜晚,風平浪靜。低低的海濤聲如情人的喁喁細語,偶爾從船頭傳來幾聲汽笛,想必是船在被稱為「海上銀座」的瀨戶內海里航行,和過往的船隻打招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