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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美貌少女

第十一章 美貌少女

「不,一點也不知道!她究竟怎麼了?」說到這裏,須藤開始警惕了起來。
田村有意將立花帶到事務所外問道:「你還記得28日或27日里有個穿皮茄克、牛仔褲的年輕姑娘來這裏找過星野先生嗎?那姑娘留著短髮,人長得很美,她有可能是開車來的。」
現在弄清的情況是,那姑娘有事要找星野,正巧星野不在,她沒有向女辦事員說明來訪目的,而只說了回頭再來。這樣,說明她需要直接同星野面談,很可能這對那姑娘來說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星野說對那姑娘毫無印象,這難道是真的?
「是不是你問了她來訪的目的,她回答你回頭再來,然後就走了?」
「有人最近進過這房間。」十津川繃緊了臉突然說道。龜井有些茫然。
「還是個很漂亮的姑娘呢!」
「哎呀!目前還是毫無頭緒呢!估計今天解剖結果會出來,看來也不會有什麼新發現。」
屍體馬上被送去解剖,關於星野孝平那張名片的事,立即又通過高松的香川縣警察本部照會了大阪府警署。船票也通過香川縣警署向輪渡公司進行調查。
「那姑娘的口袋裡有您星野先生的一張名片,是T·S·K社長的名片。」田村故意一字一頓地說。
「果真是個美女呀!」
「田村。」
「我也不很清楚,只聽說她當過一陣照相模特兒。」
「這就不知道了,要是那輛賽車是那姑娘的,她的身份就能查清了。車牌是東京地區的,我們這就同警視廳聯繫。」
「警察?」
「那麼他殺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可能是有人將那姑娘從渡船上推下了大海,然後將她的車開到五色台並推下了山崖。」白石推理道。
「那姑娘是28日下午3時左右來會星野先生的,正好先生出門了,她說過會兒再來。這時齋藤君給了她一張星野先生的名片。齋藤君以為那姑娘是個選民呢!」
「她去四國的目的是什麼呢?」
「我沒有問這些。」齋藤回答。
大阪府警察本部搜查一課的田村警部對這一線索很感興趣,主要是與星野孝平這個人有關。於是他直接去找星野。
十津川接到電話后,第二天就向東京陸運事務所作了調查,立即查明了車主的姓名、住址:中野區東中野XJ目,富士公寓706號,日高一美。
「你是說星野來了個『先下手為強』將她殺害了?」
「我再想核實一下,那姑娘是來找星野孝平先生的吧?而不是單純地走訪事務所?」田村緊盯住不放。
「沒有哇!」
田村走出了星野孝平的選舉事務所。
「是呀,死後還那麼漂亮,可想而知活著時一定是絕頂的美人哪。」
「是的!」
「打那次她走紅以後,除了我以外,其他攝影師也都想拍她的照片,我後來又替她拍了一次,那是毛皮服裝的廣告,可是卻不怎麼理想,看來她的體形適合於拍泳裝。後來我們商定今年的元旦上夏威夷去照相,不知怎的她突然提出不幹了,還退了學。」
「那你有何公幹九-九-藏-書?」星野美美地呷了一口茶問道。
「你那邊發現什麼線索了嗎?」田村問。
「現在還不清楚,我們已通知了丸龜警署,他們馬上會來人的。」巡警一邊仔細看著屍體,一邊回答。漁民們過來圍觀,有的漁民拿來了大把的花束擺在了屍體邊上。
「那姑娘沒報姓名?」
「你知道她的情況嗎?」十津川調轉了話頭。
「香川縣方面是這麼說的。」
「是的!」
「你叫什麼來著?」星野倨傲地問。
田村單獨來到了星野的選舉事務所,正巧星野隨競選宣傳車出去了。田村一直乾等了將近2個小時,終於見星野喜氣洋洋地回到了事務所。
「這麼說她是有什麼事要上四國,中途順便去會了星野?」
「是嗎?」田村聳了聳肩頭悻悻地囁嚅道。
「罪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她是幹什麼職業的呢?」十津川回過頭問管理人。
「你記起什麼了嗎?」
「如果是那姑娘的車……」
「我今天去見了星野孝平,可他說不認識那女的。」
「是嗎?我這裏正急著要弄清她的身份呢!」
「我是在光明正大地參加競選,手下人誰也沒有作出過什麼不當行為,並不需要你們警察幫忙呀!」星野半帶挖苦地說道。
「她同星野孝平的關係查清了沒有?」白石問。
「要這樣的話,那個將賽車開到五色台推下山崖的人就是星野雇的殺手啰?」
「請你等一下!」立花走進了辦公室,馬上又回了出來。
「看上去才十七八歲呢。」
「最近這種打扮的姑娘還真不少呢!」那位名叫立花的中年男子聳聳肩答道。
「那是28日的下午,有個女子開了一輛紅色的車來過,會不會是她?後來她……」
「星野先生!」田村又回到了星野孝平那裡。
外面風和日麗,天高雲淡,從樓上可以清楚地看見富士山的山頂。看來這「富士公寓」也許就是因此而命名的了。
田村回到大阪府警察局本部立即向香川縣警署掛了電話。對方來接的是搜查一課的白石警部。
「是呀!她身邊有一張星野先生的名片,一定是從星野先生或這裏的負責人那裡拿到的。」
「不過,如果有人同行的話,很可能怕受牽連,說不定早駕車逃走呢!不管怎麼說,我們得趕緊回警署報告。」
「確實你說的也有道理。」
「選舉事務所的人證實她是駕車來的,是一輛紅色的賽車。」
「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麼別的可考慮了,你說的那姑娘我根本就沒有印象。」
「是的。不過有一個問題是弄清了,那姑娘是在4月28日下午3時去選舉事務所,她主要是找星野。」
「是啊!」
「是的!」
這兩個漁民都將近60歲了,幾十年的海上生涯錘打出了一副強健的體魄。他們拋下了錨,撒下了網。一袋煙工夫,開始收網,他們已很久沒有感受到今天這樣的沉重感,兩個漁民的眼裡閃起了光芒,然而,當漁網露出水面時,他們傻眼了,網裡兜九_九_藏_書著的是一具女屍。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發動了機動船,並立即用無線電對講機報告了漁民協會。等機動船回到本島時,已經是10點鐘左右了,港區的巡警已經等候在棧橋邊上。
交談間列車不覺已停靠在東中野車站上了,從車站走到公寓總共才花了幾分鐘。
「他是這事務所的負責人,你可以問問他。」
「不大可能,本人的話不會就這樣抽掉,總得稍稍整理一下吧?」十津川反駁道。
「哎,那當然。那時候會長德大寺正之還親自來攝影現場助陣觀看呢!」
「果真是照相模特兒?」
屍體被搬上了棧橋。那女子上身穿一件皮茄克,下著牛仔褲。
十津川先向管理人作了調查。一個戴著深度近視眼鏡的中年管理人告訴說,日高一美就住在706室。
「於是你就請她當模特兒?」
「田村君,你可知道我的知名度?」星野打斷了田村的問話,「如今競選正在緊張地進行,我很有可能當選。那麼當然會有各式各樣的人來找我提出五花八門的要求之類,他們當然很熟悉我,而且這些要求對他們來說無疑很重要,可是我卻不認識他們。他們的事情,在我看來也許沒有幾件是值得重視的。想來你說的這個姑娘也屬於這類吧?所以我說不認識並沒有什麼奇怪的。」
「這麼說……」
「她真的沒說出名字?」田村不放心地重複問了一遍。因為這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了。
「我是田村。」田村自報家門。
其實田村既鬧不清楚那個溺死在瀨戶內海里的女子同星野孝平有何關係,也不知道這個案子同東京、四國還有大阪三個地區接連發生的凶殺案件有某種內在的聯繫。他只是對星野孝平這個人發生了興趣。
「您可有印象?」田村不失時機地盯問道。
「真的?」須藤吃驚不小。
「後來呢?」
「說是選舉事務所的人給她的,星野的名片他們到處散發著呢!」
「聽說她死了。」
「就這些嗎?」
「不知您有沒有印象,那姑娘上身穿著皮茄克,下著牛仔褲,年齡在20歲左右。她乘坐的是28日晚上從神戶出發的渡船去四國今治的。估計她是在28日或前一天得到星野先生名片的,您還能回憶起來嗎?」田村問。
「他和那姑娘是什麼關係呢?」
「龜井君,我們馬上出發!」十津川拿起筆記本招呼龜井刑事。
「田村?是哪一組後援會的?」
「是的!」
「是!」年輕的小野寺刑事一邊點著頭,可眼睛卻還盯著屍體,嘴裏喃喃著,「多可愛的姑娘啊!」
30分鐘后,丸龜警署兩名刑事乘渡船來到現場。年長的那位名叫竹下的刑事立即彎下腰清理起遺體及死者所攜物品,他們首先需要查清死者的身份。
「是這樣的!」
「你知道她為什麼不幹了?」
管理人瞪大了雙眼,忙不迭地掏出了一大串鑰匙,電梯很快將他們送上了七樓。
竹下問年輕的助手小野寺刑事。
「哦!」十津川笑了。
九*九*藏*書她是一個20歲左右的美人吧?」十津川確認了一下。
死者同星野孝平之間存在什麼關係?這方面的證據還沒有找到,僅僅憑死者身上有他的一張名片,證據顯然是不充分的。
「你看桌上的照片,當中有一張給抽掉了。」
「是嘛?」
「或許是她本人抽掉的呢?」
十津川又問是否發現有男人經常來此。
「穿皮茄克、牛仔褲的姑娘?」
「那名片我現在還在用呀,我印有幾百張呢!」
「是的。她開始猶豫再三,一直沒有答應,拖了兩個星期才答應了我。」
「哦!田村君,這次競選活動中我差不多每天要會上幾十個人,而且要遞出幾十張名片。另外,我的秘書也替我散發名片拉選票,你想我能記住每個給過名片的人嗎?」
「是的。去年6月里首都相互銀行委託我拍一些夏季的宣傳照片,當時他們提出要使用不為人熟知的新人,使人耳目一新,我也正這麼想,於是我到處尋覓,有一天我在原宿的小吃店裡喝茶正巧她也進來了,當時她還是個大學生呢。」
「不過,那姑娘是頗具特徵的吶。」田村小心翼翼地介面補充道,「是個穿皮茄克,牛仔褲的年輕姑娘……」
星野站起身大聲招呼著,一會兒過來了一個名叫立花的男子。
「是的。」
「哦!我記不清了。」星野不耐煩地答道。看來他對選舉以外的事是漠不關心的。
「那她說了上哪兒去嗎?」
香川縣警署來的消息,對正在一籌莫展的十津川來說,無疑是帶來了一線光明。
「昨天在離高松不遠處五色台那個地方發現了一輛紅色的賽車翻下了山崖後起了火。」 白石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那輛車型號為『X·羅密歐79』,車牌是東京地區的,車內沒有發現人。」
「是的,我剛才說過了。」
「看她那穿著茄克和牛仔褲的模樣,不像是女秘書。」
「你認為日高一美這姑娘會與這樁連續殺人案件有關嗎?」在列車上龜井問十津川。
刑事們仔細地辨認起名片來。名片上寫著「T·S·K社長星野孝平」。T·S·K公司對刑事們來說是不陌生的。
「知道哇!她還是我發現的呢。」須藤笑了起來。
「她還年輕呢!」
從皮茄克口袋裡最先搜出的是一個裝有12萬日元的錢包,從另一個口袋裡又掏出了一張渡船的船票和一枚名片,當然都已被水泡得有些模糊。船票是愛媛·阪神渡船公司發售的,是從神戶到今治的班船。
「她是我們事務所的齋藤小姐接待的。」
「她沒對你說有什麼事嗎?」
「我總覺得那姑娘很熟悉您星野孝平先生,而且有很重要的事來找你,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這倒也是。」立花點頭道。
「她說了回頭再來?」
「是的,你那裡有什麼線索?」
「很遺憾,這是真的。我們估計他殺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正在調查。剛才你說她在首都相互銀行當過模特兒,那她是否認識該銀行的會長、社長等上層read.99csw.com人物呢?」
「為什麼扯到T·S·K的社長?」
「是的!她說要見星野先生。」
「我是大阪府警察本部的田村。」田村苦笑著重又作了自我介紹。
706室是一個由兩間套的房間改成單套的房間。裏面布置得優雅舒適,很符合年輕女性的風格。一進房間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牆上掛著的一幅很大的照片,那是日高一美自己身穿泳裝的照片,照片下面印著她的姓名:「KAZUMI-HIDAKA」。顯然這照片像是在雜誌上或什麼刊物上經常出現的那一種。照片上日高一美兩條白皙細長的腿顯得特別的迷人。
「從船票來看,她是乘了去今治的渡船,那渡船是可以搭載普通轎車的。」
「這位星野孝平社長不是正在大阪競選嗎?」
「是的。」
星野覺得面疏,他還以為對方是來聲援他競選的。
「是呀。當然星野這樣的角色他是不會自己輕易下手的,可能是雇傭什麼人下了毒手。」
須藤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看了十津川帶去的那幀照片,立即自豪地說道:「這張照片是我比較得意的作品呢!」
「死了?這可是真的?」
「那麼她應該是駕車去的啰?」
屍體是兩名漁民發現的。
照片的攝影師很快就查到了。他叫須藤哲也,是個頗有知名度的攝影師,十津川立即就會見了他。
「現在還不能斷定,但香川和大阪方面都認為有關係,問題是這是一層什麼樣的關係呢?」
當他們繼續搜查梳妝台和抽屜時,發現的結果果然與十津川的判斷相吻合。
十津川問他照片在哪家雜誌上刊出過。
「可是星野先生……」
「那姑娘說不定和德大寺正之有什麼曖昧關係,可能她知道星野孝平就是兇手,於是想來見星野談些什麼條件,或者是對他進行訛詐呢?」
他們從抽屜里翻出了一大疊日高一美的照片,但每張都是她一個人的,沒有一張同任何男人的合影。書信的情況也是這樣,全不見與男人或犯罪有關的內容。
瀨戶內海素有「魚類的寶庫」之稱,最近由於海水的污染捕撈量銳減。儘管這樣,漁民們還是早出晚歸駕船出海,因為他們離不開大海。
「那麼那姑娘口袋裡的名片又是怎麼回事?」
「我問一下看吧!」
「那麼說她還剛剛嶄露頭角啰?」
「是嗎?可是我從來沒有將她介紹給T·S·K公司過。」須藤斷然道。
「是自殺吧?」一位漁民問巡警。
「首都相互銀行同T·S·K交往很頻繁,T·S·K的星野社長同德大寺會長關係很密切呢。」
「你事務所的人也許有記得的吧?」田村還沒死心。
十津川請管理人打開她的房間,管理人遲疑地問:「她怎麼啦?」
「那……與我有什麼相干?」
「她是少女?」
「我今天不是為選舉的事而來的。」
這時候,那個名叫齋藤的女辦事員也走了過來,她皺起了眉頭介面道:「我問了她姓名,可她只說回頭再來。」
「那麼她拍完了首都相互銀行的廣告照https://read.99csw.com片后又做了什麼來著?」
「然後在中途跳了海,或者是被人推下了海?她的船票是28日的,死亡時間可能在當天夜裡或第二天的早晨。那班船應該是晚上離開神戶,第二天一早到達今治的。」
「那是去年夏天為首都相互銀行拍的,登在了首都相互銀行的宣傳廣告上。」 須藤說到這裏又沾沾自喜地補充道,「那份宣傳廣告上印了這張照片,還配了文字,得到社會相當高的評價呢。」
「如果是自殺,她的車可能還留在渡船上呢!」
最後他們將牆上的那幀照片取下,回到了搜查本部。接下來,就是要調查這張照片在什麼地方使用過了。
「今天早晨瀨戶內海群島附近的漁民發現了一具溺水的女屍。」
十津川暗自思忖。
他們並沒有叫出聲來,畢竟他們經歷得多了,從前也在附近海面上撈起過屍體。他倆默不作聲地將漁網收攏到船上,一個脫下了上衣,蓋到了女屍的臉上。
這一帶新建的公寓,樓房林立,富士公寓還算比較容易找的。
「是的。她長得挺漂亮。」
「不!恐怕上了二十吧,反正不是附近的姑娘,像是城市裡的人。」
星野已經年滿花甲,但精力充沛,尤其是競選局面正在朝著對他有利的方向發展,因此使他更顯得神采奕奕。
「她死了。」
「是的,他還有可能當選呢!」
「就這樣吧。還有,我聽星野選舉事務所的職員說,那姑娘還說過回頭再來找星野先生呢!」田村補充道。
「那麼說此後她便乘上了去四國的渡船?」
確實,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那姑娘是很美的,那張臉上還留著三分的稚氣。兩名刑事用毯子裹住屍體放上了擔架,然後上了渡船。
「我們作為管理人,原則上是不應該關心和干涉住戶私生活的。」
「紅色的賽車?」
電話里白石的嗓門越來越大了。
「麻煩您了。」
「那麼T·S·K的社長呢?星野社長?」
星野和日高一美難道真的不認識嗎?
「你認為她是自殺嗎?」
星野矢口否認同那姑娘的關係,從另一個角度去分析,也許這裏還說明一個什麼問題。不!星野一定是認識那姑娘的,田村思忖。現在的問題是那姑娘找星野是為什麼事情?要能弄清這個問題,那麼她的死因也會隨之解開。
田村沒法再問下去了。
白石邊思考邊說:「如果四國、東京和大阪發生的一連串事件都有關聯的話,可以想象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與3月20日在本山寺附近被刺殺的首都相互銀行會長有關。」田村表示贊同。
龜井不禁叫出了聲來。從照片上的形象來看,少女的清純和某種程度的成熟奇妙地統一了。
「是這樣的。不管怎樣,先要查清那姑娘的身份,然後才能下結論。」白石最後說道。
「現在我們都說不上,首先要去了解那張名片上的星野孝平,其次是向渡船上的船員去調查。還有,她那票是特等艙,很可能是單間的,如果是自殺的話,說不定在房間里還留下了遺書什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