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幕後人
「嗯！我是問，日高一美開始的目的就是要去大阪會星野這個推理。」
「這倒也是。」
十津川進一步分析：「日高一美上大阪去見星野，告訴他懷了孩子，並訛詐了他，訛詐的內容可能是要求星野正式承認孩子的身份，也可能是向他索取巨資。不管怎樣，對競選中的星野威脅一定很大，於是星野決意要殺了她，當然他自己不一定會親自下手，他可能花錢僱人動手。這樣的分析怎樣？」
「我也一樣，可是日高一美是開車去的。」
「這倒也是。」原田表示贊同。
「東京的十津川警部說星野有可能認識那女人，我的看法也是如此。」白石分析說。
「哦？！」白石的聲音在電話里卡了殼。
「我們是否從頭開始，調整一下思路呢？」十津川替白石鼓氣。
藤野報告說，死者確是溺水致死，同時還提供了死者已妊娠4個月的新情況。
「不是很清楚了嗎？星野為了殺掉日高一美，極力誘她上四國去呢！」
白石的聲音顯得很激動。
這回十津川又來了個「可是」：「日高一美是懷了四個月身孕的女人呀。」
「她是要去德大寺會長被害的地方獻花嗎？」
「我有一個疑問，」十津川道。
「除此之外還能推理些什麼呢？」白石自信地說。
「那輛車，她乘坐的那輛紅色的汽車。如果要做成自殺或事故死亡的假象，將日高一美推下海后，沒有必要再將汽車特地馳到香川縣從五色台山崖上推下。這裏到底說明了什麼呢？」
「我們從日高一美的立場來分析一下，如果她懷的是德大寺的孩子，為什麼要對星野說謊，德大寺正之個人資產有幾百億日元，而且他沒有妻子兒女，所以如果搞得好日高一美或許還能繼承他的這筆遺產呢！怎麼樣？這樣分析，日高一美還有必要去訛詐星野嗎？」
「可是日高一美是駕車去的，當然不會是在東名高速公路上開飛車，很可能reａｄ.99cｓw•com她上大阪也是坐的渡船。不過東京到大阪之間沒有渡船，她有可能坐船去松坂，然後開車去的大阪。那麼既然這樣，她為什麼又要帶車去呢？」
十津川也在這天從白石來的電話里得知了解剖結果。
「她是去訛詐星野？」
「可是有一點奇怪呀，」十津川分析道，「日高一美平素受德大寺會長的寵愛，這一點沒有疑義，如果她懷的是德大寺的孩子，那麼她上四國去追悼德大寺也合情合理。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她上星野孝平的選舉事務所去的理由就成了問題。還有星野孝平謀殺她的理由也就不存在了。」
「是呀。」十津川也應道。
「星野只下令將日高一美推下海，但受命執行的兇犯卻考慮到將日高一美推下瀨戶內海后不處理掉那輛車會引起麻煩，於是兇犯將她的車開上了山，然後從五色台推下山崖。也可能這麼做都是星野的指令。」
「是呀，如果她僅僅是要上大阪見星野，那只有乘新幹線方便，她開了車去，莫非是一開始她就打算上四國，四國一帶鐵路交通不方便，要說她去祭奠德大寺正之的話，倒是很順理成章的。」
「你的這個推理真有意思呢。」十津川道。
「是的！」
「很可能日高一美懷的是德大寺正之的孩子！」十津川繼續分析，「也可能日高一美同時和星野也有關係，如今德大寺死了，她去見星野，訛詐說孩子是他的。」
「這麼說，也許她去大阪的真正原因是去見星野。28日3時她去了星野的選舉事務所，當時星野不在，後來她乘坐渡船起航時間是下午10時40分，這中間有足足7小時40分鐘，這段時間里她很有可能會見了星野。」
「這也許是由於那輛時髦賽車的緣故吧？要是我也這麼年輕並有這麼棒的賽車，也許也會駕著它在東名高速公路上飛馳，出出風頭的。」龜井笑著說。
「星野信以為真，覺得這會妨礙他的前途便將日高一美殺了。」
「不過正確與否要有證據吶。」
「確實，白石的推理很順理成章，不過，我還覺得有蹊蹺。」
「對呀！只要能證實是德大寺的孩子，她就有權繼承他的遺產。」
白石說得不錯，車子發現得越遲，日高一美的死因、身份就越難弄清。
「那邊情況怎麼樣？」
「你是說……」
「問題就在這裏，在德大寺被殺一事上她可能對星野孝平有所懷疑，這也許就是她的死因吧？」
「那是去年夏天的事。」
「弄錯？」
「可以！」白石回答。
龜井立即帶著櫻井刑事出了門。
「這樣，日高一美被殺的理由就清楚了。」
「好傢夥，看來這思路還很清楚呢。」十津川道。
「後來星野就派人將日高一美從渡船上推下了大海。」
「對的！」白石回答。
「不！沒有什麼！」白石有些語塞，他心裏想的是被害者有身孕同這次事件之間的聯繫。當然，這些不屬於解剖醫生該知道的。
「你想，僅僅是從東京到大阪的話，她應該像你說的那樣，坐新幹線去，這是比較合乎邏輯的。」
「我們該怎麼辦？」龜井有些不知所措。
「難道僅僅是相識嗎？」
「也許帶上車子，她到哪兒去可以隨心所欲呢。」龜井望著十津川的臉道。
十津川一掛電話，就向龜井簡單扼要地說明了剛才同白石的通話內容。
「你能具體說說嗎？」十津川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如果是這樣的話，白石警部的推理就不能成立了。」
「龜井君，你怎麼看白石的推理？」
「開始我們也鬧不清，但你們那兒不是調查了她的經歷嗎？結論是明擺著的，她以前曾當過首都相互銀行的模特兒呀！」
「你想，星野他們https://read.99csw.com當然會想到渡船靠岸人都走光后，有一輛車留在船上無人認領會引起人們的注意，而且一旦日高一美的屍體浮出水面，人們會自然聯想到這件事上。」
「什麼？」
白石也點起了頭，尷尬地道：「這可傷腦筋了，本以為這回可理順了頭緒。」
十津川分析到這裏，白石突然在電話里叫出了聲來：「我明白了！」
「怎麼回事？」十津川不解地問。
「是呀……」笑容從龜井的嘴角上消失了。
「也許是吧。」
「不，那輛車的事，白石分析得有道理，我問你，你如去大阪的話，首先考慮的交通工具是什麼？」
「這樣就能弄清日高一美被殺的動機了。」
「是的，她是已妊娠4個月了。」藤野肯定地重複道。
「是嗎？」
「什麼？」白石頭腦里頓時掠過了很多念頭。
「她專程驅車來四國，恐怕是衝著本山寺來的。」白石對部下原田刑事說道。
「不是也很明白了嗎？至少這樣推理是有說服力的。」
「為什麼？」
「可她為什麼中途去星野孝平的選舉事務所呢？」
「其他還發現什麼嗎？」白石頓了一頓又問道。
「那就清楚了。」
「可是如果在大阪下手，很可能會懷疑到星野身上，因為日高來選舉事務所一定會有人看見，所以作案地點要盡量離大阪遠點，而且要做成自殺或因事故死亡的假象。另外，時間上也不能拖得過久，因為讓外界看出日高懷孕的跡象也會帶來不利。」
「你是說那輛車？」
「會不會是兇犯弄錯了呢？」
「你是指還不能完全說服自己？」
「我們來分析一下，如果認為星野孝平是罪犯，那麼日高一美懷的應該是星野的孩子。對嗎？」
「日高一美有身孕的事，我們向大阪府警署的田村警部也作了通報。」白石大聲說道。
「啊，也許這樣的推理不妥？」白石笑道，語氣里顯出沒有多大的把握。
「推定死亡的時間是4九_九_藏_書月29日凌晨2時至3時之間。」醫生回答。白石將這些記到了筆記本上。
「完全有此可能，那兇手怕警方通過日高一美的賽車馬上查清死者的身份，於是將她的車開走，然後從五色台的山崖上將車推進大海。這樣，人們就不會將死者同那輛汽車聯繫起來了。」
「也許是吧。」
「是的。星野怕日高一美的懷孕對他的競選造成威脅，於是派人將她殺了，這倒符合他平時的性格。」白石自信地分析道。
「如果日高一美來大阪是為了告訴星野她已懷孕的消息，或者訛詐他，這還說得通，可是她為什麼要去四國呢？」
龜井聽后直著嗓門嚷了起來。
就在這時，電話鈴響了，白石拿起了話筒，是Ｋ大學外科的藤野醫生來的驗屍報告。
「可是這樣的分析還有疑問。」
「你再去調查一下日高一美的周圍，或許她同什麼人談起過這次旅行的情況。這次面要廣一點，像同一公寓里的鄰居、家屬，還有她常去的美容院等等都得去打聽一下。」
「什麼？」
「那時候她認識了已故的德大寺會長，並且很受會長青睞。照此推理，日高一美是去本山寺祭奠會長的。」白石自信地推斷。
東京來的報告無疑給香川縣警署注進了一針興奮劑，而最令白石警部興奮的倒不僅僅是弄清了死者的身份，而是弄清了日高一美從前當過首都相互銀行的模特兒，並且認識德大寺會長。
「這個嘛……首先考慮坐新幹線。如果事情緊急的話坐飛機去，不過去機場的路太遠，還是新幹線方便。」
「日高一美見到星野，告訴他肚裏懷著孩子的事，並索要巨資，這促使星野下決心要搬去心裏的這塊石頭。於是就像你說的那樣，他計劃在遠離大阪的地方幹掉她，並造成自殺或事故死亡的假象。至於日高一美怎麼會乘下午10時40分從神戶出發的渡船，我想，星野可能這樣對日高一美說，你提的條件我都答應了，read.99csw.com我承認孩子是自己的，錢也支付，只是想求你也替我做件事，一個月前我有個很好的朋友德大寺正之社長在香川縣的本山寺附近被人殺害，原本自己想去那裡給他獻上一束花，但眼下這裏的選舉正在高潮無法脫身，想勞駕你替我去走一趟，了卻一個心愿。日高一美正好也認識德大寺會長，而且以前會長待她不薄，於是她便應諾了，乘上了當天的渡輪。也許船票也是星野替她買的。接著星野就派人與她乘同一條船，在深夜將她推下了瀨戶內海。」白石一口氣說完。
「這麼說……」
前往四國今治的渡輪離開神戶港的時間是4月28日下午10時40分。這麼算來日高一美是乘上渡輪4個小時后被害的。可凌晨2時到3 時正是深夜，兇手是將她從船艙裡帶出來的，還是被害者夜不成寐，深夜裡走上甲板時被兇犯推下大海的。如果日高一美同星野孝平有曖昧關係，懷著他的孩子，那麼他的殺人動機就很充分。會不會是日高一美去告訴星野，她懷了他的孩子，然後再去大阪的呢？而星野是個有妻兒家室的人，如果他和外面的女人有了孩子的消息走漏出去，定會是一大丑聞，這對競選激戰中的他無疑是個致命的打擊雖然日高一美去會星野時他不在選舉事務所，但這以後的幾個小時里，他們很有可能再見上面。如果是日高一美對星野進行了威脅的話，星野指使部下將她殺了滅口也是符合邏輯的。據說這個星野為了自己出人頭地爬上去已經殺了好幾個人。他要下手滅口的話，恐怕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我們到目前為止一直順著這一思路在分析，也就是說，日高一美是在去四國的途中經過大阪的。而實際情況不是這樣的！」
「說是要重新對星野孝平的周圍作一次調查，查明4月28日那天星野是否會過日高一美，還有誰受了他的指使和日高一美乘上了同一條渡船。」
「我就是要想弄清這個問題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