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客車謀殺案
第三章 一張照片
列車停在了上尾幌車站,十津川等四人走下了站台。
「這裏面?」
「請你等一下,自那次拜訪之後,我們未曾打過什麼電話的。」
車窗外,一片曠野延綿不斷,一絲人煙都沒有。
「幹得相當利索。只要有人反抗,他們就用手槍把使勁打。」
「那天,車廂里的乘客也跟少。」列車員鈴木說。
「不過,警長,這張照片上照的都是受害人,裏面沒有一個罪犯,罪犯也不會感到棘手的。」
「是的。昨晚我已用電話對東京的兩個人做了調查。他們說既沒接到田原的電話,也沒再來過釧路。」十津川說道。
「那天可是個好天氣呀!」鈴木說道。
「你認為田原恆夫的死與6月10日的事件有關嗎?」剛一上車,三浦就徵求十津川的意見似地問道。
「為什麼呢?能先聽聽你的理由嗎?」十津川看著小野說。
「他這次來釧路的事,你知道嗎?」十津川問道。
「沒有,沒看到過。他曾說過要給我看的。不知為何,突然又改變了主意。」
「沒錯。」
「從東京來,一路辛苦了吧!」三十七八歲的年輕署長對十津川說。
「你的推測很有意思。」十津川說道。
「我在途中的飛機上也這麼想過,但還是不明白。這張照片又是第一次看到……」由美困惑地說。
「照片上的紅圈圈有問題吧?」龜井問道。
「我有點不明白。」
「天越來越短啦!」龜井透過窗戶看著室外的天空說道。
「田原會不會因這些照片被殺的呢?」三浦向十津川問道。
「田原只向你打問了這一件事嗎?」
「河野在以前曾有過什麼事情嗎?」
「如果不是為了見照片上的人,那麼,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個,是為了再坐一次『納沙布1號』快車下。而且,他確實乘坐了這趟車。」
「殺害田原的是那幾個罪犯嗎?」十津川略有所思地說道。
「我和國鐵聯繫一下吧!」三浦說道。
十津川剛一回來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說了些不著邊際的話。說是要告訴我一件重要的事情,可話沒說完,他就改變了主意。」
「給雜誌社打個電話吧!」十津川說。
兩人來到幣舞公園。有一座鮮花時鐘既漂亮又別緻。但他們無心觀賞。他們又順著來時的道路向飯店返回。
「說了些什麼呢?」
北島是不動產公司的,曾是河野的上司。
單憑這封信是很難判斷死者田原的想法的。
十津川和龜井決定在釧路再住一天。他們總想知道田原來釧路的原因。同時也想解開田原為什麼將受傷人員的照片寄給他妹妹保管的謎。
十津川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田原對死去的河野浩有疑惑。」十津川想道。是對河野的死因有疑問嗎?如果有疑問,他肯定會向判斷河野是自殺的警察,或者是向解剖河野屍體的醫生打問情況的。
「有這種可能。」
「談過。起初他就象說笑話似的,對我講了那起帶有古老傳說色彩的事件。」
「那麼,田原怕什麼呢?」
十津川和龜井坐著三浦的車來到了釧路警察署。首先拜訪了任專案組長的警察署長。
「能不能認為,在這七人中存在與犯人有關的人呢?」龜井問。
「他到底對什麼事情抱有疑問呢?」十津川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請出事那天的列車員也走一趟。我想他對當時的情況是最了解的。」
「他懷疑那是自殺嗎?」十津川反問道。
呆在飯店是得不到答案的。於是,十津川和龜井來到了釧路街上。釧路市有一個別名,叫羅曼蒂克式的迷霧之都。然而,十津川和龜井並沒有什麼嚮往羅曼蒂克的心情。
「我查一查吧!」三浦應道。
「也就是說,這是襲擊列車的最佳區段了。」三浦插言道。
「是列車事件嗎?」
鈴木馬上向司機方向走去,三浦警長也去了。司機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九*九*藏*書。大概因為,一則車站有岔道,二則是他們調查事件的證件起了作用吧!
「是有關聯嗎?」小野檢察官突然兩眼一亮,向十津川問道。
「不是為了錢嗎?」鈴木看著龜井反問道。
十津川稍加思索后說:
「你有什麼事嗎?」十津川問道。
「田原一定捕捉到什麼了。」十津川邊走邊說。
「死去的河野就是其中之一啊!」
「然而,他們所搶到的錢還不足50萬日元呢!」
當十津川一行來到釧路車站時,鈴木列車員早已在那兒等候了。
6點鐘,三浦來到飯店迎接十津川和龜井。
信中所裝的照片,是在釧路醫院照的。像片上照的人是遭罪犯毆打受傷后住院的七個人。底片留在田原的公寓房間星。這是一張放大了的照片。照片上有七個人,其中的河野浩處,用紅筆圈著。十津川手拿照片,目不轉睛地仔細看著。
「儘管田原遭遇了事件的不幸,但還是拍回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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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封的照片請你為我保管。同樣的照片在我的房間里還有,我擔心會被人偷走。
「那次事件后,你和田原談過什麼嗎?」
根室市內的兩位男子的情況也無例外。這兩位都是漁民。根室警察署的警察從不同角度向他們提了問題,但他們的回答都是不知道。警察還對那兩位男子的朋友和熟人做了調查,同樣沒有發現一個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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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即使不是同黨,卻也與三名罪犯相識。或許有這種可能性。田原是位攝影師,他在察顏觀色方面比一般的人要敏銳,或者說是高明。或許他回想起在這七人中,曾有一人看到蒙面人時,或許表情突然緊張什麼的。」
「那麼,田原來釧路到底為的是什麼呢?」三浦迷惑不解地問道。
「田原用紅筆將河野圈起來,大概是因為他死了的緣故吧!正如你所說的,這裏面最沒有罪犯,不過,田原又為何特意將這張照片寄給他妹妹保存呢。而且還寫了那封語重心長的信。」
鈴木聽了十津川的話笑道:「什麼也沒發現。我只記得和今天一樣,車廂里空蕩蕩的,沒幾個乘客。」
「是呀!對是,田原來了釧路,乘坐了『納沙布1號』快車。」
「那是因為田原作為雜誌攝影師,照了很多事件后的乘客照片的緣故吧!」
「也許正是因為他看到了什麼才遭殺害的。」十津川說。
第二天,十津川和龜井回到了東京。他們前往釧路本想找到解決事件的線索,結果不但沒有找到線索,反而增加了疑惑。
釧路車站霧氣騰騰,列車出站后,濃霧依然瀰漫著天空。當感到濃霧散盡時,釧路市的街道早已無影無蹤下,車窗外出現了一眼望不到邊的釧路湖泊。
「是你們的刑警吧?」
「用一句話說,他對那起事件好象很苦惱。」
「我們一同去吧!乾脆就坐你哥哥乘坐的『納沙布1號』快車去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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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有沒有說,他遭到誰的暗算嗎?」
「好吧!」由美首肯道。
「田原接近罪犯的目的呢?我們這些警察迄今為止還沒能靠近過一次罪犯。」
「是的。我總覺得那起事件就象童話一般。受害乘客也許嚇破了膽。不過,最近見到田原時,他的神情可有些不對頭。」
「是的,在四五天前打過電話。」
「對不起,你是……」
「那倒也是。不過,犯人除了搶錢之外再沒幹別的事。雖說毆打了幾個要反抗的人。」
「沒有!不過,他給我寫了一封信。」
「下一步,你作何打算呢?」龜井問道。
黃昏時分,田原的妹妹由美也到了。
「而且他要證實那張照片。」
枕木上還留有燒焦的痕迹九*九*藏*書。
小野檢查官,瘦小的身段,溫和的面容,很難看出他是個檢查官。
罪犯一定認為車上坐著某個特殊人物,才強行攔擋了列車。然而,上車一看,並沒有那個人。於是,為了隱藏事件的目的,便演出了一場劫持列車的好戲。可是,就鈴木的話來說,罪犯的目的似乎本來就是搶錢。
十津川心急如火,在地板上來回踱步。田原將照片特意寄給他妹妹保管,這件事本身就已說明了照片有問題。但是問題在什麼地方呢?
「你現在帶著嗎?」
兩人跨過舊釧路河上的幣舞橋,繼續向前走著。
十津川沒有發表意見。他向由美問道:
「今天能不能在上尾幌車站臨時停車呢,我想下去看看。」十津川向鈴木請求道。
「是的,快車不停。」
「有道理。」
「你問他為什麼了嗎?」
照片上的七人中,有四人是當地人。釧路市內有一人,根室市內有兩人,好外一人是途中厚岸的。他們的姓名和住址都有記錄。
「所以,他才來到釧路,又一次乘坐了『納沙布1號』,結果被殺了。」龜井道。
「我說不上來。」
列車駛過東釧路,又衝過了別保本站。這兩個車站都是小站,快車是不停的。
「可以打開看嗎?」十津川問道。
「是的?是大清早的6點22分。」
「在這附近有國家公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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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張有七個男女的照片。從頭上和手上的繃帶來看,他們在那天都遭到罪犯的毒手了。七人中,河野浩因右眼失明而絕望自殺,其餘的六人都活著。對這六個人調查的結果表明,他們本身既沒有可疑之處,也不知道罪犯的情況。
「今天再在飯店住一宿,明天坐那次列車跑一趟。」三浦聽了十津川的話,表示自己也要去。
車廂空蕩蕩的。因為開車時間早,大部分的乘客都在打盹。
河野的遺體是在東大醫院解剖的。十津川為了證實自己的推測,他給東大醫院掛了一個電話。但是,田原並沒有去過打聽情況的電話。
聰明的獵人決不會襲擊這種所獲無幾的列車的。三名罪犯,手持手槍襲擊了列車,然而得到的錢,還不足50萬日元。
「沒有。我調查了一番,沒發現什麼。我就想告訴你這件事。」
由美將解剖后的她哥哥的屍體在釧路火化后,帶著骨灰返京了。
「我是不動產公司的北島。你上次為了河野君的事曾來過我這兒。」
十津川打開信,看了一遍。透過筆跡可以看出田原是位很認真的人。每個字都象鉛印的活字一般,有稜有角的。寫信的田原如果還活著,十津川看了這字自然會露出笑容的。
「我想說一下上次你們在電話上問的那件事……」
鈴木是50歲上下的男子,個頭不高,穿一身筆挺的西服。他今天休假。
「還有你的照片呢!」十津川笑著說。
第二天早晨,十津川和龜井在5點半就睜開了眼睛。室外仍是一片漆黑。
「我叫十津川。」十津川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就把眼神移向了本多科長。
「你指的是?」
「『納沙布1號』快車在釧路的發車時間是6點22分吧?」十津川用證實的口氣問三浦。
兩人進了飯店房間后,十津川給曾委託田原拍攝納沙布岬照片的東京的R雜誌社掛了電話。接電話的是一位叫今村的總編。
「馬上就到事故現場啦!」鈴木看著窗外說道。
「啊,想起來了。」
「是有關河野君的事。他問我河野在以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我當時說馬上回答不了。過幾天再說。」
「他怎麼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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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也沒見過如此不合算的犯罪。如果罪犯是為了槍殺列車上的重要人物,倒也可以理解。然而,車廂里
九*九*藏*書壓根就沒什麼重要人物。同時,在現場也沒殺死一名乘客。「哎,是的。他在電話上問了什麼事?」
「上次發生列車事件時,我們確實請田原拍攝納沙布岬的照片了。」今村在電話中說。
「罪犯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龜井說出了十津川的疑惑。
家住厚岸的是一位62歲的女性。她也是一位土生土長的厚岸人,做了一輩子農活。在她的周圍也沒發現罪犯的蹤跡,而且田原也沒有和她取得任何聯繫。
「你認為,你哥哥為什麼要你保存這張照片呢?」
「我說龜井,田原為了調查河野的死,為什麼要到釧路來呢?河野是東京人,又死在東京。即使他對河野的死有懷疑,那也應該在東京調查呀!」
「他說他也說不清,只覺得很可怕。」
龜井把從田原公寓里取來的攝影底片遞給了三浦。
「是的。你最近有沒有了解到有關河野的情況?」
如果田原是來釧路做調查的,他肯定要見這四名當地人吧。三浦與根室警察署取得了聯繫,請對方協助調查這四名當地人的情況。
「有一條44號公路。罪犯乘坐的偷來的汽車就是順這條公路逃跑后,將車拋在釧路市內的。」三浦說。
然而,他究竟發現了什麼呢?
「也許沒來得及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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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河野自殺的事沒做什麼調查。只是在北海道又發生了一起殺人案,我想會不會與河野的死有關。」
「是啊。」
你還記得我在北海道根室幹線所遭遇的事件吧!近來我整日苦於這起事件,其原因是,我對這起事件有一種疑惑難以消除。我所說的疑問有些離奇,如果講給別人,定會被恥笑的。我馬上外出對此做一調查,等我回來后,一定講給你聽。
「我問他來著。他說他還沒弄清楚,說了會被恥笑的,所以還不想說,我想他去釧路大概就是為了解除自己的疑惑吧!」
「我是北島。」是一個男子的聲音,但十津川一時想不起此人是哪一個北島。
「我最後一次見到他大概是三天前吧!他顯得很憂悶。我問他怎麼啦,他說很可怕。具體情況我說不上。莫不是受人敲詐吧!攝影師經常照一些別人的隱秘事。要是惹惱了對方,那可是很可怕的。田原說是為那起列車事件。我問他,你作為受害人為什麼害怕呢?」
「不過,沒有犯人的照片。」十津川說。
正當十津川遇到新問題而困惑不解時,三上部長傳話叫他。當他來到部長辦公室一看,偵探一科的本多科長也在。另外,還有一位四十五六歲的男檢察官。
「我想問題的根源還是那張照片。」龜井說。
十津川一行沿著橫穿曠野的鐵路線,倒著向別保方向走去。他又一次感到了渺無人煙的荒涼。漫無邊際的曠野中,只有一條單線鐵路向著地平線的盡頭延伸而去。十津川切身感到自己在大自然中的位置。在這14.7公里的曠野中,連一個車站也沒有。
一列只有兩節車廂的「納沙布1號」快車,已經停靠在3號站台的線路上。他們四人上了后一節車廂,面對面坐了下來。
「警長,你怎麼認為呢?」龜井問十津川。
「那麼說,田原曾接近過罪犯,因此罪犯殺了他。」
「你當時有沒有要出事的預感?」十津川問道。
「一點也不知道。我們並沒有委託他——」
然而,即使幹得再巧妙,做賊也會心虛。就在這恐慌不可終日之時,田原突然出現在釧路,無疑只會增加他們的不安。他們心裏一定在疑神疑鬼,害怕田原手中抓著自己的把柄。由此,尾隨到厚岸將田原殺了的吧?
「還沒有十分把握。」
「罪犯的行動做了周密的計劃啊!」十津川獨自想著。儘管如此,罪犯在收集情報方面似乎還有些欠周全之處。他們只掠奪了45萬日元。
「別九_九_藏_書保到下一站上尾榥的距離是14.7公里,這區間沒有車站。」
「一般應該是這樣的。」
「他說他並沒有發現罪犯。」
「沒有!」
遭到自己痛打的一位乘客,突然由東京飛至釧路,而且乘坐的是「納沙布1號」快車。犯人看到這些會作何打算呢?他們決不會善罷甘休的。
「是的。」
「他照了這麼多呀!」三浦吃驚道。
「莫非田原對河野的死產生了疑問?」
釧路市內的那位男子,是個42歲的汽車修理工。他是個地道的釧路人。儘管對他的過去做了詳細的調查,但沒有一件與罪犯有關的事情。田原既沒與這位男子取得聯繫,也沒對他做任何調查。
「不過,田原沒有十分把握,於是就又一次來到釧路,想證實自己的觀察。」
「罪犯就是在這裏點火攔車的。」鈴木告訴大家。
十津川心裏想:「這確實是一片襲擊列車的好地段呀!」
「信中說,這張照片可能會被偷走。你哥哥認為會被誰偷走呢?」
「後來又變化了嗎?」十津川興緻地問。
問題肯定出在劫持列車的事件方面。
「我也是這麼想的,不對嗎?」
「他沒有告訴你要來釧路的事嗎?」
「田原的房間並沒有遭到浩劫。如果為照片殺人的話,罪犯一定會把照片取走的。」
「我哥哥為什麼在這個季節到釧路來呢?」由美望著十津川和龜井問道。
「我們也想知道這件事。你哥哥在來釧路前,沒和你取得聯繫嗎?聽你說打過電話的。」
田原再次突然尋訪釧路,而且坐的是同一趟「納沙布1號」快車。他的目的是什麼呢?田原作為關鍵人物已經死去,剩下的只有推理了。
「下一站就尾幌吧?」十津川問鈴木。
信的內容非常嚴肅。
「是的。」
「怎麼個不對頭?」
「我與國鐵聯繫好了,鈴木列車員和我們一起去。」三浦說。
「你能具體一點告訴我嗎?」十津川說。
「可以,請看吧!」由美不在意地說。
第二天就得到了對以上四人的調查結果。十津川和龜井在釧路的飯店裡柱了一宿,調查結果是在浦講的。
十津川拿著信和照片回到了釧路警察署,又讓三浦警長看了。三浦也表示出了極大的興趣。
由美今年21歲,是位身材修長的姑娘。她確認了自己兄長的遺體后,十津川前往她下榻的飯店會了面。
「你對龜井的推測作何想法呢?」
「為什麼田原能捕捉到的我們就捕捉不到呢?」十津川歪著腦袋說。
「為了調查東京的人,田原是不會特意到釧路來的吧!」三浦歪著脖子看著十津川道。
「問題就在這張照片啦!」十津川對龜井說。
如果事實果真如此,三浦認為犯人沒有前往東京取走照片的時機的推理,也許是站得住腳的。
「你是想說那張照片上的河野用紅筆圈著,不是說明他死了,而是對河野的死有疑問吧!」
「出事那天停了吧?」
今村所知道的只有這些。
「這麼說,他們的目的就是搶錢啦?」十津川抱著兩手思索著。他認為罪犯劫持列車似乎另有目的。
「也只能是那幾個罪犯。」龜井說。
田原在信中還說,這張照片或許會被盜走。他為什麼要那樣想呢?十津川很想知道其中之奧妙。他將信和照片遞給龜井。
「沒什麼,我們是坐飛機來的。又是列車事件,又是殺人案件,真夠你們忙乎的。」
「嗯,帶來了。」由美說著打開背包,從裏面拿出下一封信遞給十津川。
然而,結果卻令人失望。
「站台上有沒有什麼可疑的男子啦?或者打聽發車時間的電話啦?」
「我也不明白。我想是不是他發現了罪犯而覺得害怕呢?」
「如果有關聯,那就有文章了。」十津川回答道。
「問題是田原來到釧路到底調查什麼?而且又乘坐了『納沙布1號』快車。」
「請你務必講講這件事情。」小野請求道九*九*藏*書。
「田原在事件后,曾照了乘客的照片。是被罪犯毆打致傷而住在醫院的乘客照片。你見過這張照片嗎?」
如果站在三名罪犯的角度來考慮,結果會怎麼樣呢?
「實在抱歉!」
四個人又返回上尾幌去了。他們乘坐慢車由上尾幌回到了釧路。
「噢,就是這裏!」向前走了不久,鈴木列車員停住了腳步。
「是的。」北島在電話中應道。
「是啊,真可謂焦頭爛額呀!要是能找到突破口就好啦!」署長說。
十津川和龜井乘上午9點30分由東京飛往釧路的全日空741次航班前往釧路。在夏季座無虛席的飛機,到了9月末,40%都空著。在途中,飛機稍有些顛簸,到達釧路時,比預想的時間11點05分晚了8分鐘。下了舷梯,十津川馬上感到冷颼颼的。
「是關於河野的事情。」本多說。
「是啊!」
列車通過一片低矮的樹林,強風颳得樹木東倒西歪。
「他曾是事件的經歷人,也是一位受害者。」
「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十津川附和道。
「可是,其他受害者並沒有覺察呀,包括鈴木列車員在內。」
「罪犯為什麼要劫持這樣的列車呢?」十津川的腦海里始終盤旋著這個問題。
「手腳利索呢?還是毛手毛腳呢?」
「是那位田原打的。」十津川心裏想。然後又問道:「他在電話上問了什麼事?」
「我打算明天去厚岸看看哥哥遇害的現場。」曲美在飯店大廳對十津川說。
「那是因為乘客被打傷,而且想儘早通告警察的緣故。」
「我也說不準。如果能找到這張照片的秘密就好了。」十津川輕輕嘆息道。
「這位是由仙台方面來的小野檢察官。」三上對十津川介紹道。
「是啊!他會不會是為了回憶事件發生當天的情況呢?」十津川的腦海里又浮現出今天乘坐「納沙布1號」列車時的情景。
「還是搞不清啊!」十津川壓著內心的急躁對龜井說。
十津川佇立在鐵道邊上,點了一支煙。
十津川向由美道了謝,先讓她回自己的房間去了。然後將暫時保管的信和照片又讓龜井看了一遍。
「其餘的三人都是來自東京的遊客。」三浦說道。
龜井手操「傻瓜」照相機,不停地拍照著。
天空陰沉沉的,風吹在身上冷嗖嗖的。
他們頭戴面具,作案乾淨利落。逃跑用車是偷來的,而且連指紋也沒留下。真可謂手段高明。
十津川再一次拿出由美帶來的那張照片,放在了桌子上。無論怎麼看,也看不出是一張有問題的照片。
三浦警長到機場前來迎接。相互作了初次見面的問候后,三浦將十津川和龜井帶到早已預備好的車子跟前,大家一起上了車。
「是嗎?」十津川嘆息道。
「納沙布1號」快車發車了。
「太美了!」十津川不由自主地放聲讚歎道。
「當時,罪犯確實是將所有的乘客趕到前一節車廂,然後又一個一個地叫到後車廂搜的身嗎?」十津川問鈴木。
乘坐「納沙布1號」列車跑了一趟后,十津川心中的疑雲更大了。
「這就奇怪了。有一個叫田原的,不是你們的刑警嗎?」對方問道。
田原的死也許是一種偶然的遭遇。不過,他來釧路的目的也可能與事件有關。
正如鈴木列車員所說,列車跑了七八分鐘也沒見一戶人家,下一站似乎也遠在盡頭。
「田原在車上發現了什麼呢?」
「是燒身自殺的那個河野嗎?」
「沒有。再說我對那起事件也不關心了。」今村說道。
這張照片在東京的公寓里已通過底片看過,然而,問題是田原為什麼只將這張照片寄給自己的妹妹了呢?
鈴木聽了十津川的話,連連擺動著手說:「我也是當事人中的一個嘛!只要為了早日抓住罪犯,我會儘力的。」
那是一列只有兩節車廂的快車,轟隆轟隆賓士在此海道曠野上的小型列車。列車本身沒有什麼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