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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三起凶殺案

第六章 第三起凶殺案

「是那幢公寓。」木村指著聳立在馬路對面的11層的高級公寓,說道。
「不過,量相當大呀。歷時五六年從全國收集起來的嘛。」
十津川把井上也留在那兒,自己獨自前往在飯店一側的停車場。
「是在去岐阜羽島途中的雜木林里。您現在在朝日街嗎?」
910室的電燈熄滅了。
「岐阜?」
「除了去附近公園散步和去買東西以外,基本上都呆在屋子裡。她說她在寫詩。」
「不知道。是來滅掉證據的呢,還是來再一次殺人的呢?不管怎麼樣,如果他幹什麼,這回一定要摁住他的脖頸子。」
十津川和野崎一下車就踩著濡濕的地面走進了雜木林。
那裡已經停著兩輛巡邏警車。
可是,假如只是單單清理了身邊的事,那就很有可能是出門再次作案。
「想檢查長田的車子,可是……」
「是岩井妙子。」十津川對野崎說。
十津川他們進裏面一看,被那龐大的數量嚇了一跳。
「那可以,可不準對長田採取什麼行動。要是這回再揍了他,那就得勸你辭職咯。」
「在這兒,她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從誰那裡聽說高田禮子的?」
「警部您呢?」
「好像更前……」
十津川頓時滿面生輝。他用手帕包好那些毛,說了聲「這兒的善後拜託你了」就朝停車場外跑去。
「是離新橋站不遠的D畫廊。你見了她,請轉達我的問候。」小野依然笑嘻嘻的。
「向市內打了3次電話呀!」
「生活費是怎麼辦的?」
十津川焦急地等待著。
「要是高田,她早就死啦。」
「不是這兒死的嗎?」
就在這一瞬間,「日產CTR」的行李箱「啪」地打開了。
他們沒有休息,汽車繼續奔跑著,12時許開出一宮出入口,進入22號公路。
「什麼時候回國?」
等快到時間了,十津川便帶上年輕的井上刑警,走訪了坐落在上北澤的武藤私宅。
堀木說道。十津川等了片刻。
「我也只知道她的了不起的詩。」
十津川用無線電話告訴搜查總部說自己和井上將去岐阜,然後催了一下井上。
年輕的十津川漸漸焦灼起來,反覆說著同一句話:
這不是因為害怕自己被革職。如果能掌握長田是犯人的證據,能夠救出妙子,那麼即使自己必須辭去刑警的工作也不會後悔吧。
「常常自言自語。就是一邊走著路也……」
「是撞嗎?」石井刑警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可是,從土特產來看不是能知道他去什麼地方了嗎?」
夏娃之死經報紙傳出時,特別是她大腿上的薔薇文身作為一條新聞登報時,妙子一定想起了長田史郎。
「另外還有長田要去的地方嗎?」
五六分鐘后堀木告訴十津川的,是岐阜市朝日街的「若葉庄」這一公寓。
「總不能讓長田自己打開吧。」
悼念高田禮子

5

7點過二三分鐘的時候,看到一輛眼熟的車子從地下停車場徐徐開出。
「你說發瘋死了,這確實嗎?」
「長田若是要去什麼地方,先由你們跟蹤!」
這麼說是燒掉了成為殺人證據的那類東西啰?要是那樣,長田大概是出門逃跑了。
難道他昨晚上清理了身邊的事?
「小野先生向我介紹了您的情況。」十津川出示警察身份證說。
「2年前?還是3年前?」
「是的,鎖上了。」
「沒有關係!」十津川生硬地說,「因為是作為十津川個人進行搜查,所以挑不出什麼毛病吧。你在屋外就行。是一個叫嫉妒迷了心竅的男人搜查情敵的房間,尋找妙子的氣息會不會在房間的什麼地方……」
「辛苦了。」十津川向駕駛席上的石井打了個招呼,「長田的車呢?」
「是住在哪個房間?」
「他夫人也有可能知道高田禮子的事嗎?」
「沒有從您丈夫那裡聽說過這女詩人嗎?」
「你呢?」
「什麼樣的事情?」
十津川的臉漲紅了。
「長田的第二個藏身處?」
「這個嘛,這個人沒個准性子,說不定明天突然回來了也說不定要在那裡呆上半年,不,甚至1年左右。」
一位刑警打開滿是泥土的毛皮短大衣,說道。
「向您說什麼好呢……」為人真實的野崎警部說完這句話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沒有見過。」
「那就不是我,是我丈夫吧。我丈夫現在在義大利。」
十津川默默地點了點頭。是什麼時候被害的呢?他用手觸了觸被泥土弄髒了的皮膚。從死後僵直的程度來看,大概起碼經過半個月了。
「是的。剛才木村君打來了電話。長田離開了朝倉法律事務所,駕著自己的車像是要去什麼地方。木村君和石井君正在跟蹤。」
分三層的書架上放滿了雜誌。大概有幾百冊或幾千冊吧。
「我丈夫從五六年前起就由自己作詩轉向致力於發掘埋沒在民間的詩人。我想是這個原因吧。」
「去過岐阜嗎?」
「嗯。」
「是使用繩索勒死的。」野崎說道。
「總覺得一上年紀記憶力就衰退了。這真可悲啊!」
石井先把車子停下,然後加大油門,突然起動了車子。
「真像是我害死的。」十津川說道。
「在汽車收音機里聽到的,據說在雜木林里發現了一具年輕女子的屍體,是吧?」
「我正在調查殺人事件。一起凶殺案。要想解決這案件,無論如何必須知道一個女子的事。她就是高田禮子這位女詩人,您知道嗎?」
「還沒有。」
「用長田史郎的名字住宿的。好像是在東京預約的。訂了雙人房間,所以說不定還有人要來。」
「您丈夫是什麼時候說那話的?」
「可以再詳細跟我談談高田禮子嗎?」
「還是應該先向縣警察署的野崎警部打個招呼吧。」
「如果說住所不是這兒,那真的住處在什麼地方呢?」
「但與她很相似吧?」
小野煞是有味地吐出了一口煙,但看來根本想不起來。
「是的,怪不得向島周圍怎麼找也沒有找到。是一幢面向藏前橋大街的叫『淺草公寓』的高級公寓。」
「不,我乘出租汽車去。還有,井上刑警讓他休息一會兒。」
「我怎麼也不敢相信長田殺了人啊。」
「管理員的信上只寫著是病死的。」
「地點是在什麼地方?」
「總部來聯繫了。」
「也許是。他去什麼地方馬上就會知道吧。你那頭怎麼樣?」
「是不是發瘋還不清楚呀,連小野這位詩人也只是說聽到像是那麼回事嘛。來吧,咱們開始吧。」
長田去岐阜幹什麼呢?
「那回信是高田禮子的家人寫來的吧?」
甚至在田地的正中建起了很大的彈子房。顧客會乘車來嗎?
早飯是由井上刑警在附近晝夜營業的超級市場買來了麵包和牛奶,在車子里吃完的。正因為這裏沒有對吃過分講究的人,所以這種時候輕易對付過去了。
「這下是同一犯人就清楚了。」野崎說。
果真如此嗎?犯人長田是個在夏娃和堀正子大腿上都刺上了薔薇文身的人。如果是這樣,也許硬是給監禁起來的妙子也刺上了薔薇花的文身。

6

「木村刑警和石井刑警對他進行著跟蹤。剛才來了聯繫,說九*九*藏*書長田剛進入朝倉律師在新宿的事務所,還沒有出來。」
在鳥越神社附近一停車,只見木村刑警從停在五六米以外的車上下來,朝這邊走了過來。
寬廣的停車場上排著十二三輛車子。
十津川向管理員要了一冊據說是高田禮子寫的油印詩集,離開了公寓。
裏面有五六個客人。
「是女人。說是心臟病什麼的,還說葬禮和其它一切都由她辦,公寓里的東西叫我替她隨便處理一下。」
倘是妙子被害,那也許是我的責任。十津川想道。
說不定長田也想替妙子刺薔薇文身。她是想起這件事才找到這兒來的。
是為了清算一切去岐阜的嗎?
「明白了。」
「對長田的跟蹤順利嗎?」十津川問。
「他夫人叫知子,是個畫家,現在在銀座的畫廊舉行個人畫展,所以留在東京。要去走訪一下嗎?」
儘管如此,知子仍然從附近買來了飯卷,但十津川和井上把它摞在倉庫一角未吃,繼續翻查著。剩下的漸漸少了,這給人一種鼓勵。
「不要。」
長田在與妙子發|生|關|系以後還給妙子寫信,那種寫著令人作嘔的詩的信。妙子因此知道長田仍然住在這公寓里。所以只拿著寫有地址的信封,找到這兒來的吧。
「我也協助你。」
管理員依然迷惑不解地把十津川領到了9樓。
十津川自言自語道。他突然感到不安,怕是給看漏了,同時也擔心永遠找不著高田禮子的名字。
「啊,是這個人。這張照片是在這兒的屋頂平台上照的哩。」
正如野崎所說的,右邊大腿上刺著非常拙劣的薔薇文身。
來到外面,給縣警察署的野崎掛了電話,想打聽一下長田的動靜,但十津川還沒有開口說話,野崎就用沉痛的聲音說道:
十津川想道,並對野崎說了自己的這一想法。
大概走進去了五六十米吧,眼前出現了忙忙碌碌的來回走著的刑警和忙著攝影的鑒定科的科員。
「長田史郎?他是什麼人?」
小野「嗯」地輕輕哼了一聲。剛以為他會那樣沉思起來,誰知他又慢騰騰地朝茶碗伸過手去,悠閑地喝起茶來。
也許妙子已經被害,這回是去幹掉殺害她的同案犯。
「我?」
「日產CTR」的車身激烈地晃動了一下,但行李箱蓋子並沒有打開。
「去岐阜的什麼地方?」井上問。
是位五十二三歲的婦女。
十津川蹲在屍體旁。野崎也從另一側俯視著屍體。
十津川由此感到時間在推移,心裏十分焦躁。
十津川定睛看了看,隨後又一下子閉上了眼睛。
「今天是第12天。」野崎說。
「你那邊打算怎麼辦?」
「不可能啊。」十津川說,「那樣的話,簡直就是私奔。如果是兩個相愛到要私奔的人,男的看著女的在土耳其澡堂幹活或是當高級妓|女不聞不問,不是很奇怪嗎?況且首尾木明子起初是一個人到東京的,在新宿左門街的公寓里住了大約半年,乾著翻譯工作。這期間也沒有男人來找她的樣子。照私奔來說,就不太自然咯。」
正當十津川這樣勸說自己時,井上突然喊了起來:「有了!」
石井跑步離開了停車場。
僅這些字句的一篇報道。要是這樣,關於高田禮子就等於一無所知了。
「恐怕是車子的油吧。」野崎說,「我想是把屍體放在車尾行李箱里搬運時,油粘上了裹著屍體的短大衣。」
「亮著燈呢。」
轉眼間過了5點、6點,窗外降下了夜幕。
這話便靠不住了,但十津川沒有死心。
「兩年前,要是沒有錯兒的話。」
「要是能見到,就替你轉達吧。」十津川氣呼呼地說道。
咽喉附近有一道用繩索勒的清晰的痕迹。
「是女人嗎?」
「怪不得。可是怎麼才能發現無名的詩人呢?」
這就是說,也不能忽視妙子在K鎮的那幢空房裡被害后又被運到這兒埋葬的可能性。問題是解剖后才能推定死亡時刻。
「找到什麼就行了呢?」
明子在明信片上寫她考慮死,這是什麼意思呢?
「據說屍體被埋在五六十厘米的深處。」野崎說。
總覺得像是那樣。房間里的信插里沒有一張明信片,放在抽屜里的相冊上所有照片都被揭了下來。
「打電話來的是男的還是女的?」
「不是在河對面,是在隅田川這邊吧?」
「請說得再詳細一點。」十津川使勁握著話筒,大聲說道。高田禮子這位無名的女詩人終於與這次的案件聯繫在一起了,雖然共同點還只有岐阜這一地名。
「那下午3點請您來上北澤我的家。我帶您去書庫。」知子說。
「那就是閉處恐怖症咯?」
「這不清楚。也許是為了迷惑別人故意訂雙人房間的。另外,據服務台說,長田向市內打了3次電話。」
能讀出這些字來。
這事也許與案件毫無關係,但十津川想知道高田禮子是什麼樣的女人。
會不會岐阜市內有長田的同案犯,他是給那個人打電話的呢?
十津川又一次拿起被泥弄髒的火狐皮短大衣看了看。拍掉泥土后發覺有些地方粘著棕褐色的機油。
「您說的完全正確。這是我個人的想法,我覺得事件的根源在岐阜,而且是3年前在岐阜發生的一起事件。那個叫高田禮子的詩人也是3年前在岐阜死的。」
「嗯,記得很清楚,因為是我寫的。」
「旅途?」
恐怕是同一件吧。
一下出租汽車,十津川就戴上墨鏡走進了門廳。
再看浴室,只見放有一個不鏽鋼制的紙簍子,裏面也留著很多灰燼。
「找不著呀。」
有各種各樣的同人雜誌。既有正經八百用鉛字印刷的雜誌,也有油印的薄薄的雜誌。
「……」
這就是說,高田禮子生前大概一直躲藏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吧。那小天地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呢?
十津川把室內的報紙鋪在地板上,將灰燼攤在它上面。
上面排著這些鉛字。十津川趕緊奪過那本雜誌,掃視了一下小小的專欄:
十津川答道。他還有這樣一種心情:想讓驅車到這兒的井上休息一下。
「不一定是壞人就殺人呀,只要有理由,什麼樣的人都會殺人。」
「那你就在這旁邊的租用汽車營業所借輛車子來。哪種車都行。」
「你是武藤夫人嗎?」十津川走上前去,問道。
「要是七星,我有。」
「我是堀木。」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好,干吧!」
「年齡32歲,自稱是詩人。」
在服務台那兒,大約有30人的團體旅客一面嘰哩呱拉地說著話一面辦理著住宿手續。
從世田谷區砧開始進入東名高速公路。
哪邊都是新燒的。大概是昨夜燒了很多什麼東西吧。

12

縣警察署的刑警作了說明,他說:坑雖淺,但寬度綽綽有餘,所以屍體沒有被弄彎,而被仰放著,上面蓋著火狐皮短大衣。
「是的,但長田對高田禮子的尊敬是異乎尋常的,所以去那兒也是很有可能的。要不就是岐阜市玉井街的首尾木家吧?」
「那因為資金困難1年半前就停刊了。」
「他來這附近到加油站加了油。據那兒的工作人員說,長田的車子還裝著一半多的汽油。這就是說,估計是因為明兒加油站還未開門的時候便要遠出而加滿汽油的。」
「我讀https://read•99csw.com不懂,給你吧。」管理員笑著說道。
屍體一|絲|不|掛。
「咔」的一聲巨響,「皇冠」的車頭撞到了長田的車子尾部上。
「好像還在飯店裡。」野崎答。
十津川想起了首尾木明子寄給她妹妹美也子的3封信中有1封是從石垣島寄來的。明子為什麼在石垣島呆了一個時期呢?其原因也與案件有關係嗎?十津川一面這樣思索一面把明信片翻了過來。
十津川邊說邊惦記著妙子。若是下次有人被害,那一定是妙子吧。也許她已經被害?
「去淺草橋3段。」
「剛才得到消息說,發現了一具年輕女子的屍體。那好像是岩井妙子。」
「這個高田禮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還是現在就去殺死被監禁在岐阜某地的妙子,以為只要把她殺了,那麼自己作為犯人的證據就蕩然無存了?
「岐阜的什麼地方呢?」
「這,您這麼說我也……」
「長田是用假名住宿在這兒的吧?」
「想請您務必給我看看。」
「駕駛證有嗎?」
「信呢?」
「那要請市內『日產』車的銷售店設法打開嗎?」
「原來是這樣。」
「是什麼地方的人?」
「不可能嗎?」
十津川只說了這些就掛上電話,朝地鐵四谷站方向走去。
載著2人的蓋著偽裝的巡邏警車沒有鳴警笛,沿著夜晚的大街朝淺草橋開去。
十津川他們四人在兩輛車子里迎來了黎明。
一走出公寓回到車子那兒,十津川就對木村和石井兩人說:
十津川敬給老人一支,自己也叼了一支點上了火。
「他怎麼啦?是個好人呀。」
「明白了。」石井莞爾一笑,「乾乾看吧。用車撞的話,行李箱的蓋子不就會被輕而易舉打開的嗎?」
要是這樣,那果然是十津川在巴黎的時候。
「可是警部,要是連搜查證都沒有就干那種事,那個律師這回可要真的控告警部咯!」
「等一下。木村君來電話了。」
「死者身上蓋著這東西。」
「還是不可能呀!」年輕的井上刑警泄了氣似的松下了肩膀。
我們注目的一位詩人去世了。高田禮子的詩對我們作詩的人來說總是一個衝擊。流淌在她那精神失常的底層的究竟是什麼呢?還未等弄清這一點她就與世長逝了。
「照目前這副樣子,要取得搜查令也很難吧。只是東京的嫌疑犯來岐阜住宿在飯店裡,僅此而已嘛。長田在這兒還什麼都沒有干。」
「一點也不熟悉,我只知道剛才說的一些事情。」
「他夫人沒有去義大利嗎?」
十津川點了點頭,隨後走下車子,穿過馬路,走進了公寓里。
「應該是的。」
「為什麼?」

8

「您丈夫是怎麼知道那種近乎無名的詩人呢?」十津川問道。
如果能窺視到那個小天地,就能得到一點弄清這次案件的什麼啟發嗎?
「拜託了。可是,朝日街這地方是在哪一帶?」
「長田從什麼時候起住在這兒的?」
「那些同人雜誌裝訂起來了嗎?」
不會是妙子自己刺的,所以一定是長田乾的。十津川又一次感到對長田的一股怒火湧上了心頭。那傢伙不是單單殺害了妙子,而且是刺上文身劃破了她的皮膚以後殺害的。
十津川抱著胳膊,背靠著座席陷入了沉思。
發現夏娃屍體時即早晨6點,天色還很暗,可現在這時刻已經很亮了。
木村和石井的車子立即跟蹤了上去。
「哎呀,別那麼著急。您見見武藤君的夫人怎麼樣?」
「要趕上對方嗎?」井上一面看著速度計一面問道。
進門不遠處,排著一溜兒信箱。910室的箱子上貼著寫有「長田」字樣的紙條。
「朝倉出生於貧困家庭,父親早就死了,是由母親一手養大的。歷盡千辛萬苦,當上了律師。世家首尾木家給岐阜出生的秀才、家境貧困的人提供育才資金一類的費用,據說朝倉也是接受首尾木家援助人中的一人。怎麼樣?挺有意思吧?」
管理員吃了一驚似的眨了眨眼睛。
「淺草橋3段。」
「有了,警部!」
「我想知道她是否與一起凶殺案有關。她去世確實是3年前吧?」
也許長田再也不打算回到這兒來了。
井上問十津川:
十津川一說,石井立即隔著擋風玻璃看了看對方的車,說道:
「不要緊吧?」野崎擔心地問。
小野在詩人們的組織中好像是位老前輩。長田史郎為什麼知道這位連小野都說不清楚的女詩人呢?
十津川一說,小野立即眨了眨眼睛,說道:
石井也從「皇冠」上下來,跑到十津川身旁。
十津川走近那車子,把手搭在車尾行李箱上。當然鎖上了。
他剛怏怏不樂地想從椅子上站起來,小野突然說:
遲些時候井上刑警也趕來了,當他知道被害者是岩井妙子,便從遠處注視著十津川的樣子。
「先生!」那女子一喊,在裏面正談著話的兩個女子中一個穿和服的立即露著驚異的神色回過頭來。
知子露出一張臉,問道:
「如果這全是詩的同人雜誌,那日本這個國家不凈是詩人了嗎?」
十津川回到用偽裝遮蓋起來的警車那兒,坐到了助手席上。
「在斜對面。」石井指了指把車頭朝著牆壁停著的「日產CTR」說道。
一到外面,十津川就給搜查總部打了個電話。
「嗯,是的。想必是長田或者他的同案犯害死的。不過,目前這也完全沒有證據,所以不能作為強行搜查他車子的理由。」
「估計明兒一早要遠出。」
「哎呀,真可憐……」
「石井君呢?」
「難道那傢伙尊敬發瘋死的詩人嗎?」
十津川跳上停在飯店前面的出租汽車,對司機大聲說道:
「高田編了她一個人的詩集,經常寄來,所以我知道她是岐阜人。我和我的夥伴們讀了她的詩都很受感動,所以我寫了封信,請她務必來名古屋見一次面,但沒有能見上面她就去世了。」
「請等一下,我這就查。」
1個小時、2個小時過去了,但沒有找到高田禮子的名字。
十津川豎起外套領子,走進了木造的2層公寓。
如果這些毛與那火狐短大衣的毛一致,妙子的遺體就極有可能是用長田的車子搬運的。
「1年前?」
「是病死的嗎?」
「要是沒錯兒,是岐阜人。」
「可不是。」
「什麼情況。」
開了十五六分鐘,車子拐向右邊。
十津川敲了一下管理室的門。
長田上床了嗎?
「武藤是個什麼樣的人?去哪裡能見到他?」
「好人嗎?」
石井把「皇冠」向後倒了一下,然後又一次撞去。
「有。」
「沒有那必要。」十津川說,「木村君他們大概不會被甩掉,再說長田的去向大體上可以想得出來嘛。」
「要是深藏青色,晚上看上去是黑的咯。」

2

「可你不是知道她是岐阜人嗎?」
「您有什麼事嗎?」武藤知子神色緊張地問道。
十津川掏出長田的照片給小野看。小野取出並戴上眼鏡,瞧了一會兒照片:
「我正在回憶啊。你有煙嗎?」
「10個月左右。」
「這,我想是很久以前了……」
「聽說發現了一具年輕女九九藏書子的屍體……」
「這期間沒有來過一封信,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長田與首尾木家有關係嗎?」
真想徑直跑到910室去,揍倒長田后把屋裡查上一遍。也許長田是犯人的證據和說明妙子被帶到了哪兒的什麼東西在那房間里。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什麼事?」
十津川苦笑著說道,隨後又朝駕駛席上的井上刑警說:
十津川默默地咬著嘴唇。跟這位老人說話,說著說著他就焦灼起來。
「是來調查910室的長田。」十津川對管理人說。
十津川拜託完這件事就來到外面叫了輛出租汽車。
封面上寫著《明星》。這大概是同人雜誌的名字吧。
「這……」
「是的。」
如果他不那般拘泥於妙子過去的過錯,她也不會幹那種跳到火坑裡去的事吧。這一想法毫不留情地折磨著十津川。
「高田禮子這女詩人與長田有什麼關係呢?」井上一面用拳頭敲打著發硬的脖子,一面問十津川道。
「要請這兒的警察幫忙嗎?」
但犯人就在眼前的公寓里。剩下的只要抓住證據說明長田是犯人,這案件也就了結了。不,就十津川自身而言,還有一件事必須要做,那就是一定要救出妙子。
「去縣警察署!」
「皇冠」的車前燈被撞了個粉碎。
這是個小畫廊。
十津川拿著這本同人雜誌走出書庫,向武藤知子借用了一下電話。
「那是怎麼回事?」
「這倒也是,不過她有老病,所以會不會是清理了身邊的事情以後出門旅行的呢?」
「大概是這麼回事吧:高田一個時期曾經住過精神病醫院。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吧。」
「你說的對,可這照片上的男子我沒有見過。真的是詩人嗎?」
「那麼,地址你知道嗎?」
「把這全查一遍嗎?」井上刑警嘆了口氣。
長田至少是燒掉了日記、信件以及照片后出門的。
署長的聲音暫時消失了,但立即又回到了無線電話里。

3

在新橋下了車,走五六分鐘后便來到了D畫廊。
「不知道,但至少有通過死去的夏娃形成的關係。」
「別發牢騷,一冊冊查下去吧。即使目錄上沒有登,但裏面也許出現高田禮子的名字,所以給我逐頁逐頁認真過目一遍。」
「是的。」
「是個不認識的人啊。這年輕人幹了什麼事吧?」
「好的。」
在朝日街找到若葉庄這一公寓時,陰沉沉的天空終於下起雨來。
「是的。」
「是9樓的最左邊的房間。」
十津川將警察身份證伸到對方眼前。
「租了910室吧?」
「叫我詳細說,我也說不上來啊。」堀木說,「對我來說,高田禮子可以說是個虛幻的詩人。」
十津川害怕的是,那樣做整個警察署就不能對長田動手了。
「發生什麼事了?」
倘是石井借來租用汽車前長田就出來了,十津川的計劃將會落空。
難道這是愛嗎?
還剩下一點點了。
難道說給十津川留下便條的妙子沒有找到這兒來?不,不會吧。管理員只是說沒有看見妙子,她準是又來這兒找長田了。
進入岐阜市內,在縣警察署停了車。
「我剛才考慮了一下……」井上邊駕駛著汽車邊對十津川說。
「是個作波德萊爾式詩的人。他的詩寫得好不好,我們心中完全無數,但他寫詩這一點錯不了。」
吩咐管理員打開910室房間。
「高處恐怖症?」
「可是,光這些的話,要說是連續殺人事件的理由,不是太缺乏說服力了嗎?3年前一個無名的女詩人死了,一個年輕的女子離開了故鄉,僅此而已吧。就因這些事說3年後發生了連續殺人事件,這怎麼也叫人不可理解呀。」
「等一下。」知子目不轉睛地望著空中,「高田禮子這名字我不知道,但我想起我丈夫什麼時候說過一位女詩人死得很可惜。據說她在東京幾乎是無名的人。或許那個人就是您說的高田禮子也說不定啊。」
十津川暫且回到搜查總部。
從岐阜到岐阜羽島的公路目前正在進行擴張施工。周圍還有很多田地,但大概是預計到了將來的發展吧,嶄新的簡易旅館和餐廳突然出現在視野里。
「情況不妙。」
「1小時前他進了房間。」
「說是什麼恐怖症。」
十津川一問,井上立即聲音緊張地回答說:
「是在什麼地方?」
「而且3年前夏娃即首尾木明子由於某種原因離開了岐阜,是這樣嗎?」
但講「原來是這樣」這句話時他並沒有顫抖,大概是因為他對即將到來的事早已有了思想準備。
雨停了,開始射來微弱的陽光。
「我想大概是1年前吧。」
「年齡大概五十二三歲吧。瘦長臉,可漂亮吶。我記得她總是把指甲修得乾乾淨淨的,而且身上灑著香水。年輕的時候可能玩得相當痛快吧。」
「是想請你開到這兒來撞到長田的那輛車子上。」
「我也這樣想,所以更是想知道3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的。」
「不,這也是從誰那裡聽來的。你問我是不是確實,我也沒有辦法。」
「首先可以想象的地方是高田禮子住過的公寓。」

11

「他們告訴說,長田的車子兩分鐘前進入了東名(即東京名古屋)高速公路。」
「上面有一篇悼念高田禮子的專欄,你還記得嗎?」
「不好辦啊。」知子露出十分為難的樣子,說道,「高田禮子這個人,我可是從來也沒有從我丈夫那兒聽說過啊。」
十津川說道,因為他想起了有人作證說估計犯人在岐阜乘的那輛車是黑色的車。如果是同一輛車,顯然長田去過岐阜。是為了殺害山本漁夫和誘拐妙子去岐阜的。
「誰都沒有來找過,不過,她有時盛裝外出,我想可能是在外面跟誰見面吧。」
「是的,是屋頂平台。」
十津川清楚:自己的臉上失去了血色,脊樑感到一陣發冷。
總部部長本多的聲音出現在安裝在車上的無線電話里。
「是的。只是據剛才得到的消息,說右邊大腿上有薔薇文身。妙子不是沒有文身的嗎?」
白皙的肌膚被泥弄髒了。頭髮也如此。
「責任由我負,而且修理費也由我付。」
「其中一個是這個女子嗎?」
「高田禮子這位詩人聽說是發瘋死的。」
「嗯,是3年前的還很寒冷的時候。高田從家出走,過了一個星期,過了10天也不見她回來。又過了些日子,打來了電話,是高田的親戚打來的,說她在旅途上得了急病,昨天死了。」
儘管如此,長田和明子之間為什麼竟這般愛用「死」這字眼呢?
「是不是從長田史郎這男子那兒聽說高田禮子的?」
「有誰來找過她嗎?」
「是的,是3年前。我無論如何想見見高田,3年前開春時,我寄出一封信,問她是否可以去岐阜拜見她,那邊馬上回信說她已經去世了。」
「我也打算調查長田的去向。」
「火狐的毛。說得準確一點,是火狐皮短大衣的毛。在雜木林里發現的裹著那具屍體的火狐皮短大衣的毛。」
十津川把井上留在車裡,自己走進了公寓。
倘是十津川不拘泥於妙子的過錯,也許她會把長田史郎的事和薔薇文身的事都告訴十津https://read•99csw•com川。因為十津川拘泥於往事,妙子才瞞著他來這兒,想用自己的力量找出犯人,以助十津川一臂之力來彌補過失。
「這兒住了多長時間?」
「嗯。」
「好像是長田尊敬的女詩人。」
「這個長田史郎一定是殺死首尾木明子和山本漁夫的犯人嗎?」野崎目光嚴峻地看了十津川一眼,問道。
但十津川沒有乘電梯。
「沒有看見。」管理員搖了搖頭說。
「詩這東西本來就是寫自己想寫的東西就成,從這意義上來說,誰都是詩人。」
犯人越是有妄想狂的地方就越是想刺上文身後把人殺害,這也是很有可能的。不,甚至殺害后再刺文身也是有可能的。
眼睛開始痛起來,接著腰和背也痛起來了。
如果是看漏了,必須從頭開始再重新查一遍。
「20分鐘前,你們的一個叫木村的刑警打來了電話,要我待你來了轉告你。」
「正確地說,是8點39分。」
「我去看一下長田的車。」
「市的南端。叫誰帶你去吧。」
「大概是吃晚飯的時候吧?這我也記不清了。」
「啊,是岩井妙子。」
幸好停車場沒有人影。十津川不想回頭讓人說東京的警官故意把車子撞到人家的車上去。
是張印有美麗的南方島嶼的明信片,能讀出「石垣島川平灣」這字樣來。
「高田是在旅途中死的。」
「案件的根源還是在岐阜啰?」
……忽然考慮死。         E
「武藤知子呢?」十津川問了一下在問事處的一位20歲左右的女子。

10

一聽不是岐阜的玉井街,十津川不免有點沮喪,當他放下話筒時,並上刑警跑進屋來說:
「一封都沒有。如果有的話打算替她燒掉的,可是……」
「你待在這兒,繼續監視長田出來。」
「來。」管理員笑了一下,「長田可受女人歡迎呢!我有好幾次看到他跟美人在一起。」
十津川跳下車子,朝「日產CTR」奔去。
十津川一直認為明子當高級妓|女后被人用「夏娃」這名字稱呼,但從那以前,明子好像在自己與長田之間就管自己叫「夏娃」了。還是長田稱她為「夏娃」呢?
那房租大概是首尾木明子,不,大概是夏娃支付的吧。不僅如此,還供給他生活費,還給他買車子。為什麼她竟如此效力于長田呢?
「你有沒有聽說過她是發瘋死的?」
「恰恰相反,聽說一到人很多的地方去就不正常。據說她以前進過精神病醫院,所以說不定沒有真正治好吶。」
十津川說。不清楚那米粉糕是在什麼地方買的,但起碼長田出門去名古屋方向是確切無疑的。
「嗯。」
「你說的老病是……」
「據說今天早晨一位老人帶著狗來這片雜木林散步時,那條狗在這地方狂叫,所以他用鐵鍬挖了一下,發現了屍體。」縣警察署的刑警向野崎和十津川說明道。
「當然不要緊。」十津川過分大聲地答道。
十津川瞟了一眼,朝咖啡廳方向走去。這時,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的木村刑警站起來走到十津川身旁。
「是的。一室一廳,每月房租12萬日元。不是還可以嗎?」
「果然是去岐阜。走,我們也去岐阜!」
「那女人名字沒有說吧?」
「不太清楚,但看上去好像不發愁呀。」
「平時也有不正常的地方嗎?」
井上起動了車子。
十津川給他看了妙子和長田史郎並排照在一起的照片。
「這是她自己說的嗎?」
「也許是聽武藤君說的。」
「是什麼電話?」
這總算是犯人的一點仁慈吧。
「我想打聽一下《明星》這本同人雜誌的情況……」
十津川帶著井上刑警繞到了坐落在長良川邊上的岐阜豪華飯店。

4

「假定他是犯人,那麼來岐阜幹什麼呢?」
兩人坐在地板上,一冊冊地看著摞得高高的雜誌。
「在停車場監視著長田的車子。」
「是的。我丈夫在這些地方是想得很周到的,所以整理得好好的,一份份裝訂了起來。有時也叫我幫他干這活兒。」
「常去旅行吧?」
小野嘴裏說著沒有辦法,可臉上笑嘻嘻的。大概是位閑適自得的老人吧。
「長田有什麼動靜?」十津川問。
「還沒有斷定是妙子。」
十津川不肯罷休。現在這個時候,知道長田史郎底細的惟一線索也許就是高田禮子這個名字。
「K鎮的那幢空房怎麼樣?」
「能想起是從誰那裡聽說高田禮子的嗎?」
野崎乘的巡邏警車立即趕來了,搭上了十津川。
「全國有很多詩的同人雜誌。我丈夫付錢請他們把這種同人雜誌寄來,熱心地閱讀。」
十津川取代他坐到駕駛席上靜候著。
「是這樣。」
其中一輛車子里坐著石井刑警。
「長田怎麼樣?」
「我們怎麼辦?」
「倒可能是這樣,可已經記不清收了什麼樣的東西。有一次收下了一份米粉糕,但那不是岐阜,而是名古屋的名產。不是嗎?」
「真的什麼也沒有嗎?」
「不,據說高田一個人住在公寓,是那裡的管理員寫的回信。」
相當破爛的房子,牆壁的灰泥到處剝落,走廊被孩子的自行車和洗衣機佔領了,很難走路。
也找到了估計是日記的灰燼,因為能在燒剩的紙片上讀出「7月6日」這一日期來。但不知道那是哪一年的7月6日,因為其餘部分全燒盡了,所以也不知道那上面寫著什麼事情。
十津川離開公寓回到車子那兒。
「是想請你裝做操縱錯了方向盤,把車子撞到對方車后的防撞器上。順利的話,也許行李箱這就打開了。用這輛車干也是行的,但因為這是警察的車,又是東京的車號,所以恐怕會使事態複雜化,給各種地方添麻煩。」
「木村君他們那兒有消息嗎?」
「當然沒有。」
「長田一出動,先由木村君和石井君跟蹤。」
那是一幢青灰色的漂亮的公寓。
「原籍所在地是岐阜市內。」
不,如果單單是愛,首尾木明子不會幹到那一步吧。一定還有其它什麼事。那究竟是什麼事呢?
估計夏娃即首尾木明子被害時應該穿著的短大衣確實是火狐的毛皮。
那前面燒掉了,所以猜不出是什麼樣的字面。
「哪能呢。你沒有被長田認出吧?」
「屋頂平台?」
十津川默不傲聲地走進了管理員用萬能鑰匙替他打開的房間。
兩側是光禿禿的田地,前方有一片雜木林。
「問題是在什麼地方被害的。」野崎依然露著沉痛的目光說道。
「我問了一下,可她說有點原因不便告訴,請我原諒,再說高田好像沒有在這兒登記戶口,所以我也就沒有深問。」
「在地下停車場。是輛深藏青色的『日產GTR』轎車。」
「關於朝倉律師,有些情況明白了。」木多說。
「高田是個什麼樣的人?」
「如果木村刑警他們那兒來聯繫,你就對他們說:一定要盯住長田。」
「不,好像不是。但龜井君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不,因為她的詩中有好幾首歌頌精神病醫院。那些詩真了不起,要不是實際住過精神病醫院的人是寫不出那種詩來的。另外,我在她的另外一些詩里也感九_九_藏_書到有一種精神失常似的東西。」
「死了我知道。確實是3年前吧?」
「是起凶殺案的嫌疑犯。」

7

十津川收拾好茶碗,又拿起了雜誌。
或許是為了自殺去石垣島的?
「我們也繞到那邊去一下。」
是輛深藏青色的「日產GTR」轎車,駕駛車子的正是長田。
「他的車呢?」
是件火狐皮短大衣。
十津川把頭伸進行李箱中,在發散著機油、灰塵和鐵鏽氣味的裏面找了一下。
「他說長田史郎進了岐阜豪華飯店。就是沿長良川的那家大飯店。」
「真的嗎?」
「長田史郎出動了!」本多說。
「這我不清楚,但武藤君也許給他夫人說過。要見見她嗎?」
「是2樓東端的房間,但現在已經有別人住了。」
「那我這就用車子去接您,然後徑直帶您去現場。」野崎說。
「但鎖著呀。」
來接電話的是井上刑警。
「怎麼樣?」十津川又催促道。
「說那是自動電話,這點不清楚。」
「很有意思,可是……」
「什麼病?」
「看到這女子是在什麼時候?」
「要吃晚飯嗎?」

1

「幹這種事做什麼?」
車子來了,屍體被運走了。對警察來說,沒有生命的屍體只不過是一個物體而已,所以一般都是用卡車運走的。過去是對此不持任何疑問的,但一看到妙子的遺體被毛毯裹著隨隨便便載在車箱里,十津川禁不住傷心起來。大概這不過是多愁善感吧。
管理員扳著指頭說。剛巧與首尾木明子開始在淺草的土耳其澡堂里幹活的時間吻合。
「不,不是現在的事,我是想打聽3年前出的第5期的事。」
「決定在長田出門后搜查他的房間。」
「我認為一定是。確信他是犯人,但沒有證據。」
「確實有意思。」
「是從律師的事務所里出來了嗎?」
長田依然在朝倉法律事務所里,龜井關於朝倉的調查也似乎沒有多大進展。
房間里備齊了雅緻的傢具,全是用天藍色統一起來的。可是,最先引起十津川注目的,是在桌子上的大煙灰缸里的灰燼。雖然澆上水壓癟了,但有相當大的量。
十津川說道。撞人家的車,不知道要收多少修理費,但用十津川現在存著的120萬存款大概足夠了吧。
「長田有跡象要去什麼地方嗎?」
「市內的什麼地方不清楚吧?」
「也許是山本漁夫被害的K鎮那幢空房。」
手指一下子弄髒了。他推開備用輪胎和工具箱等東西,在它們下面也檢查了一下。抹了抹左邊角落的手指上粘上了五六根淺茶色的短毛。
「現在是8點半吧?」
「長田是不是偶爾去岐阜玩的時候與首尾木明子相識的呢?也不妨考慮不是偶爾去玩,而是去見女詩人高田禮子,認識了首尾木明子。那是距今3年前。兩個熱烈地相愛,但世家首尾木家當然不容許與無名詩人的這種關係。但明子為了保持與長田的愛情,捨棄了故鄉,氣惱了的首尾木家與她斷絕了關係。怎麼樣,我這推理?」
「是的,因為他常常不在家。」
「又穩重又有禮貌,去旅行的話還給我買來土特產……」
「為什麼傳出風聲說她是發瘋死的呢?」
沿這兒北上,二三十分鐘便可到達岐阜市內。
「那很有可能是別人。」野崎說。
「那兒自發現以來,考慮到犯人有可能回來,經常布著哨。所以那以後犯人是不可能利用那幢空房的。」
「結果像你說的,據說長田進了公寓。」
十津川說。在找出高田禮子的名字之前,他無心吃飯。
撥了堀木卓二的電話號碼。
「在岐阜也有賣的。」
「全是書。還有一架油印機吧。」
「沒有關係。」
「你看這兒。」
「最近她也應該是來見過長田史郎的,你沒有看見嗎?」
「高田禮子的事,你想起來了嗎?」
玻璃窗打開了,一個中年男子露出一張臉來。從他一隻手裡拿著賽馬報來看,大概是在預測下個星期天的比賽吧。
管理員叼起煙然後點上火。

9

知子立即把他們領進了建在庭院里的書庫。所說那裡只收藏著從各地寄來的刊載著詩的同人雜誌。
十津川說道。他沒有說打算搜查長田的房間。
「進了房間,一直沒有出來。中飯也是在飯店裡的餐廳吃的。」
「這我知道。作為我們來說,不能等您丈夫回國,磨磨蹭蹭的話,說不定又會發生新的凶殺案。」
「這,我沒有問過,不知道。」
管理員是個中年婦女,一面蹲在走廊上咯吱咯吱地搔著粗粗的膝蓋,一面對十津川說:
早晨來臨了。
幸好是小雨。
「果然是這樣。那就是首尾木家的遠親或是什麼咯?」
「哪能那樣不緊不慢的呢!有必要現在就檢查那輛車子的行李箱。」
我們再也接觸不到她的詩了。合掌。
臉上沒有留下痛苦的表情,這是惟一的安慰。也許是犯人讓她吃了安眠藥后把她殺害的。
「好像得再去一次岐阜。」
「你把屋子裡的東西處理了嗎?」
從灰燼中也找出了明信片的碎片,燒剩了整張的1/4左右。
「知道,我不會對長田動手的。」
「那請你告訴我她住的地址。」
「什麼事?」
野崎拿出市街地圖,指給十津川看了那飯店的地點。那地方離首尾木家所在的玉井街不遠,當然也離死去的山本漁夫的家不遠。
高數層的井狀門廳十分寬敞。
「這個嘛,關於去向我沒有問過,所以……」
「正在調查朝倉律師的阿龜那兒還沒有消息嗎?」
時間又在流逝。
「知道。可對巳經去世的人為什麼還要調查來調查去呢?」
「是的。小野先生說他好像從武藤君那兒聽說過高田禮子的事。」
野崎在開動的車子中安慰似地對十津川說。
「有些什麼樣的東西?」
「這時間不可能遠出,大概是回自己的家吧?」
十津川看了看最後一頁。上面印刷著責任編輯堀木卓二這一名字和名古屋市內的住址、電話號碼。
知子端來了茶水點心,藉此機會十津川和井上決定歇一歇。
「不。」
「是我的朋友。但仔細想起來,他現在在義大利……」
「是的。」
井上目光炯炯地打開薄薄的同人雜誌的中間地方,遞到十津川面前。
「E」這字恐怕是「Eve」吧。
「哦。看上去不像是那種壞人啊,長著一雙美麗的眼睛。」
十津川吆喝一聲,拿起了最初的一冊。
既有完全燒盡的,也有沒有完全燒盡的。搓一下結成塊的灰燼,竟然飛出了一片片燒剩的信紙和折斷的照片。
聽著這話,十津川又感到了一種新的困惑,可以說舊的傷疤又復甦了。原來在他駐巴黎期間,妙子在這兒910室被長田摟抱過。
汽車呼呼地劈開著窗外的風,那聲音陡然大起來。
一走進貼著「漁夫殺人事件搜查總部」紙條的屋子,野崎警部笑容滿面迎接了十津川。
十津川說完這些,立即用無線電話與總部取得了聯繫。
十津川回到車子那兒。
過了十五六分鐘,石井駕駛白色的「皇冠」開了過來。
「年輕的女子來找長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