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遺書
十津川看了一眼朝倉律師。這下長田的手記便成了他的遺書。
翌日,妙子的遺體被運往附近的火葬場。
「後來呢?」
「是哪一位?」
「長田史郎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駕駛技術高明的長田史郎為什麼發生事故了呢?」
「在纜車中並排坐在一起。也許是偶然的,但說不定是約定在金華山碰頭的。是用電話預先約定的。」
所長從桌子上取過一支煙點上了火。
所長打開櫥櫃,取出了寫著高田信次郎字樣的檔案。
「是的。」
「而且是犯了罪的親屬。這樣說也許出於我是個刑警。」
「要說對方是一個必須瞞著別人去會面的人,那除此以外還能考慮是什麼樣的人呢?」
「只有一個地方可以考慮。那是夏娃常去的地方。」
立即發現了長田乘坐的計程車。
「來探監的人的名字都登記下來吧?」
朝倉說他只想給他們二人看長田的遺書。
「真不可理解啊!」
「啊?」所長一下子愣住了,但立即笑了起來,「這是開玩笑吧?」
「假若我是犯人,我想我一定會在全日本逃跑流竄。」
「一般來說是的,可是……」十津川輕輕搖了搖頭。
我害怕查明她的身份,也害怕出現我的名字,於是從屍體上剝光了衣服,扔進了淺草寺寺院內的池子里。
「我也這樣想。」石井也說道。
「那會不會是這樣一種情況:她有一個私生子,將其寄托在仙台,所以常來見面。」
十津川讓石井乘同一班纜車,自己決定乘下一班。一則這纜車並不大,更何況十津川作為刑警已為長田所認識,所以兩人乘上去就有被對方察覺和提防的危險。
在首尾木家附近停下車,十津川打發石井回飯店,自己獨自按響了首尾木家的電鈴。
「我也有跟木村君一樣的想法。我想要是長田不把自己的車子撞到電線杆上去,那男孩大概早就死了,我們也從後面撞了上去,即使不死也一定負了重傷。多虧長田向左急轉方向盤,我們的前方才出現了一個大空間,急剎車才頂用。」石井邊搖頭邊說道。
「是啊。如果我是犯人,就不會長呆在一個地方的,因為那樣就很有可能被拘捕。」
高田信次郎默默地吸著煙。
「你給我往岐阜城方向看一下!我返回去。」
「我們認為也許是這樣,所以在繼續搜查。」
「不,請給我看一下。」十津川急忙拿過信封。
「那請允許我提個問題。如果長田史郎的真名是高田史郎,那麼不是與高田禮子這女詩人有關係嗎?」
長田的車子向左急拐彎。
「這點我也有同感。但我想知道的是,進入東名高速公路以後打算去什麼地方。」
「不行。」朝倉斷然說道,「因為我是律師,不能辜負委託人的信賴。」
過去那地方是在郊外,但隨著仙台市不斷擴展,監獄所在的河源鎮划入了仙台市,而且在現在的仙台市內是比較接近市中心的。
「總之我是接到他的電話后拿到這兒來的。」朝倉厲聲說。
十津川敬了對方一支七星牌煙,用打火機替他點上了火。
「怎麼辦?」石井問。
「他要逃了!」石井喊道。
我曾叫妙子也刺薔薇文身。她還記著這件事,當她知道明子的屍體上刺著薔薇文身時,就把那件事跟我聯繫起來;為了弄清事實,她來找我。對我來說幸運的是,妙子是在報告警察之前來我這兒弄清事實的。
十津川一問,朝倉便搖搖頭說:
「不是想回東京嗎?」
十津川露著一副沉思的表情問朝倉道。
「不知道啊,阿龜。遺書一定是長田寫的,但總覺得太玄乎了,關鍵的地方都沒有寫。」
龜井一面掏出煙捲,一面看著十津川說:
所長與看守取得聯繫,吩咐他把高田信次郎帶到所長室來。
「冤枉人嗎……」
「那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如果是犯人,警察為什麼不逮捕呢?」迸出了美也子的聲音。
「是的。」
「沒有錯,是長田的筆跡。」十津川小聲對野崎說。
「撞到電線杆上?」
身材瘦長、戴眼鏡的所長,給人的印象與其說是一個威嚴的監獄長,不如說是本廳的一名幹員。
怎麼也鼓不起用電話告訴的勇氣,十津川去坐落在國營鐵路岐阜車站旁邊的岐阜中央郵電局,給文江發了一份電報。
「這個嘛,大概用門廳的電話給我打的,所以記錄上沒有留下吧。」
「去玉井街看看吧。跟長田坐在一起的那女子怎麼想也總覺得像是首尾木美也子。」
不是夏娃的妹妹首尾木美也子嗎?
「在淺草被害的女子就是常來探監的高田明子。」
「這樣考慮就前後吻合了。這個高田明子不是一個身高一米六左右,細長臉,輪廓鮮明、眼睛很大的美人嗎?」十津川問看守。
「我已經說過那種人我不認識。」
「為什麼?」
「那麼,這下不是行了嗎?犯人出事死了,這對你們來說也許事與願違,但還有一部供認罪行的手記嘛。我保證這部手記是長田自己寫的。」
「那起案件我在報上看了。另外還有人遇難吧?」
「不知道。」
「是3年前我的案件?」
粗粗的兩根門柱。其中一根上寫著「宮城監獄」的字樣,另一根上寫著「宮城拘留所分所」幾個字。
「這我來調查吧。」
「不,我說的是事實。我們是想見名字、年齡和面孔都不知道的囚犯而從東京來這兒的。」
「抽煙嗎?」
「仙台?為什麼?」
「也有可能是因病住院。」
龜井也一面往嘴裏送著烤麵包片,一面靜候著十津川的話。
高田搖了搖頭。而後輕輕咳了幾下。
十津川和龜井面面相覷。他們認為明子來仙台是為了在宮城監獄見一個人,難道這種估計錯了嗎?
「報紙看了嗎?」
「我想你已經從新聞中知道了,我本該與她結婚的一位女子的屍體被人發現了。跟你姐姐一樣,是被人勒死的。我們確信犯人是長田史郎,但沒有證據,我們也想知道他真正的動機,為此需要你協助。」
「名字不知道。年齡和幹了什麼事坐牢的也都不知道。」
「設身處地想一想。」
「是啊。她好像認識長田史郎,也認識女詩人高田禮子。你是來……」
「好,我來跟蹤。」
但要把山本叫到東京來危害他是很難的,因為對方非常小心謹慎。
所長瞪大了眼鏡深處的眼睛。
我不得不處置兩個人。
「逮捕令多長時間可以拿到?」
「形式上是那樣。」
長田的車子拚命地逃跑。別的車子都被警笛聲嚇得靠一邊停住了。兩輛汽車在變寬了的公路上疾駛而過。
「不,我想會有眉目的。」
「那就是長田現在住的飯店啰?」
「想必過會兒就開始。」
駕駛席上的長田渾身是血,倒在座席上。
「他打算去什麼地方呢?」
「明子死了?」
「這是那孩子的壽命吧。」
「最晚也應該在1小時之內可以拿到。」
4
「畜生!」木村罵了起來。
我把車開到K鎮的空房,決定把山本叫到那裡殺死他。對我來說幸運的是,山本瞞著首尾木家,裝做晚上出去釣魚的樣子出門來見我了。
「我們也想知道這一點,所以從東京來見你。」
3
背面用鋼筆寫著「長田史郎」幾個字。
「但我們認為明https://read•99csw.com子被害的原因可能就是3年前的那宗案件。」
「是誰乾的這種慘無人道的事?」
是個白信封,正面什麼都沒有寫。
火狐毛的鑒定委託給了縣立大學。
依然是生硬的口氣。但過了兩三分鐘,大門打開了,下穿西褲上著毛衣的美也子走了出來。與金華山見到時的服裝完全不一樣了。
「探視囚犯,不會是只要是熟人誰都能探視吧?」十津川問所長。
十津川停住車子,走進站區內,推開了一家飯館的門。
「這我也考慮過,但不會是這種情況。如果是自己的孩子,照理應該想放到更近的地方,況且她在岐阜沒有生孩子,但到東京后不久便去仙台了。」
「那就是打算去與東京相反方向的京都、西宮方向咯?」
還沒有說完話十津川就分開人群,往架空索道方向退了回去。
「為什麼把請律師特意拿來的護照撕破扔掉了呢?」
十津川瞪大眼睛看著朝倉。但朝倉只顧著護照被撕破丟棄這件事:
「他跟發生在淺草的凶殺案有關係嗎?」
十津川與野崎他們所關心的是死亡推定時刻。
「沒有指望嗎?」十津川問。
朝倉打開皮包,取出厚厚的信封。
「這我也不知道。因為我只認識在東京寫詩的長田史郎。」
「你是說他考慮逃到國外去?」
「是夏娃的妹妹吧?」龜井用目光追逐著美也子的背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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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長田打電話把你從東京叫來的嗎?」
朝倉律師看了看手錶,嘴裏不知咕噥著什麼。
「我們並不懷疑這一點呀。」
「馬上就逮捕。」十津川說。
「是的。」
「能詳細告訴我這高田信次郎的情況嗎?」十津川懇求所長。
上午8時許。國營鐵路仙台車站前擠滿了上班的薪俸生活者。
「高田明子可是來了好幾次呀。差不多一個月來探一次監。她是首尾木明子嗎?」
「我也有同感呀。所以夏娃被害后讓人發現時,首尾木家不想承認那是首尾木明子,這不僅是因為夏娃對首尾木一族來說是一個恥辱般的存在,同時他們還認為:殺害她的犯人長田史郎也與首尾木家有關係,所以這將成為家族雙重的恥辱。」
「是指夫妻也允許探視。」
「可是,長田隨身攜帶的物品中沒有護照啊。」
載著兩名刑警的車子斜著橫向滑過去,撞上人行道的鋪路石后才好不容易停下來。
被身體結實的看守抓著胳膊走進來的,是一個身材矮小的老人。3年的監獄生活使他的臉變得異常蒼白。剃成光頭的腦袋上長起了許多白髮。
「這……我也還沒有看裏面的內容。」
「那個朝倉律師出動了,我對他進行了跟蹤,結果來了岐阜。現在他在岐阜豪華飯店。」
死因果然是扼在頸部引起的窒息死亡。這與預料的一樣,所以對搜查來說並無什麼益處。
「他也死了……?」
顯然美也子的聲音很生硬。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讓人把高田信次郎帶到這兒來吧。」
「是的啊。護照也是當時他叫我拿來的。我有時替他保管一些東西。」
「大致規定只限於骨肉。」
十津川一清早就去岐阜豪華飯店了,是為了接替昨夜通宵監視著長田的石井刑警。埋伏在飯店內的井上和木村兩人大概會輪流休息的。
「我很同情,但把一個跟我毫不相干的人說成是有關係的,我也沒有辦法。」
「怎麼啦?」
「你是說長田史郎這名字你完全沒有聽說過?」
與明子第一次邂逅是在3年前。當時的我(現在也如此)是個絲毫抬不起頭來的自稱詩人,她從岐阜跑出來,靠幫助翻譯過日子。我們最初在一家小咖啡館偶然相見,隨後便迅速親熱起來。我們產生了愛情,但愛我對明子來說可以說是最大的不幸。
與上回見面時一樣,美也子用嚴峻的目光直盯盯地看了十津川一眼,說道:「在外面談吧。」旋即自己先朝長良川方向挪開了腳步。
像是想擺脫這種緊張感似的,十津川嘀咕了一聲「好熱啊」隨即叼起了煙捲。但立即想到候診室里是不準吸煙的,於是苦笑著又收了起來。
「我一直考慮著這樣一個問題:夏娃究竟常來仙台什麼地方、幹什麼事呢?」
「啊,你等一下。」
可是,美也子顯而易見是在撒謊。十津川也撒了謊,但她說不認識長田,這顯然又是謊話。
「確實有些地方叫人不可思議啊!」
是想遊逛金華山嗎?
「是的。我受他委託,帶來了他的護照,在飯店裡交給了他。」
「我看到在架空索道的纜車裡你跟一個男人在說話。那男人叫長田史郎。他可是我們認為是連續殺人事件的犯人啊!」
「確實是那個名字。」
十津川露出了諷刺的眼神,但朝倉卻用冷靜的口吻說:
野崎輕輕嘆了口氣。
龜井刑警拾起那支煙,在煙灰缸里揉滅了。
「他不使用自己的車而雇出租汽車,從這點來看,大概不會出那麼遠的門吧。」
「是的。我認為堀正子是由於被迫做了人工流產而再也不相信長田,最終自殺的。所以可以認為長田是不喜歡孩子的。他不喜歡孩子,一旦自己有了孩子就更令他厭惡,所以讓兩個女子做了人工流產。如果妙子也懷上了他的孩子,我想她也會被迫做人工流產。這樣一個長田竟然為了搭救孩子而犧牲自己,這點我可是怎麼也不理解啊。」
「要是你怎麼考慮呢?」
「是在纜車裡嗎?」
「那您是來幹什麼的呢?」
十津川留開十二三米的間隔,緊緊地跟著那輛計程車。
但警察偵探出了明子是岐阜一世家的女兒。
十津川納悶著與石井並肩朝架空索道的纜車出發和到達的地方走去。
「真的嗎?」野崎納悶起來。
「你真的不知道內容嗎?」
于岐阜發現妙子遺體 速來岐阜縣警察署 十津川
木村一打開紅燈就拉響了警笛,又狠狠地踩了一下加速踏板。部分改造過的引擎發出嗚嗚的聲響,兩人乘坐的車子猛地加快了速度。
「對不起。由於我的力量不夠,把妙子害了。」
7
「她探視的是高田信次郎吧?」
「不是還有一點可以考慮嗎?」
「不,她這樣對人保密自己來過仙台,我想那是因為她的親屬是個罪犯。問題是對方為什麼不從仙台轉移……」
我將妙子監禁了起來。
就在十津川定睛細看時,那女子在纜車裡轉過身去,纜車本身也從他的視野中逐漸消失了。
「再搜查一次那棟空屋吧。」野崎說,「我這就去,十津川君也去怎麼樣?」
「那沒有關係。」
我先勒死了妙子,用火狐皮短大衣裹著屍體塞進車後行李箱里。這件短大衣是明子用過的。
「這就奇怪了。」
「但那起案件真正的犯人不是留下遺書,出事死了嗎?」
「那麼高田禮子這名字呢?」
「那長田史郎與首尾木家究竟有什麼樣的關係?」
「不,好像要在飯店門口雇出租汽車。雇了一輛黃色的個人計程車。車號是岐阜的XXXX。」
雖然到了山下,但長田的影子哪兒都沒有找到。
美也子固執地搖了搖頭。這時有人喊了一聲:「警部!」十津川回頭一看,只見應該在東京的龜井刑警正朝這邊奔來。
「那麼長田這名字是筆
九-九-藏-書名咯?」「但關鍵的長田史郎死了,這樣,調查就很難啦!」
「木村刑警和石井刑警不是說長田打算進入東名高速公路嗎?」
「我不相信那孩子死了。」
「好像要從一宮出入口進入東名高速公路。」助手席上的石井眼望著長田的車說道。
「情人她有長田史郎。」
石井拿起話筒。
「OK!」
「談談情況吧。」
龜井刑警靠攏過來,十津川朝他說:
「那明子死的消息你也不知道啰?」
「不,好像不是那樣。」十津川說,「東京的公寓來這兒之前我們搜查過了,照片和信一類的東西都燒掉了,身邊的事都作了清理。我認為,他清理了身邊的事情後來岐阜,這說明他再也不打算回東京去了。」
「想一起去,但過會兒妙子的母親就要到了,所以……」
「哪裡的話。我的的確確交給了長田。他說他要一張護照嘛。」
「那怎麼辦呢?」
「是的。我們也去一下仙台吧,阿龜。也許仙台那裡藏著解開案件之謎的秘密。」
山本追問我說:是你殺死明子的吧?我一面花言巧語地推卸責任,一面乘他不備狠狠地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在山本搖搖晃晃時將他的頭摁進了盛在鐵桶里的自來水裡。山本稍抵抗了一陣,就立即不動彈了。
「是長田想犧牲自己,搭救孩子這件事嗎?」
「在仙台究竟有什麼呢?」
「可是纜車裡你跟長田史郎說話了呀。我說的就是那個人。」
「可是,從去年1月到今天的名冊上沒有首尾木明子這名字。如果懷疑,請您看一下。」
「也許忘在房間里吧。」
「哪會呢……」
兩人一回到車上,石井就駕著車繞到了玉井街。
現在需要的不是為妙子的死徒然悲傷,而是逮捕犯人。
新聞中播音員在廣播說:今天早晨天氣晴朗,溫暖宜人,去遊覽地遊覽的人將會增多。
混蛋!
「是這樣。」十津川點了點頭,而後對龜井說,「再以長田明子或是高田明子的名字查一下。」
「你也有同感吧?」十津川問石井。
長田在動物園附近下了出租汽車。十津川和石井也下了車。
過了兩個小時。
「那麼3年前死的女詩人高田禮子就是長田史郎的母親咯?」
兩人一起瀏覽起來。
「叫高田禮子。」
我尊敬岐阜所造就的女詩人高田禮子,曾去過幾次,所以也知道K鎮是個人口過少的鎮子,有一棟能夠用來作案的空房。
「您為什麼那麼想呢?」野崎興緻勃勃地問。
十津川一問,朝倉立即滿臉通紅。
朝倉咂了咂嘴。
今天也有很多年輕情侶和一家老少朝架空索道方向走去。
「我們正在搜查一起凶殺案。那起在淺草寺寺院內被害的裸體年輕女子的案件。」
過了兩三分鐘,夾著名冊的看守走了進來。這位40歲左右、叫人覺得他很誠實的看守向十津川說了聲「是首尾木明子嗎?」之後翻了一陣名冊,而後搖頭說:「沒有叫這名字的探監人呀。」
「不認識。」
「剛才在金華山吧?」十津川盡量與美也子肩並肩地走著,說道。
鑒定結果是:十津川從長田的車子行李箱里發現的數根毛與裹屍體的火狐皮短大衣的毛是同一物。另外,據說粘在短大衣上的機油是使用於汽車的馬達潤滑油,是K石油公司1年前銷售的。「豐田」、「日產」等大廠商的車子都使用K石油公司的馬達潤滑油,所以長田的車子「日產GTR」也當然使用這種機油了。
「反過來說的話,也可以說長田較之逃往國外來還有事要去更重要的地方。」
看守將名冊遞給十津川。
醫院內突然籠罩著緊張的氣氛。長田史郎的手術開始了。
「要說是無論如何必須會面的人,那一定是親屬……」
醫生看上去已經疲憊不堪。他用雙手撫了一下臉,而後默默地搖了搖頭。
據大學醫院送來的報告說,估計是從1月下旬至2月上旬被害的,但確切的時間無法斷定。
「大概像你所說的吧。」
十津川一問,石井便笑著說:
「哦。」
因為我的經歷與這次的案件毫無關係,再說也並不怎麼有趣,所以我想從與首尾木明子相識時候的事開始寫起。
「是的,有一部手記,他交給我說,自己出了什麼事的時候希望替他發表。」
「不是東京吧?」
醫院正門口響起了停車的聲音,披著外套的朝倉律師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長田說沒有必要修理,這是表示他的寬容態度呢,還是因為他自己有什麼虧心事所以寬容呢?
明子未曾跟我談起岐阜的事。岐阜對她來說大概只有令人討厭的回憶吧。
「嗯,是的。」
正在使用吸塵器的一個關住開關后說道:
朝倉顯出焦灼的樣子瞪了十津川一眼。
「您怎麼想?」十津川看了看野崎,問道。
「大概這不需要了,所以扔了吧。」野崎乾脆地說。
朝倉律師雙拳相握,萬分焦躁似地在候診室里踱來踱去。
「她拚命隱瞞自己來這兒。我認為這是一個線索,如果對方是見而不覺害臊的人,她就不會隱瞞吧。」
十津川緊蹙雙眉:
「這大致的意思是……」
長田戴著墨鏡,一面顯得很高興地眺望著四周的景色,一面行走著。讓人覺得像是哼著歌曲什麼的。
「這傢伙開得好快啊!」
搭著長田的出租汽車駛過長良橋,拐向岐阜公園。
「先去吃點飯吧。」
「來停車場這邊嗎?」
就在這時,行駛在前面的長田的車子也加快了速度。
通過擋風玻璃射過來的陽光暖融融的,使人覺得春天已經來臨。要是不緊張便會發困,十津川思索著妙子以一具慘不忍睹的屍體被發現的事,從而驅散了睡意。
「長田可真大方呀!」他笑著說,「行李箱壞了也不影響行駛,所以沒有必要修理。只是租用汽車營業所那兒我想過些日子會給警部發帳單去的。」
那裡立著一根水泥電線杆。像是故意用車身衝撞過去似的,「日產GTR」深藍色的車體猛地撞在那電線杆上。
「寫著什麼?」
「完全如此。」木村說,「感謝殺人犯長田可是有點兒叫人生氣,但多虧他把自己的車子撞到了電線杆上我們才安然無恙,這是事實。」
「避開孩子?」
「制動閘沒有踩嗎?」
兩名刑警踢開車門跳到車外,朝「日產GTR」旁邊跑去。
「是的。」
一天,那山本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說是想問問關於被害的明子的事。我從電話里明白,他言談的口吻中流露著對我強烈的懷疑。我想,即使對方沒有掌握任何證據,但要是將我和明子的事對警察說了,那就麻煩了。
「聽你們這麼說,長田好像是個救世主啊!是個犧牲自己、搭救孩子,甚至救了在後面跟蹤的你們兩個人的英雄。」
這是件辛酸的工作,要將妙子死去的消息告訴她母親文江。
到了傍晚,妙子的解剖結果出來了。
怎麼也找不到長田的影子。十津川的眼睛里漸漸布滿了血絲。長田不是故意把十津川他們引到人群中,巧妙地甩掉了尾巴嗎?!
「可是,這樣的話我沒法兒協助啦,總不能把所有囚犯一個個叫到這兒介紹給你們吧。」
「這名字是……」
「真的死了嗎?」
本來十津川也打算與文江同行的,但臨出發時得到消息說委託鑒定的關於火狐皮短大衣的鑒定結果出來了。
當晚,在大學醫院交回的遺體面前舉行read•99csw•com了徹底守靈儀式。是借縣警察署的一角舉行的,雖然縣警察署的刑警也參加了,但不可否定守靈冷冷清清。
「我不認識那種人。」
「那我想是用真名來探監的。名字叫首尾木明子,年齡20多歲,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子。」
「所有的事情?那是怎麼回事?」
十津川不禁苦笑起來,他又一次心想:這是一個好強的姑娘。第一次見面時他也感到了,這個姑娘有著一種獨自維護著世家名譽的氣質。
所長笑眯眯地請十津川和龜井坐下后,用沒有地方口音的聲音問道:
十津川顯出可疑的樣子凝視著朝倉律師。
「奇怪。在那以前我就看見你跟長田在說話呀。不僅如此,我還看見你和長田在金華山頂碰頭后乘上了纜車。我覺得很奇怪,像你這樣望族出生的小姐為什麼跟兇犯約會呢?」
野崎說道。這時電話鈴響了。
「打算研究什麼樣的善後對策呢?」
「這當然可以提供方便,便您想見誰呢?」
「探監時,要讓他們提交身份證一類的證明吧?」
「這是道防線嗎?」
十津川將那隻字紙簍里的東西全部倒在地板上。
「火腿雞蛋太慢了。」十津川發牢騷說,「我說,首尾木明子不可能是因為喜歡仙台的景色而常來這兒吧。仙台被稱為森林之都,是風景優美的地方,但如果是來看這風景的,那就不會對人保密了。」
「真的啊。」朝倉面有慍色地說道。
「是來見一個收容在這兒的囚犯。請允許我無論如何見一下。」
十津川發動引擎,把車子開出了停車場。
還燃著的煙捲從高田的手指間掉到了地板上。
「沒有護照嗎?」
正當十津川默默地點頭時,突然候診室的門打開了,醫生走了進來。
一到飯店,朝倉就請服務員從服務台的保險柜里取出黑皮包,並拿著它與十津川他們一起在門廳里坐了下來。
正在駕駛的木村看了看速度計。時速將近80公里。
車內的無線電話響了。
「咱們這就去走訪一下那個地方,問問首尾木明子是否來見過哪個囚犯。」
「比如說是什麼樣的地方?」
「這麼說是來見人的咯?」
「這麼說是仙台啰?」
昨天開著口的尾部行李箱雖然還有點歪斜,但已經閉上了蓋子。
「這是為什麼呢?」
「你在後面座席上睡一會兒。」
「就是說另外還有真正的犯人咯?」
不僅如此。我雖然用明子的錢過著奢侈的生活,但對與她發|生|關|系的男人十分嫉妒,甚至責備她,還在她的大腿上刺上了薔薇文身,以此證明她是我自己的女人。我是個不可救藥的男人,而且在明子說想生我的孩子時,討厭孩子的我硬是叫她做了人工流產。由於我這到樣子,連明子也嫌棄了吧。到了今年,她說出想和我分手,我當然很生氣,把她勒死了。
十津川的臉色變了。
「長田的情況我們調查好長時間了,但京都、神戶或是更西的地名可是沒有出現呀。說不定……」
在電報紙上一排列上這種平假名(日本國內電報用日文字母平假名書寫),不管怎樣,總給人一種枯燥無味、冷酷無情的感覺。可是,事到如今羅列一些悼念妙子的誇張的言詞又有什麼用呢?這樣一想,十津川就發了一份只寫主要事的電報,離開了郵電局。
「怎麼奇怪?」
「真蠢呀!」
「不。」
「請允許我見一見這個高田信次郎。」
文江低聲說。經她這麼一說,十津川益發心裏難受了。
「完全看不到有踩的痕迹。」
「是的,是來仙台見一個人的。」
這聲音很耳熟,是首尾木美也子的聲音。
「也可能有這樣一種情況吧:對方罪犯不是生病,而是因其它理由不能從仙台轉移。比如說,如果是被拘留著的話,那就不能轉移了。」
「是她的公公。」
「我不想回憶,想忘掉它,所以也不想跟你們說。」
「對長田的逮捕令已經下達了!」
這纜車中只乘著幾個遊客。
「那以後情況如何?」
「殺死的妻子名字也知道吧?」
十津川默默地回看了一下他的臉,高田立即聲音顫抖著說:
「警部!」突然從那人群中傳來了驚慌失措的石井的聲音。
「長田不也是一個人嗎?看到前方有男孩跑出來,就一下子撥轉方向盤,猛撞到了電線杆上。正像木村刑警說的,也許他本性是善良的。」
十津川喊道。美也子乘機朝玉井街方向跑去,但十津川沒有管她。就是再追問下去,美也子也不會實說的。
興許是這一緣故,今天人山人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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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前方搖搖晃晃地跑出一個四五歲的男孩來。
「我剛才說了是長田叫我來這兒的,我替他保管著這部手記。沒有看穿長田是犯人,這是我的無能,但這下不是全了結了嗎?好像警察很早以前就認定長田是犯人了,果然如此啊!」
我想首先說明:這裏所記的全是事實,是在不受任何強制的情況下寫的。
「說不定什麼?」
「只是什麼?」
一見到文江,十津川就先鞠了一躬說:
「我也首先考慮了這一點,但是不是還可以考慮另一種情況呢?」
「因為首尾木明子常去仙台旅行,如果她是受長田之託去仙台的,那麼長田去仙台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去年不來了,但兩年前常來探監的。」
儘管如此,報告仍然有著重要意義,因為也出現了在K鎮的空屋裡被害的可能性。
「是想去什麼地方呢?」石井問。
「您認為不是這樣嗎?」
十津川朝端來的烤麵包和牛奶伸過手去。
宮城監獄離車站不遠,乘車去只需七八分鐘時間。
「什麼樣的事情?」
「那就是正在坐牢的人咯?」龜井目光炯炯,「這仙台是有座宮城監獄的。」
「是的。後來知道,那男孩4歲,叫大久保健一,好像是因為母親在另一側的人行道上,所以搖搖晃晃地跑到了車道上。是個惹人喜愛的男孩。」
「是的,是長得很美,都成了大家的議論中心了。」
「怎麼啦,阿龜?」
果然是一張貼著長田史郎照片的護照。
「我不知道。只是……」
「可不是。我給忘了,真對不起。」
「不,我也認為這可能性很大。但是,我們就假定她的親屬是殺人犯,潛伏在仙台。夏娃背著人常來仙台見那個人。注意是來同一個仙台。這不有點兒不自然嗎?」
我把他的屍體運到長良川,拋進了河裡,想裝做他是晚上釣魚不小心掉進河裡淹死的。
十津川一問,高田蒼白的臉上立即現出一副狼狽相。
「是的。比起真名來,他倒更是經常使用長田史郎這名字。可是,他為什麼把護照撕破扔了呢?」
翌日2月26日是星期天。
因為我這個人生來就是個懶漢,而且任性,所以一定會成為她的累贅的。果然不出我所料,明子成了我的犧牲品。
「會不會是她的情人呢?」
十津川和野崎到N醫院時,長田還沒有恢復意識。
但名字不對。填在那張護照上的名字是高田史郎。
我又發生了另一個麻煩的問題。那就是岩井妙子的問題。
我想一定得殺死山本。
「木村和石井呢?」
「我不認為是這樣。」
十津川對石井說,自己坐到駕駛席上點燃了一支煙。
「是啊,我知道。不過,倘是囫圇吞棗地理解那封遺書,宣告案子了結,以後一定會後悔九*九*藏*書的。」
「突然一個男孩跑到了車道上。見到這情景,長田就把自己的車子撞到電線杆上去了。」
「可不是。當然都是長田命令她們打掉的咯。」
「可是,很難想象一直在監獄里的人與兩個月前的凶殺案有關係啊。」
5
「有兩點可以考慮:一是說服長田讓其自首;二是為了保守秘密,設法讓長田逃跑。」
木村與石井乘坐的蓋有偽裝的巡邏警車留出20米的間隔,跟蹤著長田的「日產GTR」。
「是前些時候見過面的東京的十津川瞥部。想見見您,有事想問您。」
「看不見長田了。」石井臉色蒼白地說,「對方慢悠悠地走著,一不留神就不見他的蹤影了。」
「這種女詩人的事,我不知道。」
高田喊道。大概是激動的緣故,放在桌子上的雙拳直打戰兒。
「說不定長田想去的是仙台。」
「是的。」
「我特意從東京拿來的,可是……」
是長田!
長田史郎
「是的,不是東京。朝倉律師拿來的護照他都撕破扔掉了,從這點來看,他也不打算逃往國外去。」
「是的。長田史郎叫我在他自己發生什麼事以後發表內容。大概長田打算在他逃往南美等地以後再轉告我替他公開發表這信吧。」
野崎說。3人去了一下長田住宿的房間。
「手術呢?」
雖然她戴著墨鏡,但十津川覺得那張臉在什麼地方看到過。
不省人事的長田被抬上救護車,運往了附近的N醫院。
「只有沒有看完的兩本周刊雜誌和幾張報紙。」
十津川放心地下樓到門廳去了,因為還有許多必須做的工作。
從車上下來的十津川向其中一人出示了警察身份證,並告訴說有急事想見所長。
「會不會是因為他當即判斷即使緊急剎車也不頂事呢?我們的車離他的車有20米,緊急剎車才頂事。而且,倘是長田緊急剎車,我想我們的車子準會從後面撞上去,事故就更慘重了。」木村臉色蒼白地說。
架空索道上的纜車在這裏向海拔328.8米的金華山山頂緩緩移動。從山頂看去,可以一眼望見岐阜市街和長良川,所以遊客很多。
妙子是在一文學研究會上相識的,只跟她發生了一次關係。後來才知道她是一名叫十津川警部的未婚妻。
「但我一直注意著首尾木家的動向,沒有聽說該家現在的戶主大造夫婦和美也子去過仙台……」野崎歪著腦袋說。
「請稍等片刻。」
木村急忙踩下制動閘。
「因為長田從這飯店裡只打了3次電話,這3次電話全是打給岐阜市市內的。」
「那是怎麼回事呢?親屬是罪犯這條線就不存在了?」
「你跟不相識的人約會嗎?」
「大概是的。」
「啊,要是那個人,只是偶然跟我搭了幾句話。他說是從東京來玩的,問了我市內的地理,所以連名字我都不知道啊。」
沒有回答。十津川並不在乎,繼續說道:
「很抱歉,他死了。」醫生說。
「史郎是出事死的。只是死前寫了一份遺書。這次的案件中,除了明子以外還有兩人被害,他說都是他乾的。」
「他兒子不來探監嗎?」
鐵柵欄內側有3名身穿制服的警衛員。
「只能那樣認為。因為要是急轉彎的話顯然會撞到電線杆上或是房子上,但長田還是把方向盤向左急轉過去了。」
木村喊道。石井跑回自己的車去用無線電進行聯繫。木村把長田的身體拖了出來。
「能具體給我談談嗎?」
十津川和龜井輪流駕駛著車子,于翌晨進入仙台市內。
一過東北幹線的道口,就可看到右側有道灰色的高牆。監獄圍牆這東西,哪兒都是這種顏色。
「可不是。」
「這就意味著首尾木與長田史郎之間不是通過夏娃,而是自古以來就有某種關係。不是嗎?」
「我不知道這裏面寫著什麼,因而即使你們對內容有疑問我也不能回答。請你們在同意這點之下過目。」
「這下可以取得對長田史郎的逮捕令了!」野崎目光炯炯地對十津川說。
「真沒有想到啊!」朝倉律師第一個說道。
從對講電話機里傳來了年輕女子的聲音:
「結了婚的女子姓就變。」
「哪裡。請你把龜井刑警帶去代替我。」
「你說什麼?」
「那麼,案子就解決咯?」
「發現了一份死去的長田史郎的遺書,供認了全部罪行。」
「出現了種種疑問。這部手記再看一遍的話會出現種種疑問,我發覺我們連長田到底是什麼人都沒有真正明白。」
「讓他們提交證明是他本人的東西。」
「您決不會是說真正的犯人在這座監獄里吧?」所長探頭看著十津川,說道。
沒有看到長田和石井的身影,十津川夾在人群中朝岐阜城走去。
兩人來到河邊。可以望見幾個釣魚人。一派寧靜的景象。
「所以我有好多事想問問高田信次郎。」
「確實我們一直認為長田史郎是犯人,現在也是這樣想的。」十津川目不轉睛地瞅著朝倉,說道。
「我向飯店的服務台報告了,他們就帶來了長田。」
十津川小心謹慎地在地板上一片一片地拼合著這些碎片。
「後來呢?」
「什麼樣的情況?」
「年齡59歲,3年前殺死了妻子,被宣判12年徒刑後送到這兒來的。」
「是的。在門廳我見到了木村君他們。長田也回飯店去了。」
「是的,死了。」
長田也走進了那人群中。
「我一直以為長田是不喜歡孩子的,所以這回這件事真叫我想不到啊!」
2
「是想問問3年前的那宗案件。」
明子只是信賴山本這個親戚,把我的事也在信里告訴了他。
只是十津川和野崎二人跟朝倉律師一起去了他住宿的岐阜豪華飯店。
「高田,你的兒子史郎也死了。」
經野崎一問,十津川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因為他也抱有這個疑問,但至今還沒有找到答案。
「還有一點,長田究竟想去什麼地方也挺叫牽挂的。」
「我替長田保管著一部手記。」
救護車和警車幾分鐘後到達現場。
「那麼,朝倉律師也許是首尾木家叫他來研究善後對策的咯?」
「為什麼姓變了呢?」
「我想,長田本是打算從一宮出入口進入東名高速公路的。」
在等待結果出來期間,十津川有一件工作必須做。
「希望他得救啊!」野崎小聲說道。
「是的。」
「高田史郎是真名。可他為什麼把我特地給他拿來的護照撕破扔了呢?」
「哦。」
「是長田叫朝倉律師來的吧?不,他進飯店后只能給岐阜市內打電話,那樣的話,也許是首尾木家的人叫律師來,的。」
「史郎哪會殺人呢!」
「是個微妙的問題呀。這種形式怎麼談呢?」
「我不知道!」
從部分引擎已被擠扁了的車子里猛烈地冒著蒸氣。
在搜查總部待命的刑警們興奮起來。
十津川回到了架空索道的纜車出發和到達的地方。載著下山遊客的纜車晃動了一下正要啟動。
「這裏這樣寫著:讓妻子乘上車,勒死以後將屍體載於助手席上。然後自己跑遍里日本(日本本州面臨日本海的地帶)尋找自殺場所,終因沒有死成而在金澤自首。動機像是嫉妒。也有這種快到60歲了還因嫉妒殺害妻子的男人啊!」
性情溫柔的明子為了讓我擺闊氣,開始在土耳其澡堂幹活,甚至當上了高級妓|女。當然這並不是我勸她的,但從結果來說我默認了這一切,不,不只是默認,甚至用她賣身掙來的錢過著奢侈的生活。https://read.99csw.com
3人的目光一齊投向醫生。
「你不是受首尾木家委託來這兒的嗎?」
「但到底是誰呢?」
十津川與折回來的石井一起乘上了下山的纜車。
野崎在一旁說。這件事托給這個人辦的話,會幹得很出色的。
「沒有那種道理的。」
「他們說開始用車子進行跟蹤。」
「不光是死了,是被人殺害后漂浮在淺草寺寺院內的池子里,被剝光了衣服。」
「為什麼說沒有那種道理呢?」
一走進飯店的停車場,石井就從車上下來迎接十津川。
十津川在心裏罵著,迅速環視了一下人群。
「我什麼也不知道,在這裏面呆了3年嘛。」
「車裡也沒有護照。」
「雖然囚犯的名字和面孔都不清楚,但來探監的人我們知道了不少情況。估計每月來1次。」
「不是也要考慮為了維護首尾木家這個世家的名譽,將長田史郎殺害嗎?」
「什麼?」
十津川把視線投向河面。
十津川眼望著河面說道。他感覺到:在他身旁的美也子在這一瞬間倒抽了一口冷氣。
「從首尾木明子多次去仙台這點來看,或許與首尾木家有關的什麼東西在仙台。」十津川說。
警衛員用所內電話與所長取得了聯繫,而後兩人被領到了設在3樓的所長室。
「原來是這樣……」
但宮城監獄的正門卻是現代式樣的,很是素凈,不像是座監獄。
也必須記下另一個人即堀正子的事。她對我來說完全是玩弄的對象。儘管如此,她卻認真起來,說要生我的孩子。我不想要孩子,所以也硬是叫她做了人工流產。正子之所以從百貨商店的平台上跳樓自殺,大概是因為對我這種冷漠的態度感到絕望了吧。
「如今她死了,也無法知道啦。要是不知道這一點,也不能在人口約60萬的仙台這座城裡亂跑一氣啊……」
「您認為去仙台什麼地方好呢?」
「情況怎麼樣?」
「你認識高田禮子,也認識長田,是嗎?」
「嗯。」
十津川他們在候診室里靜候著結果。
「沒有。」
「但門廳里有我們的刑警監視著,如果長田在門廳里打電話,他們應該會看到的,可是……」
「與長田有關係的女人有3人,加上高田禮子有4人,但高田年齡也比他大,而且3年前就死了,所以她暫且除外吧。最先被害的夏娃即首尾木明子打掉了孩子,從百貨商店平台上跳樓自殺的堀正子也做了人工流產。」
11
「因為3年前所有的事情都了結了。」
「首先想知道長田想去什麼地方?」
剛好負責客房的兩個女的在打掃房間。
木村像是徵求意見似的看了看石井。
十津川一問,野崎便放下話筒說:
十津川看了看停在停車場的長田的車。
「是什麼風把東京警視廳的二位吹到仙台來的?」
長田的車子穿過岐阜市內,沿23號公路南下。
正當十津川在這麼想時,那男子身旁的年輕女子猛地轉過臉來。
「是這樣。」
「你說跑出了一個男孩,是吧?」
「沒有寫到山本漁夫的口袋裡裝著妙子的胸針。雖然裏面寫著跟夏娃第一次相見是在來東京以後,是在一家咖啡館里偶然見到的,但我覺得可能更早些時候他就認識了。」
「長田要外出了。」
「也許是突然改變了主意,或許是朝倉硬是把護照塞給長田的,要他逃到國外去。」
「是殺人犯嗎?」
8
遺書(當然寫這文章的時候長田大概壓根兒不會想到它會成為遺書吧)以這樣的文字開始。
十津川說道。到了晚上,他就去國營鐵路岐阜車站接岩井文江。這是件辛酸的工作,不是托別人所能辦的。
發現了被撕成碎片的護照。
天空暖烘烘的,走著走著都快出起汗來。
「知道了您姐姐的一些情況,想跟您說說,也想向您打聽一下有關的一些事情。」
仔細想來,覺得我是專為傷害周圍的人誕生並生存的。也許生下來本身就是個過錯。
「我可是沒有什麼要向您說的……」
「只能那樣考慮呀。大概只是在戶口上她跟長田史郎結了婚,而且長田史郎是筆名,他的真名是高田史郎。」
10
「首尾木明子結婚了嗎?」
從這兒起沿尾根開設了一條散步道,這道路直達岐阜城。從纜車上下來的人們絡繹不絕朝岐阜城方向走去。
「也許他本性是善良的。」
高田不敢相信似地眨了眨眼睛。
十津川叫住了一個正要拿走字紙簍的女的。
拿起話筒的野崎臉色刷地變了。
「也許是。但我們懷疑3年前發生的殺妻事件可能是這次案件的導火線。」
「是想避開跑出來的孩子,猛撞在水泥電線杆上。」
「這裏沒有發現護照嗎?」朝倉問兩人。
「手記?」
12
十津川和龜井兩人翻了一下名冊,確實沒有找到首尾木明子的名字。從第一頁開始又重看了一遍,但結果還是一樣。
「果然如此。」十津川點了點頭。「殺害他妻子的時候是怎麼個情況呢?」
不,哪會呢!
「快叫救護車!」
「當然咯。有名冊,都登記在上面。」
「那裡也打掃了。」
「現在不能給我們看嗎?」
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美也子說道。但在十津川聽來,她好像是在說「我很清楚」。
1
將近下午2點時,在飯店門廳監視著的木村的聲音突然闖進了無線電步話機:
時間在流逝。長得邪乎!這使十津川不安起來。會不會是手術不順利?
「是長田的伴兒嗎?」
睡在後部座席上的石井也醒了過來,注視著前方。
「名字叫高田史郎吧?」
仔細想來,一開始就在纜車裡問路也有點奇怪。十津川看到的纜車中的兩人給人的印象並非如此,那樣的話難道長田是為問路而特意乘架空索道上金華山的嗎?
「怎麼幹才能有眉目呢?」
「不是冤枉人嗎?」美也子板著臉說。
「讓負責的人把探監的名冊拿來吧。」所長用內線電話機呼喚了負責人員。
「據醫生說,頭蓋骨複雜骨折,而且胸部也受了傷,處於危險狀態。」十津川答道。
「抽屜里呢?」
他臉色蒼白,一見十津川他們便問:
其中一個十津川看去只看到背影的男子,橫看豎看都像長田。
十津川在醫院走廊上對木村和石井說道。
「別沒有任何證據就害冤枉人。」
「什麼都不滿意。」
「我只是說事實。如果您不喜歡,我決定把這燒了。」
十津川希望長田得救。不能給屍體戴上手銬,況且想問的事還有的是。
「那是什麼地方呢?」
裏面有5張信筆。那筆跡十津川好像看到過。跟妙子那兒的信筆跡完全相同。
長田像是被人群推擠著乘上了纜車。
妙子的屍體埋在岐阜羽島附近的雜木林里。
十津川晚了五六分鐘上了山頂。
「長田駕著他的車子離開了飯店。」
十津川心裏想道。再也想象不到她來仙台的理由,再說若是來其它地方,在偌大的仙台就無從找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