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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情鏈 第八章 死亡預測

死亡情鏈

第八章 死亡預測

十津川說道。
下午2時多一點兒的時候,雅子果然從家中出來了。
他心中突然又產生了一種不安。
西本吃驚地看著十津川。
「您能打電話讓她出來嗎?」
「也許會的。那個傢伙五年前製造了假象殺死了未婚妻,前些日子又殺死了親弟弟……當然了,還沒有找到證據。如果這次在雅子體內查出了砒霜成分,就證明他是殺人兇手。正因為是這麼一個傢伙,所以你們要多加小心,誰知他會幹出什麼來呢?」
「您還是不知道的好。您說,什麼時候叫她出來好呢?」
「叫到哪兒呢?」
「雅子有沒有一個外出的機會?」
「您聽沒聽到雅子說她最近不舒服的事?」
「您要幹什麼還是告訴我吧!」
愛田說道。
「是的,而且她的表情淡漠,我可從來沒見過她這個樣子呀!」
關於這個計劃,十津川連搜查一科科長本多也沒有告訴,因為本多科長也肯定反對這樣干。
「當時的情形怎樣?」
十津川等待著結果。
「那麼就明天下午2時吧。」
「這和沒說差不多。如果等您找到證據,也許雅子早就死了。」
「她們家除了夫妻兩人,還有一個司機和一個傭人,難道讓她服毒的會是她的丈夫……」愛田盯著十津川說道。
但是,不這樣干,雅子就死了,那麼世界上最後一個知情人也就沒有了。
「不知道吧?如果知道,也許不會同意她這樣做的。」
「反正您把她叫出來就是了。現在不能告訴您理由。」
上午11時,十津川給愛田醫生打了個電話。
「我和星野家認識有20年了。」
「對,而且他還偏偏辭去了一流商社的工作。在這之前,我對雅子的父親講過,結婚可是件大事,一定要慎重才是。」
十津川一問,愛田搖了搖頭:
「沒有。而且這三個月來,她一次電話都沒有打來過。因為沒有接到她說身體不適的電話,所以我認為她身體一直挺好。怎麼……出了什麼事嗎?」
凌晨2點多鍾,雅子開著那輛白色「賓士」車,撞在了停在路邊的一輛大型卡車的尾部。
愛田搖了搖頭:
如果星野功要買的話,一定要製造個什麼理由才能從藥房買來,或從有這種東西的朋友那兒要來。
「這不正好給輿論添菜了嗎?」
十津川和愛田在就診室里坐了下來,因為這兒有星野雅子的病歷。
「這就不清楚了。如果她注意到了,並知道她正面臨死亡,可又為什麼採取這樣的態度?會不會是她在自殺?」
「不會是讓雅子死吧?」
「我去過她家了。」
「還是要強制把她送到醫院嗎?」
「當然不能說沒有,但現在她身體這麼弱,買東西都讓傭人辦了。」
「幹嗎這麼麻煩?」
「這個人不大愛和別人說話。我還聽說雅子的表情也不像結婚前那麼開朗大方和明快了。我覺得他們好像是很勉強地結了婚的。」
「是的。儘管你是出於無奈這樣做,但作為一個警部去開車撞人,這可太……」
「開始我也這樣想,可就怕沒等到救護車來,她站起后拒絕去醫院呢!所以必須用撞她的車送她上醫院。醫院離她九_九_藏_書家很近,叫山田醫院。」
十津川一說,日下的臉色有點變了:
「你是說,她明明知道自己要死,卻在忍耐著嗎?」
「沒問題,這事兒一開始就該我干,你們干其他事吧。如果一旦在醫院里把她的病情檢查出來了,我會馬上和星野功聯繫,那時要注意觀察他有什麼反應,你們可要好好監視呀!」

十津川把部下都召集到了一塊兒問道:
「說一下理由。」
故意開車撞人,這一生中還沒有過,但願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在雅子的丈夫不在時,是可以強制性地把她帶出來的。
「會不會是砒霜一類的毒藥?」
因為天色已晚,醫院里已看不到病人,整個醫院靜悄悄的。
「可以來我這兒嗎?」
「附近的一家山田醫院就可以,而且我和那家醫院院長關係很好。」
「我很擔心,也許真是什麼毒藥的作用,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在短期內導致肝臟急劇腫大。」
雅子死了之後,就算是屍檢中發現了砒霜成分,星野功也可以說是她自己喝的,他根本不知道。
「那怎麼辦呢……」
「要輕輕地撞一下人,倒了就行,別讓這個人傷著,頂多是個擦傷吧。」
「我想了許多辦法了,都不行。因為是她自己本人拒絕進行詳細檢查呀!就連多年的保健醫生的建議她都拒絕。我們又不能強制性地把她帶到醫院,那樣帶來的後果會更嚴重。如果是個孩子還可以騙,可騙她是不行的。但如果再等下去,她有可能會死去,那可就什麼都來不及了!」
當天夜裡11點鐘,愛田打來了電話。
如果說此時雅子乘坐的是國產汽車,那麼十津川的推理就無法成立了。
「你有信心吧?」
軋死人的「賓士」車的前部肯定有撞擊的破壞性痕迹,而且警方已找到了若干片殘片。
「算了,把這種事推給你們不好,還是我來干吧!我多少有那麼點兒經驗,肯定會幹得漂亮的。」
愛田面色蒼白地說道:
他決定等到下午2時,等雅子從家中出來。
「如果我一說,她一定會嚇昏過去的。我在想,許是她家出了什麼事?因此我想先和您商量一下。」
星野雅子的同學說過,在她們大學畢業后,她坐過雅子的白色「賓士」車。如果這個說法正確的話,那麼在那段時間里,雅子就應買過這種車。
「只有兩個辦法。」
「今天,我按您說的,估計她丈夫不在家時去了她家,儘管她不高興,但我還是給她作了檢査。」
十津川看了一下年輕的日下。
「還有一些呢?」
西本問道。
十津川急切地問道,但愛田卻沒有正面回答:
「我們是這樣擔心的。」
「還不能講,但請您放心,這樣絕對是為了她好。」
這是一位年近60歲的名叫愛田的醫師。
「你們當中誰開車最好?」
十津川儘管不懂,但也一邊看著X光片一邊問道。
「她拒絕的原因是相信丈夫的愛情?」
十津川當然要以辯護方的證人身份出席,但相比之下,儘早地抓住九-九-藏-書真正的兇手,比起有力的辯護要重要得多。
愛田對十津川說道。
「她到底出了什麼事?」
村田說道。
十津川也為自己突然產生這種想法感到可笑。
十津川說完笑了起來。但龜井仍然表情不自然地說道:
於是龜井提議先清理一下星野功身邊所有朋友、熟人中有提供砒霜之可能的關係。
「您認為他們的婚姻好嗎?」
「那怎麼開車?」
「我晚上去一趟她家吧!」
「他會不會聽說后馬上跑到醫院去,裝作是一對恩愛的夫妻呢?」
愛田問道。
愛田有點兒不安了。
「就再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原來這樣。」
「不能再想想別的辦法?」
「當然了,要用自己的車。」
愛田十分吃驚地看著十津川。
十津川慢慢地把車開了過去。
十津川請愛田到雅子家。
愛田說道。
但十津川沒有私車,只好這樣對直子說道:
「會不會是一般的什麼病?」
「那請您說一說吧!」
「您對雅子說了?」
愛田終於答應了。
十津川一邊苦笑著一邊說道:
十津川抱歉地說道。
十津川解釋道。
「是啊,要不就在她丈夫不在家時,把她強制性地帶到醫院進行檢查?我看不這樣是不行的了。」
「我明白。」
「什麼時候都可以。」
「這個辦法不是不行嗎?」
「這個……還不好說。」
十津川決定對此了解一下。
愛田的目光是十分認真的。
「用撞她的車送,那就不能開巡邏車了。」
愛田說道。
西本掃了一下周圍說道:
十津川搖了搖頭:
「叫救護車嗎?」
「星野雅子受傷了嗎?」
十津川看著龜井說道。
「是的!」
十津川又問了一遍。
「那麼,怎麼辦才好呢?」
「是疲勞駕駛?」
報紙用醒目的大字「現職警察犯罪」為題,進行了空前的報道,電視台的新聞節目也連篇累牘地介紹進展情況。
「我不那麼認為,而且,星野功的表情也令人不可思議。」
車體小,因此撞起人來會安全些的。
「我們要努力干呀!」
他對十津川說道。
而且,如果沒有她服用砒霜的證據,也無法進一步下手。
這樣做對嗎?
十津川決定雙管齊下,一方面派人去查找得到砒霜的線索,另一方面也派些人去查找「賓士」車的證明。
龜井還是堅持反對這樣做,但十津川總是樂呵呵的打岔。十津川心裏明白,龜井是為了他好。
「你當時認為她的樣子有可疑之處嗎?」
「不,卡車停的位置在馬路邊上,是在允許停車的區域內。」
雅子的父親還說過,他從年輕時起就喜歡「美洲虎」牌,並且從來沒有讓別人開過他的車。
於是,十津川派人查了在雅子大學畢業之後的3月-5月三個月中,「東京都交通運輸局陸上科」的登記台賬。
十津川說道。
考慮來考慮去,十津川想出了兩個辦法。
十津川問道。
十津川說道。

當時她並沒有意識到以後會出事,因此堂堂正正地使用真實姓名和地址進行了登記。
愛田read.99csw.com問道。
十津川問道。
愛田問十津川。
龜井在那家進出口公司詳細地進行了了解。
「是自己吃,還是有人讓她吃?」
當屋裡只剩下十津川和龜井兩個人時,龜井皺著眉頭說道:
「哪兒都行,反正讓她出了家門就可以了。不過……不要太遠,太遠她就坐車了。她家附近最好!」
他心中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念頭。
已經沒有時間了。
愛田說道。
「那麼,您想對我說什麼呢?」
「日下君。」
十津川說道。
「您能否強制性地讓她住院?」
「這太好了。」
「醫院也定好了?」

「那就試一試吧。」
「無論如何,我希望能幫助雅子。我和她的父母很熟,和她從小就認識。」
十津川高興地說道。
十津川說道。
龜井說道。
「不要緊嗎?」
「我想馬上見到您。」
「當然了,我還參加過汽車大賽呢!」
日下問道。
星野功的工作要結識許多的人,其中恐怕就有隻要給錢就能提供砒霜的人吧。
「我這兒沒有住院檢查的條件,必須讓她去大一些的醫院才行。但問題在雅子自己因為連我的檢查她都不高興呢!沒有理由讓她住院。我想這可能辦不到。」
十津川笑了笑,揮了揮手。
號碼也有。
「我已和她說好了。下午2時她準時出來,但您要幹什麼,請告訴我吧!」
「那就用車撞她?」
「我懂您的意思。那麼,就算是警察委託公民辦事,這總行了吧?」
十津川擔心愛田會逐漸發現他的計劃,於是便說:
「我有話要對您講。」
「她是和一輛體積相當大的大型卡車相撞的。『賓士』的前部完全都爛了。」
「您看一下她的病歷就會明白了。她的身體並不結實,但內臟器官很好,心臟、肝臟、肺、胃腸道等等都是正常的6去年10月份,在我的勸說下,他們夫婦進行過一次健康檢査,還化驗了血,都很正常。」
「好吧,在哪兒?」
「了解到星野雅子的什麼情況了?」
「也許吧。」
「我們假設,但不一定對,第一個辦法是有證據證明雅子的丈夫弄到了砒霜;第二個辦法就是找個什麼理由說服雅子讓她進行檢査。」
「可我……」
「因為還只是可能,所以只能是請您去一下。據我們了解,她也許有可能中了毒,就是說服用了砒霜一類的毒品。」
十津川問道。
「當然定好了,還是個有名的醫院呢!因此不必擔心。」十津川說道。
「前幾天我見到她時,看到她的臉色非常不好。」
「不像是。」
十津川說道。
直子的車是英國製造的「奧斯汀」小型車。
「他怎麼了?」
「是她丈夫的未婚妻死亡一事嗎?」

「是的。」
愛田問道。
「明天我借用一下你的車。」
「被撞的卡車是停車狀態嗎?」
第二天,十津川開著妻子的那輛紅色的「奧斯汀」出了門。
到達星野家附近是1時46分。
發生御殿場車禍是第二年的2月7日。
當時九-九-藏-書雅子的父親還健在,撞人時她會不會開的是她父親的車呢?
「這個我明白。但當事人不同意,檢衣也不能進行呀!」
愛田又問了一句。
「無論如何也應讓她進一步詳細檢查。我非常擔心。」
他了解到,雅子的這輛車在她出了一次交通事故后不久便處理掉了,即在她買車后的第二年的2月12日,因交通事故,那輛車成了廢車。
龜井問道。

「您認為得了什麼病?」
但十津川對這個推理仍十分慎重。
「坦率地說,我不了解那個人。關於雅子結婚的事,我是從周刊雜誌上知道的,非常麻煩的啊。」
愛田失望地搖了搖頭。
「受了點兒輕傷,兩天就好了。」
這是一幢建在車站邊一流地區的私人醫院。
於是,十津川一個人去了愛田醫院。
在這份台賬上,清清楚楚地記載著4月2日以星野雅子的名字登記的新車記錄。
「我並不贊成你這樣干!」
十津川急切地問道。
「你認為星野功知道她的情況嗎?」
「好吧,就去山田醫院。」
看到這種情形,十津川對日下他們說道:
「讓星野雅子住院唄!她身體很差,但又堅決不肯住院檢查,她丈夫星野功也反對,這樣一來,她就只能等死,因此我們只好採取特別的辦法了。」
「您認為那個星野先生怎麼樣?就是雅子的丈夫。」
「這很簡單。五年前,她和星野功的車在御殿場軋死了一個小姑娘,這件事便是引發點。當時開車的不知道是星野功還是她本人,反正從那時起她在精神上就承受起沉重的壓力,由於長年的壓抑,她感到極大的疲勞,因此想這樣解脫吧。」
與車的情況調查相比,葯的調查幾乎沒有什麼進展。
砒霜是劇毒藥,用一般的醫生處方是無法買到的。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
十津川反問道。
那次事故發生的深夜,是在甲州大街。
被下關警署逮捕的北條早苗刑警已正式受到起訴。
「那麼卡車停的位置不對?」
於是,十津川決定和星野家的保健醫師見一下面。
十津川說道。
「幹什麼?」
果然,她的肺、胃腸道外觀很好,心臟也不肥大。
愛田醫師打來了電話。
十津川問道。

「您說雅子本人也反對進一步檢查和治療?」
「他們會這樣寫:『現職警部用車撞人,而且是搜查中有關係的人!』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下午1時多,十津川把那輛「奧斯汀」開了出去。
十津川肯定地說道。
「明天你不參加嗎?」
愛田說道。
愛田答道。
結果查明,雅子父親當時的車是一輛褐色的「美洲虎」。
龜井說道。
「不,不需要快。」
「沒有什麼,我認為她是疲勞駕駛,因為當時是凌晨2點多呀!而且她當時就痛快地把卡車的維修費全部包了下來。」
愛田說道。
「有兩點可疑之處。一是她上了濃妝。她平常幾乎不化妝,必要時也是化些淡妝,對這一點我很了解。她今天的九-九-藏-書濃妝嚇了我一跳,好像是為了掩飾臉色不好吧。」
愛田說道。
「您能不能去她家看一下,看看她身體如何?」
「如果進行詳細檢查,可以查出砒霜一類的中毒嗎?」
「理由還不能說,反正您把她叫出來總可以吧?」
十津川問道。
日下不好意思地連忙說了一句:
「雅子本人呢?」
妻子肯定會反對用車撞人這個計劃。
「當然了,受了傷可就麻煩了。只是輕輕地撞一下,夠送醫院的標準就行了。」
但隨後就會產生麻煩:如果她本人不願意,那麼星野功就可以以「誘拐罪」向法院起訴,這樣一來,就成了亂上添亂。
十津川也沒有了辦法。
「那您打算幹什麼?」
當然,是以「殺人嫌疑」起訴的。
「那麼,從醫生的角度來看,她的健康狀況如何?」
「您認為她丈夫為什麼反對呢?」
當時處理此事故的村田刑警對西本說道。
愛田懇求道。
「是的,她本人也承認了。」
十津川一說,愛田歪著頭想了一下說道:
「那您認為會是什麼呢?」
當天夜裡,十津川回了家,但對上述事情一句也沒對妻子直子說。
說著,愛田還取出了X光片讓十津川看。
直子沒有問理由,因此十津川心裏十分感謝她。
當年的2月7日,在御殿場,一個女孩被軋死了。
這次可不是賽車,而是去撞人,日下他們都有些猶豫了。他們擔心,萬一掌握不好這個尺度,出了大問題可就兜不了了。
接著,他們又去了位於東京的「賓士」進口公司,也查到了雅子買的是一輛白色的500SEL型的「賓士」車。登記號碼當然與陸上科的登記是一樣的。
「她的脈搏不整齊。我提出要進一步進行檢查,但他丈夫堅決反對。這對那種關係很好的丈夫來說可太奇怪了!」
十津川小聲嘮叨著。
十津川鼓勵著龜井他們。
十津川問道。
「您有關係比較好的醫院嗎?就是說具備住院檢査條件的醫院。」
「開車的是一個叫星野雅子的年輕女人,是疲勞駕駛。」
十津川想了想,又問愛田:
「您想幹什麼一定要告訴我,因為您是在要我參与這件事。」
「胃不太好,肝臟也有腫大,可去年10月份檢查還都很好呢!」
十津川接到西本的這個報告后陷入沉思之中。
刑警們又去拜訪了當時負責處理事故的北澤警署,了解了這一蹊蹺的事故。
十津川表情嚴肅地問道。
在那五天後,雅子也許是故意開車去撞那輛正常停車的卡車的。
重要的是沒有發現星野功使用砒霜的證據。
「她也反對我去給她看病,但我還是認為有必要進一步檢查。」
西本問道。
「肝臟是個重要的器官。雅子不酗酒,生活也有規律,這麼短的時間里發生這種程度的腫脹是不應該的。胃的情況也不可思議。」
「不清楚。一般來說,妻子有病,做丈夫的不應反對她去檢查治療呀!」
「我認為是可以的,如果每天都吃,體內會慢慢積聚的。」
「她有一點不舒服也會給我打電話的。她從小身體就不太好,我常常給她看病。她只是在上了大學後身體才好起來的。」
龜井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