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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之謎 第二章 紙團之謎

天使之謎

第二章 紙團之謎

「沒關係,請說吧。」站在他近旁的矢部刑事說。
「久松實以前是幹什麼的?」中村問管理員。管理員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她對久松之死毫不悲戚。也許久松生前人緣不好。
「他幹了些什麼壞事呢?」中村問道。
「只能相信一半。」中村苦笑道。他知道田島所屬的日東報,今天在晚報第一版已經發了簡訊。普通公民不會玩這種把戲。這位記者先生一定背著警察向報社打了電話。不過,從田島、山崎昌子的證詞看,中村覺得還是可信的,沒有胡編亂造。
③乘八王子方向的公共汽車逃跑。
「不能變成錢的天使有什麼用呢?」中村苦笑道。
「那就找一找吧。」
「你知道誰殺久松嗎?」
「在《真實周刊》工作。不過不是正式職員。他寫文章,賣給報社,這叫什麼來著?」管理員說道。
「他揉成一團把它扔在字紙簍里了。」
「你們哪一位認識她?」中村向辦公室的同事。如果她曾經在電視或電影中露過面,刑事中可能有人認得出來,但中村這方面完全是外行。
「總覺得這些錢來路不明。」
「你回來之前,我一直思索一個問題,什麼是變成錢的天使?可是一無所獲。」
「我從晚報上知道了。」
刀刃上為何要塗墨,中村百思不解。塗了墨,匕首確實不再閃閃發光。不過,如果要使匕首不發光,插|進刀鞘不是同樣可以達到目的嗎?
「這也是一種敲詐吧。」
管理員眨了幾眨眼睛后說:「詳細情況,我也不知道。聽說他要女人『進貢』,還敲詐勒索別人。」
「大約四年吧。」
⑤南多摩正巧與神奈川縣接界,可能步行七八公里,潛入神奈川縣境內。
中村敲門后,一個高個兒、戴貝雷帽的男子出來開門。中村出示了警察證件,那人大吃一驚。
「那張紙呢?」
也許久松實從「天使」處騙了錢,如今「天使」復讎了。
八點之後,矢部刑事從左門町公寓回來。
久松與罪犯一起向三角山方向走去。罪犯是蓄意謀殺還是一時性起殺了久松?中村覺得前者可能性大。一個沒有殺意的人,拿著塗了墨的匕首,不可思議。況且二百米高的山根本不用帶登山刀。也許罪犯把久松實騙到樹叢隧道,出其不意地將匕首刺進他的胸膛,然後朝火車站方向倉https://read.99csw.com惶逃跑。久松實則踉踉蹌蹌朝相反方向走去,求人救命。說不定就是向走在他前面的田島和昌子求救。
「他和你們交往多長時間了?」
神與人之間的使者,向人類傳達天神旨意,又向天神轉達人類願望的精靈。佛教、天主教、拜火教都承認天使的存在。佛教凈土中,有飛行天人和閻羅天使。
「我對他的私生活不了解,所以……」
「看來她是個舞|女。你知道她的名字嗎?」
「這次我是目擊者,不是記者。作為公民,一定全力協助警方。」田島說。
「很懦弱。」橫山搔搔頭皮說。「不過,他對我們有用。這個人善於探聽別人的秘密,我們從他那兒得到過不少有趣的材料。」
「一次他在電話里告訴我們手頭有一份有趣的材料。我們信以為真,就空出頁碼,準備把他的那份材料補進去。可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天黑,仍不見他把材料送來。打電話問他,他撒謊說『沒寫成』,其實他覺得把材料賣給本人比賣給我們合算,所以賣給本人了。」
中村把久松胡亂塗寫的紙條遞給他,並向他作了簡單說明。
「不,我們沒有談。他默默地等會計開支票。等候時,他百無聊賴,曾在紙上塗過什麼。」
「不知跟天使是否有關。抽屜里有幾張女人照片,我拿了一張。這個女人也許跟久松有關係。」
(世界大百科辭典,平凡社,1957年)
「她叫什麼名字?」

4

「我們的會議已經結束了,請隨便問吧。但是倘若問我為何出這種雜誌,那就無可奉告了。」
四人埋著頭,在垃圾箱旁苦戰了十分鐘,橫山指間夾到一個紙團,欣喜地說:「找到了。」
「你帶回來的另一件東西是什麼?」中村問矢部刑事。
思索良久,百思不解。回警視廳后,中村查閱百科辭典:

5

「聽說他靠幹壞事賺錢。」管理員說。中村與矢部刑事對視了一眼。
「看脫衣舞並非壞事。尤其是年輕人。那女人是脫衣舞|女嗎?」中村問道。
「他是用採訪https://read•99csw.com得來的證據進行敲詐勒索的吧。」中村瞧著矢部刑事說。
中村讀完之後仍然十分迷惘。久松寫的「天使成了金錢」中的「天使」,可能世俗意義大於宗教意義。或許為了爭奪純金天使像發生了殺人事件。難道現實生活中發生了「馬爾他之鷹」(電影《馬爾他之鷹》,敘述間諜間的爭鬥)事件?中村獨自思忖著。
矢部刑事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照片給中村。照片上的女郎笑盈盈的。雖然是黑白照,仍然看得出經過了精心化妝。她容貌姣美,年齡大約二十五六歲。一眼便知她不是尋常女子,興許是一位演員。
「也許是敲詐來的。」
「剛開完編輯會議。」戴貝雷帽的男子說,然後遞上一張名片。名片上印著「其實周刊主編橫山知三」。
「這可能就是他被人殺死的原因。」
「不知道。不過,漫不經心塗鴉時,也許會露出人的本性,說不定可以從那張紙上發現久松的心事呢。」
三位刑事靠攏來看照片。其中最年輕的宮崎刑事一見照片就情不自禁地「咦」了一聲。
對此進行調查,定能發現線索。中午12點前後,乘客稀少,行動反常的人會引起乘務員或公共汽車售票員的注意。
「最後一次你什麼時候遇見他的?」
「這個人怎麼樣?」
「聽說過。」
「不知道。管理員曾經看見過她,但不知道她的名字。」
希臘語中,與「天使」相當的是「派遣」,含義比較廣泛,愛神派遣的祭司和預言者也包括在內,基督教則將天使定義為比人聰穎、能力強的精靈。最初,天使都聖潔而又幸福。但修鍊中,以羅斯福爾為首的天使,違抗神意,獨行其事。從此天使分裂為「善天使」和「惡天使」兩類。「善天使」因忠於天神,永享天福;「惡天使」則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受罪。「惡天使」俗稱「惡魔」。「善天使」讚美、侍奉天神,守衛人類。人類中各有各的守護天使。天使以勸善避惡,使人進入天國為最終目標。
②故意步行一兩站,然後乘京王線逃跑。
罪犯使用的兇器也引起了中村的注意。這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兩刃如劍一般鋒利。長約二十五厘米,還裝有護手。與其說是匕首,不如說是一柄短劍。也近似九_九_藏_書長槍的槍尖。刀刃部分塗得墨黑。
「請進。」
在基督美術中,天使以音樂讚美天神,是一個長有雙翼,向人類傳達天神旨意的使者。
「存摺有什麼稀罕,我也有。」中村嘟噥道。他掃了一眼矢部刑事遞過來的存摺。
④乘自備車(包括摩托車、自行車)逃走。
「這個……」橫山想了一會兒說:
天使成了金錢。
①從「聖跡櫻丘」站直接乘京王線逃走。
「彌留之際,被害者是否想說出罪犯的名字?」如果是這樣,那就至關重要。當然,光一個「tian」字構不成人名。「天」、「點」、「店」、「展」、「典」或英語「Ten」都與「tian」同音。如果是人名,也許跟「天」相關,中襯想道。「天」在姓氏中不多,但還是有的。中村的遠房親戚中就有一位名叫天藤德太郎的老人。總而言之,必須調查一下被害者周圍人的情況,要充分重視這個「tian」字,中村想道。
「難道是天使魚變成了錢嗎?」
「我對出版業一竅不通。」中村笑道。「而且,我也不想知道你們的雜誌是什麼樣的雜誌,我只想了解久松實的情況。他已經被殺害了,您知道嗎?」
匕首柄部留著銼刀銼過的痕迹。經指紋鑒定只發現被害者本人的指紋,那也許是被害者從胸口拔出時留下的指紋。
中村委託南多摩警寂署調查以上情況,自己返回警視廳。
罪犯也許選不中稱心的兇器才自己鍛造。鍛造兇器,並與樣易事。或許其中有難言的苦衷,中村想道。
「你看,照相機、音響、掛滿西服的衣櫃,上等的桌子……」
「儲蓄總額五十萬元。數額不大,但存入的方法很特別。」

3

「對,投稿。不過,最近他呆在家裡,什麼也不幹。」
「房間外面的那個字紙簍。」橫山象想起什麼似地補充說:
「是的,我們常錄用他的稿件。」
中村根據田島和山崎昌子的證詞,想像著久松實遭受襲擊時的情景:
「我也這麼想。房間里有沒有發現跟天使有關的東西?」
「美人座劇場里好象有她。」
「什麼時候呢?」橫山向旁邊的編輯投去求援的目光。
「您聽說過他敲詐別人的事嗎?」
「倒在大九-九-藏-書樓後面的垃圾箱里。這張亂塗的紙很重要嗎?」
「天使?」中村不覺大聲問道。
桌子旁邊堆著二十幾本相同的雜誌。中村隨手翻翻。封面上印著穿紅色襯裙的女人照片。女人疲乏的神情是該雜誌內容的形象化體現。在女人的肩部,醒目地印著一行字,「獨家新聞,女演員人的情愛歷程。」真實社發行,名為《真實周刊》。中村將其中一本捲起來,塞進口袋。
下午三點,警視廳搜查一科中村警部助理至南多摩警察署聽取案情彙報。並會見兩位目擊者。他認識田島。在以前的一件案件中,田島以記者身份曾追問過他。中村被他弄得啼笑皆非。
中村接過紙團,展開一看是二百格文稿紙。紙上用圓珠筆反覆塗寫一句話:
「那是因為有各式各樣天使啊!」矢部刑事說道:「街道天使、白衣天使。還有天使魚呢。」
「哪個字紙簍?」
「我到真實社去一次。你在這裏繼續搜尋。」中村對矢部刑事說。
「這種活兒太不合我的脾性了。」矢部刑事對中村嚷道。這位柔道運動員寧願與罪犯格鬥,也不願翻抽屜搜尋東西。
中村回到東京后,帶了經驗豐富的矢部刑事造訪青葉庄。青葉庄位於四谷三丁目與信濃町之間。這一帶大多是塗上灰漿的簡易公寓。青葉庄便是其中之一。

2

中村反覆讀了幾遍。在讀的過程中,驀然想起日東報記者田島的證詞。田島說久松實臨死前,說過「天……」,這「天……」不就是「天使」嗎?
「你認識這個女人嗎?」中村問道。宮崎搔搔頭皮害羞地說,「這個……不好意思。」
「久松常給貴社投稿吧?」
天使
「您以為他會幹那種事嗎?」
「恐怕會吧。說死人壞話不太好,不過這個人為了錢,確實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我也深受其害。」
「那時,你們談了些什麼?」
「天使魚是熱帶魚中最便宜的魚,恐怕賺不了大錢。」
水泥製成的垃圾箱里已倒滿了垃圾。一掀開蓋子就聞到一股奇臭。四人皺著眉,乾著萬般無奈的事情。在垃圾箱里翻動的手,一會兒就變得髒兮兮了。可是毫無收穫。
被害者臨死前講的話,引起中村注意。田島說那人臨死前發出一個「tiread.99csw•coman」的聲音。那是人名呢還是一件什麼事情,令人捉摸不透。
真實社設在神田區一幢舊屋的三層樓上。中村趕到那兒已經下午六點多了,不少房間已關燈閉門,人去樓空。只有貼著「編輯室」的一間小屋燈火通明,人聲不絕。
「久松最後一次什麼時候來的?」
屋裡有兩間房,一間六「榻榻米」,另一間三「榻榻米」。廚房、廁所一應俱全。房裡的擺設十分考究。
「遊手好閒,卻過著相當奢侈的生活。」矢部刑事掃視了一下房間后,對中村說。
為紀念天使報告聖母瑪利亞身懷基督的功績,天主教敲響了晚祈禱的鐘聲。
「敲詐別人?」
「字紙簍滿了,今天早晨已經倒掉了。」
但是「天使」究竟是什麼呢?
「什麼事?」
中村和矢部刑事在房厚管理員帶領下,進入久松實的小屋。
「天使?」矢部刑事愣住了。
「是的。他對我說誰都有隱私。一旦抓住別人的隱私,就可以變成錢。」

1

⑥除京王線外,附近還有南武線(川崎←→立川)。步行至南武線最近的南多摩站,然後乘南武線逃跑的可能性也很大。
「是啊。僅僅靠投稿,恐怕無法過這麼奢侈的生活。」
「倒在哪兒?」
「對,對。三天之前。」橫山連連點頭,然後對中村說,「12日下午2點左右來過本社。」
「不知道。不過節目單上或許有她的名字。節目單放到哪兒去了呢?」宮崎翻了幾隻口袋,終於找到了。他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片。紙上印著舞|女的照片和羅馬字「BIJINZA」。宮崎刑事核對了人名與反面的曲名后說:「她是那個舞|女,名叫天使片岡。」
「是啊。一共存了兩次。6月5日存入三十萬元,10月30日存入二十萬元。」中村瞧著存摺說。
中村攤開南多摩地圖,思考著犯人逃跑的路線。
「三天之前。」一位胖編輯說。
「前天休息時去淺草看了脫衣舞。」宮崎紅著臉說。
「他當時來領稿酬。」
「她象天使一樣美麗。」中村說。
「投稿。」
屋裡還有兩位年輕人,他們的臉上都露出疲乏的神色。桌上疊著幾隻空碗。煙灰缸里堆滿了煙蒂。
「我帶了兩件東西回來。一件是存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