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天使之謎 第三章 天使片岡

天使之謎

第三章 天使片岡

2

與昏暗的觀眾席相反,舞台上燈火輝煌,十分明亮,如同白晝。塵埃在光柱中飄蕩。兩個舞|女在舞台上翩翩起舞。中村對舞台與舞|女感到分外親切,如同見到夜店一般。
「總之,明天請不要去沖繩。如果你膽敢逃跑,就以殺人犯罪名逮捕你。」
「在現場。」
「她回來時,買了貴重物品了嗎?」
「就是她!」矢部刑事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說。確實是她。不過這張照片裸|露著乳|房。照片下方用白色筆寫著一行字:「富有魅力的裸體天使片岡」。
「去過。」
「想問您一個問題。」
「交通事故?究竟怎麼回事?」
「什麼人可以證明?」
「魚糕?」
「用於何處?」
「叫片岡有木子。二十五歲。在我們這個圈子裡,她已經老啦。」那人說道。
「有件事想問問你,可以進來嗎?」
「去國外旅行了吧?」
「你被久松捏住了把柄,他以此敲詐你。」矢部刑事說道。中村則目不轉睛地盯著有木子的臉。她的臉色驟然大變,但仍百般申辯:「哪有這種事!」中村從她臉色的變化中確信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對久松實來說,這個女人無疑是搖錢樹。難怪他按捺不住心中喜悅在紙上反覆地塗著「天使成了金錢」。而況,這個女人無法證明自己不在殺人現場。明天去沖繩,也許她想溜之大吉。中村和矢部再一次警告有木子不許離開東京,然後起身告辭。
「交給久松實了吧?」
「燈亮著。不知她在不在家裡。」
「與殺人事件也許無關。」南多摩警察署長怯生生地說。
「在沖繩跳脫衣舞能賺大錢。食宿費由對方支付,一個月可凈得十二萬至十五萬元呢,頗似海外旅遊。她想去那兒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她不辭而別,弄得我們……」
「很抱歉,明天請不要去沖繩島。」
牆上弔著幾件考究的西式女禮服。興許是掛在衣櫃里太麻煩了吧!屋裡放著跟房間不相稱的三稜鏡和高級木床。床對面放著兩隻旅行袋。
「不知去向?」矢部刑事追問道。
「英國大使館附近的醫院里。」
10月30日存摺上的20萬元會不會也是她的呢?
「豈有此理!」有木子高聲嚷道。
「很有趣。」中村說。「丟失稻草人的事,經常發生嗎?」
「是宮崎君嗎?」
「準備去旅行嗎?」中村問道。
「你打電話跟日本興業公司聯繫一下,告訴他們因為發生了殺人事件,警察不讓你去。」
「我叫宮崎君來協助你。」中村抬頭望了望公read•99csw•com寓后,就回警視廳去。到了辦公室,他要正在值班的宮崎去協助矢部工作。然後打電話給南多摩警察署。電話里傳來南多摩警察署署長有氣無力的聲音。「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為什麼問這種問題?」
聽了宮崎的報告,中村內心無法平靜。
嫌疑犯一瞬間死了,矢部心情沉重。
「今年4、5月份。她是6月2、3日回來的。」
「我不同意,你們也要進來的吧?」有木子不悅地說。
「有遺言嗎?」
「她今天沒有來。」
「目前還說不清楚。可以見見她嗎?」
「請別兜圈子!」中村聳了聳肩說。
「唔,差不多。沖繩不是跟國外差不多了嗎?」
「這兒有一位名叫天使片岡的舞|女嗎?」中村問道。
「一句話也沒說。」中村輕聲嘆道。
「今天,久松實被人殺死在三角山。你認識久松吧?」
「拜託你啦。」中村對矢部說。
「死了?是自殺嗎?」
「最後再請教一個問題,她的真名叫什麼?」
中村和矢部驅車至淺草時,已經九點多了。繁華的鬧區也已遊客稀少,霓虹燈仍在閃爍,但劇場售票處已停止售票。再過一個鐘頭,最後一場戲也要散場了,鬧區繁忙的一天將要結束。
「一個人嗎?」
「她住在哪兒?」

3

存摺中,久松實於6月5日存入三十萬元。天使片岡6月2、3日回來。恐怕她將三十萬元全部交給久鬆了。久松敲詐勒索天使片岡,也許她是為了弄這筆錢才去沖繩的。
「以前曾丟失過兩次。遊客出於好奇,把稻草人拔走了。現在社會道德水平下降,令人啼笑皆非。」
「也許是。他是《真實周刊》社的撰稿者。」
「沖繩?」

1

「不知道。」那人有氣無力地說道。「那姑娘身段優美,能歌善舞。就是太任性,常常不知去向。」
「出什麼事了嗎?」
門開了。片岡有木子穿著睡衣,頭上包著一塊黃毛巾。她輪番地瞧了瞧兩人問道:「找誰呀?」
「能不能談具體一點?」中村問道。那人點點頭,他把煙蒂扔進茶碗里,發出「絲——」的聲音。
電話鈴響了。
「沒有。她平時花錢大手大腳,這次卻什麼禮物也沒有帶回來,其他姑娘意見還不小呢!」
「那是她的綽號。因為她乳|房豐|滿象塊魚糕。」
一走出屋外,寒氣迎面襲來。畢竟是11月的夜晚。矢部一邊將大衣領https://read.99csw.com子豎起來,一邊問道:「可以簽發逮捕證了吧?」
「是稻草人嗎?」中村覺得很掃興。但又不能回答得很冷淡。
「農民放在田間的稻草人失蹤了。不過收割已經完畢,丟失一個稻草人也沒多大關係。」
「拜託了。」中村說。
「明天我把照片送去,請根據照片調查吧。」
「久松什麼時候來的?」
時針指向12點零1分,時間老人一腳跨過了11月16日。新的一天開始了。殺人事件已成了昨天的事。矢部刑事不知怎樣了。宮崎有沒有發現罪證呢。中村難以平靜。他摸出一支煙,點上火,拚命地抽著,欲以此平靜自己的心情。他默默地望著窗外,窗外一片漆黑。抬頭望天空,天空中飄著牛毛細雨,這雨不知何時開始下的。一支煙抽完不久,電話鈴響了,中村立刻抓起話筒。
「誰呀?」傳來年輕女人的聲音。中村繼續叩門,聽見了走來開門的腳步聲。
「空口無憑。沒有人可以證明你不在現場。」
「象她那樣的身段、舞姿,一個月賺十五萬元不成問題。只要不胡亂花錢就可以積蓄起來。但是這些人喜歡亂買東西。」
矢部刑事那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中村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男子被矢部刑事過於嚴肅的態度,弄得手足無措。
「你4、5月份也去過沖繩吧?」
計劃真周密啊,中村想道。久松利用封面上的照片接近天使片岡,掌握地的隱私後進行敲詐。或者先掌握她的隱私然後再接近她。總之,舞|女天使片岡被久松實敲詐勒索過,這是毋庸懷疑的。
「你覺得片岡有木子是殺死久松的罪犯嗎?」
「那姑娘怎麼啦?」
「什麼事情?我一點兒也不知道啊。」
「反正不是我。」
「她乘坐的車發生事故了嗎?」
「沒有看見?」中村大吃一驚。「片岡有木子還在屋裡嗎?」
「怎麼說好呢?反正沒什麼了不起,告訴你們吧。這位姑娘只要能賺大錢,她便不辭而別。瞞著我們去夜總會的舞|女不少。但其他舞|女都在舞台演出結束之後,而且跟我們保持聯繫。可是這位『魚糕』就不同了,一走了之。」
「我叫管理員開了房門,屋裡空無一人,旅行袋也不見了。你看怎麼辦?」
「《真實周刊》?」那人手支著額頭,苦苦思索。
「別開玩笑了!」有木子站起來虎視眈眈地盯著兩人。
美人座劇場在電影院的地下室里。入口處貼著舞|女們的照片。
「其它還有什麼問題嗎?」
「罪犯已經查清了嗎?」
「不知道。不過從她倉惶出逃看很可疑。你以九_九_藏_書為如何?」
售票處的窗已關閉。兩人沿著陡峭的樓梯往下走去。入口處十分昏暗,似乎進了山洞。推開沉沉的大門,立刻傳來鼓聲、小號聲。場內一片漆黑,眼睛過了好長時間才適應。
「那是幾個月以前的事了。她突然『失蹤』,你們猜她上哪兒去了?」
「知道了。」中村掛斷電話。
「我認識久松。他要在雜誌上登我的照片,找過我兩三次,僅此而已。」
「我怎麼辦?」矢部刑事疲乏地問道。
「勞駕您,把旅行袋取回來。」
「噢。」中村若有所悟。他想交通事故也許是雨水造成的。
「就是他。」中村說。
「我們調查時,說不定她已經逃走了。」矢部刑事說。然後抬頭望了望片岡有木子的房間,屋裡透出明亮的燈光。
「向周圍人查訪的事怎麼樣啦?」
「有件殺人事件也許跟你有關。」
「今年二月。」
「撒謊可不行啊。久松的房間里還有你的照片呢!再說美人座劇團的經理也證明你認識久松。」

4

「不,是個嫌疑犯。此人名叫片岡有木子,二十五歲,在美人座劇場跳脫衣舞,藝名叫天使片岡,曾被久松實敲詐勒索過。」
中村剛掛上電話,鈴聲又響了。那是宮崎打來的。「我已到達目的地,可是沒有看見矢部君。」
「是的。」
「近來,她工作非常認真。」
「……」
「去沖繩吧?」
「3點。」
通道左側門上貼著「辦公室」幾個字,中村敲了幾下辦公室的門,可是裡邊沒有動靜。再敲了幾下,才見一個帶眼鏡的年輕人出來開門。那人在燈光下臉色顯得十分蒼白,一看見是兩個警察,他皺了皺眉,無可奈何地把他們「請」進屋裡。房間只有三四平方米,十分狹小。屋裡僅有一張桌子,兩把圓椅。那人自己朝桌上一坐,把椅子讓給中村和矢部刑事。低垂的天花板和四堵板壁,令人憋得透不過氣來。
「一直睡在床上。」
「用完了。」
中村對這一回答感到失望。不過這也並不否定10月30日存入的二十萬元不是天使片岡的。裸舞演員的收入比普通職工高,這是誰都知道的。據舞廳負責人說,她暗中可能還從事別的活動,因此有點積蓄並不奇怪。也許久松最初向她敲詐三十萬元,後來又敲詐二十萬元,當第三次敲詐時,被逼得走投無路的天使片岡進行了反抗。這樣推理似乎還合乎邏輯。不過無論如何要見一見天使片岡,了解一下她的情況。
「就算那樣吧。不過請你回答一個問題。你九*九*藏*書今天在什麼地方幹了什麼?」
「駕駛員當即死亡。片岡有木子在送往醫院的途中死了。」
「不,不是。」中村大聲說道。「你沒有責任。她不該逃跑。」
「我不是講過了嗎?我在床上睡覺!」
「不,交通事故。」
中村和矢部出現在新宿柏木一帶時,已經10點10分了。這個時間拜訪客人不太合適。不過調查殺人事件,就顧不得許多了。白鳥庄跟久松住的青葉庄差不多,是一幢簡易公寓。兩人問睡眼惺忪的公寓管理員天使片岡是否在家?當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中村按管理員指點,來到片岡有木子門口,叩了幾下門。
「她什麼時候去沖繩的?」
「和日本興業公司的人一起去外務省取機票。後來又去拍了幾張宣傳用的照片。如果不相信,我可以給你們看機票。」
「你怎麼知道的?」有木子杏眼圓睜,十分驚訝。
「宮崎君看脫衣舞,想不到無意中幫了大忙。」中村笑著對矢部刑事說。
「知道了。」矢部喉頭有點哽咽。
「這個……」話筒里傳來驚恐的聲音。「我們還沒有進行呢!」
「久松不是我殺的。」
「在沖繩賺的錢怎麼處理啦?」
「從羽田機場起飛的飛機現在已經沒有了。不過還是監視一下吧。說不定她會往東京方向逃跑。」
「新宿柏木白鳥庄公寓。在電話局後面,很容易找。」
「人死了嗎?」
「我也說不清。」電話里傳來矢部低沉的聲音。
「有這種可能。」中村點頭表示贊同。
「我們調查一下她有沒有來過三角山。」
「你在哪兒打電話?」
「現在已經無法追趕。你留在那兒搜查她的房間。她既然倉惶出逃,很可能就是罪犯。你找一找屋裡有什麼罪證。」
「對不起,打斷一下。」中村說。
「世上哪有被人監視著睡覺的呢!」
「10點至12點之間還在睡覺嗎?」
「天黑以後,我們帶著手電筒去現場調查,沒有發現任何實物。」
中村點燃煙后說道:「還早呢。有疑點,但罪證不足。我們必須掌握確鑿的證據。要弄清楚她是否在現場。」
「……」
那人點點頭,然後點燃一支皺巴巴的煙。
「什麼問題?」
「為什麼我要把錢給久松呢?」
「亂放路標的人查清了嗎?」
「不,我是矢部。」電話中傳來矢部低沉的聲音:「天使死了。片岡有木子死了。」
「原來如此。」
「什麼人可以證明?」
「如果是罪犯,她一定會逃跑。她已經有去沖繩的機票了。一旦逃往沖繩,就有可能再從那兒逃往香港。」
「知道了。」
「食宿費由對方支付,兩個月九*九*藏*書能積蓄三十萬元吧?」
「幾點去外務省?」
「那女人的旅行袋呢?」
「如果她是無罪的,那我成了逼死她的罪人。」
「想起來了。《真實周刊》在封面上登過『魚糕』的照片。當時有一個人來我們這兒,對我說要刊登她的照片。那個人也許就是久松。三十五六歲,高個兒,很英俊。」
「想問她一件事。」
「是的。他們知道後面有人跟蹤,就加快速度,時速快達八十公里,在『都電路』上疾駛。這時突然下起雨來。」
「你趕快調查一下,說不定她已經逃走了。」
有木子往床上坐定后說:「是的,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
有木子默默地瞧了瞧中村和矢部刑事,咬了咬嘴唇說道:「好吧,我說。」她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您走不久,有木子就開始打電話。我以為她給日本興業公司打電話,告訴他們不去沖繩了。可是我猜錯了。她打電話的目的是要求日本興業公司幫助她逃跑。後來,一個年輕人駕著車來接她。她從後門偷偷溜走。我來不及跟你聯繫,就乘車去追他們。」
「片岡有木子不知去向。」電話筒里傳來宮崎焦灼不安的聲音。
「我去監視她吧。」矢部刑事說。
「沒有。不是本地人乾的。昨天是星期天,有幾個遊客登三角山,可能是他們乾的。」
「由於車輪打滑,車子撞在半藏門附近的建築物上。」
「已經跟日本興業公司訂好合同了,而且機票已經買好,宣傳照也拍好了。」
中村默默地掏出警察證件讓她看,她有點惶恐不安。
從矢部刑事不知去向看,片岡有木子可能逃走了。矢部也許去跟蹤追擊了。矢部單身一人會不會遭受意外襲擊呢?令人擔憂。跟蹤或監視,原則上需要兩個人,單身一人容易出事,所以中村派宮崎去協助矢部,也許宮崎遲了一步。
一霎那間,中村不解其意。
南多摩警察署認為稻草人丟失是由於遊客的惡作劇。中村也覺得就是那麼一回事。被殺死的是活蹦亂跳的人,可不是用竹子和稻草紮成的稻草人。
「那當然。請別問這種怪問題。」
「沒有。她當時奄奄一息,不省人事。」
「9、10月份,她去過沖繩嗎?」中村問道。那人搖搖頭。
「生病了嗎?」
「忘了。總之用完了。」
「您認識久松實嗎?」
「3點以前幹什麼?」
「如此看來,那三十萬元也許全部存起來了,一分錢也沒花掉。」中村瞧了瞧矢部刑本說。
中村微微一笑。「我瞎猜的。你不去劇場演出準備去哪兒呢?」
「久松?不知道。是她的相好嗎?」
「什麼久松,我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