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謎
第九章 雪地捕熊
「只有方便麵,吃方便麵行嗎?」
白雪似乎吸收了一切聲音。中村感到窗外的風景就象一部無聲電影。
「她是我們沼澤家分家的人。」
由於久松態度驟變,弄得昌子十分狼狽。如果繼續折騰下去,昌子就不能和田島結婚了。她無法忍受繼續和久松保持沒完沒了的關係。
「沒有。」中村一邊在火盆上烤手一邊說:
「一方是地主,另一方是貧困農民的女兒,所以遭到了反對和非議。這一帶,婚姻不是由本人和當婚者的父母決定,而是由眾人的議論決定。這個村莊不大,這裏的婚姻大部分由早就散布開來的誰和誰是天雙地對這樣的輿論決定。如果誰的婚事違背了輿論,就要受到譴責。」
「例如愛情問題啦!……」
中村兩臂交於胸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片岡有木子這條線索還不能完全排除。如果殺害田熊金和殺害久松實是同一個人,那麼,片岡有木子作案的可能性就排除了,但是,上述情況還沒有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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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有沒有寫過什麼令人擔心的事?」
中村乘上當夜二十二點十八分開往盛岡的「北星號」快車。
「我們這一帶,冬天有狗熊出沒。這比案件還厲害呢!」
「我也有同感。」中村笑著說。
時枝發現中村看著她的左手,輕輕地「啊!」了一聲,急忙用右手遮住左手。中村感到狼狽不堪。可是不知不覺地他又盯住了時枝的那隻手。
中村歪著腦袋思考著。如果他們的證詞是編造的,必有破綻。但現場偵查結果和他們兩人的證詞相吻合。
「因為什麼事回來的呢?我有點擔心所以隨便問問。」
中村把久松實的照片遞給巡警說,「這個人,最近來過你們村嗎?」
「對不起!」中村面紅耳赤地說。
「聽說令妹十九歲去東京,總有什麼原因吧?」
「從久松最後說的話看,犯人在某種意義上與『天使』有關。我以為這個想法是正確的。但是現在,山崎昌子和天使還沒有任何聯繫。」
「你這雙鞋可不行啊!」
「噢,她嘛。她背著全村去了東京。當時誰也不知道她去東京了。她是這個村第一號美人。她的姐姐長得也很漂亮。」
這是一棟高大而豪華的宅邸。由於防雪棚太長,房間非常昏暗。
即將發車的時候,雪仍在下著。
當刑事們外出調查后,中村拿出了田島和山崎昌子的證詞記錄。
「是的。」
「這個村出了什麼大事嗎?」
他們登上了三角山,但是由於路標方向顛倒,走進小路。(主張登三角山的也是昌子)
「第一,天使的問題。」中村說:
中村搖頭苦笑,合上履歷表,點燃一支煙。
「是什麼事呢?」
翌日八點二十五分到達盛岡。
「田島記者似乎懷疑自己的戀人山崎昌子和久松有關係。」
「還有,……」矢部刑事接著說:
「這樣說來,那個叫山崎昌子的女人也應該目擊了久松實的死亡。」
中村整理著遺留下來的問題,並考慮著這些問題的答案。他在手冊上寫下這些問題:
「你確實沒見過他嗎?」
中村被帶到了最裡邊的客廳。這裏冷氣逼人。一個身材矮小的老太婆端來一隻火盆,放到中村旁邊。中村原以為這個老人是沼澤的母親,聽了沼澤的介紹才知道,她是從附近請來幫忙的用人。沼澤說:
中村告訴她不要酒。
「但是,把二十萬元交給久松的是山崎昌子,這一點是確定無疑的。」中村說:
「請你躺著休息吧!」中村急忙說。
「如果深入調查,我想天使也許會發現的。」宮崎刑事說:
久松是個美男子,善於引誘女性。從鄉下出來的昌子受到久松的引誘沒有什麼奇怪。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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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她不是照片上的那個女人。中村想。
總而言之,需要說服田島。應該讓他重新回想一下10月15日的活動情況,這樣就一定會有不同於第一次證詞的新情況出現。這一新的情況就能證明山崎昌子的罪行。
「實際上怎麼樣呢?她10月末請假了嗎?」
中村感到時枝在撒謊。昌子可能叫姐姐絕對不要講那十萬元的事吧?或許
九九藏書她一人湊足后給了昌子了吧?剩下只有山崎昌子了。她和久松的關係是秘密的。而這一秘密被誰知道了,對昌子來說性命交關。不僅會受到警方懷疑,而且也要失去田島。假如她進入久松房間的情景被田熊金看到了,那麼她無論知何也要堵住田熊金的嘴。因此,山崎昌子殺害田熊金的可能性很大。有必要回東京調查昌子在田熊金死亡那一天的情況。
「這個村莊,好象很安靜啊?」
中村警部助理聽過宮崎刑事的彙報后,認為有必要改變原來的想法。
「沒什麼!」中村微笑著說。他想自己方才痴獃的樣子使對方吃驚了。
旅客中已有人扛著滑雪板去北方滑雪。令人感到冬天即將來臨。
新聞記者對一個年輕姑娘來說是有魅力的。而且,田島雖然不是美男子,但是能使女性有好感。這樣,昌子被他吸引住了。
「謝謝!打擾了!」中村說著站起來。他想:已經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昌子的秘密並不在這裏。
山崎昌子的筆跡鑒定結果是「可以認為是同一個人的筆跡」。
其他時間,他們兩人一直在一起。不論是田島,還是山崎昌子,都寫下了這樣的證詞。如果他們的證詞可信的話,那麼只要他們兩人不是同謀共犯,昌子就沒有殺害久松的機會。
她低下頭鞠了一躬。從年齡上看,她認為中村可能是貿易公司的科長或處長。
中村點燃一支香煙,然後重讀了一遍他們兩人的證詞。他一邊讀一邊在記錄紙上寫下要點:
「我在田島記者之後進了東西銀行成城分行,調查了山崎昌子的存款,10月26日取出了十萬元。也就是從十萬六百二十元存款中取出了十萬元。」
「我認為是這樣。」宮崎表示同意。
田島走下山坡,聽到久松最後的「天」這個音。(這期問,昌子一人在懸崖上)
(3)山崎昌子是怎樣刺死久松的?
宮崎年輕,說得過於肯定。
「先拿她的字跡來看一看。把它和轉帳申請單中的字跡比較一下,如果絕跡相同,我們就深入偵查。」中村說。
「噢,怪不得呢!」中村似乎恍然大悟。
「住在你們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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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是為追查山崎昌子的秘密才來這裏的。他想:山崎昌子肯定有什麼秘密掌握在久松實手中。
什麼本家、分家,這樣古老的說法還殘留在這一帶。大概「地主」、「佃農」這樣的詞也還使用著吧?
「她來東京以後無論怎麼調查,也沒發現問題。也許是來東京以前的什麼事受到敲詐勒索。」宮崎刑事說。
11月15日(星期一)。兩人十點在新宿見面,乗上了京王線電車。(決定去處的是昌子)
「沒見過!」巡警說。
巡警為他從屋裡拿出一雙半舊的長筒膠鞋。中村非常感激,把它穿在腳上。
假如他們兩個合謀,那麼又怎麼解釋田島看了久松的存摺后臉色大變呢?他的驚愕決不是戲劇表演。中村親眼看到他改變了險色。
中村把話題轉到昌子去東京的問題上。
「有七年啦!」中村心裏想山崎昌子去東京,是四年前的事。她突然去東京,不可能不發生什麼事。
2
昌子想用金錢掩埋掉她與久松的過去。久松同意昌子給他二十萬元。這樣,昌子從自己的存款中提出了十萬元,又從姐姐那裡借了十萬元。
「這,她的履曆書上寫著呢!」
「我想問一件事,有一個叫山崎昌子的姑娘是從K村去東京的吧?」
來車站送行的矢部刑事說:「希望你能在岩手查出點東西來。」
巡警說完,拿起烤好的魷魚片,靈巧地分成兩塊,一塊給了中村。中村一邊吃一邊說:
「沒有什麼特殊事情。她說,她突然思念家鄉。她呀,想幹什麼,非干不可。」
「噢!」
可是……
拉門拉開了,一個抱著孩子的三十歲的婦女走了進來。她臉頰緋紅,可能還在發燒。
中村臉露難色,覺得十分棘手。
這份筆跡鑒定報告使碰了壁的偵查組又活躍起來。
姑娘告訴他在北邊,約五百公尺遠的地方。
田島從那一瞬間起開始懷九九藏書疑自己的戀人山崎昌子和久松的關係了。若如此,就不能認為案發的那一天田島同昌子合謀殺死了久松,也不能認為他看著昌子殺死久松,為了庇護她而作了偽證。
他們兩人下山來到派出所報案。
宮崎刑事說:
中村走出房間的時候,一個老頭和一個老太婆站在走廊里向他默默地鞠躬送行。這個老太婆已不是剛才的那一個。大概是沼澤的父母吧?中村一邊回禮一邊想:這裏依然保掙著古老的風俗。
照片上的女人,年齡和山崎昌子不同。這個穿和服的女人和本案是否真有關係呢?
「有必要去一趟岩手縣。」中村說。
走入樹叢隧道,當穿過「隧道」時,他們聽到一個男人的呻|吟聲。胸部被刺的久松向他們蹣跚走來,然後跌下山坡。
(1)關於天使。
中村乘坐當天火車返回東京。
「真是熊嗎?」中村這樣反問,是因為他想到了巡警的話。巡警說的是實話。
旅客很少。列車啟動后,中村一直看著窗外。
姑娘送來了方便麵。中村吃完這碗具有城市風味的麵條后,問姑娘K村派出所在哪裡。
雖然帶點土音,但基本上是標準語。
「我們在同一家貿易公司工作。因為旅行路過這裏,特來拜訪。」
「是的。」
「小時候,被熊抓的。一隻小熊……」
昌子給久松二十萬元,作為斷交的代價。她一定以為給了錢就能和田島結婚了,但是久松想這樣放開昌子太可惜了,因此纏住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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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那個人是他呢?」
這個男人瘦削頎長,他問中村:
飯館里的姑娘說五百公尺,實際上足足有一千公尺。
車站前只有一家飯館。飯館正在營業。在只有田地和雜木叢林的地方孤零零地設立這樣一個飯館,怎不令人感到異樣。或許是因為從盛岡通往釜石的公路經過這兒,才設立了這家以汽車駕駛員為對象的飯館。
然而,警方是需要田島合作的。10月15日在三角山上,除了被殺死的久松實,只有田島和昌子兩人。假如田島矢口否認,那麼,這將成為堅如鐵壁的不在現場的證明。
中村看了看矢部刑事。矢部是老資格的刑事,所以講話慎重。他說:「如果『天使』這個詞能發現就好啦!」
「我想也能發現她受久松敲詐的秘密。」
「當然啦!獵人萬三郎的故事就出在我們這一帶。」
中村感到自己的推斷錯了。他想:久松為了調查山崎昌子的過去,肯定來過這裏。倘若久松沒有來過,那麼他掌握的山崎昌子的秘密又是什麼呢?總之,有必要去沼澤家問清山崎昌子的情況。
「確確實實地又發現了一條有趣的線索,但是尚不能斷定。」
「狗熊這麼厲害么?」
昌子想殺死久松。她把久松引誘到三角山,並成功地刺殺了他。而且她還利用自己的戀人田島作了不在現場的見證人。
難道山崎昌子是殺害久松實的罪犯嗎?
「好象不錯。婚後第一年曾有過小小的不幸。」
「現在他們夫妻關係還可以吧?」
「那個男人叫什麼名字?」
那隻狗看到中村后便汪汪地叫起來。
「您怎麼啦?……」時枝擔心地問。
昌子也許要求久松和她結婚。而久松這個花|花|公|子根本沒有結婚的想法。正當昌子為此焦躁不安的時候,日東報社的田島記者出現了。
「既然交付了二十萬元巨款,那麼肯定有什麼秘密被久松掌握著。」
「昨天有個男人給人事科打了個電話,問山崎昌子是不是在10月末請假回過老家?」
「即使這兩點弄清了也沒有用。因為山崎昌子不在現場嘛!如果證詞記錄準確無誤的話,那麼久松被殺害時,她正和田島記者在一起。新聞記者就是證人,要想把這一說法推翻,那可費勁啦!」
時枝用手摟著孩子,她的左手拇指和無名指好象斷了半截。
翌日,宮崎刑事去山崎昌子的工作單位,從人事科借了一份她親筆寫的履曆書。
中村順利地找到了沼澤家。在貧困農戶很多的K村,沼澤家的宅邸又高又大,引人注目。宅邸的四周種著櫸樹。當中村走進這個寬大的院落時,一隻狼狗正在院子里九_九_藏_書跑來跑去。
中村發覺坐在旁邊的老人在嗤笑,這是因為老人看到他正在專註地看一張年輕姑娘的照片。
「她是岩手縣出生的。」
去昌子的家鄉,還要換乘開往釜石的列車。下一班開住釜石的列車九點十分發車。他還要等四十分鐘,感到十分乏味。
「聽說她的姐姐已經結婚了,是吧?」
中村想:對!正是愛情問題。
時枝微微一笑說:
(2)關於田熊金之死。
「你要喝酒嗎?」姑娘問道。
「擔心的事,什麼樣的……?」
「她來東京后的第一家工作單位就是三和貿易公司。她是否當過護士?或者是否在天使咖啡館工作過?我一直期待著她有這樣的經歷,可是全落空了。」
「時枝的第一個孩子流產了。」
好象忽略了問題的單純面。
據宮崎說:田島背著昌子調查了她的儲蓄存款,而且還檢查了她住的公寓房間。
「是的。她的姐姐叫時枝,嫁給了全村首富沼澤家。結婚典禮是五年前舉行的,這也算是本村的一個小小事件吧。」
「她受久松敲詐的原因呢?」
中村想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決定讓宮崎刑事去調查。可是聽過彙報以後,中村發覺自己想錯了。
或許是,或許不是。
「太不順利了。」
第一個答案是久松說的最後一句話並不是表示犯人。
天空中飄著雪花。這裏已是冬天。中村下了站台,縮著脖子,立起衣領。
「噢,原來是這樣。所以你認為那個電話是田島打的。那麼,他為什麼要問山崎昌子請假的事呢?」中村問。
「我是昌子的姐姐時枝。」她說。
「進三和貿易公司以前,她幹什麼?」
「是的。我來這裏已經七年了。能算上案子的事件一次都沒發生過。」
盛岡市的街道樓房從車窗上消失后,出現了一片北國風光。不論是收割完畢的田野還是雜木林都被包裹在白紗里。
中村產生了懷疑,幾乎無法抑制這種心情。
田島對久松的儲蓄存摺作出過異常的反應。中村想:田島作為新聞記者作出那樣的反應,可能是因為他掌握了重要情況。看到存摺的一瞬間,田島莫非想起了那個重要情況?或許他發覺了自己掌握的情況的重要性。
寒風勁吹,雪花扑打在臉上,中村感到面部又冷又疼。
男人大多為所欲為。天使酒吧的女老闆絹川文代雖然是個美人,但是已不年輕。脫衣舞演員片岡有木子雖然是個對男人極有魅力的妖艷女郎,但已不新鮮。而昌子是個美人,年輕而又新鮮。久松為失去昌子而感到惋惜毫不奇怪。
「是什麼不幸呢?」
「這是原因之一,但主要是因為門不當戶不對,受到種種非議……」
中村認為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既然是他殺,那麼必定和久松實的死亡有關。
中村慎重地對刑事們說:
中村想。
如果相信田島和昌子的證詞,那麼她沒有機會殺久松。如果昌子是罪犯,勢必有漏洞。
要找到這個漏洞,需要田島的合作。田島恐怕會採取不合作的態度。警方要努力證實昌子的罪行,田島越愛昌子越對警方的努力採取不合作態度。
中村感到自己明白田島看到存摺后驚愕的原因了。田島大概由久松的存摺聯想到戀人山崎昌子的存摺了吧?昌子曾在10月末提取了一筆高額存款,如果田島對此有懷疑的話,那麼當他看到久松的存摺上10月末轉入的那筆錢時感到疑惑就不足為奇了。
中村心中想道。確實沒有必要來這遙遠的地方。
「她不是高中一畢業馬上就去東京的吧?」
他打算自己一人去岩手縣。
「昌子從小就想去東京,雙親去世后,沒有必要再呆在家裡,」
「我在人事科聽到一件趣事。」宮崎刑事說:
一個臉盤圓圓的年輕姑娘走出來了。她臉色紅潤,面部扁平,用當地話說:
田島沒有掌握什麼情況,或許他自己也被卷進了這個案件?
中村付了錢走出飯館。一條狹窄的道路向北伸展。覆蓋著白雪的山脈看起來近得令人吃驚。這條路象被山脈吸進去似地消失在遠方。
這是因為宮崎刑事曾對他說過:
「請你看看這張照片吧!」
「沒什麼!」時枝滿面笑容地說:
如果兩件事的案犯是同一個人的話,那麼已經死了的片岡有木子就排除了。絹川文代雖然有作案的機會,但是沒
九九藏書有殺害田熊金的理由。為什麼呢?因為絹川文代和久松的關係已經半公開了,儘管田熊金證實過文代經常出入于久松住的公寓,但是她的證詞並沒有什麼作用。如果久松是在自己住的公寓中被殺害的話,那麼田熊金的證詞對文代來說也許至關重要,但他是在三角山遇害的。
10月26日,是那二十萬元轉入久松帳戶的前四天。
「據人事科的人講,她的雙親已經去世,她只有一個姐姐在岩手縣。那個姐姐嫁給了當地的一個財主。」
如果他們的證詞是胡編亂造的話……
宮崎刑事疲憊地對中村說。他出去時的那種興高采烈表情不見了。接著說:
沼澤為了方便他們談話迴避了。
「這對他們是個相當大的打擊。反對他們結婚的人背後說:瞧,倒霉了吧!第二年生了一個女孩,情況才有好轉。」
「前幾天,她回來過嗎?」
他認為答案有兩個。
苐二個答案是絹川文代和片岡有木子都和天使有關係。但是,文代年已三十;有木子是個脫衣舞演員。在久松眼中恐怕山崎昌子才是真正的天使。正因為如此,久松在臨死前才說了「天……」這個詞。也許這個答案有些說服力。
中村辭別巡警,走了約五分鐘,便見到了村政府。
中村踏著深雪,跨過公路,進了那家飯館。
久松有一個情人,就是天使酒吧的老闆娘。老闆娘是棵搖錢樹,所以久松總是抓住不放。因此,久松和昌子的關係就成了不可公開的秘密。這樣想來,在調查久松與女性的關係時,昌子的名字始終沒有被查出來,這個原因也是可以理解的。
沼澤把中村請進屋裡。
「這種風氣怎麼也改不了。」
中村點著頭,似乎明白了一點什麼。
此行許是徒勞。中村心中陡然掠過一陣不安。
「是上野啊!就是上野!為什麼那二十萬元錢,不在東京的其他地方轉帳,而要在上野轉帳呢?因為沒弄清這一點,所以我們偵查工作沒有進展。這樣,問題就清楚了。假定那個戴墨鏡的女人是山崎昌子,如果不是在上野的銀行辦理轉帳手續,反而奇怪了。這是因為她從岩手乘車回來的時候,終點站就是上野嘛!而且,三星銀行上野分行就在車站的正對面。」
儘管時枝再三換留,可是中村還是告辭了。
中村在K車站下了車。在這裏下車的乘客只有他一人。白雪仍然在漫天飄舞。車站和站前的街道都被白雪覆蓋了。風不斷吹起各處的積雪。
中村拿出香煙,點上火。車廂里很暖和。中村脫了上衣,只穿一件襯衫,把腳放在前面空座位上。
當派出所的小房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中村感到整個身體都凍僵了。
中村不喜歡狗,他停下腳步。一個年輕男子從黑洞洞的屋裡走出來喝住正在狂吠的狗。
中村也希望能有所收穫。
中村覺得有道理。片岡有木子的情況就是這樣。由於一件發生在沼津的事情受到了久松的敲詐。也許山崎昌子的情況和她一樣。
在派出所的進門處,一個中年巡警正在火盆上烤手。火盆上還放著魷魚乾。真是一派閑適景象。
「山崎昌子取出了十萬元,而不是二十萬元。會不會為了籌措這筆錢去了岩手縣的姐姐那裡呢?田島記者這樣考慮著,便給昌子的工作單位打了電話。」
中村那天曾見到過昌子。他還記得昌子穿著一件白色毛衣,是一個相當有姿色的美人。
在開往上野的列車上,中村拿出手冊一邊做筆記,一邊繼續思索。單調的路軌聲音幫助著中村的思考。
這說明久松實沒來過村政府。派出所巡警的話大概也是真的。因此可以說久松實沒來過K村。
列車開動以後,中村拿出山崎昌子的履曆書,注視著貼在上邊的照片。這是一張進公司工作前四年的照片,非常年輕。但是,在南多摩警察署見到她的時候,她也顯得那樣年輕。甚至臉形也沒變。
當提到結婚的時候,昌子便擔心起她與久松的關係。假如田島知道她與久松有過肉體關係,或許會離她而去。況且,久松是個難以對付的人,不知會做出什麼令人討厭的事來。
「你說的是民間故事吧?」
調查山崎昌子和「天使」的關係的宮崎刑事,帶著失望而疲勞的表情回來了。
中村走進車站食堂,要了一份烤麵包和一杯牛奶。在這裏他聽到的都是方九*九*藏*書言。窗外的雪花,東北的方言,令他感到自己確實來到了北國。
在這樣安靜的地方會潛藏著不可見人的秘密嗎?
3
中村被時枝打斷了思路,回到現實中。
中村想。
「不要緊的。謝謝你對我妹妹的關照。」
中村看了看山崎昌子的履曆書。
「對,她幫我幹了一年家務。」
「時枝因感冒正巧在家休息。請進吧!」
「能做點什麼熱的東西吃嗎?」
「我也認為有必要調查調查她!」宮崎說。
「沒有什麼聳人聽聞的事。我只想了解點情況。」
從語氣中可以猜出他是時枝的丈夫。
括弧中的話,是中村作為疑點記下來的。特別引起中村注意的是去案發現場是昌子的提議。
這樣推理大概沒錯吧?
中村也讓這裏的人看了久松的照片,他們都說沒有見過這個人。他們還說從未聽說過久松實這個姓名。
「長得挺英俊啊!」巡警眯眼看著照片說:
中村問了去沼澤家的路。巡警說過之後看著中村的腳說:
此外,還有幾個問題沒有弄清。
兩人的證詞幾乎完全相同。所不同的,只有一處,就是田島下了山坡,走到久松身旁,聽到了他說的最後一句話。這時,雖然只有昌子一人,但是因為這是久松被刺以後的事,所以也不成什麼問題。
可以認為昌子事先知道三角山的地形,才選擇這裏作為刺殺久松的現場。而且這樣可以利用戀人田島作為不在現場的證人。雖然有這種可能,但是只要有田島的證詞,中村的懷疑只能一直作為懷疑。
「這個也不清楚。」宮崎刑事無精打采地說:
「一年來兩三次吧!」
「她沒有前科。我問過她的鄰居和貿易公司的同事,沒有一個人說她壞。」
「是門不當戶不對啊!」
雪停了,天空變亮了。積雪頗深,穿普通鞋難以在積雪中行走。從車站來派出所的路上,雪進入鞋中,襪子也全濕了。
「於是,10月30日,她在三星銀行上野分行把那二十萬元轉進了久松的帳戶。」中村聽后自言自語地說。話剛說到一半,他若有所悟地大聲對宮崎刑事說:
「我問過那個電話的時間。他們說下午三點。昨天,我一直盯著田島,就在那個時候,我親眼看到他走進電話亭。」
中村告訴他自己是從東京警視廳來的,巡警瞪著大眼睛吃驚地問:
「請假了。她說要回老家,10月29日和30日,請了兩天假。因為30日是星期六,所以準確地說,是一天半。」宮崎回答說。
中村命令宮崎尾隨田島記者,並不是因為田島有犯罪的嫌疑。
「我是山崎昌子的朋友。」中村說:
「行!」中村點點頭,心想:這樣的地方也有方便麵。
進門處放著一個火盆。餐廳里沒有顧客。中村把凍僵的手伸向火盆,並轉頭朝里喊道:
她是十九歲來東京的,而不是高中一畢業就來東京,就是說,她是在岩手縣度過了一年後來東京的。她突然來東京或許發生了什麼事。
「他沒報姓名。依我看,他就是田島記者。」宮崎自信地說。
中村對宮崎說:
但是,這個秘密似乎不在這裏,而在昌子自身。對久松來說,這個秘密就是進行敲詐勒索的把柄。看來到岩手縣來是多此一舉。
「昌子常來信嗎?」
中村這樣思索著。兩人撒謊的可能性,也不是絕對沒有。因為在現場除了久松,就只有他們兩人,如果他們是同謀犯,那麼什麼謊話都能編造出來。也許他們兩人合謀把久松實帶到三角山刺死。
「噢!這麼說,您是時枝的客人啦?」
女孩坐在時枝的膝上天真地望著中村。因為派出所巡警說過兩年前生了一個女孩,所以她已有兩歲了。大大的眼睛很象母親。
「那是因為結婚典禮很氣派吧?」
「那個被詐取了二十萬元的女人,撣不定就是山崎昌子。」
「沒見過。這裡是個小村莊,有外人來,馬上就能認出來」
「她的工作單位是三和貿易公司,這個公司的名字,無論如何也不能和天使聯繫起來。她綽號叫『小昌』,而不是天使。」
「對!就是那個狗熊和獵人的故事。那個獵人把等待已久的大熊趕進長滿竹叢的小路,用槍刺死了。我來這個村莊以後,雖然沒有人被熊咬死,但被熊弄傷的卻有好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