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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之謎 第十一章 畸形兒ABC

天使之謎

第十一章 畸形兒ABC

田島第三次來到三角山。前兩次他沒有登上山頂。每次都走到久松跌落下去的地方就返回了。
寬闊的院落里空寂無人。寒風不斷從山上刮來。大概由於寒冷吧,患者和護士都躲在病房裡。
「是的。這對你來說也許是個打擊。可是,我認為山崎昌子的供述是可信的。因為我們沒有發現她有其他動機。我曾經去岩手縣調查過。久松沒有去過那兒。因為村政府和派出所都說不知道久松這個人。這就說明敲詐勒索的把抦不在岩手縣。不在岩手縣,就應該在東京。可是東京也沒有發現。沒有發現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實際上本案是由久松和昌子相互恫嚇造成的。簡單地說,這是一個女人要結束三角關係的悲劇!」
田島一走出科長辦公室就感到暈眩。大概是昨夜未曾睡覺的緣故吧。田島用力揉了揉眼睛,點上一支煙,向大門外走去。
田島走了一會兒,看見左前方有一道牆。
他朝著大門相反的方向走去。
「如果我們的社會是一個能堂堂正正地講出這些孩子姓名的社會就好了。這些孩子的父母希望,隱姓埋名,所以,不能告訴您。」
田島拿出了帶來的照片。
年輕人先進去,過了一會兒出來對田島說:「園長要見你。」
「你不是休假去了嗎?」中村驚疑地瞧著田島說:
「你認為不合適嗎?」
「不,這僅是我個人想要問的一個問題。當然,不會寫進報導中去。」
「這是她親口說的。我們也認為她的口供合情合理。」
這架噴氣客機只用了一個小時就把田島送到了札幌。

5

昌子大概交待了什麼了吧?
如果護士長的話是真的,那麼只能認為照片的女人是探望患者的家屬。不過那樣一來,和「天使」的關係又斷了。
「有的。可是……」女招待困惑地說。
田島讓立花看了照片后說:
田島起身告辭。剛步入走廊,腦際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什麼結核?」
村上園長瞪著眼睛說。
田島對送早餐的女招待說:「請立刻叫一輛計程車。」
田島一直睡不著,在床上不知吸了多少支煙。
田島一點也不恨昌子。即便現在,他仍然對昌子一往深情。只是他的精神太痛苦了。
護士長臉型細長,神情嚴肅,年齡大約四十歲上下。她進來後站著問園長:
「已經證明和案件無關了嗎?」
女招待出去后,田島立即把電視機罩蓋在電視機上。
但是也有不同,那就是手。
「你這個登山專家也不知道嗎?」田島失望地說。
沐浴之後,田島立刻上床。身體已十分疲勞,但怎麼也睡不著。
照片上有一扇門和一個正向門裡走去的女人背影。這張照片說明什麼呢?無論怎麼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
「我們都認為那些孩子是上帝交付給我們的。他們是天使之子,是安琪兒、貝比。」

6

如果讓愛爬山的人看看,也許會知道這是哪座山了。
「嗯,一共二十名吧!」
田島暗暗思忖:久松慘遭殺害的三角山不也在武藏野的範圍之內嗎?
田島獃獃地看著護士手裡的孩子,根本沒有聽到她的責問。
「是的。」
「認不出來嗎?」
田島沿著老路登上山頂。
沒有任何證據說明這張照片與案情有什麼關係。也不知道它和昌子有沒有關係。
田島大聲說:
「大概是這扇門吧?」
「多摩療育園?」
「我沒說有關係。」田島口頭上這樣說,可是心裏卻想著相反的事情。
田島想這裏可能是結核病療養院。既然是療養院,一定有「白衣天使」。
近旁有個村政府,田島向那裡走去。柚樹村政府設在新建的二層建築物里。田島讓一個女職員看照片。
年輕人看了看名片,抬起頭來問道:
也許沒有十分的把握,她問旁邊的青年:
村上園長讓護士長看了照片后問道:
https://read•99csw•com「……」
「我想調查一下。調查昌子為什麼撒謊。」
「我以前在東京住過。那時常去武藏野拍照。我覺得照片上的這座山似曾相識。」
烏雲滿天,能見度很差。近處的山脈也顯得灰濛濛的。輪廓雖然象照片上的山脈,但是並不完全一樣。也許角度不同。
田島想去離東京最遠的北海道,買了一張十八點零五分飛往札幌的飛機票。
「不,那些人儘管對阿爾卑斯山、喜馬拉雅山知道得很詳細,但是對這種小山就不一定知道了。與其找他們,不如去找植村裕一。」
「沒用,什麼意思?」
田島寫了報導。他既然是社會部的記者,就必須寫這類報導。田島寫的報導比其他各報都詳盡。因為被捕的罪犯是他的戀人,他寫了不少鮮為人知的事情。
「能讓我休息兩三天嗎?」
「請不要提無理要求!」中村警部助理聳了聳肩膀說:
札幌已白雪皚皚。出了機場,乘上出租汽車,田島對司機說:「送到安靜無人的地方吧!」但是司機卻把送到了定山溪溫泉。田島想去一處既沒有電視也沒有報紙的偏僻的地方,可是,司機卻讓他在一家旅館門前下了車。他無心再找自己希望去的地方。
「是的。我們只收治學齡前的幼兒。」
因為聖跡櫻丘的下一站就是百草園。
「她是不是護士中的哪一位呢?」
翌日,田島再次乘車去三角山。三角山的里側就是百草園。或許登上山頂就能看到照片上的建築物。
「這是一座低矮的山。」
「這是多摩療育園。我每天經過那兒,所以錯不了。」
田島在護城河邊停住腳步。他不知該去何方。他想怎樣才能弄清事件的真相呢?
護士長沒有立刻回答,默默地看了一會後說:
這是一張逆光拍攝的草原照片。背景上那座黑色的輪廓模糊的山很象田島帶來的那張照片上的山。
村上園長聽后愣了一下,然後反問道:
田島站著打開報紙。報紙有點濕,這可能是冒著大雪送來的緣故。這是日東報北海道版。
「即便動機有出入,山崎昌子殺死久松實和田熊金的事實,是推翻不了的!」
「百草園?」田島顯得異常緊張。
田島把注意力移到構成背景的建築物上。
如果能忘掉,他當然願意忘掉。可是人的心、人的感情,並不是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2

田島把稿件交給總編時說:
院子很寬闊。有幾個花壇,由於冬天的緣故,見不到一朵花。空曠的院子有幾分荒涼。
「可以。但是底片不能借給你……」
田熊全被害死的時候使用的安眠藥,就是艾氏安眠藥。
「在哪裡呢?」田島問道。
「非要認出來嗎?」
昌子的供詞是虛假的。這一點田島最清楚。那天晚上,昌子與田島第一次作|愛時,昌子的一切表明她是一個未與男人同衾共枕過的處|女。不僅血液染紅了褥單,而且因羞恥而顫慄過。
他第一次看到艾氏安眠藥致殘的孩子。他們都是可愛的孩子。和普通小孩沒有什麼兩樣。既有調皮的眼睛大大的男孩,也有聰明伶俐的女孩。
這張照片也許和殺人案有關係!
「您以為這裡是結核療養院,所以到這裏來了解情況的嗎?」
這個孩子眼睛又圓又大,顯得十分聰穎。使田島發獃的是這個孩子的臉非常像昌子。
護士一邊叫一邊跑過來,抱起名叫「啟卡拉」的孩子。這些護士似乎更象保姆。

7

「真的呀!她的供述和我們的猜測一樣,我們非常滿意。我們沒有誘供,是她主動講的。」
「我想你帶來的這張照片也是在百草園附近拍攝的。」植村溫和地說。
他想查實一下英語字母的最後那個C字,是不是孩子名字的第一個字母。
「這是典型的情痴犯罪。山崎昌子和一個偶然認識read•99csw.com的男人隨隨便便地發生肉體關係,並同時尋找新的戀人。她想用金錢堵住前一個男人的口,可是沒有成功。於是她就殺了前一個男人。多麼冷酷無情啊!對這種女人一點都不能同情!總之,這是一起情殺案。」
「不,我回東京。有一班九點四十分起飛的飛機吧?」
「錯了嗎?」田島問。
「很遺憾,不能告訴您。」
「哪裡的山,您知道嗎?」
「大概是多摩療育園吧。」
「只看背影很難辨認啊!」
照片右端有山的輪廓。這是一座低矮的山脈,但不知是哪裡的山。如果說照片上有什麼提示性東西,那就是這座山。
護士發現了站在走廊里的田島,用銳利的目光瞪了他一眼,然後打開玻璃窗責問道:
「有件事請你幫忙。我就在附近咖啡館。你能來一趟嗎?」
植村從裡屋拿出幾本影集。叢中取出一本用白色油漆寫著「武蔵野」的影集。
「你究竟怎麼啦?」
「工作人員?」
他得到了三天假日。
建築物本身,既象醫院又象學校。這是一座相當大的建築物。門柱上的字,模糊得無法辨認。
「你怎麼只憑背影就知道不是呢?」田島問道。
「……」
「可以吧!」總編說:
從另一棟屋子裡傳來說話聲。田島放輕腳步悄悄地走近這棟屋子。這是一個鑲著整塊玻璃的小房間。房間角落裡爐火通紅。
「你知道什麼?」
「什麼樣的事件呢?」
「出了點小事。請不要告訴總編!」
田島繫上帶子。
飛機上,田島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可怕的夢:昌子被黑魔吸去,田島緊追不捨。可是不知被誰抓住了肩膀,竟然不能動彈。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空中小姐纖細的手指觸動了他的肩膀。空中小姐笑著對他說:
「我們不能根據你個人要求重新偵查。本案已經結束。我們正在移交給檢察機關。」
村上園長說完就打電話給護士長。
「武藏野……」
「我不是專家。」立花笑了笑說:
「我被久松實的容貌和他的花|花|公|子般的魅力所吸引,與他發生了肉體關係。我一直以為他會同我結婚,可是他卻沒有這種想法。我下不了與他分手的決心,糊裡糊塗地同他繼續保持關係。後來在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青年。我想和那個青年結婚,又擔心他知道我與久松的關係。因此,我給了久松二十萬元,求他保守秘密。但是久松不願意。這樣,我就難以和那個青年結婚。因此我決定殺死久松。我殺死公寓管理人是因為我去公寓時被她看見了。」
但是他一讀正文臉色就變得蒼白了。
「馬上來!」立花說。
「貴園收治了六名孩子吧?」
田島走進大門。
「一件殺人案。」
「住址呢?」
飛機開始著陸。東京的天氣非常晴朗。

9

「什麼事?」
「可是那隻天藍色的信封是怎麼回事呢?膠片上的女人是誰呢?你們查清了嗎?」田島問道。
田島站在走廊里窺看。
門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樣。遠處有一座與照片上輪廓相同的山。地圖標明,這一帶有城山、高尾山、小佛山等山巒,海拔五百公尺。
「關於艾氏安眠藥致殘的畸形兒……」
田島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感到要被凍僵了。他吐著白氣向寫著「收發」的窗口走去。他敲了敲玻璃,坐在火爐邊銬火的年輕人站起來,打開小窗問道:
「啟卡拉!」
「休息不下去。昌子供述的作案動機是真的嗎?」
就是那種安眠藥!田島想起來了。

1

田島從銀行取出六萬幾千元存款。他不喜歡存款。他之所以在銀行存一點錢,是考慮到想與昌子結婚。然而,如今昌子到一個他無法踏足的地方去了,存款還有什麼意義呢?
「是山嶽協會的人嗎?」
每個孩子都把袖子卷得高高的。如果不這樣,他們read.99csw.com的短短的手就不能從袖口裡伸出來。也許是為了庇護自己的短手吧,他們走起路來比普通孩子笨拙。
「如果您能準確無誤地寫,我希望您能寫成報導。」園長說:
「但是孩子的心理、精神,不畸形。」園長聲音響亮地說:
「您醒了嗎?飛機快要著陸了,請您系好安全帶!」
A=Angel B=Baby。而最後的那個C,恐怕是那個孩子的名字吧?
雪仍不停地飄著。
「就這一件事。」園長說。
「說昌子和久松有肉體關係,完全是謊言!」
姑娘看了一會兒照片,小聲說:
田島想去旅行,到遙遠的地方度過三天。
這是一家規模很大的旅館。把田島帶到房間去的那個女招待得意地對他說各個房間都有電視機和立體聲收錄機。可是田島卻與她相反,為住進這種俗氣的旅館大失所望。
「如果去洞爺湖,今天可能去不成了。因為大雪阻塞了交通。」女招待說。
田島拿出照片比較了一下,但是門的形狀不一樣。
「有什麼事嗎?」
他想直接問昌子為什麼撒謊?但是,現在司法機關不會讓他們見面,即便可以見面,昌子也不會講出真情。
「恐怕是同一座山。」植村說。
「去!」田島點頭說。
正如立花所說,植村裕一住在一座圓形建築物里。
「錯了。這裏收治的患者,都是身有殘疾的孩子。」
「不對!」
田島決心讀這條消息。不論出現什麼樣的內容,決不為之吃驚。
村上拿在手裡,又拉遠距離看了看說:
植村微笑著說。他把目光離開照片,拿起煙斗,點上火。他經常眺望山嶽和高原,所以性格開朗。
沿路向前走十分鐘光景,看到右前方有一所學校。門上:寫著「柚樹中學」。
「她不知道天使。我想對久松來說山崎昌子也許就是天使。我認為我們充分考慮過這個問題了。」
乾枯的田地、茂密的雜樹林和百草園的庭園一一映入眼帘。但是,照片上的那座建築物仍不知在哪裡。
「對。患小兒麻痹症的孩子,也就是C·P,另外,我們還收治了六名艾氏安眠藥致殘的孩子。」
那個撥著算盤的青年慢騰騰地站起來,看著照片說:
「我想請您看看這張照片。」田島取出照片放在園長面前。
田島把視線由遠處移至近處。
「你好好休息。忘掉那一切!」
他感到身心交瘁。
這時,田島突然想起田熊金的話。她說一個年輕姑娘訪問過久松。而且她曾忠告過久松:「你可不要欺負天使一般的姑娘啊!」田熊金當時看到的姑娘恐怕就是昌子。如果在田熊金的眼裡,昌子是個天使,那麼在久松的眼裡也同樣是個天使吧!中村警部助理的話也許有道理。田島有點膽怯了。
「你想說:那些孩子是魔鬼的孩子嗎?」
「植村裕一是誰呢?」
「我得到了休假,這是事實。昨天,我坐飛機去了札幌。」
年輕人在前邊引路。他們進了另一棟樓,在二樓走廊的盡頭,一扇門上寫著「園長室」。
從建築物看,照片似乎是在郊外拍攝的。但不知是什麼地方。可能是東京郊外,也可能是其他地方。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在北海道舒舒服服地休息兩天再回來呢?」
立花一拿起電話聽筒就說:
「不是一座高山。是一座高五六百公尺的山。是哪裡的山呢?不知道。因為這種山到處都有。」
「就是附近的一所醫院。」
「我叫村上,療育園的負責人。」
「照片上的人是我們療育園的護士嗎?」
「採訪嗎?」
植村看了看照片背面。
「聽說孕婦吃了那種葯,就會生畸形兒……」
「還不能說已經證明了。但是,真正的罪犯已經逮捕。膠片的事已無妨大局。」
園長以責備的眼光看著田島說:
「可是,案中有錯。而且,這個案件尚未完全解決。你們查清了昌子和天使之間的關係嗎?」
田島不知道護士長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也許是撒謊,但是田島並沒因九*九*藏*書為這樣而提出讓他見一見每個護士。
昌子和久松不論有過怎樣的關係,田島決不驚訝。即便她從久松那裡得到過毒品,田島也不會為之驚詫。但是,他絕對不相信昌子和久松有過性關係。
「拜託您啦!因為這事很重要。」
「你看這是什麼地方?」
「可是……」
他穿著西裝,西裝上罩一件白大褂,身材不高,相貌平常。
「為什麼不對?」
田島想起了用紅色鉛筆寫在天藍色信封上的英語字母。他現在懂得了那三個字母的意思:
園長室約十二平方米。一個男人坐在轉椅上,向進來的田島點點頭,讓田島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他是有名的攝影師。他只拍山嶽和高原。他也許知道。」
警方認為照片上的女人,既不是已經死了的片岡有木子,也不是酒吧老闆娘絹川文代。當然也不是昌子。是一個田島不認識的女人。
「明白。什麼事?」
「我知道。」田島又重複了一遍,「昌子撒謊。她另有動機。」
「天使!」田島不由自主地大聲叫道。
「僅僅靠我們的力量,辦不到的事情太多了。想到這些孩子們的未來,真是坐立不安啊!這些孩子已經四歲。他們天天在成長。很快就要長成大人。當他們長成一個大人的時候,社會將怎樣接受他們呢,這使我們十分不安。一個美國人曾經這樣說過:什麼樣的人都有可能成為總統,即便是擦皮鞋的小孩也不能小看。我希望我們的社會能重視這些孩子,在他們成長起來的時候使他們有條件當總理大臣或公司經理。」
這回輪到田島張皇失措了。他以為療育園就是結核療養院。然而錯了。
「是的。你們這裡有多少護士呢?」
他沿著牆一直走到門前。
「我看沒用。不過你見一見園長吧!」
「不。」田島急忙分辯道:
「因為沒有空床位……」年輕人說。他誤解了田島的來意。田島說是個人私事,他就以為田島是為家屬住院來求園長的。田島不想加以糾正。
逮捕昌子的消息應該刊登在昨天的晚報上。那篇報導是田島寫的。昌子為什麼必須殺死久松實和田熊金?警方對此一直保持沉默。
「這座山是哪裡的山?你知道嗎?」
田島遞上一張名片,說:「想見一見負責人。」
中村警部助理從抽屜里拿出那張四寸照片放在田島面前。

8

一派胡言!
涉過小河,眼前便出現了雜木林,一條赭紅色的小路穿過樹林向西伸延。走了一段路后,田島見路旁立著一塊牌子,上書「柚樹村」。
「都是小孩嗎?」
田島走進日東報社附近的咖啡館。這家咖啡館一到傍晚便賓客滿座,可是現在只有幾個客人。田島就座后要了一杯黑咖啡,取出照片細細觀看。
戶外空氣乾燥,陽光明媚。疲乏的田島卻感到炫目。
照片的背面用自來水筆寫著:「攝於百草園附近」。
「我請一個真正的專家一看看,也許能知道。」
「神奈川縣平塚車站附近。走出車站,就是他的家。他住在一棟圓形的外觀奇特的房子里,所以一看便知。去試試嗎?」
走出平塚車站,田島在站前一家香煙店打聽植村裕一的地址。店主立刻指點給他看。植村裕一在這一帶似乎小有名氣。
「和久松發生過肉體關係也是她自己說的嗎?」
「你是誰?」
新建成的一片住宅屋頂,藍綠相間色彩艷麗。
村上園長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說:
田島借用咖啡館的電話給同事立花打了個電話。
「這是你作為新聞記者提出的問題嗎?」
「不知你打算幹什麼,我想那是白費勁。」中村警部助理忠告似地說:
「嗯,這座山嘛……」立花看著照片說:

3

社會版「山崎昌子供出殺人動機」這個標題首先映入田島的眼帘。田島一時驚呆了。
田島來不及吃早飯,急忙準備返回東京。
九_九_藏_書長不在尾里。偵查一科只有中村警部助理一人。
「您在哪裡拍的?」田島問。
護士長看了田島一眼說:
年輕人看著田島說:
「不,不是我拍的。我想問的是,照片上的這個女人是不是你們這裏的工作人員?」
這三天怎樣才能度過呢?如果是輕微的痛苦,大概喝喝酒就能排除了。可是如此深的創傷無法用酒精治愈。
裡邊有六個孩子和三名護士。孩子們正在吃飯。不知不覺地竟然已到吃飯時間。
「好象是東京近郊的山。」植村過了一會兒說:
青年看著田島說:
田島朝百草園方向走下山去。
「那就和這些孩子無關了。這些孩子是真正的天使。」
門上掛的牌子已經陳舊,不到近處就看不清上邊的字。牌子上寫著「多摩療育園」。
「你要幹什麼?」
「我想你該休息休息了!」
「如果我連這一點小事都不知道,還當什麼護士長。很明顯嘛,照片上的那個人,把頭髮綰在上邊。我們這裏的護士沒有一個這樣往上綰頭髮的。就這一件事嗎?」
「也許護士長能認出來。把她叫來問問吧。」
田島聽見門口有響聲。原來是女招待送來了報紙。田島雖然不想看新聞,但仍象往常一樣條件反射似地去拿那份報紙。
「她不是那種女人。這麼一來,她不成了道道地地的壞女人了嗎?肯定另有原因。請你們調查一下。」
田島想。全是謊言。昌子的供述不符事實。不是警方誘供,就是昌子編造的謊話。
「不是我們的護士。」
「我明白!」田島聲音乾澀地說:
「問題是手。這些孩子的頭腦和精神都很正常。就是他們的手,我相信依靠醫學的力量也能治愈。」
「我以為你正在溫泉逍遙呢!你怎麼在東京呢?」
「請看這張照片!」植村對田島說。
「我不希望人們用畸形這個詞。」村上園長平靜地抗議道:
窗外的晨光射進了房間。雪依然下著,新的一天開始了。
「不。我知道他們沒有肉體關係。」
「能把那張照片借給我嗎?」
「我為別的事驚訝!實際上,我在調查一件事,天使這個詞和那件事有關。」
「讓我慢慢想一想!」
「知道?」中村警部助理歪著腦袋想了想說:
五分鐘后,立花來了。他身材矮小,但結實健壯。可能是學生時代參加過登山隊的緣故吧?
「這是我們療育園的大門。」他十分肯定地說。「這是您拍的嗎?」
「身有殘疾,就是手腳不便……」
往事紛至沓來,浮現在田島的腦海里。
「沒查清。不管什麼樣的案件,總會留下一些無法解決的問題。那些無法解決的問題,也許和案情無關,我想膠片也是這樣吧?」
園長聲音低沉地說。
他想起第一次擁抱昌子的事。那時,她說:「我很怕失去你。」昌子那時是不是已經想到自己將要被捕呢?
植村正巧在家裡。他滿頭白髮,一臉笑容。田島被領進了他的工作室。玻璃板底下壓著白雪皚皚的富士山照片,真不愧是山嶽攝影家的工作室。
「您能告訴我那些孩子的名字嗎?」

4

「艾氏安眠藥?」
「結核病患者的家厲,允許自由探視嗎?」
植村眯起眼睛看了這張照片后說:
這是昌子的供詞。偵查一科科長的談話也刊登在報上:
「順著村政府前邊的小路往前走十分鐘就到了。」
他說。眼鏡後面的一對小眼睛微笑著。「您有什麼事嗎?」
「你這種心情,我能理解。」
「這些孩子都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呢?」
田島從機場直接去警視廳。他要會見偵查一科科長,詢問有關昌子的情況。
植村說:「我每天望著富士山。」據植村說富士山每天都有不同的表情。
護士長向他們兩人點點頭,走出了房間。
山崎昌子被逮捕了。
田島取出照片。由於陽光反射,畫面很難看清。
「我明白,但是我必須說服自己。」
「不,為個人的事,想見一見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