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大珠寶案
第三章 馬尼拉
「有盲腸手術的痕迹。似乎是最近做的手術。」
羅敦利格斯領兩人去屍體停放處。一掀開白布,連見慣死人的十津川也閉上了雙目,慘不忍睹。臉頰、眼睛、鼻子都被搗爛了,血肉模糊。
「他結帳時,神情如何?」
「你一眼就認出是你的哥哥嗎?據菲律賓電台報道,死者被毀了容,焚了手指。」
「是不是偽裝死去?」
確實如此。這兒荒涼無比。聽不到汽車的喇叭聲、看不見人的影子。除雜草、破敗的廠房、銹跡斑斑的機器外,一無所有。
「珠寶店老闆的情況怎麼樣了?」
「可是……」十津川想道:「如果罪犯是菲律賓人,那麼為什麼殺了江上,還要毀容、焚指?有這樣的必要嗎?對菲律賓罪犯來說,江上不過是個腰纏萬貫的日本人。完全不必毀容、焚指。」
「你能肯定是兄長嗎?」
「是的。我也希望不是哥哥,但確確實實是哥哥。」美矢子說。
十津川連忙說:「對不起,對不起。」
難道死者想把自己的身份完全隱匿起來?
「您有疑問嗎?」
當美矢子繼續環視房間時,十津川向水池方向走去。
「是的。」
美矢子咬著嘴唇,一動不動地瞧著遺體。
「據羅敦利格斯說,那少年罪犯從屍體口袋裡竊取護照和金錢。這證詞可靠嗎?如果是真的話,那麼……」
四
「能見見她嗎?」
「是的。我們早就注意他的行蹤了。」羅敦利格斯伸出一個指頭說:「第一,他家住在江上遇難場所附近。第二,他以前有前科。第三,一看見我,他拔腿就逃。從他身上還搜出護照和六十美元。」
美矢子首肯后,十津川用英語告訴身旁的羅敦利格斯。
「我現在就去馬尼拉警察署,你呢?」十津川問美矢子。
三
「你丈夫不會有什麼意見吧?」在飛機上坐定后,十津川問道。
十津川回搜查本部后,立即向本多科長報告馬尼拉的情況。本多同龜井一樣,認為江上如果沒有死,將難以尋找其下落。
「美矢子確認是她的哥哥嗎?」
「哥哥是無罪的。我希望警察尊重事實。」
「謝謝。」十津川說。但他沒有說明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盲腸手術以後怎樣?」
「不過,菲律賓人為何要隱瞞江上的身份呢?有這個必要嗎?我對此疑竇叢生。」
「這麼說,您認為令兄是無罪的。」女記者問道。「當然。那還用說!」
「是啊。江上的身份即使大白于天下,跟菲律賓人有何相干?」
「我和哥哥相依為命,錯不了。我一眼就認出了死者是我的哥哥。」美矢子爽朗地答道。
「我怎麼知道呢。」
「令兄為何要到這兒來?」
「胡言亂語?」
一天以後,美矢子抱著哥哥的遺骨,從馬尼拉返回成田機場。
「他們好象有自信。」
「在馬足拉見到你哥哥遺體了嗎?」
「不是這次事件引起的。以前就不和睦。這次事件使矛盾表面化罷了。」
「知道啦,早去早回吧。」本多說道。
「聽說你和警視廳的警察一起去馬尼拉?」
「他怎麼交代?」
十津川https://read.99csw.com叫了一輛計程車,直奔警察署。美矢子目不轉睛地瞧著車窗外的景象。
「她是為了哥哥而離婚的。據我看,她不會承認自己作了偽證。」十津川說完,縮了縮肩膀,自言自語道:
「不清楚。從外形看有點象,或許是江上的替身。」
「為什麼?」
「警察也屬於官吏。官吏一旦決定了什麼方針,即使錯了,也硬撐到底,不願更改。不過,哥哥已經死了。我希望不要傷害死者。」
「因此毀其容、焚其指,令人百思不解。」
「他現在還在菲律賓嗎?」
「身高多少?」
「是的。我和十津川警官一起去的。」
「這是日本出資建造的紡織廠,可是倒閉了,成了廢墟。」羅敦利格斯說。他想再說幾句,可是在日本人面前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是啊,就是這麼一回事。」
「只是不去實地考察,無法判明真相,因此……」
「那少年拿著這護照嗎?」十津川問羅敦利格斯。
「嗯,恐怕只能這樣吧。」
江上被什麼人帶到「荒涼山莊」殺害的呢?
「那不是孩子嗎?」十津川驚訝地瞧著羅敦利格斯。那人至多不過十五六歲。
「照你這麼說,還逮得住江上嗎?他已經改名換姓,而且又去向不明。」
「外面有人打電話給他嗎?」十津川問服務員。
「你現在仍然認為令兄無罪嗎?」
「他身上有護照嗎?」
「請讓我看看哥哥住過的房間。」美矢子說。
「這是哥哥的護照。」說完把它緊緊握在手裡。
「沒有。只帶了錢包。」
龜井聽后,臉上愁雲密布。
羅敦利格斯認為,菲律賓人利令智昏,殺了江上利夫。手持江上護照和美元的少年兇手現在已經逮住。
「起先說拾來的。後來又說是從屍體口袋裡掏來的。」
「屍體是在這兒發現的。」羅敦利格斯指著草叢說。草叢被壓得十分凌亂、黑乎乎的,大概是一灘血跡吧。
「和一個女人住在一起,菲律賓女人。」服務員用英語回答后,用當地方言跟羅敦利格斯交淡了幾句。
羅敦利格斯把車停在廢墟附近。以前這兒是建築工地,現在雜草叢生,一片荒蕪。
美矢子將一束鮮花供在兄長被害的地方。
「沒有。遺忘在旅館里呢,還是被人竊去了呢!不清楚,看來,後者可能性較大。」
「馬尼拉警察認為是誰打死了你哥哥?聽說逮住了一個罪犯,你看見過他嗎?」
「我覺得她在演戲。認為自己的哥哥無罪,也許是真的,但馬尼拉的屍體,她心裏明白不是自己的哥哥。」十津川說。
客房分散在葫蘆形水池四周,服務員把他們帶到一幢樓里。這幢樓從外表看似乎很簡陋,但裡邊設備齊全,十分豪華。宿費很貴,一宿約兩百美元。
如果確如報道所言,那麼江上的死亡,標志著事件的結束,搜查本部應該解散。因為偵查殺害江上利夫的罪犯乃馬尼拉警察署之事。他們也可以調查價值兩億五千萬元珠寶的去向。
羅敦利格斯親自駕車,帶領十津川、美矢子去馬尼拉郊外。
「只要出三千比索,就可得到偽造護照。」那人滿不在乎地說。
一
https://read•99csw.com在馬尼拉郊外,確實發現了一具日本人模樣的屍體。臉部血肉模糊,是否是江上利夫,無法判定。
「是中原綠子吧?她受了輕傷,沒有住院。因珠寶店歇業,她回故鄉鹿兒島去了。」
「能否取個指紋?」
「美矢子悲哀的願望,什麼時候能夠實現呢?努力吧,美矢子。」新聞報道以女記者傷感的語調結束。
「東京盛傳江上已在菲律賓被人殺死。那兒情況怎麼樣?」龜井問道,並把報紙遞給十津川。果然報上登著新聞:搶劫珠寶店的頭目江上利夫已在菲律賓被人開槍射死。
「見到了。」
「如此說來,美矢子作了偽證?」
「手指全被焚毀。不知用什麼乾的,十分殘忍。」羅敦利格斯說道。他在電話的那一邊也許正聳著肩膀呢。他說話的語調令人有此種感覺。
十津川與龜井在搜查本部看了採訪美矢子的電視新聞。
當日下午,十津川與美矢子乘菲律賓班機去馬尼拉。
「對你來說無疑是個沉重打擊,我內心祈禱那屍體不是你的兄長。」
「不。也許已逃往泰國或印度尼西亞。他有了價值兩億五千萬元的珠寶,很快就可以過悠然自得的太平日子了。」十津川說。
吉普車行駛二十分鐘后,樓房、車輛一一消失,椰子樹和水田隨之出現,呈現出濃郁的田園風光。
十津川立即給馬尼拉警察署掛國際電話。他要知道這個報道究竟是不是事實。對方由羅敦利格斯聽電話。他是馬尼拉警察署副署長。從名字看,似乎是西班牙移民。他操著西班牙腔英語,說話慢條斯理的,令人聽得一清二楚。
「我領你們去江上被害的地方吧。」羅敦利格斯說。
「日本,真冷啊!」
「和田老闆已經出院。聽說不久將去東北溫泉療養。是宮城縣鳴子溫泉。」清水刑警答道。
「照你這麼說,他現在搖身一變成了菲律賓人啦?」
報紙對菲律賓少年被馬尼拉警察署逮捕的事也作了報導。
「我在馬尼拉警察署看了江上的遺體。遺體上有三發子彈。而且臉被弄得血肉模糊,辨認不清。手指全被焚毀。」
警察當然重視事實真相,但也不能完全無視社會輿論。況且,作為重要證據的馬尼拉郊外的屍體已被火化,死者是否真是江上利夫,已無法再作調查。
「是的。胸部開闊,腳脖細小,這與哥哥的樣子非常象。腳趾的形狀也很象。」美矢子說。她顯得出奇地平靜。十津川既感到放心,又覺得意外。
七
「不錯,是日本人。」
那一日,十津川與美矢子住在市內旅館里。第二天早晨,電話里傳來了羅敦利格斯的聲音:
「不容易找到她。再說,她與此事無關。據服務員說,14日晚上,江上與女招待住在這兒,第二天早晨,她一個人先走了。過了一天江上結清帳目,離開旅館。不久就發現了他的屍體。」
「是的。從盲腸的刀痕、寬胸、細腳等特徵,她確認是她的哥哥。」
「那麼,真正的江上利夫在哪兒呢?」
「屍體已運到馬尼拉警察署了嗎?」
「謝謝。」美矢子感激地九*九*藏*書說。
「我想在馬尼拉火化哥哥的遺體,把遺骨帶回東京。」美矢子說。
「你哥哥英語說得好嗎?」
「不過,美矢子不是已經證實是她的哥哥了嗎?」
「很流利。他常去海外旅行,所以英語很好。不過,這與案情有什麼關係呢?」
馬尼拉市內車水馬龍,熱鬧非凡。街上遊盪著成群結隊的年輕人,十分引人注目。菲律賓失業率高,其中主要是這些沒有職業的年輕人。
四個半小時后,抵達馬尼拉機場。一下舷梯,三十幾度的熱浪襲向十津川。他對這樣的高溫很不適應。耳際又聽到了陌生的異國語言。
「想問您幾個問題……」她拿著麥克風,邊走邊問。
「因為錢包也丟失了。而且手錶……」
電視台記者在機場候著她,採訪後作了詳細報道。
「我和丈夫離婚了。」美矢子淡淡地說。
屍體全|裸著。胸部和腹部留著被槍彈射中的小孔。至少中了三發槍彈。手指,如羅敦利格斯在電話中所說,全被焚毀,並已經潰爛,其目的當然是為了使人無法取指紋。
今後如何搜查?十津川、龜井覺得茫然。電視台、報紙跟警察署警官們的想法相反,始終報道江上利夫已在馬尼拉被人害死。
美矢子點點頭說:「是的。」
「哥哥絕不會幹那種事。是警察搞錯了,我希望他們重新調查。」美矢子對著麥克風憤怒地說。電視屏幕前的十津川覺得那是在對自己提抗議。
「你認為那具屍體是江上利夫嗎?」本多問道。
十津川約美矢子去咖啡廳喝咖啡。
「被害者帶著珠寶嗎?」
一到馬尼拉警察署,羅敦利格斯便迎了出來。他個兒不高,白凈的臉上鬍鬚剃得光光的,留著青青的須痕,是個南歐型美男子。
「搶奪了價值兩億五千萬元的珠寶,江上逃往馬尼拉,結果被菲律賓人用槍打死,珠寶落入別人手裡。」
「可憐,真可憐。」羅敦利格斯說后,抱住美矢子:「我一定為你逮住罪犯。」
「那女人是某俱樂部女招待。」羅敦利格斯對十津川說。
「這個……」羅敦利格斯停頓了一會兒說道:「無法取指紋。」
十津川和美矢子向羅敦利格斯道謝后,返回旅館。
「確實是你的哥哥嗎?」
確如龜井所言,日本人對死者寬宏大量。不喜歡鞭撻死者。「我哥哥已經死了,他是無罪的。」美矢子的申辯,極易贏得社會的同情。
「想知道什麼,請說吧。」
十津川比美矢子先回東京。龜井去成田機場接站。
「你想知道什麼呢?」
「你對他也講過類似的話了嗎?」
「你來過馬尼拉嗎?」十津川問道。美矢子默默無語,入神地看著窗外的景物。看樣子,她來過馬尼拉。
「我哥哥一個人住在這裏嗎?」美矢子用英語直接問服務員。
「這麼一來,珠寶店豈不歇業了?」
「為什麼?」
臉型很象江上。但僅此仍難以斷定是不是江上。
「哥哥已經死了。」
「是的。不過,也許是胡言亂語。」
「是的。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可是為什麼把臉弄成這付模樣,還把手指焚了,令人無法辨認。」
中牛時分,為感謝羅敦利格斯的協助,十津川約他去西班牙餐廳用餐。兩人邊喝邊吃。酒足飯飽之後九*九*藏*書,羅敦利格斯興緻勃勃地彈起吉他來,邊彈邊唱,技藝嫻熟,歌喉圓潤,令十津川驚訝不已。當然,羅敦利格斯更是一位出色的警察,他巧妙地查明了江上投宿的旅館。
與菲律賓警察署通話以後,十津川立刻與江上的妹妹取得聯繫。美矢子也看了電視,她真想立刻飛到馬尼拉去。「我們一起去吧。」十津川對美矢子說。事後,他向本多偵查科長請求去馬尼拉。
「有用處。近來,日本不少無賴、罪犯逃到馬尼拉,急需護照。他們把護照拿到護照偽造者那兒,轉眼間就可製成假護照。就是說,他可以用護照謀取暴利。」
「江上是被人挾持到這兒殺死的,因為這兒荒無人煙,可以為所欲為。」
十津川向羅敦利格斯介紹美矢子后,羅敦利格斯攤開雙手說:
「這就難了。她似乎是一個意志堅強的女性,而且她很愛自己的哥哥。」
「請重複一遍你現在的想法。」
「沒有關係。再問一個問題,你哥哥不止一次來過菲律賓吧?」
「他怎麼樣?」
「這是你哥哥的遺骨嗎?」語氣中流露出是搶劫、殺人犯的骨灰的意思。
「令兄闖進銀座珠寶店,搶劫了價值兩億五千萬元珠寶,在新幹線上又殺了人。你作為他的妹妹,有何感想?」
羅敦利格斯帶領十津川、美矢子進入賓館大廳。
美矢子搖搖頭。
「也有與此相同的疤痕。」
「別看他是孩子,他已經有殺人未遂的前科,而且,請看……」羅敦利格斯從抽屜里取出日本政府簽發的護照讓十津川看。
「是的。臉部弄得血肉模糊,又燒毀手指,總令人感到是故意這麼做的。」
「你不相信嗎?」
「請說一說你哥哥的事情。」十津川說。
「不過人們會同情她。日本人對死者是寬容的。年輕女人的抗議更增強了這種同情性。」龜井不安地說。
「笑嘻嘻的。還說『我在菲律賓很快樂。謝謝。』說完走出賓館。」
二
「這,我知道。我要寫一份案件的調查報告。」
「是的,講過了。」
十津川、美矢子都在話筒里跟羅敦利格斯講了話,然後立刻去馬尼拉警察署。
那是江上利夫的護照。上面蓋著日本國的印章。十津川把護照遞給美矢子。
「醫生說西本年輕,身強力壯,恢複比較快,大約月底可以出院。」龜井輕快地答道。
「真怪啊……」十津川苦苦思索著江上的事情。
「原來如此。」
採訪者是中央電視台女記者。
「她似乎確信那屍體是她的哥哥。」龜井側著頭,若有所思地說。
「是的。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江上有了替死鬼以後,就在馬尼拉搞一張假護照,菲律賓護照。」
「一米八十。年齡嘛,不清楚,大約三十左右吧。」羅敦利格斯答道。其外形與江上相同。
電視鏡頭追蹤著美矢子的背影。
日本護照,照片上蓋著印章,菲律賓護照,照片上不蓋印章,相對容易偽造。
「美矢子怎麼樣?她能承認是偽證嗎?」
十津川伸手關上電視機。
馬尼拉灣附近有一座豪華的麗莎賓館。大廳里威武地站著持槍的門衛。美國客人正在水池邊愉快地打撲克。
「那個女店員怎麼樣了?
https://read.99csw•com」「是你的兄長嗎?」十津川小聲問道。
兩個年輕人,正浮在水池裡,似乎是新婚旅行者。一對白人老年夫婦坐在水池邊聊天。
「肯定是日本人嗎?」十津川問道。
「儘管如此,那也不好受吧。」
「不過,無論怎樣,我挺得住。」
「不相信。我不相信是他一個人乾的。儘管是個惡棍,但他沒有槍。我以為必定有個拿槍的主犯。他不過是脅從犯罷了。」
六
「大約來過五六次。」
灼|熱的陽光直射而下,令人目眩。羅敦利格斯默默地駕駛著,美矢子則目不轉睛地瞧著窗外景物。突然,眼前出現一幢破敗的水泥建築物,門窗殘缺,玻璃破碎,廠房裡機器生鏽。
「江上逃往馬尼拉后,知道警察遲早要找自己麻煩,就設下自己被菲律賓人害死的圈套。他找一個身材跟自己相同的人,將他帶到郊外,然後乘其不備用槍射死。因這個人的面容和指紋與自己不同,怕露出馬腳,就毀其容,焚其指。再把自己的護照放在口袋裡。這樣,江上利夫在馬尼拉被殺害的神話就製造出來了。」
「沒有。」
「是的。馬尼拉警察讓我看了偷我哥哥護照和美元的菲律賓人。不過,他還是個孩子。馬尼拉警察認為另有主犯。」
「後遺症真不少啊。」龜井感慨地說。
「是的。他操一口流利英語,而且多次來過馬尼拉,因此當一個菲律賓人,對他來說沒有多大困難。」
「逮住了一個嫌疑犯,請來警察署。」
「她明明知道那屍體不是她的哥哥,但倘若說了實話,警察便會追問不休,因此她信口開河,亂說一氣。」
「是啊。馬尼拉警察不是斷定殺人搶劫犯是菲律賓人嗎?」
「馬尼拉警察有立即逮住罪犯的自信嗎?」
「她怎麼說?」羅敦利格斯問道。十津川將美矢子的話譯成英語。羅敦利格斯立即說:
馬尼拉警察署的驗屍報告上寫明牙齒已被毀壞。因此實在難以斷定死者是否江上。
五
「今後,你準備怎麼辦?」
「雖然不可思議,但事件總算了結啦!」
「西本刑警恢復得怎樣了?」十津川問道。
「是啊。」
「可是偷別人的護照,而且是日本政府簽發的護照有什麼用呢?」
「我也去。」
「她已經離婚了吧?」
「是的。我哥哥不是干那種事的人。」美矢子的語氣很堅決。
「先把哥哥遺骨埋在雙親墓旁。然後設法用事實證明哥哥無罪。不這麼做,哥哥死不瞑目。」美矢子答道。
「我們也許要到貴國來一次,請多多關照。」十津川說。
「體內有手術后的痕迹嗎?」
三人下了車,站在熱氣蒸騰的草叢裡。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翌日,美矢子去市內尋找火葬場。十津川則隨羅敦利格斯去見偽造護照的人。此君四十五六歲,已蹲過幾次班房,聲稱目前正在從事「正業」。他當著十津川的面,十分熟練地偽造了一張菲律賓政府發行的護照,跟真護照一般無二,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羅敦利格斯得意地對十津川說:「他就是嫌疑犯。」羅敦利格斯用手指了指戴著鐐銬、坐在椅子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