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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大珠寶案 第四章 搜查部開會

特大珠寶案

第四章 搜查部開會

「聽說和田老闆去馬尼拉了。」龜井一回來就對十津川報告「新聞」。
「我知道你不會同意我的意見。不過,你還要調查什麼呢?」
「和田常去的『翠綠』俱樂部在銀座電通路附近。和田是常客。店員們都知道他是珠寶店老闆。」
「我再去見見江上利夫的妹妹。」十津川對龜井說。
「那人也許經濟拮据,就與宮本信介在府中跑馬廳策劃搶劫珠寶店。笨拙的宮本,把真名告訴了他,而他卻謊稱自己是江上。以後,就發生了現在出現的事情。兩人搶劫了銀座珠寶店。冒充我哥哥名字的人,為了獨吞珠寶,在新幹線上殺了宮本。」
「老闆和女職員的曖昧關係,不是古已有之嗎?」
「為什麼?」
「和田在幹什麼?」
「真令人羡慕啊。」
「真逍遙自在啊。可是我們卻在這兒苦苦尋找案件的線索。」龜井苦笑道。
「菲律賓的旅遊勝地。從馬尼拉乘飛機去那兒,大約需要一小時。不少有錢人在那兒買了別墅。日本遊客常去那兒,我也想買幢別墅呢。」
「被人陷害?誰?」
「罪犯想嫁罪於我的哥哥,但哥哥一旦證明自己不在現場,便會戳穿謊言。因此罪犯急得似熱鍋上的螞蟻。這時正巧哥哥要去馬尼拉。他想去那兒接洽工作。哥哥把飯館盤出后,想從事貿易工作。罪犯知道哥哥的行蹤后,就一直跟蹤到馬尼拉,把哥哥殺了。」
「他昨天來了。他看了翡翠戒,說不是他們店裡的。」
「沒有。我覺得此事與他無關。」
「會不會跟菲律賓人勾結在一起干?」
「和田今天乘飛機去馬尼拉了。」
十津川用手制住龜井:「讓美矢子把話說完吧。」
羅敦利格斯笑著答道:「他是個吹牛大王,拿著翡翠戒,到處炫耀,知道的人恐怕不少吧。」
「如果那是失竊戒指,案情就前進一步啰。」
「你急急忙忙來東京幹什麼呢?」龜井問道。
龜井直至傍晚才回搜查本部。
「是啊。不過『江上無罪』,仍然不能同意。」龜井說道。
「那麼翡翠呢?」十津川問道。
「江上不常去,每月一兩次。」
「馬尼拉被殺者不是江上利夫。江上打死了跟自己長相一樣的人,裝出自己被殺的模樣,然後用假護照,逃往泰國、印度尼西亞。」

「如果相識,當江上和宮本闖入珠寶店時,和田一定會認出來。所以和田在『翠綠』俱樂部,即使看見過江上也完全沒有引起注意。但江上恐怕知道和田開珠寶店。與宮本商量搶劫read.99csw.com時,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和田珠寶店。」龜井說道。
「於是兩人相約去世浦島。」
「我確實想去溫泉療養,可是馬尼拉警察打了個電話給我。」
「嗯,那是古典式的。」
「沒有被毀容焚指吧?」
當晚,羅敦利格斯又來了電話。
警察署十分繁忙。案件堆積如山。僅東京都內就有數起殺人案件。沒有精力為無頭案奔忙,因此,決定採取折衷方案:一周之內,繼續搜查。搜查本部暫不解散。馬尼拉被捕的罪犯,一旦供認殺了江上利夫,奪了珠寶,並毀容、焚指,那麼即便不足一周,也了結此案。
「我覺得地信口雌黃。不過,她相信自己哥哥無罪,也許是真的。」
「哥哥是被人陷害的。」
「那倒也是。」
「但是,報紙上寫得明明白白,罪犯戴著墨鏡和口罩。」美矢子反唇相譏。
「是的。日本不也有嗎?前幾天,從報上讀到日本保險金殺人事件。父親為了領取親生兒子的高額保險全,竟然僱人殺了自己的兒子。」
「他整天都在旅館里嗎?」
「是的。我們逮住了一個慣竊。跟殺人案無關。不過他身上有一枚翡翠寶石戒。這種戒指,在日本不知值多少錢,在菲律賓值五六萬比索呢。問他從哪兒來的,他說是日本遊客送的。」
「不,沒有。」十津川答道。
「是的。」
「可是據馬尼拉警察分析,是打死後再毀容焚指的。如果是為復讎而施行私刑,一般是當他活著的時候就毀其容,焚其指。」十津川反駁道。
「那太好了,有什麼情況,再跟您聯繫?」羅敦利格斯說。
規定一周期限,還剩六天。過了期限,倘若沒有進展,案子便以兩個罪犯已死了結。
「只剩六天了。」十津川嘟噥道。
「同案犯宮本信介在新幹線『光輝62號』車內被人殺害。主犯江上利夫在馬尼拉遭人慘殺。我們沒有逮住江上,這是令人遺憾的。但他現在已經死了,這是毋庸懷疑的事實。既然兩個罪犯都已死去,因而沒有必要繼續搜查。」三上坐在會議席上慢條斯理地說道。
「實在不可思議。」羅敦利格斯說。

「有道理。你一口咬定馬尼拉的屍體是你的哥哥,有何證據?除了以前說過的,還有什麼理由?」
「是的。」十津川毫不示弱地說。「江上為了使人無法辨認,故毀容焚指。」
「那就麻煩您啦。和田在你們那兒出了事,就糟了。」十津川說。
「宮本和另一個人搶九_九_藏_書劫了銀座珠寶店,這不是千真萬確的嗎?那另一個人,不是我的哥哥。」
「頭部留著硬物敲擊的痕迹。」
「馬尼拉警察署叫他去的。那兒發現了和田珠寶店失竊的翡翠戒。」

「不清楚。最初以為他是殺害江上的罪犯。翡翠戒是贓物。但和田證明翡翠戒不是失竊之物。因此最初的判斷錯了。」
「大約有多少人知道馬利奧有翡翠戒?」
一小時后,羅敦利格斯又來電話了。
十津川倍覺遺憾。倘若發現了失竊的珠寶,就容易發現江上的去向。因為他堅信江上利夫仍然活著。
「也有可能。窮困的菲律賓人中,為了金錢,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是的。」
「可是……」
「但是,珠寶店老闆和女職員繪製的圖形,無疑是令兄。」
「和田突然到世浦島去了。」羅敦利格斯說。
「那個江上不是我哥哥。」
「和田去那兒觀賞風景嗎?」
一小時后,電話鈴又響了。
「真的嗎?」
美矢子將骨灰帶回故鄉仙台,為哥哥做了一個墓,然後返回東京。她與丈夫離婚後,住在中野公寓。十津川與龜井去中野公寓拜訪她。那是一間IDK式的小屋。
「調查一下吧。」龜井說。
「美矢子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她竭力主張江上死在馬尼拉,這實在令人無法相信。」龜井說。
「發生什麼事啦?」
「如此看來,和田與江上是相識的。」
「馬利奧是個何許人物?」
出於慎重,十津川與羅敦利格斯通了一次電話。電話里傳來羅敦利格斯的聲音:
「你們那兒有不少日本無賴漢吧。我上次去馬尼拉時曾見到過這類人。」
十津川在馬尼拉時,曾聽日本遊客眉飛色舞地談起過世浦島。
「照你這麼說,美矢子為了掩護其兄長逃跑,把別人的屍體,認作哥哥的屍體了嗎?」三上用嘲諷似的眼光瞧著十津川。
「謝謝。」十津川說完就送和田乘車去成田機場。
十津川對羅敦利格斯的話報以苦笑。外國人與本國人的看法相差十萬八千里,恐怕任何國度都是如此。十津川等人覺得日本比菲律賓安全、和平,並以此為自豪。但在羅敦利格斯眼裡,日本也許是一個父母可以任意殘殺孩子的恐怖國度吧。
「去世浦島觀光時間不會太久吧,明天可以回日本嗎?」十津川問道。
「馬尼拉警察?是羅敦利格斯嗎?」
「是嗎?」
「那麼怎麼解釋令兄在馬尼拉被人殺害呢?我們認為他搶了珠寶,逃到馬尼拉去的。」龜井說道九九藏書
正在替十津川、龜井沖咖啡的美矢子,停住手,憤然答道:「那還用說。」
「那麼怎麼處置慣竊呢?」
「會講日語嗎?」
「是的。他花費了不少外幣。我作為菲律賓國民的一員,應該向他表示感謝。」
「沒有。頭部擊傷,後腦裂開。」
「聽說您到鳴子溫泉療養去了……」十津川還沒問完,和田立刻答道:
「那女人的名字查清楚了。叫中原綠子。」
「不過,十津川君,打死仇敵尚不解恨,再毀容、焚指,也並非不可理解。」三上說。
「她仍然確信她的哥哥無罪,並準備四處活動。」龜井說。
「就是持有翡翠戒的那個人嗎?」十津川問道。
罪犯為何用槍射死後還要毀容、焚指?會場里議論紛紛,成了搜查本部該不該解散的中心議題。
「血型。馬尼拉警察說,死者的血型是B型,我哥哥也是B型。」
「是的。他叫馬利奧。和田證明翡翠戒不是他們店的,我們就把他釋放了。這件事跟你講過了吧。」
「況且,和田老闆是單身漢。有錢人玩玩漂亮女人,那是很自然的事。所以他專門錄用美人當職員。」
「復讎?」
「兩月之前,一個日本人在馬尼拉被殺。死者四十三歲,背部遭亂槍掃射,而且肋骨折斷,四肢被鐵棍打得血肉摸糊,眼球也奪眶而出。一時無法查明死者的身份。經過周密調查,才知他因外國賣春者的關係,潛入馬尼拉,貪得無厭地牟取暴利,觸犯了當地人的利益,因此遭到了殘酷殺害。江上利夫與此人情況相似。他曾多次去過馬尼拉,也許觸犯了菲律賓人的利益。近來,傷天害理的日本人不少。江上也許為復讎者所殺。」
「原來如此。」
美矢子瞪大眼睛,直視著龜井:「當然想證明哥哥無罪。擔著殺人的罪名,哥哥的靈魂不得安寧。」
「中原綠子雖然回鹿兒島了,但電話聯繫恐怕十分頻繁。和田去馬尼拉的事,中原綠子肯定知道。」
「世浦島?」
「噢,配合得很好。他特地從日本來馬尼拉,還為我們鑒定了翡翠戒。我們向他道了謝。」
「聽說你們那兒可以出錢雇殺手,是嗎?」
「在旅館里,他準備明天回日本。對了,他要我代向你問候。」羅敦利格斯說。
「好,馬上調查。」羅敦利格斯說。
「使人誤以為罪犯已經死了,這樣他就可以逍遙法外。你們警察中了他的奸計。」
三上不同意。他據理力爭道:
「你知道那人的名字嗎?」
「有道理。」
「不,沒什麼。不過……」
警視廳有人主張搜查本部應該解散。https://read.99csw•com刑事部長三上便是其中之一。
「不,日本人。她特地從日本趕來和他相會的。」羅敦利格斯說。
「你那兒有什麼情況?」

他們帶有幾分感情|色彩,總覺得如此結案,未免不了了之。但倘若找不到江上活著的證據,就無法繼續拽查,這也是明擺著的事實。
「你真以為令兄無罪嗎?」龜井又問道。
原來是她!十津川想起來了。銀座「WADA」珠寶店被劫時,和老闆一起受了傷的那個女職員。
十津川與龜井分手后,返回搜查本部。只見「WADA」珠寶店老闆和田佑一郎正在等他。
「願您早日擁有世浦島別墅。」十津川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是的。有這種可能。」
翌日,羅敦利格斯從馬尼拉給十津川打來電話。

「今天,他一整天閑著沒事吧?」
「確實說過。驗屍報告上也寫明了。不過,很多日本人都是B型,我也是B型。」十津川說。
「我反對。」十津川說。
「所以,我現在就去馬尼拉,特來向您告辭。讓您費心了。」和田說。
「日語講得非常好。他用日語接近日本旅客,向旅客兜售生意,介紹女人。據他自己說,因為服務周到,日本旅客一高興,就送他一枚翡翠戒。」
「年輕女郎?菲律賓人嗎?」
「我也去。」龜井說。
「跟馬尼拉郊外的殺人事件關係如何?」十津川問自己最想了解的問題。
「這樣,美矢子的疑問就解決了。」
「兩個人有戀情也很正常呀。」龜井笑嘻嘻地說。
「釋放了。他說是日本遊客給的,我不相信,但又無法證明他是偷來的。而且跟凶殺案又無關,所以釋放了。」
不久,十津川與龜井離開了美矢子的家。
「已經告訴和田了嗎?」
「可能是吧。他和一位年輕女郎同去。世浦是戀人們的天堂。」
「江上美矢子怎樣了?」
「那個慣竊……」
「你見過和田君了嗎?」
「彌天大謊。雖然,日本遊客中富翁不少,但是送一枚價值五六萬比索的戒指給他,實在令人不敢相信。這時我腦際閃過江上的屍體。於是覺得這個慣竊也許聯殺人案件有關。倘若證明翡翠戒是東京被竊物品,那就好了。幸虧你曾跟我說起過銀座珠寶店店名,因此給店主掛了電話,向他調查翡翠戒。」
「是個慣竊。而且是馬尼拉黑社會的消息靈通人士。他知道黑社會許多事情。」
「有趣的推理。」
「和田read•99csw•com也表示遺憾。我更覺遺憾。」
「是的。他說逮住了一個慣竊。慣竊從日本人那兒偷了名貴的翡翠寶石戒。他覺得也許跟正在追查的案件有關,要我去馬尼拉鑒別。」
「也許是這些無賴殺的吧!」
「一小時前,在馬尼拉灣附近,我們發現馬利奧被人謀殺。」
「你發覺有問題嗎?」
為什麼關心和田的動向?羅敦利格斯邊想邊說:「要不要往旅館掛個電話?」
「這些人雖然不受歡迎,但我們無法驅趕持有護照的日本人啊!」
「是啊!有一點不能不引起我們注意。江上和宮本為何要搶劫銀座珠寶店?新宿也有很多大珠寶店,他們為何偏偏要搶劫銀座珠寶店呢?」
「是中原綠子嗎?」
「那為何要毀容、焚指,令人無法辨認呢?」十津川問后,美矢子的眸子閃閃發光,她說:
「不一定。那兒大海美極了。也許留連忘返,住上兩三天呢!」羅敦利格斯對迷人的世浦島十分自豪。
「太遺憾了。」
「是喲,令人羡慕。出事那天,其他職員不是都回家了嗎?說不定當時他就準備帶她去情人旅館呢?可是天有不測風雲,突然闖進江上和宮本,於是珠寶失竊。」
「如果哥哥是罪犯,何必搶劫銀座的珠寶店呢?哥哥把店盤掉后,一直住在四谷。四谷離新宿很近,新宿有許多大型珠寶店,他何苦舍近而取遠呢?」
「龜井君,你覺得她講的是真話嗎?她真的相信馬尼拉的屍體是她哥哥呢,還是信口雌黃?」向地鐵車站走去時,十津川問道。
「是的。毀容、焚指,誠如你所說,是為了隱瞞身份或令人誤以為是本人。我以為,這是復讎者施行的私刑。」
「已委託寺廟裡的和尚去辦了,我因急於來東京還沒見到呢。」美矢子說。
「那件事不行啦。」羅敦利格斯有氣無力地說。
「令兄的墓已做好了嗎?」十津川問道。
「誰都知道我哥哥菩薩心腸。甚至把錢送給不相識的人。我時常看到有人在他的店裡吃了飯,不付錢一走了之。哥哥喜歡廣交朋友。他四周有一大群人。在這些人中,一定有跟哥哥身材、容貌一樣的人。」
「有什麼問題嗎?」
「江上也常去那兒嗎?」
「可是,他搶劫了銀座珠寶店,這是事實。同案犯宮本信介已供認不諱。宮本說在府中跑馬廳認識江上,並一起搶劫珠金店,奪得價值兩億五千萬元的珠寶。」
十津川、龜井等人反對解散。他們認為馬尼拉的屍體不是江上利夫,但又提不出證據。
「不見了。罪犯似乎為搶戒指而殺馬利奧的。」
「和田君跟你們配合得怎樣?」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