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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大珠寶案 第六章 實地驗證

特大珠寶案

第六章 實地驗證

「越弄越糊塗了,」龜井搔著頭皮說。
這時,一個列車員從他們身邊走過,以奇異的目光打量著他們。十津川出示證件,並向他說明情況。
「雙腳伸在廁所門外,人俯倒在廁所里,這是怎樣中彈的呢?」
「江上逃到菲律賓后,鬼使神差地被人殺了。謀殺者不知是日本人還是菲律賓人,總之,他取了珠寶溜掉了。」十津川接著又說:「你講得對,那屍體確實令人不可思議。」
「江上搶劫珠寶店,並殺了人,你知道嗎?」
「她是2點鐘打電話來的嗎?」
「疑點很多。」龜井說。
「就算殺人滅口吧。江上達到了目的,第二天為什麼還要逃往馬尼拉?這也令人不可思議。既然已經殺人滅口了,還有必要逃走嗎?」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是的。美矢子也許跟我們的看法一樣。」十津川說。馬尼拉的屍體,如果是江上,便表明案件已經結束。但是實際上尚未結束。十津川想道。
「她給我打過電話。會不會給警察以外的人也打了電話?」
「美矢子手裡有馬尼拉警察署的驗屍報告。這份東西不知在不在屋裡,我們找找看。」十津川說完就和龜井翻看大櫃的抽屜和美矢子用過的包。由於房間小,傢俱少,很快翻遍了,但卻不見那份驗屍報告。
「不過也許兩人串通一氣。」
「那麼,我們擺一擺吧。」
「是啊。會不會被罪犯取走了?」
「是的。」
「知道,報上登了。」
已經半夜時分,但片山仍熱情接待十津川。
「怎麼還不來聽電話?」清水拿著電話筒對十津川說。
雖然不知道罪犯是菲律賓人還是日本人,但一定跟江上有關係。若與江上毫無關係,何必做那麼多手腳?由此可見,殺害江上的一定是日本人,而且是江上身旁的人。
「美矢子被殺事件,不會與珠寶案無關吧?」
「知道。她從孩提時代起,就來我這兒治病。」
「而且是鎖了門以後逃的。如果是小偷,恐怕不會從容不迫地鎖了門再逃吧?」
「美矢子手頭只有江上已死的證據。這些證據不知有何價值。如果價值大,也許會誘發新的殺人事件。」
「你的證明材料,她放在哪兒?」
「僅僅憑這一點就行了嗎?」十津川問道。
「是呀。如果是尋常小偷,也許跟本案無關,但是她家裡財物一點也沒少呀。」
「可是宮本還是跑了出來。也許關在裡邊很害怕吧?」
「是的。」
十津川立刻去見齒科醫生片山,那人六十多歲。
「我也想。」十津川說。
「警官,你來。」龜井輕聲喊道。
「從驗屍報告遺失看,罪犯是為了這個目的殺害美矢子的。」
「兄妹間感情融洽嗎?」
「毫無疑問,宮本在廁所里聽見了西本君的喊聲。但是,他心裡不安,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所以,開門看看外面的情況。這樣推理是否更符合實際?」
「罪犯要讓人認為江上沒有死嗎?」
「所以更加令人糊塗。」十津川說。
美矢子始終堅持自己的哥哥無罪。作為妹妹,這種想法是自然的。她怎麼找得到證據呢?十津川有點不相信。
「不可能。不過……」

九九藏書
「高興異常。她還要我寫下來。我就寫了『驗屍報告中的男子是江上利夫』幾個字,並蓋了印章,交給美矢子。」
「打一個電話給她。」十津川說。
「那是東京的一位女職員,她從關西回來。」
「因此,江上完全沒有必要逃往馬尼拉。如果江上要逃,10日取珠寶那天就可以逃了,根本用不著殺宮本。」
「淌出來了。」龜井答後站起來。
一位社會評論家在電視新聞中斷定:馬尼拉的屍體就是江上利夫。他說:「歹徒如此下場,未免令人惋惜,不過自取滅亡罪有應得啊!」
「她看見罪犯了嗎?」
汽笛長鳴,發車時間到了。「小玉」號列車開始啟動。兩人站在狹長的走廊上。
「會不會猜中呢?」
十津川雖然說著開開玩笑,但是由於美矢子被害,搜查本部必須繼續搜查下去了。
「也許罪犯暗中尾隨警察,一起上車的?」
「是的。新聞界越說死者是江上,我們越認為不是江上。那具屍體不過是江上的替身罷了。」
「岡山始發車是14點12分吧?」
「搶劫珠寶廟的兩個罪犯都死了,案件了結了,搜查本部可以解散。」
「沒有吧?」十津川疲乏地問道。
「現在已經5點20分了。」
「可是,宮本仍然從廁所里跑出來了。他當時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從廁所里跑出來,子彈應該打在胸部,面不是背部。倘若前胸中彈,一般應仰面倒下,你說對嗎?」
十津川扮宮本,走進廁所。
「不會吧。」
鑒別專家來了,他在室內拍照,取指紋。十津川和龜井則在公寓外面等候消息。
「哎,是的。」
「此外,宮本上廁所恐怕也是事先商定的。」
「宮本在廁所里聽得見西本的聲音嗎?我們試驗一下。」十津川說。
「而且,屍體的口袋裡有江上的護照。」
「罪犯想儘可能讓人遲一點發現屍體。」
「宮本和江上嗎?」
「宮本吃飯之前,竹筒倒豆似地交代得很爽快。可是,午飯後,態度就惡劣了。那天,飯後休息片刻就上京了。也許他們估計要乘14點12分的列車。」
「好,權且當作答案吧。下面再探討一下我的疑問。江上和宮本並非知交,是跑馬廳相識的露水朋友。」
龜井打電話請專家來鑒定。十津川環視一下房間,房裡雜亂無章。大櫃和鏡台的抽屜敞開著,裡邊的雜物凌亂地露在外面。
「嗯!……」十津川側著腦袋沉思起來。
十津川開了廁所門,對龜井說:「聽得見。」
「有道理。」
「是的。」
「好。頭一個疑問,江上為何乘『光輝62號』列車?押送宮本是絕密的,江上怎會得知?」
「今天中午,江上美矢子來過我這兒。」醫生說。
「我們也覺得她電話中講『我是正確的』是指馬尼拉的那具屍體。」龜井說。
「知道她家裡的電話號碼嗎?」
「我想知道她的理由。」
「有道理。」
房間里空空蕩蕩。也許美矢子離婚後,一心為證明兄長的無罪而忙碌,無瑕顧及家事。
「不,不會。他待人和氣,樂善好施。」片山說。
夕陽西下,冷氣襲人。然而十津read•99csw•com川絲毫沒有寒意,他全神貫注地思考著這意外事件。
「百思不解啊!」十津川嘆了口氣說。
「即使馬尼拉的屍體是江上,那又怎樣呢?」
「噢,明白了。」
「確實是個問題。江上為何向西本和宮本開槍?就是說有這個必要嗎?」十津川端起咖啡杯呷了一口。
房間中央放著取暖電爐。美矢子似乎是從那兒被人拖出來殺害的。
「我們去看看吧!」十津川說。
「為什麼?」
「哪兒會呢!」龜井說。突然他眼中熠熠發光。
馬尼拉的屍體已經火化。只有見了驗屍報告,才可以證明死者是誰。什麼人看了驗屍報告呢?也許是醫生吧?於是十津川四處尋找替江上看過病的醫生。
「她說等一會兒再來電話嗎?」
「我一聽到女人慘叫聲就奔出車廂!只見西本君已倒在這兒。」龜井說完就躺在走廊上,讓十津川看。
片山肯定地說:「是的,門牙幾乎全部損壞,驗屍報告上也已寫明。但是兩側大牙完整無損。」
「是的。她來了解死者是否是江上。因為江上曾在這補過牙齒。」片山平緩地說道。
「是啊。」龜井點頭稱是。
「對啦,那屍體的模樣太奇怪了,太奇怪了。」龜井重複地說道,似乎有所發現。
「不知道。」
「她說要教訓教訓警察,並要我作證,我答應了。」
屋裡有一間起居室和四個半榻榻米的小房間。美矢子俯卧在小房間里。龜井將她抱起來,看見她頸上被纏著電線。
「不過什麼?」
「確實令人不可思議。」
由於美矢子事件與搶劫案密切相關,搜查本部暫不解散。
「美矢子中午來的嗎?」
「是吧?」
龜井找來管理人。管理人說沒有鑰匙。龜井要他把銅匠找來。銅匠在上千把鑰匙中找了一把,輕而易舉地開了大門。十津川和龜井走進房間。房間里暖烘烘的,暖氣開得很足。
「也許以為同夥來救他了呢!」
如今是事物自滅的時代。罪犯稀里糊塗死去,為「事物自滅」增添了有力論據。不過,這仍然改變不了馬尼拉的屍體是江上利夫的結論。
怎麼會這麼久不來電話呢?她理應儘快把自己找到的證據報告警察署的。
列車員走後,十津川立即對龜井說:「咱們實驗一下吧。」
「除非他開槍時被別人發覺。當時列車上不是有女人慘叫聲嗎?」

「嗯,有道理。」
十津川點燃一支煙。
「被人瞄準生命」,這樣評論家恐怕還沒有聽說過這句名言吧?
「因此,兩人不會十分親密。此外,2月10日,江上從M銀行四谷分行取走珠寶后,為何不立刻逃往馬尼拉?為何要冒險在列車上向西本刑警和宮本開槍?有這個必要嗎?」
「她沒有說過。」
「是的。」
下午5時許,十津川和龜井抵達東京。一回到搜查本部,清水刑警就告訴十津川:「2點左右,江上美矢子來過電話。」
「那麼罪犯想幹什麼呢?」
「是讓您看驗屍報告嗎?」
「她說『我是正確的。讓你們看證據,請快來。』我告訴她,您不在,她說等會兒再來電話。」
「假如read•99csw.com死者是江上,如你所說,毀容焚指就毫無意義了。毀容焚指是為了讓人認不出死者是誰,而把護照放在口袋裡,又令人一目了然,這就顯得矛盾了。」
「她怎麼樣?」十津川問道。
「不。這種證據不容易找到。」
「如此說來,更不可思議了。殺害江上的罪犯,一方面毀其容、焚其指,令人無法辨認;另一方面又把護照放在他的口袋裡。罪犯的態度十分矛盾。」龜井說。
「他當時確實喊過『危險,別出來!』」
廁所里能聽見喊叫聲。
窗外,美麗的富士山清晰可見。然而十津川和龜井連望也不望一眼。
「可是警官,報紙也認為馬尼拉的屍體是江上本人。而且警察中也有人贊成這種說法。美矢子確實講過馬尼拉的屍體是自己的哥哥,那也不至於因此而遭受殺害呀。」
「先研究一下你的疑問吧,」十津川說。
「假如這時罪犯開槍,宮本應胸部中彈,而不是背部。」
「是吧?警宮。假如死者是江上本人,何必毀容焚指呢?」
可是,與這位評論家得出同樣結論的美矢子,為何被人殺害了呢?難道因為她是江上的妹妹?當然美矢子確信哥哥無罪,這一點也與評論家不同。由於這個原因,她才被人殺害了嗎?什麼人、為何要殺美矢子呢?
「我總覺得有點怪。」
「不,沒關係。」十津川笑著問道:「她還說了些什麼?」
「殺害美矢子的原因仍然搞不清啊。」十津川搖頭道。
「是啊。不過,也許當他開門時,一看見持槍者和倒在血泊中的西本,就急忙逃回廁所。這樣就可能背部中彈了。」龜井說道。
龜井躺在廁所里,頭靠著抽水馬桶,腳伸在走廊上。
「屍體怎麼樣?」
「美矢子聽了這個消息,反應如何?」十津川問道。
「宮本倒在哪兒?」
「如果死者是江上,當然是矛盾的。如果死者不是江上,就一點也不矛盾了。江上殺了替死鬼,讓人以為江上自己死了。然後他逃之夭夭。兩個長相相近的人,臉型不會完全一樣,當然指紋也不會相同。一旦核對臉型和指紋,就會露出馬腳,因此毀其容、焚其指。與此相反,口袋裡卻放入江上的護照,這麼一來便可魚目混珠,讓人誤以為死者是江上。而江上本人則逃之夭夭。這樣理解就不矛盾了。」
美矢子的房門緊閉著。龜井用手敲敲,沒有迴音。只見電錶不停地轉動,恐怕屋裡還開著空調呢。十津川不安起來。
新聞界按警察署提供的材料作了連篇累牘的報道。然而,美矢子卻始終堅持馬尼拉的屍體是自己的哥哥。但這仍然無法證明江上無罪。
「這樣就可以斷定是江上了嗎?」
「對,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片山自信地說。
「也許出事了。」龜井說。
「不過,多少說明一些問題。」
「另外,驗屍報告寫明,左下方兩隻大牙鑲白金。一般人都用黃金鑲牙,用白金鑲牙者十分罕見。四年前,江上生意興隆時,要我用白金替他鑲牙,正是左側下方的兩隻大牙。驗屍報告上寫的位置、形狀,與我當時替他鑲的牙完全一致。」
「我也覺得難以理解啊。」龜井說。
「我們還得感謝殺害美矢子九-九-藏-書的罪犯呢。」十津川懷著複雜的心情自言自語道。
「我覺得那是經過精心策劃的。毀容,是為了使人認不出來;焚指,是為了讓人無法辨認指紋,意在以假亂真。而江上本人則拿了價值兩億五千萬元的珠寶,化裝成菲律賓人,逃之夭夭。」
兩人步行至靜岡,乘「小玉」號列車返回東京。他們買了咖啡,在車上邊喝邊談。車內旅客寥寥無幾,可以無拘無束地高談闊論。

「你認為她找到證據了嗎?」
儘管如此,卻有人不知為什麼殺死了美矢子。
「對,有這種可能性。」十津川剛說完,就側著頭,沉思起來。
「也許不願意解散搜查本部吧?」十津川開玩笑似地說。
「小玉」號列車不久停靠新橫濱站。幾分鐘后,列車又開始奔跑。於是十津川走進廁所,並關上廁所門。
「也許他跑出了廁所,後來又驚慌失措地逃回廁所。這樣,也可能背部中彈。」
「是呀。也許江上和宮本約定押送途中相救。」
「也許有人設下了圈套。」龜井說。
「為了殺人滅口吧?他害怕宮本招供出來。」龜井說,「可是,宮本已在岡山受過審訊。也許宮本受審時,已經交代了呢?若兩人情誼深厚,另當別論,但他們只是『臨時同盟』。很可能在審訊時就交代出同案犯的名字了。這樣殺人滅口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是的。大家都說他們是好兄妹。」
「……」
「一定是背朝外站在廁所門前。背部中彈后,就俯倒在廁所里了。」
「是嗎?儘管西本中了槍彈,但他仍然關心著宮本。西本責任心很強。」
「真是百思不解啊!」十津川大聲說道。
十津川與龜井到達東京站后,正巧一列車停在那兒。他們急忙乘上「小玉」號新幹線。這列車的構造、路線跟「光輝62號」完全一樣。
「可是,屍體臉部潰爛不堪,牙齒恐怕也壞損了吧?」
「若如此,勢必開一道門縫,窺看外面情況。」十津川邊說邊做。
「是個固執的女性嗎?」龜井問道。
「是的。回去時1點多了。我作了仔細分析,研究,所以花去不少時間。」
不過,在三所齒科醫院中,有一所醫院證明死者是江上。
「江上無前科。雖然搶劫的罪行不算輕,但初犯至多坐兩三年牢。殺了人,情況就大不相同了。此外,江上身邊有價值兩億五千萬元的珠寶。這怎麼封得住口呢?不利因素如此之多,江上為什麼要在列車上開槍打死宮本呢?」
從美矢子屋裡偷走的似乎是驗屍報告和醫生的證明書。
「也許一旦辨明指紋,就會知道死者是江上吧。」
「那倒也是。飯店倒閉以後,江上還沒有到我這兒來過呢!」片山說。

「是啊。」
「他會幹這種事嗎?」
「如果馬尼拉的屍體是江上,那我們以前的推理,不都成了痴人說夢嗎?」
「是的。當時快到名古屋了。」
「罪犯何時押送東京,報紙曾作過報道。不過,乘坐哪次列車,我們沒有向記者透露過。」
「是俯卧嗎?」十津川問道。
片山想了一會兒說:九九藏書「這孩子從小脾氣很犟。她能夠忍住疼痛,不哭不鬧。她的哥哥比她懦弱,小時候,常常哭泣。」
「她說要告訴警察嗎?」
「那恐怕是生意興隆時吧?」
「那也不至子要殺美矢子呀。」
看來她用電話跟什麼人聯繫過。那人接到電話后氣急敗壞地趕來將她殺了,然後取走兩樣東西。
「驗屍報告還給她了嗎?」
「什麼事?」
「實在理不出頭緒。」
「是的。」
「說她固執不太恰當,她是個堅韌不拔的女性。」
「憑此就能斷定是江上嗎?」
十津川默默地點了點頭說:「也許罪犯並不以為矛盾。」
「把疑點整理一下吧。」十津川取出筆記本說道。
「是的。因為俯卧,所以背上被打了幾槍。」
「你看到時,血已經淌出來了嗎?」
美矢子無法證明她的哥哥無罪。儘管如此,她還是被人殺害了。
「沒有。罪犯逃走後,她上廁所,看見地上一灘鮮血,就失聲大叫。」
「美矢子始終認為自己的哥哥無罪,還認為死在馬尼拉的是自己的哥哥。她在電話中講『我是正確的,』恐怕指後者吧。」十津川吐著煙圈,對龜井說。
「那人是誰呢?為什麼要這麼干呢?」十津川返回搜查本部后,反覆思考著這個問題。但是,始終弄不清這個人的動機。
即使證實了馬尼拉郊外被殺的是江上,也不能改變江上是罪犯的事實。無法證明江上無罪。江上仍然是個搶劫珠寶、殺害宮本的罪犯。

「僅此而已?」
「那少年偷了江上的護照和錢,被逮捕了。我覺得他是從屍體口袋裡掏出來的。」
「是的。」
「她小心翼翼地放入手提包。美矢子一直認為死者是自己的哥哥,可是警察不相信。她說要讓警察覺得後悔。啊呀,對不起,失禮了。」
「西本君中槍彈時,列車正在行駛吧?」十津川問龜井。
美矢子被殺,原因也在於此。
美矢子的屍體運去解剖了。

「知道。」
龜井在通道上大聲喊道:「危險!不要出來!」
「罪犯想找什麼呢?」龜井問道。
「馬尼拉屍體,不過是江上的替身罷了。他自己則化裝成菲律賓人逃之夭夭,只是去向不明。」十津川說。
「怎麼啦?」
「如此看來,我們上當了。」
「您知道她的脾氣嗎?」
江上在四谷曾經營過「青葉」餐館。四谷是江上的誕生地,也是他長期生活的場所。替江上看病的醫生,也許是四谷附近的醫生。因此,十津川要龜井去四谷調查。果然在那兒找到了看過驗屍報告的醫生。這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美矢子讓很多醫生看了驗屍報告。多數醫生認為僅僅看驗屍報告,無法判斷死者是否是江上。連替江上做過盲腸手術的醫生也這麼回答。
「倘若僅此而已,那麼是誰,為什麼要殺美矢子呢?」
「已經死了。」龜井說。
「罪犯要我們與新聞界持有相反的意見,即不相信江上已經死亡。」
「驗屍報告寫明,右側智牙拔除。三十來歲,拔掉智牙者極少。江上于去年3月在本院拔掉右側智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