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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6名獲救者

第二章 6名獲救者

然而,科克倫是政府工作人員,所以第二天,他讓日本船員搭乘去孟買的定期貨船,自己也一同前行,為的是確認一下這位男子的船員手冊是真是假,其結果,在孟買的日本領事館確認無疑,是日本政府發的船員手冊。
錢包一個,內有1950美元
宮本船長端起準備好的果汁飲料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
「第一日本號」的餘生者宮本船長,家住在東京的澀谷。以前,他的家在郊外。自從獨生女結婚之後,家裡只剩下夫妻二人,所以就把郊外的房子賣了,在澀谷買了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而且,由於宮本大部分時間在船上,妻子一人住在公寓的樓房中也比較放心。
「是的。自從引進電腦作業,提高了效率,50萬噸的巨型油輪只需32人就可以了。」
淺子回答。宮本兩眼望著天花板。
記者們也向其餘5人提了問題。當然,得到的回答是相同的。
兩天後的12月10日,6名獲救者與到科倫坡迎接的家屬、公司幹部們一起乘泛美世界航空公司的班機到達了日本羽田機場。
這位男子微笑著,露出一口健康的雪白的牙齒。
晚飯後散步,這是宮本的習慣,他說有益於身體健康,所以冬天也不間斷。每次的習慣路線總是從宇田川街的公寓出來之後,走上NHK廣播大樓前面的橫向坡道,然後穿過奧林起克游泳館回家。即使是在事故之後,這個習慣也沒有改變。
直到談話結束,宮本船長的面部表情始終是嚴肅的,不曾有一點鬆弛。
淺子剛開口說了一句,宮本便搶白道「夜裡的海上更冷,」說著,將胳膊伸進和服袖子便出去散步了。
第一,自己身為船長,得到了救助,而26名屬下卻依舊下落不明。一定是自責的念頭在折磨著丈夫。這26人雖然還沒有確定存亡,但至今為止仍沒有得到救助的消息,其生存的可能性不能不說已經很小了。
「非常遺憾,我也不清楚。只是聽到一聲巨大的、可怕的爆炸聲,於是『第一日本號』龐大的船身劇烈地搖晃起來。我還清晰地記得,海圖台上放著的墨水瓶都掉到了地板上。我馬上想到,看看發動機是否出現異常。可這時船身已經開始傾斜了,裝載的石油也在向外流淌。發動機室開始進水。我命令使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水泵排水,可是,最主要的中心水泵由於撞擊已經破損,無法使用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但是,26名海員依然下落不明,沒有得到任何國家、任何船隻救助的報告。
「事故不是發生在靠近陸地的海面。如果發生在陸地附近,而且是靠近工業城市,那麼漏出的石油大量地流向那裡,若再引起火災爆炸,那將是極慘重的事件。即使不燃燒,石油污染了沿岸各國的海域,也將成為一大國際問題。」
「我不害怕,你說吧。」
「什麼也沒帶。」
簡直像印度洋在燃燒。
「什麼是中心水泵?」
「我們在沙烏地阿拉伯的卡夫吉基地裝滿58萬千升石油之後,開始返航,向日本九州的鹿兒島喜入基地進發。那天,就是12月5日,我們正航行在距印度以南約一千公里的海面上,時速為12海里。發動機、全體船員都沒有任何異常read•99csw•com現象。」
在日本的羽田機場,從經由印度孟買到達的泛美世界航空公司的一架飛機上,走下來一位年輕的男子。
「是的。自從11月30日從卡夫吉出發之後,我們每天一次與公司聯絡,時間是在日本時間的下午7點鐘。12月5日的同一時刻,當地時間為午後2點50分,我們用無線電和總公司聯絡。正當此時,突下暴雨,雨下得又急又猛。正在通訊聯絡的『第一日本號』突然受到了強烈的撞擊。就在這一瞬間,電話聯絡中斷了。」
這是一個二十二三歲、細長臉的男子,既像馬來人,也像中國人。
「是當天晚上10點鐘之後。我們乘小艇一直以為是在向陸地方面靠近,可不知什麼時候竟向相反方向駛去。我們弄得滿身滿臉的油污,指南針也丟失了。如果沒有『第五白川號』的搭救,真不知會怎樣呢。」
科克倫拿出葡萄酒讓他喝,這位日本人一邊喝一邊嗆,但喝過酒之後終於恢復了一點精神。
「什麼也……?」
記者中傳出了第一句問話。
那天的晚飯也是同樣狀態。放下手中的筷子之後,宮本突然問道:
此人身上穿著襯衫和褲子,赤著一雙腳,兩手緊緊地抱著救生圈。救生圈上不是英文,是東洋文字,科克倫不知寫的是什麼。
「事故的原因是什麼呢?」

2

在當天的日記上,科克倫這樣寫著:
兩天後的12月12日。
在科倫坡,有從日本經過曼谷的泛美世界航空公司、BOAC航空公司的航班。新日本航線總公司指示:6人到達科倫坡之後,馬上到那裡的綜合醫院作健康檢查,然後儘早乘飛機回國;另外,6人的家屬和總公司的幹部即刻乘包機向科倫坡進發。
通過他所攜帶的船員手冊了解到:他是日本人,名字叫JUNICHI AKAMATSU,出生在1951年。
「今天晚上叫佐和子過來吧。」
記者們的喊聲不斷傳來。同時,閃光燈的燈光在6個人的眼前不停地閃耀。
「噢,有這個。」
在6個人下了飛機的瞬間,記者們幾乎是半暴力地將他們從家屬中間拉出來,簇擁著他們來到機場內的會客室。
「第一日本號」燃燒的照片是「第五白川號」的船員拍下的。當他們靠近科倫坡港口時,這些照片成了各報社在當地分社激烈爭奪的搶手貨。
妻子淺子比宮本小6歲,今年48歲。兩個人是由別人介紹結婚的,結婚23年來,夫妻之間一直比較和睦。妻子雖然身體矮小,但動作靈活,是個能幹的人。
「這是由於『第一日本號』是一艘巨型的50萬噸油輪所致。被稱為『油輪銀座』的馬六甲海峽,水深為二十二三公尺,能夠通過的最大油輪也就是25萬噸油輪。『第一日本號』在去時,由於空船吃水淺,可以從馬六甲海峽通過,但當滿載石油返航時,必須從巴厘島以東的龍目海峽通過。這條線路大約多耗時兩天半,但這也是巨型油輪不可違逆的。看看地圖就可以清楚了,走龍目海峽要比普通油輪航線偏南許多。」
科克倫將昏過去的男子抬到自己家裡。
還是愛九九藏書搭不理的。
兩天後的12月15日。
12月8日上午10點6分,「第一日本號」的6名獲救者搭乘「第五白川號」到達了斯里蘭卡的科倫坡港。
「在印度只買了這個鑰匙掛圈。因為乘船經常要到印度等一些國家,所以不想買什麼土特產。」
他面孔被太陽曬得黝黑,手指和腳尖卻又白又漲,看來在海水中已經浸泡很長時間了。
新日本航線總公司也從這6個人的角度考慮,決定給每個人兩周的有薪休假。
這天,對宮本夫婦來說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東京已經持續四天沒下雨了,這天依然是晴朗但又寒冷的天氣。
救生圈一個(代保管)
「船長,再稍抬起些頭。」
「就是船進水時專門使用的水泵。當時發動機已不能工作了。『第一日本號』船身傾斜著,僅僅依靠慣性移動著。不僅如此,流出的石油也燃燒起來。沒有辦法,我下了離船的命令。」
「全船是32名成員嗎?」
淺子在同宮本結婚的時候,對丈夫的海員職業帶有某種程度的危險性已有思想準備,事實上,至今為止她曾多少次為丈夫的生與死經歷了種種不安和恐懼。那次,丈夫作為一級海員,乘1.5萬噸的貨船去美國時,在北太平洋上遭遇風暴,船隻失事遇難,但他被搭救,倖免于死。「我的命硬!」丈夫曾笑著這樣說。

4

淺子臉上故意掛著微笑。可宮本考慮了一下,說了聲「算了,再說吧」便站了起來。
「今後,還會重返油輪嗎?」記者最後問道。
船員手冊
檢查官說了聲「OK」,這位男子將黑色外套的衣領向上立了立,便消失在薄暮籠罩著的冬季的街道上。
「不會的。這一帶水深為1000-2000公尺。每個油罐都是用38毫米的鋼板製作而成,灌滿的石油正好與水壓平衡。因此即使水壓再大,我相信也不會發生油罐破裂、石油流出的現象。」
「外邊冷,注意別感冒了。」
「藉此機會,我首先向公司、向全體國民道歉,讓你們為難了。現在,只有我們6人獲救,其餘人員尚下落不明,我心中深感不安。」
淺子一邊往餐桌上擺放早餐一邊和丈夫搭話。
然而,某種陰鬱始終纏繞著6個人,其理由之一是因為其餘26名海員依舊去向不明;理由之二是因為58萬千升這巨大數字的石油,儘管倖免于海洋污染,然而在資源戰爭甚囂塵上,石油的高價成為世界性通貨膨脹所公認的原因之時,喪失了58萬千升石油,不論怎麼說也無法使人輕鬆起來。
「無論對你講什麼,希望你都不要害怕。」
吃飯時與他聊天兒,他也是愛搭不理的,過去遠洋歸來,他總是像年輕人那樣對淺子的身體有強烈的要求,可這次卻不是那樣。
「今天,富士山看得很清楚啊!」
這位男子又露出潔白的牙齒笑了。
「攜帶品?」稅關的檢查官問道。
「18號啊。」
「我的專長只能是在船上,所以,只要公司下命令,我還是要回到船上。但是,現在我想安靜地休息一段時間。」
「聽說油輪沉沒之前正在與總公司九-九-藏-書通訊聯絡,是這樣嗎?」
天公不作美,由於滑行跑道一帶持續下冰雹,因此比預定的下午2點30分晚了12分鐘著陸。待泛美世界航空公司710航班一著陸,早已等候在那裡的電視台、電台、報社等記者們便蜂湧而上。
然而,淺子不想向宮本詢問理由,因為即使不問,她也能想象得到。
「是這樣的。我想同『第一日本號』一起沉入海底的石油大概有30萬到40萬千升左右。若是那些石油全部流出來,那真是太可怕了。」
「沉入海底的石油不會發生問題嗎?會不會因為水的壓力使油罐破損,進而致使石油漏出呢?」
在日本領事館門前,科克倫向日本人說著,並和他握手。
「噢。」丈夫兩眼並沒離開報紙,簡單地應付著。
皮膚被太陽曬得勵黑,戴著太陽鏡的男子,在入境管理事務所出示了船員手冊。檢查官看到上面寫著「赤松淳一」的名字。船員手冊與護照起同樣作用。
儘管在1000公尺之外,由於強烈的輻射熱,皮膚也像被火烤一樣。事實上,有的船員受了輕度燒傷。
科克倫檢查了一下這位男子身上所帶的物品:左手腕上帶著的防水手錶還在走動,只是時間比此地遲了一個小時,大概是時差吧,那手錶上刻有「MADE IN JAPAN」的字樣。
這個男子幾乎不會講英語,本島又沒有懂日語的人,所以了解情況十分困難。通過打手勢等好容易弄明白,他所乘坐的船已沉沒,他是漂流到此地,僅此而已。在查戈斯群島附近,經常有日本漁船和日本油輪航行,可能他是那些船上的吧。
對於這位男子的情況,沒有形成一點新聞。但是,搭救這位男子的薩羅門島上的皮特·科克倫的房間里還掛著這位男子抱著的那個救生圈。
「當然。我下達了發出SOS呼救的命令。可是後來我們被『第五白川號』搭救時,才聽說他們沒有收到SOS呼救信號。也許是在瞬間的撞擊中,無線電室發生了故障。」
宮本嘴裏叨咕著,一邊直視著淺子。
第二天的報紙上刊載了這次記者招待會的內容,同時刊登了「第一日本號」沉沒地點的石油燃燒的現場照片。
「你們被『第五白川號』搭救時是什麼時間呢?」
手錶一隻(MADE IN JAPAN)
「好啦,這下你可以完全自由啦!」
今日早晨,在東海岸邊,漂來一位年青的日本人。
「我從羽田回來已經一星期了嗎!」
不巧,島上沒有一個人懂得日語。科克倫只好放棄了了解情況的想法,不再詢問。可這個日本人卻用不合規則的英語一個勁兒地叫著「回,日本,回,日本」。科克倫理解了他要回日本國。
「請給我們談談『第一日本號』沉沒時的情形吧。」
「第五白川號」鈴木船長和捕撈隊長的談話也登在了報紙上。
然而,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這位檢查官偏偏不是這樣的人,他確認了船員手冊確實是日本政府發授的之後,交還給這位海員。
「是呀。」
就這樣,默默地過了一星期,到了12月18日。
另外,「第一日本號」的6名餘生者,受到了各電視台九-九-藏-書的爭相迎接。周刊雜誌的封面也是他們的照片。
科克倫湊上前去,看著他問道。日本人用沙啞的聲音說了句英語「謝謝」。
這位男子從衣袋裡掏出一個帶有一隻小象的鑰匙掛圈,給檢查官看。
「原因不清楚。但我分析有三點:第一,是與其它船隻相撞。第二,是撞上了磁性水雷。這種考慮也許被認為是愚蠹的。但是最近在印度洋上,美蘇之間展開了激烈的勢力之爭。而且,據說在印度與巴基斯坦戰爭中布下了許多磁性水雷。所以在那個海域中有磁性水雷漂浮也是不奇怪的。第三,是雷擊。只要是對油輪有所了解的人,我想都會知道,無論任何油輪,裝載的石油都會一點一點產生氣化滲漏。因此,最怕的就是遭遇雷擊。在當時的暴雨中我也看到了白色的閃電弧光,所以我認為遭到雷擊的可能性比較大。」
「那麼,另外的26名人員怎麼樣了,不清楚嗎?」
科克倫趕緊向他詢問漂流到此地的情況,可那日本人一副為難的表情,輕輕地搖著頭。科克倫認為,要麼是他對我說的英語不明白,要麼就是不想說明情況。
在英國領地的查戈斯群島中,有一個薩羅門島。12月12日,當地時間上午6時左右,一個男子漂到島上。
淺子也知道,丈夫寫了辭職書,就放在寫字檯的抽屜里。
「噢。」
在此期間,6個人嚴肅的表情始終沒有放鬆一點。記者招待會終於開始了。首先,宮本船長開口說道:
「好,可以。」
一時間,不太大的會客室里,電視攝像的燈光一閃一閃,照相機的快門兒像機關槍似地不間斷地響著。
這次,丈夫又得到救助,可這次回國后的精神狀態卻有些異樣,喜歡的酒也不怎麼喝了,大多數時間里都在獃獃地思考著什麼。
「那是無法形容的心情。寶貴的石油白白地在印度洋上燃燒掉,無論是對社會,還是對全體國民,我都沒有辯解的理由。這不僅是我一個人的心情,我想也是『第一日本號』上全體船員的心情。但有一點,我認為是不幸中之幸。」
第二,是58萬千升石油的事情。雖然新日本航線總公司收到了對於「第一日本號」的保險金,實際損失是零,但租借「第一日本號」運輸石油的東亞石油公司卻損失了上億日元。對此,丈夫也一定感到內疚吧。
以宮本船長為首的6名獲救者,穿著新日本航線總公司發給的嶄新的制服,以超乎預料的健康狀態出現在眾人面前。當6人看到湧向自己的記者時,立刻嚴肅地板起了面孔。
「我從印度回來,是把太陽造船廠製造的貨船交送印度政府。」
這位男子不斷表示要回日本。出於人道主義,為他辦理了搭乘去印度的貨船的乘船手續。
從他褲子的后兜里還翻出了濕淋淋的船員手冊和錢包。船員手冊是日本政府發的,在漢字書寫的名字下面,用羅馬字寫著「JUNICHI AKAMATSU」。錢包中有1950美元。
科克倫認為情況基本清楚了。這個男子是日本船員,或許是他的船沉沒了,或許是他從船上落水了,然後漂流到此地。

3

「什麼事情?」
「請戴上帽子拍一張。」九九藏書
「一星期……」
12月12日 星期三 晴
這位男子的攜帶品:
這6個人在某種意義上成了英雄,或者至少可以說是到處受歡迎的人。

1

美國保險公司表明要支付給新日本航線總公司的「第一日本號」保險金160億日元。
長期的婚後生活使淺子明白,在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去打擾他,即使在飯桌上,話題也盡量注意不接觸這方面的情況。慢慢地,當接受了公司命令,重新出海之後,他自然地就會把這些事情忘記了。
大約過了30分鐘左右,這位男子睜開了眼睛,東張西望地環視著周圍。
「看到從波斯灣運來的石油在燃燒,你當時的心情如何呢?」
查戈斯群島散布在印度以南約1200公里,距赤道約500公里的南印度洋海面上,是個珊湖礁群島,24整個面積為460平方公里,人口也不滿1000人,被稱為印度洋上的最後一塊樂土。
「『第一日本號』上有兩隻救生艇,其中一隻可供全船32人乘坐。我下令離船之後,看到船員們陸續地向艇上轉移。他們要我也趕快離船,但作為船長,不到最後一刻我不能離開船。下屬們乘坐的救生艇離開后,我環顧了一下周圍,看到還有這5個人和我一起留了下來。我們盡全力想挽救『第一日本號』,拚命地作了努力,但傾斜度越來越大,火勢也越來越烈。萬般無奈的情況下,我們乘另一隻救生艇離開了油輪。由於暴雨的關係,我們沒找到那隻救生艇。我認為他們也會得到救助,平安地回來。現在我仍然相信這一點。」
檢查官知道這是常有的差事,經常有日本海員將在日本建造的船隻送往菲律賓、印度尼西亞等國家,然後乘飛機回國。
「油輪沉沒地點是在距印度以南約一千公里的海面。是不是航行線路有些偏南?一般的油輪不都是在靠近陸地的航線航行嗎?」
「我去散散步,回來再對你講吧。」
在薩羅門島的東海岸,最先發現那個漂來的男子的是一個馬來人的孩子。那孩子馬上告訴了父母,孩子的父母立刻向英國人皮特·科克倫報告了。
「那是什麼?」
「其實,我有話要對你講。」
當科克倫腆著大肚子趕到海岸時,那位男子還精疲力竭地俯卧在碎珊瑚的沙灘上。
唯獨這一天,在印度洋的一個小島上,發生了一件小事情。
島上唯一的醫生被叫來了。經檢查,此人身體各部未見異常,只是極度疲勞,好好休息一下就會好的。
「謝謝!」日本人說。
「怎麼樣?」
可是,如果這個檢查官對報紙看得很仔細,沒有漏掉任何內容的話,看到「赤松淳一」這個名字他一定會大吃一驚。
42歲的皮特·科克倫肥胖得如一隻啤酒桶。他是這個島上的食品店主、郵局局長、銀行行長,也就是說,他是這個島上的主人。
「發出SOS信號了嗎?」
「聽說燃燒的石油是一部分,剩下的石油都與船一同沉到了海底。」
「今天是幾號?」
科克倫微笑著,用他的大手拍了拍躺在床上的日本人的肩膀。他決定,對這個男子實行人道主義的幫助,將他送回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