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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尋找詭秘的敵人

第十三章 尋找詭秘的敵人

十津川默默地又看了一下照片,拍攝的毫無疑問是船頭。
「可是,10萬美元,賣的也太賤了。」

5

「推測雖然可以隨意推測,但是令人無法接受。」
「理由現在還不能說。當時,是首先發現的黑煙吧?」
「但那也要有個條件,就是必須是便宜貨。高價石油的話,就不用偷偷摸摸地去買,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買。另一方面,他們也一定在尋找盡量能多賣點錢的地方。而且,『第一日本號』是世界上五艘巨型油輪之一,買這批原油,必須是有巨型油輪能夠靠岸的設備的港口。」
「什麼!」總務部長驚愕地說,「你不要說無禮的話。這裡有宮本船長的報告……」
在蘇伊士運河觸礁的美國的「聖卡扎爾斯號」貨輪,被船舶打撈公司打撈上來,經過修理能夠航行了。但該船所屬的美囯航線船舶公司,以恢復定期航行也將虧損和船隻已相當老化為理由,決定作為廢鐵賣給日本的廢鐵公司。「聖卡扎爾斯號」貨輪是20年前建造的,曾經作為高速貨客兩用輪活躍一時。作為廢鐵的銷售價格為10萬美元(合3000萬日元)。
「這種神秘的船舶存在嗎?」龜井刑警不解地說,「一艘沒有國籍,而且是1萬噸以上的船由宮本船長等人任意擺布……」
「這要看輸油管的粗細和抽油泵的馬力大小。最近美國海軍創造了1小時供1000噸的記錄。」
「要是這樣的話,對了解『第一日本號』的去向是有參考價值的。」
「什麼難點?」
「是的。」
「關於這一點,要是能夠一面高速航行一面輸油的話,輸油即使耗費時間,不是也沒有問題嗎?」
即使自從卡夫吉基地出港的11月30日開始海上輸油,也要到12月23日才能輸完,這就是說:「第一日本號」沉沒時還在輸油作業過程中。可是,輸油管數目增加的話,時間會縮短的。
「是的。」十津川以沉著的語氣說,「『第一日本號』不是在印度洋沉沒了,而是在印度洋失蹤了。」
對方立即回答說:
十津川說著,兩人將頭湊在一起看放在被爐上邊的世界地圖。
「什麼記錄?」
十津川吃完盒飯,拿出搜查一科科長給他的中藥,一邊咳嗽著,就著茶水咽了下去。這種葯吃了多次,對那種苦味兒還是不能適應。
「不,他去世了。在12月的沉船事件中去世的。」
「沒有。只有『第一日本號』沉沒了。」
龜井刑警一邊打開從東京站購買的盒飯,一邊對十津川說。十津川也打開盒吃大約早了一個小時的午飯。
十津川這樣一問,電話員微笑著說道:「你想得很有趣,但不是那麼回事。在外行人聽來,6次的說話聲音可能完全相同,但在我們專業人員聽來,卻有微妙的不同之處。我們能夠清楚地分辨出每次說話都是越來離日本越近,絕對不是在同一個地方打來的電話。」
天氣晴朗,但風很大。這給十津川他們帶來了幸運。因為海浪太大,「第五白川號」延期出港,現在仍然停泊在港內。
「你真的認為是這樣嗎?」
「有那種可能吧?有可能性,就必須搞清楚。據說『第五白川號』的船長和捕撈長目睹了『第一日本號』的沉沒情況,但那也許是幻覺。」
「什麼時候售出的?」
「準確地說,假想之一崩潰了。」
「為什麼?」
「也許只是因為是與查戈斯群島接近的日子,才選擇了這一天。也許是因為同一天是真正的『第一日本號』到達原油買主那裡的日子。」
「原來是這樣啊。」
結果決定找海上自衛隊的官員。他們找到了參加過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專家、護航艦艦長。十津川在電話里說:
十津川直盯著鈴木船長和半老的捕撈長。
「但是,他們有3000萬元的巨款嗎?」
龜井刑警也微笑著說。
十津川將自己沏的咖啡遞給龜井,接著說道:「原來以為他們是在將『第一日本號』開往波斯灣的途中訂的計劃,現在看來,大概是在他們得到『聖卡扎爾斯號』貨輪出售的消息的時候訂的計劃。就是說,有了作為廢鐵出售的『聖卡扎爾斯號』貨輪,他們的計劃才得以成功的。」
「但是,有具備這三個條件的地方嗎?」
船長回答,捕撈長點頭。
「1萬噸以上的船嗎?」
「你真的認為『第一日本號』從出事地點隱遁到什麼地方去了嗎?」
發動機 1萬馬力
「首先,這種作業需要充分的訓練,但還沒聽說過民間油輪進行這種訓練。而且,進行海上輸油,供油艦必須有特殊裝置,不是只要有輸油管和油泵就行。這是因為油輪在移動中作業,輸油管時伸時縮的原故。一般的油輪沒有這種防備裝置,所以不可能進行海上輸油作業。」
「見過。因為這筆生意是通過我們支店做成的。就在這裏見過他三次。他是一個對船舶非常精通的人。」
十津川爽快地點點頭,但並未因此就放棄了自己的意見,這不過是他拋棄一個一個的可能性,而找出最後的可能性的過程。他接著說道:
十津川一說是為「第一日本號」的事情來的,鈴木船長就與捕撈長交換了一下眼神兒read.99csw.com,然後對十津川說道:
「沒有辦法呀。在那種高溫之下,周圍的空氣都膨脹了,就像濃烈的陽氣升騰那樣。我用肉眼看到的『第一日本號』搖搖擺擺地漂蕩著。」
「怎麼回事?」龜井問。
「哪裡?」
船員 36名
龜井刑警一邊問一邊拿出記事本。
「想向你了解一下海上供油的情況。」
幾支香煙變成了灰,好容易得出結論般的結果的時候,龜井刑警從N造船廠打來了電話,他說:
次日,龜井刑警走訪了各報社的國外通訊部和各鋼鐵公司去了解情況。
十津川和龜井走出漁業公會,向燒津站走去。二人心情有些沮喪。
「啊,在門口曾經掛著一個脾子,可是現在沒有了。」
龜井刑警也點燃了自己的香煙。
可能是因為已經過了1月15日吧,乘客稀少,不對號的座位也很空。
「因為是當作廢鐵賣的嗎。而且,一開動就要賠錢,就是便宜,也不得不賣啊。還有,『聖卡扎爾斯號』觸礁的地方是蘇伊士,打撈上來經過修理又能開動了。可是,要不趕快離開那裡,每天還要交運河使用費。新太陽興業還說去蘇伊士領取船隻,所以就以10萬美元的價格賣掉了。」
「大概是沒有拍照下來吧。我曾經到燒津聽鈴木船長說的。」
「是的。當時輻射熱很強烈,1000米以內人是不能靠近的。但是,變成了黑影的船頭在火焰中沉沒的情況,我親眼看到了。那船可是不小,是一隻大船。」
「你說是幻覺?」鈴木船長以驚詫的表情看著十津川說,「我親眼看到的,不會錯的。而且,捕撈長也看到了。」
沒有替身船隻的話,在印度洋上沉沒的就還是「第一日本號」了。可是,原油和108億日元,又怎麼解釋呢?
「那麼說,照片上那艘船不是『第一日本號』嗎?」
「去年的11月12日。」
龜井刑警借了「聖卡扎爾斯號」貨輪的照片和合同的複印件,走出美國航線船舶公兩東京支店,用附近的公用電話給新太陽興業株式會社掛了電話。鈴響後,傳來了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
「但是,刑警先生,」總務部長感到困惑的樣子,手指在桌子上直打哆嗦,「那可是一艘50萬噸的比東京塔的高度還多的巨型油輪啊。那樣的龐然大物怎麼會失蹤了呢?而且『第五白川號』漁船的16名船員目擊了該油輪的沉沒。」
十津川要來一張複印的世界地圖,上邊畫有和從錄音中聽到的相同的航跡。
「是什麼樣的船呀?」
十津川說著,把照片遞給了龜井刑警。
「有這種船!有這種沒有國籍的船。」
「買。」十津川說。
「就是說,是在將58萬千升的原油賣掉之後沉沒的。船上只剩下大約6000千升原油點燃了。」
「南非實行有名的人種差別政策,遭到全世界的非難。特別是阿拉伯諸國,對南非實行經濟斷交。當然,石油一滴也不賣給她。可是,南非是非洲第一工業國,需要石油。就是說,符合第一個條件。第二,南非的黃金和鑽石的產量很大,購買58萬千升原油的錢,當然會有的。第三;從南非東海岸的德班港到內陸的首都約翰內斯堡的720公里的輸油管線,已於1965年建成。就是說,在德班港有油輪靠岸的設備,也有煉油設備。」
「但是,國家和大公司,會買這種像偷來的原油嗎?」
「兩艘輪船在什麼地方合流了吧?」
「非洲南端的南非共和國。」
「這是一艘很精彩的船嗎!」
「外國國籍的船嗎,調查起來要費些時間。」
「是的。但他說從船頭可以看出是一艘至少在1萬噸以上的大型船舶。」
「是沒有辦法才學習的。除了共產黨國家以外,可以說全世界都依賴阿拉伯的石油。可是,要是有想從阿拉伯諸國購買石油但買不到的國家,這種國家就是傾銷石油的絕好對象了吧?」
「那麼,你是……?」
十津川隨便躺下看著天花板說。
「可是,龜井君,這種想法有兩個難點。」
「但是,這樣,『第一日本號』於12月5日在那裡沉沒一事,被證實了吧?」
「『聖卡扎爾斯號』貨輪已經售出了。」
「一般有三種方法。一種是供油艦和被供油艦並列進行的橫曳法,一種是供油艦在前、被供油艦在後的縱曳法,還有一種是供油艦在後、被供油艦在前的逆曳法。現在都使用橫曳法。這種方法速度快,可以實行短時間供油。」
「外國國籍的船呢?」
「你是問在高速航行中能否輸油嗎?」
「不,現在不談殺人事件,我想了解的,是你們所看到的遇難現場的情況。」
龜井刑警不覺一驚。三村準是「第一日本號」的26名船員中的一員。
無線電話員回答說。
「那是不可能的。」
「這裡是三村先生的房間。」
「請你不要生我的氣。」十津川看著總務部長說,「『第一日本號』於11月30日裝上原油從卡夫吉基地開往日本,事實是這樣嗎?」
「那麼,會不會是『第一日本號』實際上沒有行進而在同一個地方,做成每天一點一點地向日本駛近的樣子做的報告呢?」
「一般是12海里/小時的速度,新式的供油船可九九藏書以在15海里/小時以上。」
「11月30日。」
「但是,沒有證據吧?比如說,照片什麼的。」
「但是,『第一日本號』從沙烏地阿拉伯的卡夫吉基地出港時有人目擊,通過印度洋駛至了沉沒地點,裝載的原油是怎麼賣掉的呢?」
十津川高興地說。好容易推理才上了軌道。
「有『聖卡扎爾斯號』貨輪的照片嗎?」
「你說的什麼呀?我不明白。」
「現在石油最大的輸出國,是阿拉伯諸國。連產油國美國,也要從阿拉伯買石油。」
「什麼?」
「有。」
「也許有,讓我們好好想想。」
那麼,沉沒的那艘船,仍然不是「第一日本號」嗎?
「比方說,有一艘1萬噸以上的美國客輪,本來還能很好地行駛,但因為飛機發展起來,該船投入使用要賠錢,沒有辦法,作為廢鐵賣給了日本。出售的時候,該船在美國已經註銷了船籍。另一方面,在日本,因為不是作為船隻購買的,所以也沒有申報船籍。這種船隻即使沉沒海中,運輸省也不會記錄在案。」
十津川聽了說明以後,露出了笑容,因為正好「第一日本號」的航速是12海里/小時。
確實是變成了黑影的船頭在火焰中向海里沉沒的照片。只是照片顯得非常模糊不清。
「不用你打電話,我自己打。可是,我的推理要是正確的話,『第一日本號』就是從那裡開到什麼地方去了。」
「說照片上的船是『第一日本號』,也沒有證據吧?不是嗎?『第五白川號』的船長和捕撈長從一開始就認為『第一日本號』沉沒了,所以認為照片上的船就是『第一日本號』。回到東京以後,你到N造船廠去找一下森岡工程師,給他看看這張照片,問問他是不是『第一日本號』。他是『第一日本號』的設計者,只看看船頭的樣子,也許能辨認得出來。」
「很有意思,你的推理有道理。」
「啊,新太陽興業株式會社是去蘇伊士將船取來的嗎?」
最大速度 19海里/小時
「那絕對不可能。50萬噸的巨型油輪,不可能簡單地隱匿起來。」
「麻煩你了,請你再對我說一遍吧。」
除了航跡比通常的石油之路稍微偏南一點以外,沒有發現什麼不自然之處。
這一天,是「第一日本號」開出沙烏地阿拉伯的卡夫吉基地的日子。而且,蘇伊士和卡夫吉基地離得相當近。
「是的,在那裡安排好了船員,11月30日在現地辦完了接交手續。」
「當然有。在卡夫吉基地有日本的石油公司的營業所。他們也向我們報告日本油輪出入港的情況。11月30日也曾向我們報告說『第一日本號』裝滿原油出港了。」
「12月5日這個日子,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但是,報紙上沒有登照片呀。」
十津川陷入了沉思之中。
「從12月1日到20日,全部查過了。在此期間,全世界1萬噸以上的船舶沉沒了兩艘。12月7日下午2點,一艘賴比瑞亞籍的5.6萬噸的集裝箱船,在東太平洋沉沒了。38名船員中,16名得救了。還有一起,12月13日,一艘英國籍的3萬噸的貨船,在北大西洋因遇風暴而破裂,39名船員全部得救,但船隻後來沉沒了,就這些。」
「不是,掃除以後,再出租給別人。」
「這就夠了。」
「我們的假想崩潰了吧?」
「有的。」
「可是,沒錢的國家也不行。還有一點,剛才說過了,必須有50萬噸巨型油輪能夠靠岸的泊位。這樣說來,『第一日本號』可去的地方就有限了。」
「你見過三村這個人嗎?」
「有沒有失蹤的船呀?」
「旅費可要不少啊。」
「是的。」
「有這種船。」
「恐怕不可能。」
「我調查過了。很有意思,南非黃金、鑽石、煤的產量大,可是很奇怪,石油的出產量是零。」
龜井刑警感慨地說。類型是貨輪,也可載客,質量很好。支店長點頭說道:
「實際上用多大速度航行可以供油呢?」
身上散發著香水氣味的支店長用比較高亢的聲音回答說。
「聽說『第一日本號』每天定時向總公司報告一次,都有錄音,我想聽一下那個錄音。從『第一日本號』從波斯灣開出的那天起,到發生事故的12月5日的全部錄音。」
「還有另外的證明嗎?」
「目前世界上有5艘50萬噸油輪,其中一艘的船主是賴比瑞亞籍的大富豪。他不是銷售58萬千升原油的絕好對象嗎?這種人為了賺錢,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兩艘巨型油輪在印度洋上靠在一起,將原油從一艘船上轉移到另一艘船上,是可以辦到的。結清了巨額貨款之後,26名船員登上對方的油輪,剩下的宮本船長等6人,駕駛著『第一日本號』的空船來到出事地點,將五六千千升的原油放向海面點燃之後,將船沉沒海中……」
龜井刑警立即造訪了設在新橋車站附近的美國航線船舶公司的東京支店。支店長是日本人,英語不怎麼樣的龜井刑警這才順利地說明了來意。
龜井刑警一邊走,一邊像小孩似地用腳踢著石子。
「在他的房間外面,沒有掛著新太陽興業株式會社的牌子嗎?」
這次十津川詫異了。九_九_藏_書他說:
「12月3日發生了一起駛往北海道的大型渡輪在鹿島灘海面上與英國貨船相撞的事故,但沒有沉沒。那是一艘1.2萬噸的船。另外沒有其他的事故。」
十津川嘟噥著。他自己也知道這是一種荒謬的結論。
「這一點,要進行調查。查一查有沒有1萬噸以上的船在12月5日沉沒了。」
「海上供油如何進行呢?」
「是的。」
「是新太陽興業株式會社嗎?」
「因此,我想查看一下『第一日本號』的記錄。」
在靜岡下車以後,又改乘東海道本線,下午1點44分到達燒津。
美聯社蘇伊士電(11月6日):
「有。拍照的本人有,底片也在。刑警先生想買嗎?」
「照片有的。」
「那麼,請三村先生接電話。」
電話號碼也告訴了龜井。
「是對上號了。」
海上交易的設想落空了。
「那麼,能不能這樣推測:『第一日本號』裝載著58萬千升的原油,像磁帶的錄音顯示的那樣,於11月30日開出了卡夫吉基地,12月5日到達了出事地點。但是,油輪並沒有遇難,而是為了偽裝成油輪進難,將原油放入海面,宮本船長等6人乘救生艇逃出,點著了火,此時『第一日本號』載著原油消失在某處。燃燒的只是放入海面的數量有限的原油。SOS之所以沒有發出信號,不是因為事故當時無線電話遭到了破壞,而是因為考慮到附近的迪戈加西亞島有美軍基地,偵察機一出動,將會惹來麻煩。」
「『第二日本號』的內村船長說過,『第一日本號』有10個人就能夠開動。那樣的話,即使宮本船長等6人下了船,剩下的船員也能容易地將船開走。」
十津川說。他嘴裏叼著一支沒有點燃的香煙陷入沉思之中,忽然驀地站起身來,大聲說道:
十津川這樣一說,船長馬上笑著說道:
「出去旅行了嗎?」
「不是船的船。」
——謝謝,轉告給他。
「不是新太陽興業株式會社嗎?」
整個錄音都是宮本船長報告每天「第一日本號」的位置、風速、氣象狀況、船員的健康狀態等。總公司的談話內容,也有固定的模式。稍有不同的是,在12月3日的固定的對話之後,總公司方面說了如下的話:
「我的假想錯了嗎?」
鈴木船長用雙手做出陽氣升騰的樣子。
「你說『第一日本號』沒有沉沒?」
替身船是軍用船舶的可能性近於零,這和購買M16來複槍不同。
「這麼說來,個人不可能買吧?」
「哎呀,這我們就不知道了。因為那船我們已經出手了。」

6

航行 16海里/小時
十津川放下話筒,他失望了。
十津川放下話筒,顯現出頹喪的表情。
「一艘來歷不明的船偽裝成『第一日本號』沉沒了。」
「聖卡扎爾斯號」
一定是什麼地方的民間船隻作為替身沉沒了。可是,實際上沉沒的兩艘船舶,上邊都有船員,沉沒的地點也不是印度洋。也沒有失蹤的船隻。
「不是這樣嗎?」
「海上供油時,一個小時能供多少油呢?」
總務部長顯露出討厭的表情。
「那麼說來,三村先生是乘坐了巨型油輪『第一日本號』啦。」
「這正是我們要研究的。」
「賣給誰了?」
支店長給龜井看了包括所有該公司的船舶在內的相冊。
這使十津川失望了,因為「第一日本號」是50萬噸的巨型油輪,它裝載的58萬千升的原油,用1小時1000噸的速度,需要580個小時,就是24天的時間。
「啊,最初以為誰也沒有拍照,但是,今年年初,才知道我們這裏的一個18歲的年輕人拍了照片。照片拍得不大好。我們覺得報社可能買這種照片,就慫恿他去找報社,可是報社,報社卻冷言拒絕。去年12月都爭著買我們的照片,現在卻連理都不理你。」
偷盜出1萬噸以上的軍用船舶是不可能的事情。某處的海軍參与了這次事件,也是不可想象的。
「可以這樣想。但是『第一日本號』是世界第一的巨型油輪,即使還剰下五六千千升的油,也要輸出57萬多千升。這樣,對方必須是50萬噸的油輪呀。」

2

「那張照片,現在還有嗎?」
「開走是能夠開走,因為全是自動化。但是,我剛才已經說過,『第五白川號』的船長和捕撈長都目擊了『第一日本號』的沉沒。你若是懷疑的話,我可以給燒津打電話再確認一下嘛。」

4

「為什麼?」
對方說「不是」。龜井又重複問道:
——乘坐該船的中原勇一先生的家屬有傳話說,他哥哥得了一個男孩兒、他當上叔父了。
「他們看到的不是『第一日本號』油輪本身在沉沒,大概是在海面上燃燒的原油和6名生存者及救生圈。」
「是在海上賣掉的。在印度洋上,空油船駛近『第一日本號』,接上導管,將原油導入空船。」
「我看石油哪裡都需要。」
「但是,聽說南非礦物資源豐富,一定也產石油吧九*九*藏*書?」
「據報載,人們像是在忍受著足以燒傷人體的強烈的輻射熱的情況下看到的,看到的也許是幻影。」
捕撈長走出房間,幾分鐘后,拿著一張放大的照片回來了。
「但是,報紙上沒有刊登沉沒的照片呀。」
「1個小時1000噸?」
「會不會是幻覺呀?」
「是的。對方向我們支付了3000萬日元的現金。」

3

對方的語調頗具軍人氣質,非常規矩。
「我是這樣設想的:『第一日本號』裝載著58萬千升的原油開出了沙烏地阿拉伯的卡夫吉基地。進入印度洋以後,宮本船長等6人轉移到別的船上,這艘船偽裝成『第一日本號』,定時向新日本航線總公司做報告。航行到出事地點時,將船上的原油放出以後,使船沉入海中。當然是要偽裝成『第一日本號』沉沒的假象。在此期間,真正的『第一日本號』開往別的地方,將58萬千升的原油賣掉。」
支店長說完,搖了搖頭。那種冷淡的態度,表現出十足的商人氣味。
「有意思,但是那個別的船是個問題,而且是1萬噸以上的船。那個船沉沒了,即使不是『第一日本號』,不是也將引起軒然大|波,真相大白嗎?」
十津川立即叫通了運輸省的電話問道:
「說不定『第一日本號』沉沒的時候油槽是空的呢。」十津川說。
在東京站兩人分手之後,十津川直接回到自己的公寓,在被爐上面展開世界地圖,考慮『第一日本號』要是沒有沉沒的話,會逃到什麼地方去。
十津川說到這裏,就默默地開始吃盒飯。他覺得不怎麼好吃,不知是盒飯本身不好吃,還是因為他感冒了或是過於疲勞了。
「是吧。建造當時,作為高速船舶曾活躍一時。就是現在,15海里/小時,輕而易舉。」
「是嗎?還有一點,這你也不要生氣,我想問問磁帶錄音的無線聯繫的情況。因為無線聯繫有可能和其他船隻串線,和『第一日本號』聯繫時調好了周波數嗎?」
「說是那麼說,可是,按照刑警先生的說法,是『第一日本號』上剩下的26名船員操縱著船隻開往某處,將58萬千升的原油以108億日元賣掉,大家將錢平分了吧?」
「有一個地方可能買。大概他們也盯上那裡了。」
「去年12月5日有1萬噸以上的輪船沉沒了嗎?我是說『第一日本號』以外的船。」
對方用簡慢的聲音說:
「沒有辦法,把存款全取出來唄。」
「我想不會錯的。『第一日本號』從卡夫吉去了德班,『聖卡扎爾斯號』輪船從蘇伊士去了沉船地點。二者的距離,大致相同,12月5日,『第一日本號』大概到了德班。」
「你知道的好多啊。」
「這一點很重要,請你們好好回憶一下再回答我的問話。二位是在火焰中看到『第一日本號』沉沒的嗎?」
電話里那女人慢吞吞的聲音,真正像是管理人的樣子。
「我們先研究一下『聖卡扎爾斯號』貨輪的航跡吧。大概是11月30日『第一日本號』開出波斯灣的卡夫吉基地那一天,『聖卡扎爾斯號』貨輪也開出蘇伊士港駛向印度洋了。」
「不,不會是那樣。『第五白川號』的船長和捕撈長都證明說看到了『第一日本號』在火焰中沉沒的情景。」
「後來,我調查了所有的大鋼鐵公司。」龜井刑警回來向十津川報告說,「都說不知道有個新太陽興業株式會社,而且都沒有購買廢鐵的計劃。看來,三村準的公司從一開始就沒有將這艘船弄回日本作為廢鐵出售的想法。」
「那位總務部長很不高興啊。」
「那麼,『聖卡扎爾斯號』貨輪現在在什麼地方呢?」龜井問。
十津川和龜井在港灣財近的漁業公會的建築物內會見了鈴木船長和捕撈長。
「可以,但是,那個錄音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但是,怎麼來證明這一點呢?去問南非政府,即使事實是那樣,恐怕也不會給我們肯定的答覆……」
是一張黑白照片。
龜井刑警興緻勃勃,目光炯炯。可十津川反而表情沉重地說:
十津川並沒有不服輸的意思。他曾經做過思想準備,設計者要是斷定是「第一日本號」的話,就只好死心了。可是,設計者無法分辨判斷,就留下了沉沒的船不是「第一日本號」的可能性。
「我是這裏的管理人。」
「大概是因為新日本航線總公司有代表性的油輪的船員隨便甩賣原油有損公司的名譽吧。」
「是的,就是新聞報道的那艘船。」
「你說他們把原油賣到哪裡去了呢?」
「我想不會是幻影。」
「但是,離的相當遠吧?」
「沒有關係,我等著。」十津川說。
「太模糊了。」
這份錄音磁帶是「第一日本號」自11月30日開出沙烏地阿拉伯的卡夫吉基地到12月5日的6天的通訊記錄。
13000噸
「大概不是賣給南非政府,而是賣給南非的石油公司了九-九-藏-書。因為這樣比較方便。」
「總之,還是要請教一下專家吧。」龜井刑警說。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走出新日本航線總公司,立即從東京站乘坐新幹線「回聲號」去靜岡。
此外,沒有特別的對話。
果然如其所料,新日本航線總公司的總務部長瞪眼盯著十津川和龜井刑警的臉說。
「賣給了目黑區中目黑第三目黑公寓517號新太陽興業株式會社,代表人叫三村准。」
十津川像激勵自己似地振奮地搖搖頭說:
十津川冷靜地問。
「是的,看到了。」
十津川說完,點燃了香煙。
「是的。」捕撈長點頭說,「我們以全速向前靠近。船長發給海上保安廳的電文說,大海像燃燒了。這種形容,恰如其分。」
「我去一趟。」十津川乾脆地說,「我還有5天假日,還有去年去東南亞時的出國護照。我想落實一下『第一日本號』是否在德班港靠過岸,更重要的是想掌握一些真正犯人的線索。」
「他沒有斷定是『第一日本號』吧?」
「是賣給南非共和國了嗎?」
十津川指著地圖上的南非共和國說:
「三村先生不在。」
「那麼,5日前後呢?12月1日到20日有船沉沒嗎?」
「從歷史上看,第一次世界大戰中英國海軍首次實行海上供油。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日本、美國、英國等主要海軍國,特別是機動部隊實行海上供油。現在仍在實行。」
「是的。我們還是先研究一下秘密購買58萬千升原油的人,是什麼地方的、什麼樣的人吧。」
「那張照片給森岡工程師看了,他說分辨不出是不是『第一日本號』。照片模模糊糊,而且只有船頭部分,難怪他分辨不清。」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運輸省的官員來了電話:
「不是正好對上號了嗎?」
「但是,對浩淼的印度洋來說,它還不夠一個小點兒吧?」
結果,在S報社的國外通訊部得到了一個信息。這個小消息,S報沒有發表,收在抽屜裡邊成了廢稿。
「喝杯咖啡吧。」
「是啊,因為是作為廢鐵購入的,當然沒有船籍。趕快調查一下。」龜井說。
「那種情況,已經厭煩地對新聞記者談過了。」
「是幽靈船嗎?」龜井刑警嘟噥著說。
「那麼說來,『第一日本號』是去德班港了嗎?」
「沒有。不過,各國海軍的船舶,行動保密,我們無法調查。」
龜井刑警像烏龜似地探出頭來向十津川問道。
「第一,根本的問題是在印度洋上果真能進行這種作業嗎?第二,即使能夠進行這種作業,時間還是個問題。就是說在印度洋上將『第一日本號』上的原油轉移到其他油輪上所需要的時間。所需要的時間過長的話,即使能夠轉移,這個推理也不能成立。因為根據記錄,從11月30日自卡夫吉基地出發到12月5日沉沒,『第一日本號』一直在正常航行,在此期間並沒有發生過異常減速的情況。」
「民間油輪也能進行海上輸油嗎?」
龜井刑警一回來,十津川就叫他坐在世界地圖前面,向他說明自己的想法。
支店長叫年輕的女秘書拿來賬本,看過後回答說:
「弄好了可以賺108億元啊。3000萬元,分攤在32個人頭上,每人也就是大約100萬元,拚命設法籌劃唄。也說不定是原油的買主給了訂金呢。」
「確實是這樣。『第一日本號』航行的速度是每小時平均12海里,要是能夠一面航行一面輸油的話,作業費時間也沒問題。」
「是什麼地方呢?」
「這個房間,現在歸誰使用呀?是你嗎?」
「那件事情,請你不要談了。我們只是把坐著救生艇漂泊在海面上的6個人救了上來,可是,在奇妙的殺人事件發生以後,我們被說成了像是殺人事件的幫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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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調好了周波數。」
「我只是探討可能性罷了。」
但是,找海上供油專家也不容易,因為民間油輪沒有在海上供油的。
「貨款也是在這裏結算的嗎?」
「被證實的,只是12月5日在那裡有一艘船沉沒了,僅此而已。」
「肯定是,因為『第一日本號』上的救生艇必須轉到『聖卡扎爾斯號』貨輪上去,還有『第一日本號』上的救生圈。宮本船長大概也是在那個時候從『第一日本號』轉移到『聖卡扎爾斯號』輪船上去的,因為『第一日本號』從卡夫吉基地出港的時候,船長若不在船上會引起人懷疑。後來,『聖卡扎爾斯號』輪船就偽裝成『第一日本號』行動,每天定時和總公司取得聯繫,12月5日到達出事地點,將船上剩下的原油放入海面,船上的6個人乘『第一日本號』的救生艇逃脫出來。大概是在『聖卡扎爾斯號』油輪上安裝了定時炸彈。船一爆炸,海面上的原油就燃燒起來了。」
總務部長一邊搖頭,一邊帶著他們二人來到綜合指令室,叫他們聽了「第一日本號」的通訊錄音。
「而且,刑警先生,」總務部長從旁插嘴說,「宮本船長11月30日在卡夫吉,12月5日在遇難地點和其他5人一起得到了『第五白川號』的救助。現實是從卡夫吉移動到了印度的南端。」
十津川聽了兩遍錄音,從錄音里沒發現任何不自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