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堀田家族的源起
哥哥堀田俊一郎作為經理,大展才華。令人頭痛的是弟弟進二。愛撒酒瘋,並且和女人之間不斷發生糾葛的進二,作為堀田家族的一員,是個大難題。
「可她是進太郎的母親吧?」
堀田家給了早苗大筆的錢,並買下高級公寓,封了她的口。
對此,堀田要沒有回答。
「噢。」
「她生了進二的孩子的事你知道嗎?」
十津川和龜井吃過飯就去福島縣警。接待他們的是個叫河合的警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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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見早苗在哪兒,我們想見見她。」十津川說。
「沒關係。」十津川乾脆地點點頭,說:「最後,再問一個問題,堀田進二為什麼常常喝得酩酊大醉?」
「是的。」
「聽說因為做了別人的養子。」
「現在堀田家的房子還留著呢,去看看嗎?」河合說。
「去過。」
「這才是這個人的真面目吧?」十津川苦笑著,又說:「在青森,堀田進二有一幢別墅吧?是靠海邊的大別墅。」
「夜行『日本海』列車上,列車員被殺事件,你知道吧?」十津川問。
這肯定又引起了堀田家的不安。已經瞞住了的五年前的醜聞會不會又翻出來?因此,廣野被殺死了。
「是做養子的事嗎?」
十津川溫和的面孔立刻變得嚴厲了:「堀田,我是在問你和殺人事件有關的事,你如果採取如此不合作的態度,我就叫警察來。」
「不,是十津川。」
「這些事件與堀田兄弟有關?」
「福島的堀田是幹什麼的?」十津川繼續發問,堀田要卻突然厭煩起來,說:
十津川一說,堀田要就嘿嘿地笑了笑:「對不起,那種口香糖,日本到處都有賣的!僅僅因為丟有相同的口香糖,就斷定那別墅是我們經理的,那可就麻煩了。那幢別墅的所有人是我們經理嗎?」
「是的,很反常。雖說為了堀田家,可殺人也太多了。」
「我總覺得福島有什麼秘密。我打算也去福島。在那裡會合吧。」十津川說。然後又商定了會合的時間和地點。
進二喝醉了,這是個好機會。進二的旁邊,有個三十歲左右的彪形大漢身高一米八左右,帶著淺色墨鏡。是因為酒量大,還是因為不易醉酒的體質,進二已醉得一塌糊塗了,可這漢子卻依然如故。
河合帶著十津川和龜井乘車出去了。
太平洋電器公司由堀田一家操縱。在此之前,十津川就感到這事件的背後似乎有什麼名堂,可到底是什麼,他卻不知道。
五年前,進二和女子大學的學生深見早苗發生了關係。堀田家本想象以往那樣給點錢就分手,可早苗不依。所以只好在青森修了別墅,讓進二住在那九-九-藏-書裡。迫使兩人分離。
「那麼,把監視小西德之助委託給青森縣警。你去福島吧。」十津川說。
「可是,青森的別墅里掉有進二愛吃的口香糖。」
堀田要聳聳肩膀說:「知道了。可聽說山崎部長是請假去旅行。休假中發生的事不由公司負責。當然,太平洋電器公司對山崎部長為公司立下的功勞,是該給予充分報賞的。」
「為什麼這麼想?」堀田要反問道。
「你說什麼?你這骯髒的官員。」說著,進二突然站起來,想抓住十津川,可十津川輕輕地按了一下他的肩頭,他便軟弱地倒下了。
「是老資本家。」
那年輕漢子擋在前面,抓住十津川的手腕,用客氣的口吻說:「經理正高興,請不要說掃興的話。」
當天晚上,十津川去堀田進二常去的銀座高級俱樂部找進二。這傢俱樂部的人管進二叫「堀田少爺」或「進少爺」,因他花錢大方,人緣很好。
「以此事件為開端,已有好幾個人被殺了。而且,隨著調查,還發現了以前的兩起殺人事件。」
「昭和二十一年,當時,姓安田的俊一郎和進二離開青森,去了福島。不知為什麼,名人錄里記載著他們不是出生在青森而是出生在福島。那故鄉你沒去過嗎?」
「是有名的人嗎?」十津川問。
「你去過福島嗎?」十津川問。
第二天,十津川叫日下去查一下堀田要的檔案。日下出去了,一會兒,在青森的龜井打來了電話。
「深見早苗?」
「那麼,是昭和二十一年在青森發生的事嗎?他們害怕那時未成年的俊一郎和進二跟父親一起打死人的事公佈於眾?」日下說。
堀田進二可能也老實了一陣子。可是,事後不久,在青森見過進二的早苗,在回來的「日本海」列車上,見到了五年前生孩子時幫助過自己的列車員廣野。早苗也許已經忘了他,可廣野還記得很清楚。對於廣野來說,五年前在車上生孩子,是一樁愉快的回憶。因此,他剪完票,又去見早苗。可能問起了那孩子現在怎麼樣。
「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十津川問。
「至今沒有發現小西德之助有什麼行動。」龜井說。
「失禮了,這是我的名片。」說著,他取出名片遞給十津川。名片上寫著:太平洋計劃秘書室堀田要。
「這還得有縣警的協助。」
十津川說完,年輕的日下輕輕地嘆了口氣,說:「有點反常呵!」
然而這樣一來,警察的目光便集中到了青森。按進二的要求修建的別墅自然成了注意的目標。因此,名義上的房主——那個不動產商也被殺死了。
十津川走近進二,招呼說:「有點事想問問你。」
「什
九_九_藏_書麼意思?」
「是的,就是生下你的孩子的那個女人。那個孩子該五歲了,現在在哪兒?」
是俊一郎的女婿吧?並且,還擔任著進二的保鏢?
「有必要去福島調查嗎?」
「福島的什麼地方?」
可能龜井覺得看守老人沒意思吧。
「對不起,我不知道。」堀田要禮貌地說。令人感到他完全是個忠實的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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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太平洋電器公司的確是家大公司,而且,由堀田一家操縱著。堀田家想拚命保住家族的名譽,也不是不可理解的。不過,就此發展到殺人,也太反常了。」
十津川不認為廣野是早苗本人殺的。十津川認為對於堀田家來說,早苗是個頭疼的人物。可因為她生了進二的孩子,所以又不能隨便把她殺了。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她一旦說出真象,就會傷害堀田家,因此,十津川認為俊一郎在不斷地監視著她。
「這麼說,難道不是與堀田家沒有關係嗎?而且,不管是太平洋電器公司也好,系列公司也好,在青森都沒有分公司,東京公司的人,既使在青森有別墅,也毫無意義。」
十津川在進二旁邊坐下,說:「有事想問問你。」
「不能這樣一概而論吧?堀田兄弟生於青森,出了事後,離開青森,那還是他們十多歲的時候。後來,堀田成了太平洋電器公司的經理,直到現在。因為十多歲就離開了故鄉,而且是出生在漁民之家,難道不會對津輕大海感到親切嗎?因此,用他人之名,暗地裡建一幢別墅,可以常去那裡。難道不是嗎?」
「堀田兄弟跟母親從青森來到這裏,最初是怎麼生活的?」十津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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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信。」
堀田要向十津川點個頭,便向電話處走去,很快,他對管理人說:「幫我叫輛計程車,讓經理上去。」
早苗的孩子被堀田家領去,她為了報復、就不斷地向堀田家要錢。堀田家讓山崎和早苗交涉,儘可能不讓她和進二見面。山崎遵照經理堀田俊一郎的命令,忠實地處理早苗的事件。由山崎充當那幢公寓的出資人,也是為了不暴露堀田進二的名字吧。此外,每月付給早苗生活費的是山崎,設法緩和早苗的不滿的也是山崎。早苗把自己的住址寫成成城的山崎家,與其說是想惹山崎不痛快,不如說是想惹起堀田家的不痛快。
「知道。」
身懷有孕的早苗想和進二商談孩子的事,因此乘坐去青森的「日本海」列車,可能在車上就生下了孩子。
十津川目光銳利地盯住這個男人,問:「你叫什麼?」
太平洋電https://read.99csw.com器公司的營業部長山崎又是個什麼角色呢?
「其實,這情況不很清楚。」河合說。
「還有,太平洋電器公司的營業部長山崎在青森被殺了。」十津川說。
立刻,堀田要的臉色變了,可馬上又恢復了平靜,說:「我不懂你說的什麼。」說著,管理人來到旁邊,告訴他說:「您的電話。」
「嗯,母親去世,只剩兄弟二人,被堀田家收養,改姓堀田。」
「你姓堀田,那麼和堀田經理有什麼關係嗎?」
五年前,早苗在車上生孩子時,有人在場。這就是護士長和用救護車把她送到醫院的急救隊員。躺在床上或途中昏迷時,早苗叫過堀田進二的名字,護士長和急救隊員聽見了。如果這兩個人保持沉默,也許不會被殺,可他們認為自己知道了堀田進二的名字,可以得一筆錢。於是他們向太平洋電器公司敲詐,因此被殺死了。
這樣,堀田家的秘密好象是保住了。
「從昭和二十一年起,有兩、三年是戰後的混亂時期,沒有留下明確的記錄。我們知道的只是昭和二十四年在母親去世前後,他們成了堀田家的養子。」
「他是堀田家的孩子,受到精心地哺養。」
「真的不知道嗎?」十津川用銳利的目光望著堀田進二,這傢俱樂部的管理人正把東倒西歪的進二抬到裏面的沙發上躺下。
堀田要站起來說:「我必須送經理,失禮了。」
「嫌疑很重。」
「剛才,你給什麼地方打過電話,我想多半是給太平洋電器公司的經理,也就是在這裏醉成爛泥的進二的哥哥堀田俊一郎打的吧。如果只是堀田進二醉倒,你根本就不用打什麼電話,把他抬上車就行了。可我這個警察來了,因此要聽堀田俊一郎的指示。剛才,有了回話了。不是嗎?」
「可是,這與殺人事件有關,我們不能沉默呵。在堀田進二和深見早苗周圍,已有好幾個人被殺了。」
「不知道,也沒有知道的必要嘛。」堀田要說。他的口氣非常客氣,可給人冷冷的感覺。
「多傷感的話呀!可這與堀田沒關係。」
「不,那裡沒有堀田家的別墅。輕井澤和夏威夷有堀田家的別墅。」
「我為什麼連這些都要回答。如果想知道,你自己去福島,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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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麼?」
「十田警部。」
「不,是青森市的一個小不動產商。」
雖然堀田家拚命地隱瞞進二的醜聞,可醜聞總會從什麼地方暴露出來。其中之一,便是青森的小西德之助。小西以手中握著的堀田家的秘密為資本,向堀田家敲詐。山崎受堀田家之命去青森設法處理小西德之助。可是,可能https://read.99csw.com山崎和那個老辣的對手沒有洽談好,所以反被殺死;或者,堀田家對山崎的無能感到生氣而殺人滅口了。
「嗯,聽說過。作為我們經理的艷聞聽說過。」
「當然。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見見堀田進二。」十津川說。
「我理解。不過,我們想這不會有錯。」
「為什麼安田變成了堀田,你知道嗎?」
「知道。」
「去吃飯吧,雖說還有點早。」十津川提議說。兩個人進了車站附近的餐館。
十津川沉默著出示了警察證,那漢子臉色大變,慌忙離席,向櫃檯走去。十津川看見他在往什麼地方掛電話。
十津川想了想,說:「不對。昭和二十一年的事,已經失效。再說,那事與其說是殺人,不如說是鬥毆更確切些。安田兄弟由父母帶領,逃至福島,在那裡改姓堀田,然後突然在東京發跡。在福島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我想,多半這才是堀田家不惜殺人也要拚命保住的家族醜聞吧。」
「那太自然了。」
「哦,對了。警部,為什麼要介入堀田家的私生活呢?即使堀田家和深見早苗之間有撫養權的問題,那也只是民事問題,不屬於刑事案件嘛。」
然後,十津川對走過來的堀田要說:「電話是堀田俊一郎打來的嗎?」
「是呵,我不認為只是做了養子。我想還有什麼別的原因。」
十津川設想的情況是這樣的:
往什麼地方掛過電話的漢子匆匆忙忙地回來了,他對十津川說:「請原諒,經理醉了。」
「我想問問深見早苗小姐的事。」十津川邊嚼口香糖邊說。
十津川道了謝,順從地把口香糖塞進咀里,進二很高興地說:「你很爽快好!」
「兄弟倆都做了養子?」
「如果是我能回答的問題,我就回答。」堀田要說著把十津川帶到櫃檯一邊。
「堀田俊一郎是我的義父。」堀田要說。
「警部認為福島有什麼呢?」龜井邊吃邊問十津川。
十津川和龜井不由得相視一看。
「福島就是堀田兄弟離開青森後去的地方嘛。」
「也許,他要慎重了吧。或者,因為不動產商佐藤市郎被殺,他害怕了。」
「可這與堀田家無關吧?你們有和堀田家有關的證據嗎?」堀田要變成了挑戰的口氣,姿勢也變成向十津川俯視了。
「我不認為單單是為了隱瞞進二和早苗的醜聞。因為這用錢就可以辦到。可是發展到殺人,那麼,那秘密對於堀田家來說一定是致命傷。」
對於堀田家來說,這是一樁醜聞。他們把生下的孩子領回了堀田家,可深見早苗卻沒進堀田家。這是什麼原因,尚不明確。可能是因為進二有什麼原因不能結婚吧。也許正是如此,進二和女人的關係,才成了醜聞。
「那孩子今年該五九*九*藏*書歲了,在哪兒呢?」
「是個男孩嗎?」
「堀田家怎麼樣?」
「既使如此,她也是母親。她難道不是想常常見到孩子嗎?」
「是的。要在這次市議會把堀田俊一郎和進二推選為名譽市民的呼聲很高呵。」河合說。
「是嗎?如果是事實就太可怕了。不儘快弄清真象,市議會將成為被嘲弄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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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堀田每年都要捐給市裡二億元的巨款。市裡託福修建了多處福利設施,如老人會館呀、市民休息之家呀,等等。因此,將他們兄弟倆推選為民譽市民的呼聲很高。」
進二用醉眼盯住十津川。進二是個高個子男人,可也許肝臟不太好,皮膚呈紫黑色。「你說什麼?」進二問,說完,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口香糖,遞給十津川一塊,說:「把這給你吧,你口臭呵,嚼嚼這個就不臭了。」
這漢子說:「太平洋計劃是太平洋電器公司的分公司。」
十津川只是笑了笑。也許,管理人會說是女人的聲音吧。因為那可能是堀田俊一郎讓女秘書打的。
「其中也包括照管深見早苗的功勞嗎?」十津川諷刺地說。
十津川謝絕了堀田要的香煙,問道:「你知道深見早苗這個女人吧?」
「你說的事我不知道。」進二象嫌麻煩似地擺擺手。
「不,剛才是我妻子打來的電話。她說叫我早點回去。她愛吃醋,總覺得我要和俱樂部的女招待調情。」
「嗯,是的。」
「兄弟倆一塊嗎?」
「既然如此,請你問問接電話的管理人,他會證明那是女人的聲音。」堀田要說。
「那只是形式。」
「查名人錄等,他們的原籍是在福島市。」
他們在縣警總部的茶店喝著咖啡?河合溫和地笑著說:「太平洋電器公司堀田的事,很熟嘛。」
「昭和二十一年,堀田,不,安田俊一郎和進二跟母親一起逃跑似地離開了青森,去向就是福島。不久,母親去世,兄弟倆在那裡改姓堀田,以後又變成了東京太平洋電器公司的經理。其原因司能在福島可以弄清。」
可是,秘密泄露了。
「進太郎。」
莫不是那個監視早苗的人殺了廣野吧?
「我覺得那老人暫時好象不會有動靜,怎麼辦?」龜井問。
下午,十津川乘新幹線向面島進發。五點和龜井在福島站會了面。
「堀田有什麼問題嗎?」河合擔心地問。
「可這是為什麼呢?」日下問。
「調查一下看吧。」十津川正說著,管理人來告訴堀田要:「車來了。」
「為什麼?」龜井問。
「我怎麼也不相信,可……」
十津川開始去看時,進二還沒來。過了大約一小時,十津川又去看,看見堀田進二正坐在裏面的桌子旁邊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