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匯聚青森
「現在幾點?」
「那麼,可以設想,深見早苗知道真象。」
車站上已經沒有人了。
「實在對不起,無論如何也想問問你。」上田說。
「馬上讓田中刑事和秋山刑事去吧。」龜井說。
「西本刑事還沒有發來有關他出動的報告。」
她不說話。
「是的。」
等了兩三分鐘換成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是堀田,這麼早,有什麼事嗎?」顯然是俊一郎本人的聲音。
二十三點零一分,列車到達福井。在這裏只停車一分。
「可她和廣野列車員的死有點關係嘛。而且,作為一系列事件的有關人員,警察正在查找她的行蹤。」
帘子里有動靜,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問道:「什麼事?」可是沒有露出臉來。
「那個女的在車上。」
「你的意思?」龜井問。
上田把深見早苗在7號車廂,買的是到青森的車票寫在通訊錄上。
發車時間到了,深見早苗沒有下車。
「不會錯,在7號車廂。從京都上的車,票是到青森的。」
「哦,我也看過報紙了。我問了大阪府警的人,好象這次事件仍與廣野君的死有關。」
上田他們不由得對視了一眼,又向8號車廂走去。
「我把弟弟當成一個大人,而且,將來也準備把他當成一個大人。讓堀田要當監視人什麼的,我不會幹。如果想見弟弟,你們自己去找,怎麼樣?」
這個疑問,上田已在7號車廂對深見早苗說了,雖請求她告訴自己兇手是誰,可根本沒有期待她會有什麼答覆。她連自己是深見早苗都否認了。況且,她本人就可能與事件有關。
「有什麼事?」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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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已經檢查過了。」
「不是那件事。」
列車停于新太阪、京都、敦賀、福井,已又繼續前行。
「這很有可能。俊一郎去青森嗎?」
「好象有什麼事漸逐鋪開了。」日下興奮地說。
十津川給在青森縣警的日下去了電話,告訴他深見早苗和堀田要要去青森,「西本刑事也與堀田要向機飛往青森。我和龜君隨後也準備去青森。那邊暫由你和西本刑事處理。」
「那麼,你也去。我們和日下刑事聯繫。」十津川說。
十津川正說著,西本來了電話,說:「堀田要出動了。」
上田不能再說了。如果是刑事,還可提出質疑。可上田是乘務員。
「你弟弟的秘書堀田要先生在嗎?」
零點三十八分,列車到達高崗。停車一分。
「六點五分。」
那天晚上,和往常一樣,從大阪站開往青森的特快卧鋪「日本海3號」二十點十五分正點發車了。
「她拿的是到青森的票嗎?」
「到直江津請鐵道公安警察上車吧。」
上田從乘務員室的窗戶注視著站
九-九-藏-書台,深見早苗也沒在這兒下車。
「堀田俊一郎相當激憤呢!」
「可能吧。如果她想想四月九日殺死廣野君的事,抓犯人也不會這麼難了。」上田小聲地嘆了口氣。
到下站金澤之前,上田在車內播送了熄燈的通知。喧囂的列車立刻變得安靜了。乘客們鑽進鋪位,通道上沒有人了。
十津川在一旁問:「怎麼樣?」
正如新井所說,報上登了警方查找深見早苗的消息。可他覺得這個女人又乘夜行「日本海」也太巧了。
「警部不是認為俊一郎不會去青森嗎?」龜井一邊展開青森地圖一邊問。
「就是五年前生下你弟弟的孩子的女人嘛。」
「日本海3號」是卧鋪列車,因此,前半夜下車的乘客極少。現在剛剛晚上十點多,從敦賀有上車的乘客,卻幾乎沒有下車的乘客。如果深見早苗在這裏下車,馬上就能發現她。
從敦賀起,列車沿日本海賓士在北陸本線。
二十三點五十七分,列車到達金澤。停車兩分。
「嗯,是一輛白色的西德車。」
「真的沒錯?」上田半信半疑地又問。
「東亞國內航空公司的飛機到青森有幾班?」
夜行「日本海3號」,正點二十二點十八分從敦賀出發。
「目的地可能是羽田,如果他坐去青森的飛機,你也一塊兒去。」
「有什麼事嗎?」新井問。
「我不是警察,請你說真話。」
「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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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
「那麼,執行的人是堀田要嗎?」
「至少,她知道是誰殺了廣野君。」上田說。
「不管怎麼說,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嘛。」
「不知道。」
「在直江津應列車長的要求,上了兩名鐵道公安警察。到目前為止,車上好象還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他們想到了立刻逮捕深見早苗,可又想不如任她去好些。」縣警的警部說。
今天的乘車率是百分之五十左右。
「是的,是深見早苗。她不是與事件有關的人嗎?警察也在查找她的行蹤並登了報呵?」
「還不清楚,是他自己開車。」
剛到7號車廂,就碰見深見早苗在通道上。通道上有摺疊式的坐位,可早苗沒有坐,而是站著,凝視著黑暗的窗外。
「開車的真是堀田俊一郎嗎?」
「她是在想什麼吧?」新井邊走邊說。
「下一班去青森的飛機是卡一點四十五分吧?」
雖然是在自己熟悉的去青森的旅途上,可上田卻感到從未有過的緊張。因為握有事件鑰匙的深見早苗就在車上。
兩個列車員為了不驚吵熟睡的乘客,盡量放輕腳步,從通道走過。
「可能吧。他還在東京嗎?」
「四月九日我跟上行『日本海2號』。從青森發車時,記得read.99csw.com還在下雪。在那趟列車上,我的同事,叫廣野的列車員被殺死了,車上發生這樣的事,我還是第一次遇到。犯人至今沒有抓到。」
「我是搜查一科的龜井。」龜井特意說了名字,然後說:「如果堀田俊一郎先生在的話,請他聽電話。」
17號鋪位靠最頭上,上鋪空著,下鋪的帘子己關上了。
「坐車嗎?」
「你是指堀田俊一郎嗎?」
「17號下鋪。」
上田他們能夠做的,就是看守著深見早苗,看她是否坐到了終點站青森。
十津川叫來二位刑事,也指示他們立刻去堀田俊一郎的住宅。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她目光銳利地盯住上田。
「他是弟弟的秘書,我怎麼知道呢?」俊一郎冷淡地說。可聲音里卻令人感到他很緊張。
上田到了7號車廂。
「我和西本設法制止。」
「好象兩人商量好了在青森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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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輕的傭人來接電話。
「深見早苗?」
「是去公司嗎?」
「說什麼真話?」
「好吧,我們去找。另外,還有,深見早苗小姐現在在哪?」
「戲漸漸開場啦!龜君。」十津川看著龜井說。
「還不著急。我想知道這段時間堀田俊一郎的行動。」
「沒有。」早苗使勁搖搖,進了自己的鋪位,一下子關上了帘子。
上田不僅在報紙上見過深見早苗的照片,而且警察也給他看過她的照片。現在她比,照片上看著瘦點,可沒錯,是深見早苗。
「這就是說,現在去坐飛機,還能比深見早苗早到青森?」
十津川和龜井非常著急。一輛警車發現了白色的西德車,打來電話,說發現車停在西新宿的高層公寓前面。一聽這個地方,十津川便和龜井相互看了一眼。
「的確。」
「在青森和堀田進二會面嗎?」
「既然如此,與其問我,不如問我弟弟更好。」
「也許吧。可要除掉親弟弟,還是件大事呀。如果有差錯,就會遭到反擊的。考慮到這個為了確認其結果,俊一郎也可能去青森。」
「那麼,到達青森時是十一點五十六分。」龜井邊看表邊說。
「如果光是深見早苗和堀田進二兩個人商量好去青森,那麼,可能就不會發生什麼事了。可是,如果這是別人策劃的,那麼就可能會發生什麼麻煩的事件。」
二十二點零九分,列車正點到達敦賀。在這裏停車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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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見早苗?」
「廣野君那時見的難道不是你嗎?」上田說。然後,立刻又說:「當然,我不認為是你殺了廣野君。我只是想,你或許看見了犯人。如果看見了,可九_九_藏_書以告訴我嗎?如果不抓住犯人,廣野君的靈魂不得超度呀。如果你看見了犯人,可以告訴我他是個什麼人嗎?」
「我想他應該知道進二的去向,可堀田要先生也行蹤不明。你知道嗎?」
「我們也有必要去青森嗎?」龜井用躍躍欲試的口氣說。
上田作為列車長和其他兩名列車員上了「日本海3號」。一乘上這趟列車,上田總會想起半個月前列車員廣野被殺的事,罪犯尚未抓到。之後;又連續發生了好幾起殺人事件,好象和廣野被殺事件有關。象是有一場大的案件鋪展開了。
「有七點四十分、十一點四十五分和十三點二十五分的,一共三班。如果坐七點四十分的飛機,到青森是九點三十分。」
「就是最頭上的鋪位?」
「到哪兒去了呢?」
「到成要說什麼?」那女人發著牢騷,打開帘子,露出臉來。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的,可見說睡了是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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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君,是深見早苗的公寓喲!」
「那就這樣吧。」龜井苦笑著,放下了聽筒。
「是,坐的車。我在跟蹤。」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可她馬上移開了視線說:「錯了,我不叫那名字。」
「告訴我車號,這裏也注意盯住。」十津川說。這足以防田中他們跟掉了。田中說了那輛白色西德車的車號。為了保險,十津川把車號告訴了所有在市內巡邏的警車。
「不會象四月九日那樣,有什麼人在這趟列車上被殺死吧?」新井開玩笑地說。可親眼看見廣野的死的上田,卻不能只當玩笑聽。他說:
「幹什麼?」
「我去看看。」上田說。他想親自落實一下。
上田回到1號車廂的乘務員室。列車已快到敦賀了。
果然,田中他們的跟蹤被巧妙地甩掉了。堀田俊一郎駕駛著西德車飛速地在市內行駛,他一開始就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電話說深見早苗昨天晚上從京都上了去青森的卧鋪特快「日本海3號。」
「那麼,到青森是十一點五十六分?」
「卧鋪特快『日本海3號』還在秋田前邊吧?」
十津川得知深見早苗的行動已是第二天早晨了。這時,十津川和龜井守候在搜查總部,消息是由新瀉縣警打電話告訴他的。
「我們也再去一次吧。」十津川說。
過了富山,二、三十分鐘后,上田和新井去車內巡視。
「7號車廂的哪個鋪位?」
「我是列車長上田,有事想問你一下。」
「是開始還是終結,還不知道呢!至少,可以肯定堀田俊一郎想把所有的事來個了結。」
熄燈是十一點,因此乘客們還沒睡。有的乘客正坐在鋪位上吃著車站出售的盒飯;有的乘客來到通道,眺望著夜景;也有的乘客愉快地交談https://read.99csw.com著。上田一面向這些乘客輕聲地打著招呼,一面走過3號、4號車廂。
零點五十八分,列車到達富山。停車一分。
「我還要給青森縣警打電話,請他們協助。」
「呵,沒錯,和照片一模一樣。」
上田說了聲:「對不起。」
車上還很熱鬧。
「想和你弟弟聯繫,可打了幾次電話都不在,請問在你那裡嗎?」龜井假裝不知地問。
「他去青森幹什麼呀?」飛新井歪著腦袋說。
「或許,她會在敦賀下車?」上田很擔心。
「噢,有屈田俊一郎是個非常聰明的人哪!至今已殺了好幾個人了,卻沒抓到他犯罪的證據。既便是他指使誰乾的,可也無法得到證實。這次,如果要在青森殺死弟弟進二和早苗,或許他不會沾污自己的手吧。」
「會發生殺人事件嗎?」
「青森又殺了人了。」新井說。
「再去7號車廂看看吧。」新井說。
「當然,在這種時候,我想他也要確保不在現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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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上田來到站台,把通訊錄上的便條交給了站長助理。然後,直至開車,上田一至站在站台上,盯著7號車廂。
「是她!」上田想。
「莫名其妙地找碴兒,請不要說了!」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叫道,「拍」地一聲關上了帘子。
敦賀停車九分,換機車。
「現在調查一下俊一郎在哪裡。」龜井把電話打到堀田俊一郎的住宅一田園調布。這個時間俊一郎應該還沒去公司。
廣野被殺那天,始發站青森還在下雪。季節變換真快,山如今已是春意盎然了。
「那麼,還是讓她到青森吧。」十津川掛斷電話,對龜井說:「深見早苗也露面了,她現在在去青森的『日本海3號』上。」
上田繼續說道:「死去的廣野君,我想是在和車上的一個女乘客說話時被殺的。警察也這樣認為。」
「是,是拿著到青森的票上的車。」
「那天和死去的廣野列車員談話的那個女的,名叫……」
「是。」
「他怎麼了?」
通道上已經沒有乘客了。每一個鋪位的帘子都關上了。車廂里鼾聲四起,還不時發出磨牙的聲音。其中,也有睡不著的人,帘子里有翻身的動靜。上田自己睡眠就不好,因此對他們很感同情。
上田確信那個女人就是深見早苗。不僅長象與照片很象,而且說話時她神情的變化,也使上田深信不疑。
「沒有錯。速度很快,跟蹤困難。」
「這麼說,四月九日她是從青森上的車,那次,她在青森幹了什麼呢?」
「弟弟是個大人了,我不能總是盯著他,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廣野在車上被殺九*九*藏*書后的四、五天,所有的乘務人員都十分緊張,因為他們感到不安,擔心會發生相同的事件。現在,這種不安終於淡薄了。可是不早日抓住犯人,被殺害的廣野列車員便不會瞑目呵。
「如果這樣就好了。」十津川說。
「哪個女的?」
過了富山,列車除凌晨兩點三十九分停直江津外,直到四點二十分,哪兒也不停了。
上田出了 1號車廂的乘務員室,沿通道向7號車廂走去。時間是晚上九點半過。
「可他是堀田家族的一員吧,而且,那個人是為你監視弟弟才當秘書的,難道不是嗎?如果是這樣,我想,堀田要先生為你弟弟的事會與你保持聯繫的。」龜井再三追問,俊一郎用彷彿要把憤怒從電話的一端傳過來似的聲音說:
「你說怎麼辦?她又不是殺死廣野君的犯人,所以不能引渡給公安警。」
在新大阪、京都上了十二、三名乘客,每停一站,都要進行車內剪票。
「我已經睡下了。」
「是呵,在下站敦賀和警察聯繫一下吧。」。
「在這之前他殺過人,但並不曾弄髒自己的手,我想,他不會改變這個方針吧。」
八點多,去堀田俊一郎住宅的田中來了電話:「現在,堀田俊一郎乘車出了家門。」
「如果想除掉弟弟進二和深見早苗,激憤也是可以理解的。有必要監視俊一郎的行動。」
負責7號、8號車廂的新井列車員來到上田所在隨乘務員室,用興奮的語氣說:
接著,十津川又向青森縣警說明了情況。
「可你肯定就是深見早苗小姐。五年前,也是在『日本海』,一個年輕女人突然陣痛發作,生下了孩子,那時,廣野君跟車,幫助了那位女乘客。五年後的四月九日,又在車上和那女人相遇,他很熱情地打了招呼,我想那人就是你,不對嗎?」
「怎麼樣,是深見早苗吧?」新井的眼裡閃著光,問。
聯繫暫時中斷,一小時后,西本又來了電話:「現在羽田機場,正如警部所說,堀田要要乘坐七點四十分的去青森的飛機。」
「快到厚溫泉站了。」
她即使在這裏下了車,也不能肯定她就是殺人犯,所以設法制止。上田想,如果她下了車,只有通知警察。
「說以他為中心的堀田家族也可以吧。對於他們來說,目前最惱火的就是進二和早苗的存在。把這兩個人叫到青森,做出情死的樣子,可以很容易地除掉他們。」
「不,任她這樣好些,太打擾了,如果她中途下了車,給警察的消息就白費了。」上田說。
「明白了。」西本刑事的聲音很緊張。
「是呵。這個時候,俊一郎為什麼還去那公寓呢?」
「睡不著嗎?」上田打招呼說。早苗嚇了一跳,回過頭來,不言不語地看著上田和新井。
「對不起。是深見早苗小姐吧?」上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