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又遭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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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到過這個人!」店主人對十津川道。「這個人到這買了把雨傘以及祈願牌。」「你敢肯定是畫像上的男子?」十津川再次提醒道。店主人點頭道:「嗯,沒問題,就是他,突然進來看著祈願牌和那塊兒放著的雨傘,說『噢,我要這兩樣!』當時我還想這人的信奉心還是很強的,便把祈願牌等遞給了他。」「那時大約幾點?」龜井問。「中午剛過。」店主人道。
高木香是打算表達一個輕鬆的笑談,可那位男子不知為什麼突然目光變得兇險起來道:「不要這樣講話,這是對神的侮辱。」看到男子這樣的神態,高木香顯得驚慌:「啊,對不起。不過日本的神太多了,我想都集中在一個地方這可是個不得了的事情。」「出雲大社為神準備好了住宿的地方。」男子表情生硬地道。然後又問道:「你信奉神嗎?」「相信,可目前沒有得到任何好處。」高木香道。「你所指的是什麼?」男子死盯著高木香道。「我的母親已經去世了,過去一心一意地篤信神,每天早上都向神龕灑聖水,頂禮膜拜。可還是和我父親離了婚,五十歲時就患癌症離開了人世。所以,我認為從神那兒一點好處也沒得到。」高木香道。「你怎麼能這樣認識問題呢?」男子嘆息道。
坂下警部愈加眉頭緊鎖道:「這個神木真是神經有問題?」「神木可能已經從這裏的出雲大社逃脫了,所以有一事拜託,我認為神木洋介從這裡會直接返回東京,希望在幹線道路、出雲市車站以及出雲機場要布置警力。」十津川道。「好。」坂下道,立即拿起了電話。
整個出雲大社煙雨,參拜的人、出雲大社的主祭和侍女皆撐傘走著。十津川首先趕到出售祈願牌的社務所。在那裡十津川對社務所的人道:「以前我說過的那位男子要來這購買祈願牌,他一旦出現希望立即與我聯繫。」並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告訴了對方。「可以什麼也不說,我的手機只要連響兩聲,我們立即過來。」十津川道。「那個人真的會來這裏購買祈願牌?」社務所的人半信半疑地問道。「今天他肯定會來購買,非買不可,因為他想在祈願牌上留言還要獻納,這是他追求的人生價值。所以,他肯定要來的,如看到他,希望馬上通知我。」十津川又強調道。坂下警部聞言后納悶道:「那個叫神木洋介的男子在東京竟殺害了四名女子?他果真會到這出雲大社購買祈願牌嗎?」「準確地說,不是四個人,是五個人。在開往出雲的藍色車體列車上他又殺害了一名女子。」十津川道。
「大概神木又轉回東京了。」十津川對坂下警部道。「為什麼十津川君認為神木又回東京了呢?他不是在東京殺害了四名女性嗎?東京警力布置那麼強,他會不會往其他地方例如九州方向逃呢?」坂下不解地問道。「確有這種可能,我也這麼想過。神木這個人對日本人不信奉神的行為很憤怒,殺害不信奉的人特別是女人,地點他選擇了東京,在他眼裡,恐怕東京這樣的大城市似乎是腐化墮落的象徵。也就是說,這是個不信神不敬神的墮落之地。倘若他今後還會代表神去懲罰無信奉心的女子,那麼地點一定還是東京。」十津川道。「東京是個墮落的城市嗎?」「他眼裡肯定這麼看的。」「嗯,我似乎也弄明白了。」坂下道。「所以,我們想今天之內就返回東京。感謝縣警視廳的配合。」十津川道。
縣警視廳的年輕刑警為坂下警部、十津川和龜井遞過來罐裝熱咖啡和夾心麵包。十津川等在車內吃著夾餡麵包喝著熱咖啡,目光投往出雲大社那邊。除他們三人以外,出雲大社的周圍,縣警視廳的二十名刑警也read.99csw.com都在嚴密監視著。不過參拜者皆撐著傘小步疾行移動,很難看清每個人的面孔。但十津川等聚精會神注視著紛至沓來的每一位參拜者,與神木洋介相似的人始終沒有出現。雨一刻不停地在下著,但是罪犯神木洋介仍未露面。難道看疏忽了?為慎重起見,十津川冒雨跑到了社務所問道:「畫像上的男子還沒來購買祈願牌?」「沒有見到啊,我們一直在留意著,不會錯的。」社務所的人搖著頭道。社務所內的侍女等都認為情況確實是這樣。
「不過,你正是對神的尊敬才到出雲大社來拍照片的吧?」男子問道。「讓你感到失望了。來拍出雲大社的照片是工作,我說好幾遍了,只是受雜誌社之託去拍照片,我感到那裡的建築很新奇。可我不信奉神。」高木香道。「那麼,你究竟信什麼呢?」男子問道。「是啊。」高木香考慮片刻道:「還是金錢啊!如果有了錢做什麼都可以。到出雲大社乘飛機也可以去,乘夜間列車可以住單間卧鋪車廂。」「你對金錢的崇拜比神還重要?」男子仍用兇險的目光問道。高木香感到窘迫,說:「有比金錢還重要的東西,不過對我來說,如果沒錢就得總去付出辛苦,總而言之,還是希望自己能有錢。如果有了錢可以輕鬆地生活,可以考慮做好多事情。」
二人離開了3號室,龜井問道:「下步我們怎麼辦?不然也下車?」「不,我認為我們就乘這趟列車到出雲去。今天是十月三十號,明天就三十一號了。就是說,十月份就要結束了。所以對神木洋介來說,無論如何明天一定要去出雲大社。眾神聚集在出雲也只有明天了,他下了這趟車也要想辦法到出雲去,我們也到出雲去就會抓到神木洋介。」十津川道。「我也認為神木一定會到出雲去。」龜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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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不知何故,男子的態度大改,目光平和地說:「你年輕時這樣想無可厚非,年輕時是有奢望的,與信仰相比較還是希望自己有錢,這都是正常的。我年輕時也希望自己能有錢。」由於男子突然轉換和善的目光,高木香也就鬆弛下來,並迎合道:「雖說無信仰,如果到那裡去拍攝出雲大社可能也是一種對神的信奉吧!」「你第一次到出雲大社嗎?」男子問道。接著兩人都是一般性的交談。「在照片上經常看到,不過到出雲大社去還真是第一次。到那后想吃頓有名的出雲蕎麥麵條。」高木香道。「我去了好多次出雲大社了。」男子道。
「真羡慕你去了那麼多次,怎麼去了那麼多次出雲呢?」高木香問道。「出雲讓我興奮啊!」男子道。並熱心開始介紹起出雲大社、大社周圍的景色和有名的特產等。「是啊,我乘1號車的A卧鋪,多次去出雲大社拍了很多照片啊,攝影集我都帶在身邊,如果方便的話,你看一下吧?你拍照片時也可以做參考。」男子道。高木香想看看他的照片的同時,也想看看A卧鋪的單人房間。雖想乘坐單人房間,但沒錢未能如願。「那麼,能不能讓我看看呢?」高木香道,把香煙掐滅站了起來。
神木洋介到底還是從出雲逃脫了。很是遺憾,但十津川不得不面對現實。
高木香確認自由空間可以吸煙后,便掏出了香煙點燃。此時,她感覺有名男子也在身旁落座。這名男子三十五六歲。他看了眼高木香放在桌上的佳能照相機,「是攝影記者嗎?」男子搭訕道。「不,不是。是受人之託去拍攝出雲大社。」高木香道,可回話的時候,那男子的眼裡卻奇妙地閃閃發光,因為在高木香周圍的男子們都是漫不經心、睡眼惺松和和藹的目光,所以對高木香來說,這read.99csw.com位男子的目光很是奇特。
「這回沒問題了。」十津川對龜井小聲道。「1號車的單間只有五名乘客?」十津川再次詢問的目的是想萬一緊急情況下,不要傷及其他的乘客。列車員嘆了口氣道:「是這樣的,過去一直是滿員,可最近這趟藍色車體乘客開始少了起來。」接著,列車員用圖解來說明這名可疑乘客在哪個單間,這樣可以使緊急狀況下不至於傷及其他乘客。「那麼,你領我們到3號室去吧!」十津川道。
「不過……」十津川自言自語,然後向身旁的坂下警部問道:「祈願牌除了這社務所以外,還有銷售的地方嗎?」「這塊兒的紀念品商店多半也有,但是出雲大社的名字不在上面。」「也許神木會考慮到警察要來,就寫在那種祈願牌上了。」十津川對龜井道。「我們去看看吧。」龜井道。便和十津川從車上下來,在雨中跑到正殿旁祈願牌的獻納處,這是此前發現神木洋介祈願牌的地方。
十津川佇立雨中瞥了眼手錶,已經十二時多了。神木洋介真的不會在這裏出現?時間又過了稍許,午後一時、兩時,神木洋介仍沒有在社務所出現。十津川漸漸失去信心,他坐在警車中凝視著持續不斷的降雨。「假如他在熱海或者沼津從藍色車體列車出雲下車,即使乘計程車也已經該到達了。是不是我們看疏忽了?」十津川道。「可他一直未出現在購買祈願牌的社務所啊?」龜井道。「應該是這樣……」十津川語尾顯得不清。「警部深信神木洋介到這裏來,肯定會購買祈願牌,然後把自己代表神殺人的事寫上去獻納嗎?」龜井道。「是的,我相信不會錯。」「那樣的話,神木洋介還沒有露面。」龜井安慰道。
雨仍在下著,二人冒著雨尋找祈願牌。十津川與龜井雖然並不企盼在這裏找到神木寫的祈願牌,但仍在尋找。片刻,「在這!」龜井低語道。發現了很眼熟的潦草字跡,確實不是社務所銷售的祈願牌,大概是在這附近的紀念品商店購買的。但祈願牌上的字跡明顯是神木洋介的。那上面這樣寫道:「當眾神不在之際,我於野蠻的東京街頭,代表神殺掉了一名女人,並在列車上又殺了一名不信奉神的女人。」
十津川領著后趕到的西本和日下二人,到出雲大社的周圍出售祈願牌的紀念品商店一家家去查詢,四處讓對方看了畫像,不斷詢問今天是否見到這名購買祈願牌的男子。距出雲大社五六分鐘路有家紀念品商店。
自由職業者的高木香買了張B卧鋪票,乘坐這趟藍色卧鋪特快出雲。她很快就感到非常不適應窄小的卧鋪,睡覺前就一直在5號車廂的自由空間打發時光。似乎有同樣想法的五六名男女乘客也都分別坐在椅子和沙發上喝啤酒、看雜誌。高木香在沙發上坐下后便喝著從自動售貨機買來的咖啡,欣賞起窗外流動的夜景。二十五分鐘后就到了橫濱。到下站熱海還需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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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津川和龜井都想到5號車的自由空間席沙發上去睡會兒,可怎麼也無法入睡。三時四十七分到達京都,可他們還是睡不著,就與乘曙光出雲的西本和日下取得了聯繫:「有什麼情況?神木洋介上了那趟車嗎?」「沒有,怎麼查也沒發現神木洋介。」西本道。在藍色車體的出雲殺害第五名女子的神木洋介沒有乘坐另一趟去出雲的卧鋪特快。可這神木到底消失在什麼地方呢?十津川仍無法入睡便點燃了香煙。龜井好像也睡不著,來到十津川身旁坐了下來。
十津川提起曙光出雲的話題,龜井納悶道:「那麼,神木打算怎麼去出雲呢?若是沒有航班了呢?」「恐怕是乘計程車。」十津川道。「計程車?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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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號車的3號室門緊閉,在門上有一小窗並拉著窗帘。「設法把他叫出門外怎樣?」十津川請求道。「讓我試試看。」列車員叩門,招呼道:「我是列車員山下,有點急事,對不起能不能出來一下?」但是,裏面沒有反應。再叩門同樣如此。十津川搭手推門,門沒有鎖:「奇怪啊!」他心裏納悶著順勢把門推開。細長的房間中,枕邊燈還亮著,狹窄的卧鋪上似乎有人在睡覺,被隆起的毛毯覆蓋著。十津川頓感不安,小心翼翼地揭開毛毯。但躺著的卻不是十津川等追捕的神木洋介。
這大概是用白板筆寫的字,被雨稍淋濕了。十津川摘下這塊祈願牌帶回車裡,讓坂下警部看。「沒錯,這就是神木洋介寫的。」「我怎麼也弄不明白罪犯心理,他屬於哪種神經類型?」坂下問道。「這是一個神經敏感的人,難聽一點說,他由於思維怪異而出現神經障礙。」接著十津川又道:「這裏寫有十月三十一日最後一天。很清楚神木洋介到出雲來購買祈願牌,寫完之後拿去獻納,把自己殺人的事向神報告。」
東京開往出雲的夜班車有經岡山的曙光出雲和經山陰本線的出雲兩趟。曙光出雲是新型車,山陰本線的出雲是舊型車。雖然是舊型車,但仍和過去一樣是藍色的車體,人們似乎還鍾情這種藍色卧鋪特快。這種藍色卧鋪特快出雲是二十一時十分準時從東京車站出發的。今天的藍色卧鋪特快出雲由八節車廂編成,單間的A卧鋪只有1號車廂,2號車開始全部為B卧鋪。其中僅5號車廂不單是卧鋪,還有被稱作自由空間的放有椅子和沙發的自由席;其他夜班車也有這樣的車廂,叫別的名字比如沙龍等等。
十津川和龜井返到1號車,車內3號室沒有留下神木洋介的任何所持物品,倒找到了幾樣估計是被害女子的東西:照相機、女式手提包以及神木在鏡子上塗寫的口紅。從女式手提包中發現了被害女子的汽車駕駛證,上有名字:高木香,二十四歲。包中其餘還有B卧鋪的車票、化妝用品,可錢包卻不見了。她不會分文不帶就乘坐這趟藍色車體列車,顯而易見是被神木洋介拿走了。「迄今為止神木洋介作案殺害多名女子,都沒發現他為了錢,可為什麼就這次把錢拿走了呢?」十津川道。「他是需要錢吧!」龜井道。「可這是什麼緣由呢?」「神木自己帶了些錢,也不打算在這趟列車中作案。到目前為止他從未在列車內作過案。在東京殺害第四名女子后,他打算去出雲報告。」龜井道。
「這個房間的乘客哪去了呢?」十津川問列車員。「誰知道,確實是與畫像極相似的人住在這3號室啊……」列車員聲音顫抖著說。神木洋介到哪去了呢?到靜岡來的途中下了車?還是仍在這九九藏書趟車上?「就當神木洋介還在這趟車上,把整個車廂查一遍?」十津川神情僵硬地對龜井道。從這種神態中可以看出,他覺得自己失算了。這趟列車神木能否乘坐他考慮到了,可在這趟出雲中,第五名女性被殺害十津川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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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下警部將二人送往JR出雲市車站。在車內有人給坂下打來電話,電話內容極短,坂下只簡單說了句:「明白了。」電話便掛斷了。「什麼事?案子的事?」十津川問。坂下道:「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案子。經常發生年輕女子失蹤,做母親的感到擔憂。」坂下道。確實,年輕女子失蹤是常有的事,現在是小孩一時使性子離家出走常有的時代。「但為什麼特意與坂下君聯繫呢?」十津川問。如果單單是失蹤的案子,按理與搜查一課聯繫就可以了。
十津川和龜井請列車員幫忙,首先從1號車開始,3號室以外的房間一個個都查過了,乘客大多已經熟睡,一一向他們致歉後進行查問。整個1號車查完后,仍不見神木洋介的蹤影。緊接著是2號車,這是B卧鋪,同樣一邊向睡著的乘客致歉一邊進行查問。2號車、3號車、4號車以及在5號車的自由空間席里的乘客都已離去,所有乘客似乎都到卧鋪里去了。緊接著6號車、7號車以及8號車全都查過了,仍沒見到神木洋介的蹤影。「被他逃脫了,」龜井懊喪道。
「這麼說,這第五名女子被害是偶然現象了?」「恐怕也不是這樣,在這趟藍色車體的列車內,神木認識了被害人,可能聊了一些什麼,那名女子是不是說了惹惱神木的話呢?」「用神木的話說,被害人缺少信奉心而使他惱怒?」「對,他藉著怒火把這名女子殺害了。他一旦作案殺了人,當然要下了這趟列車逃跑。忽然想起還要用錢,就把女子手提包里的錢拿跑了。」龜井道。「是啊……他如果下了這趟列車,即使要乘下趟來的曙光出雲或者使用其他交通工具,得重新需要錢,所以可能就如龜井君說的那樣,把被害人的錢拿跑了。」十津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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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那個女性是出雲大社的侍女,所以才和我聯繫,今天出雲大社的附近出動了二十來人的縣警視廳刑警,大社方面很擔心,特意跟警方取得了聯繫。失蹤也就是四五個小時之前的事,開始沒有聲張,以為是去朋友家了。」坂下道。「出雲大社的侍女?」十津川自言自語,隨後神情陡變,對坂下道:「我們還回出雲大社吧?」「為什麼?」坂下問。「回出雲大社詳細了解一下失蹤侍女的情況。」十津川道。
現在是午後三時,照此,神木洋介已經離開了出雲。十津川認為縣警視廳坂下警部即使在警戒線上布置警力恐怕也來不及了。十津川拿起手機聯繫,接電話的坂下警部道:「還沒有這方面的報告。車站、機場以及幹線的道路檢查都在進行,可始終沒有發現那個神木洋介。」
「你呢?」高木香問道。男子從口袋裡掏出香煙點燃:「我是位宗教家。」他毫無羞色地說。高木香對對方的回答感到挺有意思。儘管這麼說,他看上去既不像基督教徒,也看不出是佛教的僧侶,可他為什麼把自己說成是宗教家呢?「你說的宗教家是做什麼的呢?」高木香問道。男子仍是板著面孔道:「是救人的。」「那你是僧侶還是什麼?」高木香問道。「是侍奉神的。」男子道。「我頭一次聽說還有這樣的人,我周圍沒有這樣的人。」高木香多少有些戲謔道。男子一直看著高木香。「你現在是要去出雲大社?」「是,九_九_藏_書就像我剛才所說,是受人之託去出雲大社拍攝,是受某雜誌社的委託。」高木香道。「十月份去是最好,一般所說的無神月,是因為所有的神在十月份都聚集在出雲大社。」男子道。高木香笑道:「是嗎,以前我聽說有無神月,可不知道神都集中在出雲大社,夠新鮮的。不過,日本的神都聚集在出雲大社那可不得了,那不就像修學旅行的學生似的亂嚷嚷一片嗎?」
後來二人稍睡了會兒。十津川醒的時候列車已經跑到山陰本線的鳥取附近。窗外正在下雨,小雨濺落在玻璃上。十時五十三分,列車到達終點站出雲市車站時,小雨仍在下著,寒風瑟瑟。由於事先已取得聯繫,縣警察署的警部坂下駕著警車來接站。「已經出動了二十名刑警,布置在出雲大社周圍,大家手持神木洋介的畫像,他一露面馬上就會有人向我報告。」坂下警部對十津川道。十津川希望徑直去出雲大社。
十津川決定讓西本和日下返回東京,自己和龜井三十一日一整天留在出雲市。十津川考慮,罪犯雖然已經從出雲周圍逃脫,但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的情況呢?而且,給予協助的縣警視廳正在布置的警力,在縣警視廳得出結論之前,仍要留在出雲。十月三十一日午後六時多,神木洋介仍未在縣警視廳的警力視野之內出現。坂下警部和警員們都認為神木洋介已經從出雲大社周圍逃逸,十津川對此也有所料,所以並未顯得過於沮喪。
神木洋介是在東京車站乘坐這趟藍色車體的出雲,並在車內殺害了一位女子。然後在到達靜岡之前下了這趟車。橫濱、熱海、沼津在哪下的車不得而知。十津川與乘坐曙光出雲的西本和日下通了電話:「神木洋介乘坐了這趟藍色車體的出雲,在車內他殺害了一名女子,然後在到達靜岡之前下了車,有可能乘坐了那趟曙光出雲,希望留心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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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種高度警戒,他是不是不會到這來了,祈願牌也不買了?」坂下道。「確實,一般的殺人犯是那樣,這個人不同,他認準自己是代表神殺人,所以對他來說,深信自己無任何過錯,正是有這種想法才來到這裏的出雲大社,要把自己所為向神報告。神木肯定會到出雲大社來購買祈願牌、然後獻納,這是絕對不會錯的!」十津川確信無疑。神木洋介認為,若不這樣做自己會絕望的。據坂下警部說,今天由於下雨,參拜的人比往日少。即便如此,附近的停車場內也被一般車輛和觀光大客車佔滿了。十津川等乘的警車也停在裏面,從那裡就可看到出雲大社的巨大鳥居。若是神木洋介來的話,就會穿過鳥居前往正殿。
沒有在此下車的乘客,從靜岡上來的乘客包括十津川二人在內只有六個人。列車開動后,十津川和龜井找到了乘務員,先把神木洋介畫像讓乘務員看了下,「這名男子是否在這趟車上?」十津川問道。乘務員看了會兒這張畫像道:「有個相似的人在1號車上。」「1號車肯定是A單間卧鋪吧?」十津川道。「是的,1號車的乘客只有五個人,其中有個人真的很像畫像上的人。」列車員道。「1號車的幾號室呢?」龜井問道。「沒錯,是3號室,從東京站出來立即就在車內進行了驗票,所以我記得很清楚,很像這張畫像。」「那男子給你什麼印象?」十津川道。「眼中奇妙地閃著光,似乎過分興奮的三十多歲的乘客。」列車員道。
十津川和龜井乘回聲487號先抵靜岡,在月台上等待大約一小時後到達的藍色車體的出雲。深夜的月台寒氣逼人。龜井從自動售貨機處買來了罐裝熱咖啡,一罐遞給十津川,邊喝邊等著藍色車體的出雲。很快,八節車廂組成的藍色車體的出雲駛進了月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