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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最後的時間

第十一章 最後的時間

「那麼,你們準備怎樣救出三田首相呢?」
「可以。談談你的意見。」左文字又靠在沙發上,吸著煙。
「那,我肯定會被解職。」
「必須讓8個人逃往國外,因為有人同意了,不讓他們逃往國外,『黑色猛獸』就暴露了自己,那些人立刻就會知道,它並非是他們的戰友。而『黑色猛獸』又極怕暴露自己的本來面目。」
「好,我們就從最初的一份聲明研究起吧。他們使用了『黑色猛獸』的名字,沒公開加藤真太郎、青木卓的名字。」
「為了提提神,也給我來杯咖啡。」矢部一進門就吵著要咖啡。
「你,你真的這麼認為?」矢部直瞪著左文字,兩眼有些冒火。
「不過,需要好好再研究一下他們的聲明。喂,你還記得聲明內容嗎?」
「那些我不懂。我們的義務是無論如何也要救出三田首相。」
「那怎麼辦好呢?再拖下去,三田首相就性命難保了。」
「這一點很重要嗎?」
「我理解不了,你解釋一下好了。」
左文字看了看矢部,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對。」
「他們出來了,不就等於有逮捕他們的機會了嗎?」
「照你這麼說,賓是一個大陰謀了……」
「也是圈套?用三田首相來交換8個人的被釋和600萬美元,這怎麼說是圈套呢?」
「是故意引起國民對恐怖主義的不滿?」史子問。
「可考和他們交涉不是我的任務,很可能還是中井秘書官。」
「我最擔心的是,三田首相可能被殺。」
「能不能寫一份假報告?」
左文字沒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把剛剛調查來的情況向他作了介紹。
「高田裕介唯一的朋友廣瀨,原名八部美津夫,據警察說他是個恐怖分子。」
「認真想一下看。如果8個人當中有人認罪,同意釋放。『黑色猛獸』就會慌作一團,在發表下一次聲明之前,必然會採取行動。」
左文字正喝著咖啡時,矢部飛車趕到了。
矢部滿目驚恐,望著左文字。
「不錯。干這種勾當的犯人,是應當把時間限在最小限度的。時間越長對他們越不利。而他們卻提出了個48小時。600萬的美元已經準備好了,所以48小時無疑太長了些。這便很明顯,在藤城代理首相出訪之前,他們是不準備釋放三田首相的。」
「問及他們的意見時,他們會如何回答呢?」左文字望了望史子,但還沒等史子回答,他自己卻搶先回答了,「他們如果同意釋放,願意乘上飛機逃往國外,那就說明他們承認了自read.99csw.com己是劫持三田首相的同案犯。不過,我想他們不會那麼傻的。我認為已經被捕的8個人和被通緝的4個人與劫持三田首相案件毫無關係。對他們來說,完全是被利用了。因此,他們決不會承認自己有罪。就是審訊他們也好,那樣可以申明他們無罪。他們肯定會拒絕強加給他們的罪名。而從『黑色猛獸』的角度來看,這8個人拒絕逃往國外的話,警方是不會釋放的。」
「可是卻換來了營救三田首相的機會。」
「對,就逛這麼回事。」
「正是。當初,是神崎勇三策劃了劫持三田首相,其目的只是為了金錢。而屬於某一組織的如藤和青木參与后,情況便變化了。從那時起,一個巨大的陰謀便形成了。」
「你好好考慮這次事件的始末么。」左文字執拗地說。
「不可能了。就是救出他,黨內的氣氛也不會變的。強硬派藤城已經成為代理首相,明日便出訪東南亞各國,他由此創下了外交業績后便地位更牢。三田回來后,處境也妙不可言。」
「那,怎麼辦好呢?」矢部求助般地望著左文字。
「對。那些傢伙為了達到他們的目的,會不擇手段的。」
一股暖風流了出來。
打開了燈。室內很冷。史子打開了暖氣開關,今年,這還是第一次用暖氣。
「我打電話看看。」
「你聽著好了。」左文字制止了矢部,繼續談著自己的想法,「他們倘若真想和他們的那些所謂同志和戰友加強團結的話,劫持三田首相以後有一件事情必須立刻進行,那就是要求釋放被捕的恐怖分子,而聲明中卻一句也沒涉及到。看來,他們對被捕的人沒有興趣,這就十分奇怪了。」
「那也能救出三田首相。他們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不顧國際輿論,公然地殺害三田首相。否則,他們便無法逃到國外去,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接受他們。」
史子望著並肩站在窗前的左文字和矢部。「警方也已經投入了相當大的力量,還沒抓到可靠的線索吧?」
「這不可能。他委託我阻止犯罪行為,阻止劫持事件,那還不肯定是準備給警察打電話?或許準備委託偵探組織。」
「不過,高田卻中途逃跑了。」
「那也要準備,否則他們就會殺害三田首相。」
「你以為三田首相會被殺害?」
「你對恐怖主義怎麼看?」
「更換首相。現在的三田首相沒有威信,他只是為了平衡黨內各派的力量而被抬出來的首相,在黨內的地位極不穩定。而我認為https://read.99csw.com思想穩健,不搞極端化的東西恰恰是三田首相的長處。他自己也說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外界也批評他什麼事也不做。我想這恰恰又是他的策略。就是這個三田首相被劫持了。劫持犯又是從一個為了金錢的內科醫生被恐怖主義取代了。黨內便傳出一股更換首相的空氣。」
「他們會怎樣出來呢?」
「公安方面極為高興,他們早就想逮捕什麼『日本之牙』和其它組織的頭頭,但那些人一慣以組織名義活動而從不亮出自己的名字,想逮捕卻往往缺少證據。這次,『黑色猛獸』發表了那些人的名字。看來『黑色猛獸』徹底失敗了。」
「你好好看看那份聲明么,他們公開了12個人的名單。如果也以他們個人的名義發表聲明,這無疑是他們的失誤,因為劫持三田首相成功,被勝利沖昏了頭腦,也可能出現失誤。可他們卻用『黑色猛獸』這一組織的名義發表了聲明,並沒有公開自己的名字。這很明顯是有意圖的,甚至可以說是個圈套。」
「可能性多大?」
「這也是個巧妙的圈套。」
「這次事件由神崎勇三、千津子、平松峰夫、竹谷五郎、加藤真太郎、青木卓,還有高田裕介7個人開始發難,神崎和千津子一心想得到一大筆錢,欺騙了同夥,企圖兩個人吞掉18個億。」
「中了他們的圈套了。」
「為了使藤城能明日順利出訪,『黑色猛獸』才故意放寬時間為48小時,對嗎?」
「對,以上分析我都同意。」
「所以,這兩個人不會有另外的問題。平松和竹谷得到兩個億以後,在驅車到處轉游的時候被警方追捕,打死1人,逮捕1人,而且都是為了錢而參加犯罪活動的。」
「對,公安方面正在追捕他。」
「我擔心備好了飛機,弄不清結局會怎麼樣。」
「為什麼?」
「恐怕不一定吧。」
「那麼下一步呢?」

「那麼說,48小時之內首相還會安全的?」
「什麼?」
「由誰去和那被捕了的8個人談話?」
「你是說寫一份8個人都認罪,同意釋放的報告?」矢部面色蒼白,問左文字。
「噢,你說的也許有道理。」矢部點了點頭,「8個人會拒絕釋放的,因為否則他們就等於承認自己參与了劫持三田首相的罪惡活動。而且,他們也不會相信『黑色猛獸』這個組織的。因為他們發表了聲明而使自己被捕九-九-藏-書的。怎麼能和這祥的組織聯合行動呢?所以這8個人肯定會拒絕釋放的。」
「你這麼說也可以。」左文字笑了笑,「誰都可以請警察幫忙的。問題是我,你,還有矢部卻一個心跟地認為高田裕介就是要給警察打電話。」
「可能是我們科長木多,談完話后寫出報告,通過三根刑事部長呈報法務大臣。」
左文字搖了搖頭,端起了咖啡。
左文字掃了一眼史子。
「那麼,下一步會怎麼樣?」
史子撥動了電話。
「在羽田機場備好噴氣式飛機,等待他們出來。」
「你說什麼?!」矢部瞪著眼睛。
「這是恐怖分子的慣用手法。他們絕對不會公開自己的真名實姓,是為了逃避法律。在日本,涉及到某一組織時,法律常常是含糊不清的。」
「對,最後一份聲明裡確實提出要求釋放那8個人。不過你不要忘了,下邊還有附加條件,就是必須備好飛機、裝上600萬美元,讓這些人全部逃往國外。怎麼樣?你們警察是不是逐個地去徵求那8個人的意見,看他們希望逃到什麼國家去?這恐怕也是你們一項任務吧。」
「你認為這錯了嗎?」
「什麼行動?」
「對。」
「討厭,極端的討厭。我在美國時,肯尼迪被害了,我決不允許恐怖主義的存在。不過,要防止有人利用人們的這種心理,耍自己的陰謀。」
「是的。警察逮捕了8個人,大眾拍手稱快,就是最好的證明。這有利於他們消滅不服從他們命令的人。」
「好吧,我去準備!」矢部說。
「我的丈夫說什麼這種想法從根本上是錯的。」
「是啊,疲倦極了,可沒法休息啊。『黑色猛獸』要求48小時內答覆。這就意味著我們警察必須在48小時內逮捕罪犯,救出三田首相,否則就讓他們取勝了。」
矢部正好在搜查本部,聽了史子的話后,考慮了一會兒,決定來這裏聽聽。
「等一下。能不能讓我說一句?」一直沉默不語的史子插了一句。
「這不能說是單純的釋放,而是必須把他們送上噴氣式飛機,讓他們逃往國外,請你不要忘記這個條件。」
「好的。」左文字靠在沙發上,吸著了煙。「如果可能的話,請矢部警部也來聽一下。否則,還得向他說明一遍。」
兩個人走進了事務所。
「對。恐怖分子的活動,總是設法把一般群眾卷進去,迫使警方處於束手無策的狀態。他們無非是想證明這一點。爆炸了3個地方,兩個人無論如何是辦不到的。有兩輛汽車到茅崎海岸去接九*九*藏*書應,這充分說明他們有同夥。」
「是嗎?」矢部看了看左文字。「什麼地方錯了?」
「這就足夠了。」左文字喜歡矢部的為人,也願意協助他救出三田首相。
左文字說得斬釘截鐵。
趁矢部還沒到,史子泡上了濃濃的咖啡。徹夜未眠,咖啡自然需要濃濃的。
「有兩個目的。」左文字接著說,「他們單純地劫持三田首相而為了金錢的話,說不定還有人為他們喝彩呢。可『黑色猛獸』鼓吹市街巷戰,而且爆炸了3個地方。這樣只能引起國民的不滿。這恰恰是『黑色猛獸』的目的之一吧。」
「很遺憾,還沒有。」矢部回過頭來向史子聳了聳肩,「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人把首相監禁起來的話,我們早就找到了,可卻是一個組織。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呢?」
「什麼意思?」
「不過,說老實話,我沒有在48小時之內救出三田首相的信心。」矢部第一次這麼垂頭喪氣。「我的部下日夜搜查,已經十分疲勞。可是,連個真正的線索也沒查到。」
「可是,他們打著『黑色猛獸』的旗號,卻又公開發表了早已被警方盯住的12個人的名字,並公開表明是他們的同志和戰友,是配合他們劫持三田首相的。而那12個人迄今為止也都是以某個組織的名義進行活動,從未暴露過自己的真實姓名。這無疑是為了逃避警察的追捕。可『黑色猛獸』卻破壞了這一慣例。這樣,警察便可以逮捕這12個劫持三田首相的同案犯。」
「這我知道。唯一的朋友是恐怖分子,那麼難道他不是恐怖分子嗎?至少持有過激派思想。難道不會和八部美津夫同屬一個組織?」
「啊,全部記得。那是些捉弄我們的可恨的聲明。」
「如果,他們連同三田首相也拉上飛機,逃往國外,怎麼辦?」
「明白了。這麼說,『黑色猛獸』為了橫掃過激派中的異己,橫掃恐怖分子中的其它派而利用了三田首相被劫事件。」
左文字和史子也都默默地端起了咖啡。
「是一份想得很全面的聲明。什麼地方有問題?」
「你好像很疲倦。」
「我弄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的。照這樣下去,我們只有替三田首相收屍了。」
「這……總之他們要活動,要和政府方面接蝕。就可以確認一下三田首相是否健在。」
「不過,這……」
「或許是吧。」
「那麼,另一個目的呢?」
「他們的目的在於建立一個強硬的政府,或者說建立一個右翼政府。而過激派恐怖分子殺死了首相,國民們從情緒上便容易九-九-藏-書接受強硬的、右翼的政府。」
「那,即使救出三田首相,他還能重返首相的位置嗎?」史子擔心地問。左文字搖了搖頭。
「你也理解了嗎?我的夫人。」
「我真的不明白。」史子輕輕地搖著頭,「高田裕介是在電話亭旁邊被他的同夥刺殺了。他告訴我要阻止0號計劃,難道不能肯定他是準備向警方告密嗎?」
「還會有什麼呢?」
「是的。如果0號計劃單單是劫持首相,索取贖金的話,他會逃跑嗎?」
「這就充分說明對方是個巨大的組織。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終於露出了尾巴。」
「會在什麼時候?」
「問題在於加藤和青木。這兩個人突然以『黑色猛獸』的名義發表了聲明,在市內爆炸了3個地方。他們肯定是有同夥的。」
「是的。」
「的確如同你所說,由於『黑色猛獸』發表了聲明,那12個人才被捕或被通緝。如果加藤和青木真的為了某種目的而發表了聲明,那麼應該說現在目的已經基本達到了,再也不會有什麼了。可是不然,他們在最近的一份聲明中,要求政府釋放被捕的8個人,否則就要處死三田首相。我認為政府會屈服於他們,釋放那8個人的。這,你又如何解釋呢?」
矢部直視著左文字。

「他們的目的不只這些。」
「刺殺他的兇手也是這麼認為的,可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準備撥動110號報警電話。或許他準備向其它什麼地方打電話呢。」
「對,非常重要。假如高田是過激派成員,他就必然極為痛恨三田首相這個日本帝國主義、資本主義的代表人物。他劫持三田首相,決不會猶豫的。得到錢后可以作為他們組織的活動經費么。」
矢部交抱肘臂,默默地望著窗外。
「什麼時候都可以。被捕的8個人拒絕認罪,拒絕釋放的話,『黑色猛獸』便會抓住這一點攻擊政府失信,就會進入處死三田首相的階段。」
「高田他開始為了為自己的組織籌集資金,很高興地參加了劫持三田首相事件。出發之前,已將身邊諸事收拾停當,把照相機等賣掉,將錢捐贈給了自己的組織。這一切當然要通過他的好友和同志八部美津夫。參加活動后,高田主動接近加藤和青木,以為他們的思想應當和自己相似。而當他發現他們策劃更大陰謀后,便冒著生命危險和自己的組織聯繫。他不是準備給警察打電話,而是給他的組織。」
「你是說,高田裕介覺察到了這一點?」史子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