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黑色筆記里的隱私
「喂。你聽見沒有?」
「那麼,瑣事就不必提啦。」
「原來如此,看來確實有必要去一趟。」
「馬上就去。我們約好11點半在青山三丁目的人江洋貨店見面。」
「好像連大橋總務部長都對那個女人感興趣。」
「我想是從銀座堂聽來的。」
「嗯。」
「嗯。或者說是直覺也行。」
恆子不冷不熱地回了靖子一句,靖子也不介意。
「幾點開店?」恆子懶洋洋地問道。
「嗬!有此雅興?」
主要原因還在於岡比的存在。
「謝謝。」
「那還是3月底的事,副社長說是別人送他的禮物,他轉送給我。」
「我們公司?」
「如果真有問題,那就沒法公開。沒準金條、鑽石之外還有別的問題。」
「我母親在店裡,其實我什麼也不懂。」
兩人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對方又是專務,還是下期社長候選人之一。要是在公司里傳開可就糟糕了。長期與他保持這種關係也沒有想將來怎麼辦。當然,並不是不考慮以後的前途,只是覺得離不開他。
電話里已經問好人江洋貨店的地址。靖子在通往神社的大路處下了地鐵,站著南青山再往神社處苑方向走。
「你坐一下。」
「出來上廁所,這就在走廊里給你打電話了。」
「是嗎?我真有些拿不定主意,我要是去了,方南町副社長的家屬自然感到意外。」
和夫又擦了擦汗問道。
「瞧你說的。上次在旅館里失禮了。」
「副社長去世太突然了啊,他說很疲勞,想沖個澡,剛脫完衣服就崩潰般地倒下去了。」
「明天的周末去哪兒?」靖子換了一種口氣問道。
這公寓是木質結構,房間裏面有浴室廁所,大約有16平方米,另加一個小廚房,一個人住正好。
「秘書科長作了大量解釋,當然他們不會完全相信的。不過我想就是要找麻煩也沒什麼,都是過去的事了。」
「副社長打電話時曾拿出來看過電話號碼。」
「她怎麼知道副社長記事冊上寫著屬於機密的東西呢?很可能事先見過或偷看過記事冊,副社長倒在地上時,就把它拿走了。」
「你在幹嗎?」
「別……別……一會兒……」
「銀座堂?」
「不想看看?」
聽筒里傳來了岡比與志低沉的聲音。
「在哪兒?」
「岩澤君是不是別處還有女人?」
「是的。」
「怎麼樣?你懷疑她?」
「沒有那種事情。」
「可是,望月君並不專門負責我父親的事務工作。」
「嗯……。」
「嗯。」
「大橋,他……」
「大丑聞……」
「好象社長和會長收到了更昂貴的禮品。」
「嗯!嗯!……」
「……」
「她怎麼樣?」
「是啊,其實我並沒有幹什麼,這大家都知道。」
「有些事情我確實了如指掌。這可不是什麼感覺之類的東西。」
靖子目不轉睛地盯著鏡子,右手伸在下面顫抖地揉搓著自己的那個部位。電話早已離開了她的肩膀,滑落在地上。岡比與志聽著那聲音特別地刺耳。
「我不願聽!」
「瞧你說些什麼呀!」
「每次都發金質獎章?」
「不太方便的東西?」
恆子心想,再裝糊塗恐怕沒什麼意思。
「前天我拿到銀座堂去問過了,原來我不知道它值多少錢。」
將近中午,咖啡店裡除她倆外再沒有其他客人,正是談話的好時候。洋貨店裡有恆子的母親在,故不便多提已故西池副社長的事,恆子在店前等候靖子就是有意領她進咖啡館以避開母親。
「副社長的記事冊、那本隨身攜帶的記事冊不翼而飛了。」
「您剛才說社長和會長收下了貴重的禮品,您知道是什麼嗎?」
恆子白凈的臉頰和嘴角帶著微笑。她並不為這番話信口胡謅感到為難。對她來說,編造幾句謊言實在算不得什麼,有什麼難以啟齒的。不過是一種自然的應酬罷了。相反,不加思索便能說出如此得體的話來,她感到非常愉快。所以,當她說完這番話后,發自內心的微笑更使人著迷。
「您的意思是……」
「……」
「競爭?」
「你這孩子說什麼呀?」
「感覺?」
這時,和夫才正視恆子,口齒也清楚了。
「母親說立遺囑是父親的事情,她認為父親一定留下遺囑了,但是四下尋找。結果連遺囑的影子都沒有見著。」
「是給您買的?」
「所以懷疑她有記事冊。」
「是嗎?」
「只是表個心意。我想方南町那邊也沒什麼事了。弄得亂糟糟的,一定給人江小姐添了不少麻煩吧?」
和夫當初的緊張到此時應該說已緩和了,可是他低著的頭還沒有抬起的意思。
「怎麼,你還在為上次的事生氣呀?」
「秘書科的望月小姐她……」
和夫磕磕巴巴地解釋著。
「……」
自從宏一出走,秀子就不曾接受過任何援助,含辛茹苦把恆子扶養成人,宏一理虧,對不起她們母女。
「副社長是否每個月都給你些津貼?」
3
靖子故意強調主觀原因,好見岡比與志。
「請別介意。」
「什麼事情,舉個例子吧。」
「給您的當然可以拿著。」
「那我不知道。」恆子笑著搖搖頭。
「西池股長說他不知道詳細內容,好像寫著不少不太方便的東西。」
恆子站在洋貨店門前,她的那雙腳實在漂亮。
「什麼樣的禮品?」
「你還不懂。」
專務岡比與志是前天叫靖子去見人江靖子的,但她講她不打算第二天就請示沖野,她說這樣太早了些,其實她是以此發泄岡比與志無視她期望的氣憤。可見靖子不了解岡比的處境。由於西池副社長的突然謝世,岡比被迫與佐野專務展開竟爭,如果靖子不能助岡比一臂之力。她自己最終也將陷入困境,試想,如果岡比在與佐野的競爭中敗北,那將是一種什麼局面呢?恐怕等不到那一天靖子就會被岡比與志拋棄。權衡利弊,今天早上便把要去拜訪恆子的打算告訴了沖野。
靖子看著自己映在鏡中聊以自|慰的模樣,她感到自己被冷落了,心中充滿了惆悵和空虛。
「是個女秘書。」
「你……」
靖子昂著頭,在急促地喘息,嘴裏不住地嘟嚷。
「那金質獎章……」
靖子輕輕瞟了一眼微笑著的恆子。果然出了問題,否則計財科長是不會來見人江恆子的,靖子想恆子說不知道他為何而來,也許是恆子故弄玄虛,可能她知道工藤來青山的目的。
靖子不由自主地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是在抽泣,又像是由於衝動而產生的顫抖的呼吸聲。
「今天晚上太忙了。」
「如果我知道了,一定馬上和您聯繫。」
「那件事我有所聞。」
「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怎樣把副社長的記事冊弄到手的。」
「而且,日後還得請你幫著活動活動。」
「部長讓工藤去問她,看她是否知道。據文書科的西池股長說,記事冊不見了。」
「是的。立花經理聽了那番話后,不是及時到工藤科長那兒去反映了嗎?所以,前天我被叫到社長室去了。當時,工藤科長也在場。」
「他說了不是專為你買的?」
「又得等到下星期。」
「她說得https://read.99csw.com清清楚楚,卻不說是誰給的。所以問她是怎麼知道的,是不是從副社長那兒聽來的,她否定了,可她知道這事。我想是不是與副社長的記事冊有什麼聯繫。」
「橫浜人造絲公司搞高爾夫球場,那不是老外嗎?」
「那麼望月君的電話號碼您是怎麼知道的呢?」
其實,岡比與志開會需要多長時伺,靖子心裏多少有個數。即使不參加宴會,20分鐘后就離開公司,是不大可能的。再說,就算岡比與志20分鐘后能趕到,靖子的那股幹勁頭早就跑得無蹤無影了。這種事情,其實就是那股子勁頭,否則,就提不起情緒了。不過,岡比與志能有這份心意。靖子也就感到欣慰多了。
「聽了我的問話,立花經理大吃一驚。」
「唉,你別急嘛,不就幾天時間?」
「那你說到何等程度?」
「你先提出結婚?那怎麼行?」
「男人呀……」
「是的,因為我不知道值多少錢。」
「我穿睡衣了。」
「我不知道。」
「……」
「在望月小姐之前,我給服務台打過電話。」
人生不過如此。
「嗯……。」
「還有20分鐘會就結束了。」
「裡邊記了些什麼呀?」
「所以,我無從知道他立遺囑沒有。」
「可是……」
「我搞不清楚,她的話要仔細琢磨后才能判斷意思。」
「她拿了嗎?」
「沒勁!」
「他去找過?」
「怎麼啦?」
「呀,今天晚上沒有事嗎?」
「再說,我現在還在開會呢。」
「今天晚上你無論如何不能來?」
「可是現在……。」
「你看我像是在瞎說嗎?」
「我知道。」
「您說收了禮物,到底有無此事?」
「有聯繫?此話怎講?」
「這說明三輪社長很清楚地意識到他的任期了。」
恆子邊說邊瞥了靖子一眼,端起杯子輕輕送到嘴邊。靖子現在更弄不清恆子是什麼樣的女人了,她真不知道恆子在想什麼。
「哦?」
「我明白你的意思,因為副社長辦事向來是一絲不苟的。」
「嗯……」
「黑色封面的記事冊,您知道嗎?」靖子探著腦袋目不轉睛地看著恆子的表情。
「小禮品……?」
「我想,她以前曾有機會看副社長的記事冊。」
「記不清。這和找記事冊又沒有關係。」
「怎麼。您不知道?」
「別孩子氣啦。」
「你好嗎?我溜出來的。」
「我看副社長並不是一直就有想當社長的念頭的。」
恆子笑起來,鼻樑上笑出了皺紋。
岡比與志像哄孩子似地。
「金條,鑽石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
「是嗎?」
「純金金條和鑽石,所以我想副社長就可以得到黑珍珠戒指了。」
靖子繫上了睡衣脖頸上的帶子。這時,電話鈴響了,靖子就蹲在三面鏡前拿起了聽筒。
剛一坐下,恆子就以在「勇猛」飯店裡相同的微笑對靖子說。
「喂!我說望月……」
「我可不用你那種眼光看男的,你太過激了。」
「對此我有證據啊。」
「遺屬是那麼說的,所以這件事比較棘手。」大橋顯得有些為難。
「該不會在他自己家裡的什麼地方吧?」
「可是……。」
「與建造高爾夫球場有關,所以,要充分地考慮到共事人的回扣。」
「什麼事?」
靖子已經開始動手了。
「嗯。」
「不過什麼?」
「看來副社長把黑色封皮的記事冊帶在身邊了。」
「好啊,我已經給銀座堂的經理說過了。立花經理聽了心猿意馬、慌慌張張。」
「你能否說得再清楚些?」
「不方便。」
「嗯。不就是那本記事冊嗎?黑封皮的。」
「計財科是辦理這類事情的部門嗎?」
「要是真沒空的話,那我就自己動手解悶嘍。」
「不像是他買的,那黑珍珠可是上品啊。」
因為可以從公司乘地鐵直接去南青山三丁目。所以靖子提著預先訂好的禮品11點10分才從公司出發。
「那麼,她是怎樣知道會長和社長的事情的呢?」
「其實您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男性的社會是競爭的社會啊。」
「你知道?」
「那麼,你說怎麼辦?」
「你不到店裡來照應照應,我一人可忙不過來喲。」
靖子用浴巾圍著胸脯,帶著淋浴帽就從狹小的浴室里出 來了。她從冰箱里取出一聽啤酒,把它打開,站在那兒喝了一大口。
「是嗎?這我倒沒注意。」
「您這話是聽副社長說的。」
靖子想,莫非西池真的把事情全告訴給她了?真看不她有如此魅力,怪不得西池會赤身裸體地死在她懷裡。一個64歲的老頭,人都死了,她還這麼袒護他,真想象不出她倆之間的交往是一種怎樣的情景。唉,自己不也在為岡比與志東奔西忙嗎?女人呀,到了這一步,真是的。自己是由於工作的緣故和岡比與志摻乎到一塊的,恆子與橫浜人造絲公司根本就不沾邊。再說,西池與岡比與志也不是同一個年齡檔次。這個女人可不一般啊。
「是的。」
論年齡,和夫比恆子大,但恆子卻沉著得個母親一樣。
「對不起,我這兒沒有。」
「我的話你都聽見了?」
「她話中有話,說了許多。電話里講不清,今天晚上你還是到我公寓里來一趟吧。」
「那不是日記式的工作日程手冊,而是,筆記本式的記事冊,上面有些內容記得很詳細,如果有什麼不方便的東西,那……」
「是啊。工藤怎麼知道她說的事呢?」
「這……,我不太清楚,那麼他沒見著您吧?」
「我怎麼知道呢?」
「……」
「我找了你這麼個好人。」
「是啊。」
「你說什麼?3、4天前你不是剛住過一宿嗎?男人呀,別把他寵壞了,我不是常這樣告誡你嗎。你去幹嗎?」
恆子不直接回答關於誰送的戒指這問題,繼續仰著臉說著自己的看法。
「副社長的記事冊到底還是在她手裡?」
「你對我的記事冊感興趣嗎?」岡比與志反問靖子。
「就只說說,你不說,我不是更沒個頭緒嗎?」
「大橋部長說,也許記事冊在她手裡。」
「他說到處都翻遍了,無論怎麼找也找不到副社長的記事冊。就是那本黑色封皮的記事冊。」
「忍耐忍耐嘛。」
秀子這句口頭禪可以說是她最後的王牌。
「真奇怪。」
「然後呢?」
「你不是要我和裕輔結婚的嗎?」
「人江小姐,這件事您能否說得再詳細些呢?我實在感到費解。」
和夫拐彎抹角地哆嗦了一遍。
「請隨便問吧。」
「就這樣行啦,你說說吧!」
靖子的父母都健在。他們在巢鴨建了一幢住房,獨自在那裡生活,僅有的一個哥哥業已成婚,離家分居了。父母再三勸她回家住,說公寓里不方便,從巢鴨的家裡去公司上班最好等。
和夫言歸正傳,卻仍不敢正視恆子。
恆子望著和夫,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社長和會長拿跑了獎章的那部分,所以只能給職員一張獎狀,其它什麼也沒有。」
「你要私了?」
「您知道記事冊嗎?」
「不,什麼也沒做。」恆子風趣地聳聳肩膀。
秀子換了短袖連衣裙,邊拉拉鏈邊對坐在那兒的恆子https://read.99csw.com說。因為是洋貨店的老闆娘,秀子有意識地把自己打扮得華麗些。她今年已經51歲,但看上去比她的實際年齡年輕得多,這不僅僅是服裝的緣故吧。
「知道什麼了?」
「我把電話掛掉啦。」
「知道的。」
「他還送給我一隻珍珠戒指。」
「預先是決定發獎章的。」
「昨天工藤計財科長去找她了,好像沒見著她。」
「和你想象的一樣。」
「記事冊會放在什麼地方呢?」
「下星期?……」
「這另當別論。」
當然,和岡比與志一刀兩斷而另找對象,並不多難,但能取代岡比、滿足她這個32歲成熟|女子性|欲的人還沒出現。希望生活得充實些,這裏面大概也包含了精神方面的因素。
「嗨,套個近乎嘛。你們女人之間說話比較隨便,不會引起什麼誤解。你和她年齡很又相近,可以談談自己對問題的看法,啟發啟發她。我想,你會受歡迎的。如果你要是不去了解的話,那我就更摸不到門路了。現在我只能通過你的道了。」
與岡比的關係始於他擔任專務之後,距今還不到2年時間。靖子最清楚,這不是什麼正當關係。所以,靖子一直特別留神,盡量不讓外人知道。
岡比與志笑了。
「還不知道確切的內容,是吧?」
「嗯。」
「不管任期多長,最後一期,能撈的誰不撈一把?不是嗎?三輪社長的案發沒準是工藤之流在作祟。」
「一個人?」
「我還是不解釋的好。」
「記事冊……」
岡比與志想,這等事情,一個人偷偷地干還怕讓別人知道了難為情,哪有自己親口說出來的?看來靖子是真生氣了。
「什麼事?」
恆子還惦著去裕輔那兒,無心與和人捉迷藏,終於忍不住自己說出來了。一聽說記事冊,和夫馬上抬起頭,一邊不停地點頭,一邊將滑下來的眼鏡往上推。
「哦,350萬元的珍珠戒指!」靖子驚呀地問。
「據說她去見了經理立花,和他提到了會長和社長的事情。」
「如果是信口開河,工藤科長能發慌嗎?」
「你是說經濟方面的事?」
「什麼事呀?」
「所以嘛,電話里講不清,是吧?前前後後她說了許多話。」
「大概如此,或許有機會偷看。就在副社長突然死去的時候,把副社長的記事冊拿走,不是不可能的。」
「望月你……」
「我今天就要和他說這事呢。」
「明天嗎?」
「所以我要提醒你,男人呀,你太看重他,反而對他沒有約束。都住到一塊了,就應該申請結婚。」
「這漂亮嗎?」
「沒有。」
「其實,他也沒說什麼。」
「沒什麼好送你的。」
「她說,社長和會長秘密地私分了純金金條,得了1千萬元和1500萬元的鑽石戒指。她自己還從副社長那兒得到了一隻350萬日元的黑珍珠戒指。說是那隻戒指是銀座堂寶石店的人送給副社長的禮物。」
「大橋部長說還有政治捐款。」
「你都28歲的人了,還要我教你怎麼辦?與那種猶豫不決的男人來往,不值得。」
「不對嗎?」
岡比與志說他在旅館的走廊里打電話,靖子猜想著他的模樣,此時大概是一邊搖腦袋、一邊打電話。
「嗯,……。以前講的那個女人人江恆子,去見過了嗎?」
「給你們橫浜人造絲公司的人打電話,望月小姐才是第一個。」
「是誰送給副社長這枚鑲著黑珍珠、價值350萬元的戒指呢?」
「嗯。」
恆子回答很爽快,她的面頰有些鬆弛。
話已經說得很明了,西池和夫就是為記事冊而來的。恆子故意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秀子自20年前與丈夫分開后,一直處於分居狀態。分居的原因是丈夫宏一另有一相好的女人,最後宏一竟住到那個女人那裡去了。從此,秀子不再相信男人,她對丈夫拋棄自己一事耿耿於懷。宏一現在住在靠迫荻窕的天沼一帶,並和那個女人生了兩個孩子。他曾多次通過律師想逼迫秀子同他離婚,可秀子死活不答應。宏一在外尋花問柳,移情別戀,秀子決不會成全他的。
女人特別愛走極端。她要是對你壞,恨不得要了你的命;她要是對你好,連褲衩都會脫下來給你穿。岡比與志深知這一點。他每次讓靖子幫忙,靖子都是盡心儘力的。
「這件事你怎麼想都行。儘管我知道得很多,但最終大家都會知道是什麼結果的。」
「您只是見到過?」
「總該在哪兒吧?」
「如果人江小姐代為保存的話……。」
「此話怎講?」
「拜託你了。」
聽筒中傳來了靖子淫|盪的聲音。那聲音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堵塞時發出來的,一聲比一聲急促。
「我沒想過。」
「解釋不清吧?」
「據人江恆子說、那金條是為了製作金質獎章而買的,因為要用獎章表彰那些常年出勤的職工。會長和社長把用來製作金質獎章的金條化為己有了。」
「何等程度?我見了人江恆子后剛回到公司,沖野科長就讓我立即向大橋部長報告,他也一塊兒跟著去部長室了。我只報告說人江恆子說見過副社長的記事冊。」
靖子似乎不大在乎。其實,她為那事整整難過了兩天。那天,和岡比與志講得好好的,說定由岡比與志打電話到她公寓里,她好等著。不料,一等就是一下午,到黃昏的時候岡比與志才來了個電話,說是夫人生病了,不能出來會靖子。靖子連晚飯也沒吃,倒在桌上就睡了。其實,她為岡比與志付出的夠多了,她沒想過要從岡比與志那裡得到什麼東西,只希望他能讓自己充實一點。可是,別人是明媒正娶的夫人,誰讓自己與有婦之夫偷情作|愛的。再說,爭風吃醋的事情也在意料之中。這樣一想,心裏也就舒坦多了。
「就一個人。」
岡比與志的語調有點嚴肅。平常他的口氣一強硬,靖子大都是要依順著他的,儘管依順之前還要鬧點彆扭。這裏面有年齡的因素,也有他耍威風的一面。
「沒有。」
「詳細地聽了你說的情況之後再決定。是抓住證據、造成對社長的威脅,還是由我親自去處理這件事,得看怎麼做更有利。」
「記得那天晚上副社長開完會後回到房間里說很累,精疲力盡地坐在椅子上。後來又說想洗個澡,讓我去叫服務員送些水果和白蘭地來,他就開始脫衣入浴。」
「是有點怪。」
「12毫米那種孔雀石色彩的,現在不在身邊。據說在銀堂寶石店買的話要花350萬元。」
「……」
「要真是那樣的話,可是個人問題。」
「工藤科長在活動,大體情況都了解啦。」
「您一定知道在哪兒吧?」
「副社長室已經整理過了嗎?」
「您現在正忙於找工作吧?」靖子端著咖啡問。
「準備去打高爾夫球。」
和夫在恆子面前總覺得有些不自在,生怕會因為有什麼不得體的話引起恆子的誤解,弄得難堪,儘管對方年紀比自己還要小几歲,但她畢竟是父親的人——大家都這麼認為。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恆子還是自己的長輩呢。
「所以副經理山口先生立即趕來了,他說要和府上聯繫read.99csw.com,我不知道電話號碼,沒辦法才給望月小姐打了電話。」
「是我。」
「副社長生前說過有遺囑嗎?」
「聽警察說,我父親倒下后,人江小姐的第一個電話是打到女秘書望月君公寓里的。」
「那怎麼辦?」
「我怎樣回答您才好呢?」
「那可沒有把握啊。」
「那我就見見他吧。」
平時,靖子遇到這種場合,總要耍耍脾氣,還不時地說出幾句氣話來。岡比與志也不介意,給她來個緩兵之計,哄哄她,也就解決問題了。兩年來,岡比與志摸透了她的脾氣。不過,靖子說要自己一個人動手解悶,這還是第一回,他覺挺新鮮的。
「嗯。」
「傻瓜,星期天出門得找個借口。下星期咱們外邊見吧。」
「沒關係。」
「是嗎?怎麼樣?」
「快停下,別幹了!」
「我沒看見。」
「你現在就來西頭久保吧。你到了,我開完會也差不多趕到了。」
「他很想得開。」
「當時,銀座堂的經理立花都對您說了些什麼?」
「工藤科長說還來嗎?」
「我找你來是為了副社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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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副社長的遺物中沒有那本記事冊,遺屬正在到處尋找。」
靖子為了確認一下恆子的話又追問了一句。因為恆子還說從副社長手裡得到了更貴重的東西。
「女人家一旦太主動了,今後就會落下話柄。」
「我想工藤大概在正兒八經地活動。我關心的是佐野專務線上的人是不是也動起來了。如果動起來了,那就形成了與我競爭的局面。」
「對,對。」
「我剛剛沖完澡。」
「是的。您記住了?」
恆子端著茶杯坐在飯桌前,茫然地看著母親秀子在大衣櫥的鏡前換衣服。
「嗯,我告訴她副社長拿著的那本記事冊我見過好幾次。不過,副社長那天是不是帶在身上,這我就不清楚了。」
沖野將椅子往前挪了挪。
「要我做什麼?」
「給我的?」
「說了老半天,媽是不想讓我結婚呀。你不願我和男人來往,是嗎?」
靖子衝著鏡中的自己點著頭,擺胯做出一個姿勢,用手遮住前面的墨色部分。她突然回過頭朝面向涼台物窗子望去。洗澡時拉上的窗帘已經把室內和外界隔開了。她心平氣和地把身體收回來,拉開衣櫥的抽屜,拿出一件粉紅色透明的長睡衣,將它披掛在肩上,再次來到鏡子前。穿著睡衣的身材似乎比裸體映在鏡中時要略高些。
「她說社長和會長得到的是是金條、鑽石?」
「是呀。」
「就是旅館的那間房裡放著雙人床,您準備和我父親一起去關西方面去旅行,所以下榻旅館了。」
「事情你不是都知道嗎?」
靖子乾脆解開系在睡衣脖頸上的帶子,裸|露地站在三面鏡前,歪著腦袋把聽簡夾在肩上,騰出雙手按住自己的兩隻乳|房。
「我覺得在洋貨店裡實在安不下心來,所以……。」
「一定要拿別人的錢財嗎?」
「要是副社長不死,又當不上社長的話,結果如何呢?」
靖子轉動身體、把胸脯挺得高高,對著鏡子說。
「我不知道裡邊記些什麼。」靖子故弄玄虛地回答沖野。
如果靖子不這麼追問恆子的話,她將毫無收穫,回去后也無法向岡比與志交差。
「確實收了別人的禮。」
言談之中,恆子不知不覺打亂了靖子的計劃,使得靖子坐立不安。人與人心靈的溝通理解不是先天就有的,西池是否有意出任社長,倘若不請教他本人則無從說起。
「你還是聽副社長說了些什麼。」
「不對不對。」
「可是現在……。」
「記事冊從來不離手,那天也該在身邊。可家裡,辦公室都沒有找著。」
其實靖子沒有完全理解恆子話中的意思。那麼是誰把金條和鑽石贈送給橫浜人造絲公司的社長和會長的呢?
「什麼?」
「要是不傷害您的感情的話……。」
靖子打開電視、擰開音量開關,把一聽啤酒喝完了。她的酒量並不太大,一聽啤酒下去,已有點醉意,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她摘下淋浴帽,站在三面鏡前,果敢地將轉在胸脯上的浴巾拽了下來。白凈的肌膚裸|露在鏡子里,身上的線條沒有鬆弛的感覺。乳|房不大卻很挺撥,腰身結結實實。從各個角度映在鏡子里的前面的那部分墨色,生動可愛。
「因為副社長之上只有社長。」
「你說什麼啦?」
「那就不知道有沒有遺囑啦?」
「副社長的首七法事3天前辦完了。」
「最高領導人物的秘密?」
「是的,為了西池副社長的記事冊。他叫工藤科長去見見人江恆子,核實一下記事冊的去向。副社長的記事冊不見了,上面似乎寫了很多東西,但不知道是些什麼內容。或許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經常想,家裡要是有個爸爸就好了。」
「那是,那是。」
「拜託你啦。」
「沒空嗎?」
「當然,警察拿去的東西他們都會保管好的。但西池股長很著急,不知是否可以去警方問一下。」
靖子鄭重其事地給恆子行了禮,把預備好的甜餅盒放在桌上。恆子疑惑在望著甜餅盒。
「工藤科長他……」
「我讓您為難了?」
「唉呀……」
「喔,是嗎。」
「望月君,你什麼時候動身?」
「探聽情況?」
「小禮品倒是收過。」恆子以解釋的口氣對靖子說。
靖子把聽筒放到耳朵上,打電話的姿勢映在對面的鏡子里。
「果真有情況。」
「究竟是什麼?」
「你對大橋都說了些什麼?」岡比與志把靖子的話頂了回去,問道。
「就這些。我一定要見工藤科長嗎?」恆子又把話題從記事冊轉到別的事情上去了。
「這我剛才聽您說過了。」
「就說記事冊吧,她說她知道副社長那本黑色封面的記事冊,問她怎麼知道的,她說以前見到過,然後就把話題岔開了。真怪。」
「什麼事情?」
「都寫些什麼內容?」
「這我已聽說了。」
其實,她並不熱衷於岡當社長助一臂之力。假如岡真的當上了社長,她倒覺得挺可怕的,其結果,她只能用肉體來維繫她倆的關係。一想到與57歲的男人發生肉體關係,心裏就象刮進了一股賊風,涼嗖嗖的。因此,靖子就不去想這些了。
「是呀,副社長打電話的時候經常從西服內側的口袋裡取出來,我看得清清楚楚的黑皮封面的。」
恆子把靖子領進了洋貨店隔壁的咖啡館。
「聽那意思,記事冊好像在她手裡?」
「我沒依靠男人,一個人過了20年,那些靠不住的男人,沒他們活得更自在。」
「沒全說。」
恆子說,接受經濟上的援助和小費補貼是理所當然的,可靖子什麼都沒得到。靖子想,連乾著同樣事情的自已那不能理解恆子,還有人能理解自己的生活方式嗎?但是,男女之間的這種交往並不是用道理能夠解釋得清的。僅在利害和得失的問題上就不能斷然分開,靖子自身的矛盾行為就說明了這一點。
「在這兒談行嗎?」
「還付有銀座堂的保證書。她說不是副社長買的,社長和會長得了更貴重的東西,所以,副社長就收https://read.99csw.com下了。」
「那是……?」
「沒準就在她手裡。」
「宴會結束后,如果來看我的話,穿著睡衣等你也行啊。」
恆子那半認真半玩笑的語氣使得靖子頗為不快。
如果沒有一個具體的對象,讓靖子感到他的存在,那麼,靖子每天只能在夢幻中描繪自己的理想。
「可不是嗎?」
「預先決定了?」
「副社長在世時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當社長卻沒他的份,這該作何解釋?」
恆子不再講話,白凈的臉上又恢復了微笑。這時,店員端來了香噴噴的咖啡。
「當然我不是為那些事情來的,只是由於父親突然去世,還有一些事情沒法解決。」
「是呀,就是金塊塊。」
「當然知道。他是管理部門的總負責,公司私下交易的資金部由他掌管。」
「究竟到了何種地步,現在還沒個頭緒,僅金條的問題泄露出去就不得了。新聞界可要當作大丑聞做文章嘍!」
「正因為不知道寫了些什麼,所以慎重些好。」
「沒說。可是,佐野專務統管經營,他一問就知道。工藤科長不是大橋部長手下的人嗎?」
沖野問正在桌上裝訂文件的望月靖子。靖子是今天早上提出想去拜訪人江恆子的,沖野剛聽完她的話就被總務部長大橋召到3樓去了。靖子已通過電話和人江恆子取得了聯繫。
「……」
總務部長大橋保士是統管總務和經營的佐野兵之助專務的得力助手,不必說,這點靖字也知道。同樣,營業部長粕谷郁文是維護岡比與志地位的幹將。大橋和粕谷兩人都是橫浜人造公司的董事。所以,大橋搜集到的情報直接傳到佐野專務的耳里。另一方面,粕谷搜集到的情報馬上就傳到岡比那兒。
「這個……,我不太清楚。」
「知道了。」
「以前和你講的話……」
「副社長想當社長,我現在還是這麼認為的。」
「那你作何打算?」
「不,據我所知只發獎狀。」
「是嗎?」
「請講吧。」
聽了靖子的回答,沖野把她叫到自己辦公桌邊,低聲吩附她試探一下剛才大橋部長講的記事冊。
「不對?」
「這兩天夫家都忙得不可開交。」
「好好好,和你說吧。」靖子握著聽筒,無可奈何地點點頭。
「我曾經問過副社長。副社長會客或去別的地方我與他聯繫不上時,如果找不到一個人打聽,挺麻煩的。」
「現在的問題是,她又是從哪兒聽來的呢?」
岡比與志一時不知道對靖子說些什麼才好,一個32歲的大姑娘,正是慾望旺盛的年紀,與他同床共枕並沒有特別的奢望,只求能生活得充實些,只要岡比與志能及時地填補她的空虛、滿足她的慾望,也就足夠了。這一點,岡比與志是非常清楚的。靖子如此「解悶」,他似乎有些於心不忍,從道義上說也講不通,同時,對岡比與志也是一種諷刺。
「人都死了。」
「因為當時只有他們倆人在旅館的房間里,其中或許發生過我們不知道的事情,要是順口講出去,那可就麻煩了。」
「她問我是否每月接受副社長的津貼,我說沒要過什麼津貼,只得到一、兩次小禮品。我已將這事如實告訴她。」
「那就是從銀座堂買來的。」
「您一共見過幾次?」
「順便讓她試探一下記事冊的事吧。」沖野建議道。
「人江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別誤會。我是說,這種事情副社長本人不說。你光憑著自己的感覺是不是……」
「嗯?」
「上品?大概能值多少錢?」
「沖野科長雖然已經向我母親解釋過了,可我還是向警方問了你和他們談話的內容,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究竟寫些什麼,部長也不清楚。我漫不經心地說,或許記著最高領導的秘密。」
恆子說得很豪爽,似乎引以自豪。
大橋把身體略向前傾,輕聲說道。
「有道理。」
「那倒不要緊。土地以前就有了。」
「嗯……。」
「等我收拾收拾,再坐計程車趕到你那兒,半個小時早過去了。」
「什麼事?」
恆子不動聲色地回答。
「那怎麼辦?」
「咱們公司也有這種資金?」
「……?」
「是的。」
「啊?……」
「您到底知道些什麼?」
「啊……啊啊!……」
「穿著睡衣,看了心裏怪痒痒的,下次再看吧。我說,你去沒去?」
「每年4月初進行表彰。」
今天是星期天,此時已近上午10點半。
「就是那一天,在『勇猛』飯店。」
「沒有的事。」
聽簡里只聽得見靖子喘息的聲音。
「是啊,遺屬要把私人東西全部領回去。」
「遺物中沒有副社長隨身攜帶的記事冊。除衣物外,錢包、名片盒、手帕、零錢都已歸還給遺屬了。但隨身帶的記事冊卻沒見著,令遺屬迷惑不解。」
「那你過來嗎?」
秘書這種工作,從性質上來看,如果打算干,可以長期在公司里幹下去。但是,對女人的前途來說,過了30歲就每況愈下,不用別人說,靖子也是非常清楚的。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認真想想,這可是一件大事。她希望生活得充實些。
「那明天不能給我打電話了?」
「喔,是這樣。」
「副社長早知道嗎?」
「我的意思並不是說在您那兒,如果您知道在哪兒的話……,我想,看看那上面寫些什麼就行了。」
「副社長的兒子……?」
「開完會就過去。不過……」
她從國電市谷站開始,爬了12、3分鐘的坡,終於回到了住了將近6年的公寓。這時,差不多晚上7點了。下午突然下了雨,因為摺疊傘放在公司里,所以,好歹沒被雨淋著。自己一個人簡單地吃了晚飯,便跑進浴室沖了個澡。
「我那口子身體不大舒服,所以……真對不起。」岡比與志怕靖子胡思亂想才照直說。
靖子嗲聲嗲氣的說,她很希望能依偎在岡比與志的懷抱里。如果岡比與志不打電話來,她洗完澡休息休息,穿上衣服也就不去想他了。這兩天,她特別想見岡比與志,今天剛先完澡又聽到岡比與志的聲音,心裏更加騷癢難受,渾身覺得不自在。
「去過了,正兒八經的。」
恆子頷首微笑。
「和他吹了?」
「副社長還說什麼了?」
「望月!」
「或許。」
「在『勇猛』飯店與警察方面交談的是你嗎?」
「秘書科長太嚴肅了。我想還是女秘書方便。有時我給公司打電話是光中望月小姐接,然後再請他轉給副社長。」
「還有他們的保證書呢。」
「有件事我不明白,可以問問您嗎?」靖子交叉十指放在小桌上。外邊好象要下雨,店裡的空調關閉了。
「也許與繼承財產有關,所以遺屬在尋找,看看上面是否有遺囑之類的東西。由此看來,隨身帶的記事冊不在家裡。」「那本不知記了些什麼內容的記事冊上倘若真有不便示人的內容,一旦請求警方協助尋找,豈不要節外生枝、惹出多餘的麻煩來。按常理,人們所說的不方便,就是指那些不能公開、不能讓警察知道,具有妨礙正常生活等作用的東西。」
「秘書科的望月君打算今天去探聽一下情況。」
「恩……」
兩人不慌不忙地交談著,和上次西池突然死去時她倆
read.99csw.com在旅館里交談一樣。大橋指著扶手椅對秘書科長沖野說。大橋是橫浜人造絲公司的董事,又是總務部長,今天特意把沖野叫到辦公室里來商量有關事務。
「剛在說到她從副社長那兒得到350萬日元的戒指那兒了。」
「為什麼?」
「我正要問你呢,他為什麼不申請和你結婚?你們和夫妻有什麼兩樣?」
「唉,不是挺好的嗎?」
「那你為了什麼?」
「原來是這樣!」
岡比與志似乎在思考靖子的話。
靖子伸進睡衣里的手抓住了自己挺挺的乳|房,模仿著岡比與志的樣子輕輕地揉了起來。
「女人一結婚就成了別人的夫人,只要不離婚,一輩子都是情人。可男人還得想著如何成功,怎樣出人頭地。真不容易。」
「嗯。」
靖子把腿伸開、在塌塌咪上坐了下來。
「即使人江小姐不想,副社長也應該給。」
大橋向沖野點點頭,然後向自己的辦公桌轉過身去。沖野給大橋行了個禮,回4樓秘書科去了。
「幾點?你不是知道10點半嗎?」
「您見到過好幾次?」
「聽見了。」
「夫人和其他諸位沒有提到我嗎?」
沖野歪著腦袋,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
「正是我父親隨身攜帶的那本記事冊,已經使用了3、4年了。封皮都有些脫落,父親很珍惜它。所以我們一直在想,上面是否寫著遺囑之類的東西。」
「副社長什麼沒說。」恆子巧妙地避開了靖子的問話。
「真麻煩啊,節外生枝又冒出本記事冊來。」
「知道啦。」
「你們男人太自私了。」
「沒說過。」
「他找我有什麼事呢?」
「哦,是嗎?」
「又是冼衣服,又是打掃衛生,你多能幹?」
「父親去世后留下的遺產該如何處理呢?我母親認為父親一定在什麼地方留下了遺囑之類的東西。」
「鑽石也……?」
恆子想,西池的妻子考慮得真仔細,如果找不到遺囑,或許繼承遺產的問題就麻煩了。
「這怎麼辦呢?」
「那以後你沒和她接觸過嗎?」
「西池先生想打聽的該不會是記事冊的事吧?」
「對長年出勤的職員,橫浜人造絲公司每年都要進行表彰吧?」
「一個人怎麼玩?」
恆子沒頭沒腦的話把靖子攪得稀里胡塗。一會兒這一會兒那,一會兒和藹可親一會兒板起面孔。還不時地諷刺一兩句。靖子心裏很不舒服。但她是領命而來的,不便表露出來,只好硬著頭皮把談話進行下去。
「您要問什麼呀?」
「也許吧。不過,我沒有依靠男人過得不也挺好的嗎?」
「是前天吧?」
「以前那個女人、那個曾和副社長一塊的女人……」
「我才不生氣呢。」
「也許不該惹您生氣,我想問問人江小姐是否對我們……,比方說,是不是與我父親有約在先,現在希望兌現呢?」
恆子欲擒故縱,有意讓靖子去琢磨,她完全知道靖子的意圖。恆子肉包子在手,根本不愁打不著狗。
「不,副社長沒說過這類的話。他當然不會說,可是能感覺到。」
「望月。」
「啊!啊!……」
「我已經對望月小姐說過不知道。」
「你不來,我就自己一個人玩。」
「請別誤會,我無意說長道短。您能與我父親來往並照料他,作為我個人,非常感謝人江小姐。」
「嗯。」
「你不這樣認為嗎?」
「什麼?純金金條?」
恆子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她的話一定要把前後次序理順過來,否則,無法連貫,也無法弄懂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大橋部長也弄不清副社長的記事冊上寫些什麼,或許是些對公司不利的東西。我想是這樣的,而且她看到了那本記事冊,所以,社長和會長的情況她一清二楚。」
恆子語氣溫柔並沒有頂撞母親的意思。乍一看女兒就象是母親的翻版,身高體形幾乎相同。瓜子臉長的一模一樣,連氣質也差不多。
「你見過?」
「是啊,我母親也只是推測,沒有什麼特別的根據。只是……」
恆子不動聲色地反問了一句。
「是記事冊?」
「這個?」
「失禮了。」
「下星期,行了吧。」
「1千萬元和1500萬的鑽石,是從銀座堂買來的。」
「是啊,三島的高爾夫球場工程就是大橋——工藤他們一條線上的人搞的。」
「不,是那樣。」
「今天我想去一趟裕輔那兒。」
文書科的西池和夫是已故西池副社長的二兒子,畢業於東京的三流私立大學,成績不佳,看在他父親的份上才照顧進了橫浜人造絲公司。33歲了才混上個股長,根本談不上什麼平步青雲。
恆子突然變得認真起來,臉色非常嚴肅。
「銀座堂可是第一流的啊。」
「喂,你聽見了沒有?」
岡比與志的妻子比靖子大不了多少。非常關心丈夫的生活。她總是說岡比與志工作忙,在外面跑來跑去很辛苦,所以,周未、星期天以及其它節假日都盡量陪著他放鬆放鬆成天緊張的大腦。與其說是關心岡比與志,倒不如說是做妻子的對自己的丈夫放心不下,存心要看著他。因為岡比與志的年齡的確不是讓她放得下心的年齡,岡比與志多少知道一些妻子的用意,所以盡量裝出正人君子的樣子。
「晚點也行。」
「啊!舒服……極了。」
「怎麼啦?」
「你是說星期天又出不來?」
「昨天文書科的西池股長來過了。」
「我可沒叫你去結婚。我是說岩澤君過於隨便,你這樣由著他可不行。」
「媽,我和你說句話。」恆子還沒化完妝,滿臉白粉。
「說來讓您見笑。可是……。」恆子故意突然打住話頭。
「嗯……」
老兩口上了年紀,感到寂寞,女兒住在身邊也好有個伴。靖子權衡著6年來的公寓生活,覺得這裏上班是不方便,但心情倒挺舒暢。如果和父母一塊生活,那是不可能要洗完澡還赤著身子,去冰箱拿啤酒喝的。她知道,從年齡上來說,己32歲了,要是回了家,父母就會強迫她結婚。如果有個好對象,那倒算好,可不願讓人牽著去相親。同時,她還不想現在就和岡比與志分手。
沖野點著頭,把椅子拉過來坐下了。大橋用手示意讓他往前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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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了社長卻必須效盡犬馬之勞,所以……唉,這裏邊很複雜。」
「你說說金條、鑽石的事吧。」
和夫聽完了這番話,耷拉著腦袋嘆了口氣。
「她可要盡量顯得自然些。」
「咱們下星期不行嗎?」
「到了您出門的時間了,真對不起。」
「就是您說去銀座堂請他鑒定副社長給您戒指的那次?」
「秘書科的望月小姐已經問過了。」
「不來就不來吧,可是萬一他來了,我應該怎麼辦呢?」
「看你說些什麼呀。」恆子背過身敷衍過去了。
岡比與志一邊搪塞恆子,一邊問道。晚上8點前後正是業務最忙的時候,而岡比這時特意給靖子打電話,肯定是有事。正因為如此,靖子便乘著酒興逗逗他。
「這個……」
「喔,我知道了。」
「行啊。不過,我對人江恆子不大了解。看來她是個很歷害的女人。」
「這可沒聽說過。」
「我儘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