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慾望與陰謀
「嗯。」
「高爾夫球場的基建費是由挖掘的土方量決定。一般18球穴需挖土50萬立方左右。現在一個立方是3千元吧?」
大橋不由地看了看恆子白晳的臉。
靖子將岡比與志的雙手按在自己的胸前,她的兩隻乳|房都被覆蓋在岡比與志強有力的大手之中,靖子剛從手中滑脫的雙乳一次又一次地被岡比與志緊緊地握住。她吻著岡比與志滾燙的嘴唇微合著雙眼,如醉如痴。
「比基尼……」
「專務說如果不知道就是贖職。」
「那兒的話,我好想你啊,這不,今天訂了這個房間。」
「她說記事冊嘛,倒是見過,是黑封面的。但不知在那兒。她還一個勁地說銀座堂,說見到銀座堂的立花經理。」
三輪點頭同意了。
「佐野專務他也……」
「參加高爾夫球運動的人數越來越多,只要能盈利,董事會上就能通過。」
「我喜歡不太甜的葡萄酒。」
看出來三輪非常生氣。
靖子從浴室里探出頭來,望著一|絲|不|掛地站在房裡的岡比與志。
「可是,人江含糊其詞、令人費解。」
「有事嗎?專務。」
「那我也呆會兒再說吧。」靖子也不勉強岡比與志。
「是啊,所以部長很清楚嘍。」
「什麼事?」
「那她本人有什麼打算?」
出乎意料,恆子爽快地接受了他的邀請。
「怎麼搞的?」
「哪個國家倒無所謂。社長對發展娛樂部門建造高爾夫球場非常熱心,這公司里人所皆知吧。」
歲左右的老闆娘迎了上來,她身穿黑色長裙,髮式講究,風致韻絕。大橋報了姓名,老闆娘招呼男侍者把二位客人引入左邊的一個單間。2樓的房間布置得豪華典雅,呈現出歐洲風格。餐桌上鋪著橙色檯布,上面放著紅蠟燭。
「沒見著她。」
「說說看。」
「或許沒有必要特意去一趟。」
「橫浜人造絲公司現在正在三島建高爾夫球場吧?」
「你是說……」
「岡比專務還不知道。」
大橋食不甘味,連上好的葡萄酒也無心品嘗。
「什麼?」
「9月中旬的決算還沒搞,這你該知道吧,咱們還是上床談吧。」
「不過,雖然我不知道副社長在記事冊里寫了些什麼,但副社長這二年來的立場,我是清楚的。我想,他那人詳細地把這些事記下來。是為了下任社長問題。」
「佐野專務也因人江恆子的事情覺察到了什麼。我想他們開始活動了。」
「你一聽說人江來銀座堂問過戒指價格,就慌慌張張地跑去見她,該不是出了什麼事了吧。」
「……」
「社長的什麼情況?」
「知道了。」
「……」
門開了,靖子背著身,扭動著她那發育很成熟的圓臀,蹣跚地從浴室里退了出來,靖子一邊後退一邊扭過頭來,望著岡比與志詭秘地笑著。
工藤出了社長室便去秘書科打電話與佐野取得了聯繫,由於岡比與志也在專務室,說話不方便。佐野便約工藤去會客室面談。
「那我就直說了。」
工藤往三輪的桌前靠了一步低頭問道。
「那怎麼辦?」
「可那女人並沒有承認副社長對她說過什麼。您的話只是一種猜測。」
「八成是。」
「你承認了?」
「總務部負責管理。」
「隨時恭候怎麼樣?」
「……」
「所以,副社長對此不滿,把什麼都告訴了人江恆子。是嗎?」
恆子內心雖然對大橋的餡媚感到厭惡,但紅潤細長的臉上還是泛起了淡淡的微笑,彷彿是已看透了對方的隱匿之心。「真好,我想人江小姐大概是會穿白衣服來的。」
恆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準備告辭。
「你很準時啊。」
雲集在這一帶的愛情旅館都是3層以上的鋼筋水泥大樓,內部都下一番功夫裝飾過,房間里放著一張大雙人床,靖子打開電視機,NHK電台正在播放7點鐘開始的新聞。靖子在椅子上休息,準備等岡比與志來一塊沖個澡。岡比與志敲門進來時,電視的新聞節目剛好播完。
「當然是佐野專務。」
「這也很奇怪。」大橋若無其事地說。
「工藤買3億日元國債幹什麼?」
恆子白皙的臉上失去了笑容,目光移向一旁,冷淡地回答。
「是人江恆子的事?」
「喜歡!」
「我叫望月。」
「我正在想,假如女人一輩子不結婚,怎麼才能夠生活下去。我母親要是也能開家店就好了。」
2
「不清楚。我告訴他恆子說過討厭男人。」
專務室不很大,裏面並排放著兩張桌子。佐野兵之助坐在右側椅子上正在看攤在桌上的報紙,老花眼鏡快滑到鼻尖上了。同室的岡比與志專務不在辦公室。
「等一下,別敲!」
靖子只感到充實,感到幸福。她忘卻了周圍的一切,珍惜此刻的每一秒鐘,全神貫注地體會著岡比與志每一個微小的動作給她帶來的快|感。
岡比與志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靖子便關門了。
「工藤和佐野……?」
「這三年從銀座堂買的75公斤的金條,錢是按規章從公司經理處批的,但社長和會長卻私分了這筆財產。」
工藤好像在安慰佐野。
工藤從西服口袋裡掏出手帕,擦著額上滲出的冷汗。
「嗯。」
「你不是沒見著她嗎?」
「岡比與志說是在公司里聽說的傳聞。」
「這我不清楚,不過傳說他明年3月就要退休。」
「短大畢業后就進了公司,到秘書科以後,當了五年社長的秘書,這其間經過努力取得了秘書資格,建築方面的事我還是比較在行的。」
工藤如實地回答,並且沒有因為三輪的不快而有所迴避。
這是有關掌握代表權的現任社長和會長的醜聞。佐野專務除了總務部外還負責經理部,他認為銀座堂的傳說有可能是事實。現在知道的情況就這些,因此,圍繞著高爾夫球場的回扣,買了3億元國債私分貪污等問題,大橋當然不知道,就連佐野專務也可能不了解。回扣肯定是存在的。
「怎麼啦?」
「冰箱里有啤酒。」
「怎麼樣,你去見見人江恆子吧?」佐野對大橋說。
「不知道、不知道!他們去拜訪她,她一說不就什麼都知道了?一定是那個女人說出來的。」三輪極不耐煩地說。
「他倆才進會客室我就知道了。要是商量計財科的事,為何不在專務室談呢,對吧?他們是怕你回去聽見不方便。」
「那可不。那女人並不想和我們拚鬥,她要的是錢。不管怎麼說,你我必須保衛社長。即使是一個人,我也要保衛社長。」
「我想您最清楚不過了。」
佐野摘下眼鏡、把攤開的報紙疊好,然後站了起來。他個頭不高,短短胖胖的,長著一張膃肭臉,一雙短腿走起路來蹣蹣跚跚直往外撇。
「我問過望月君。為了慎重起見,我再去問問她。」
橫浜人造絲公司在靜岡縣三島近郊有70萬平方米的丘陵地。因為是丘陵,所以以前一直沒有計劃要利用它建造工廠或其它設施。那還是72、73年因所謂列島改造而興起的不動產熱時買下的,當初覺得以後的價格定會看漲,由於那時合纖產業界還很興盛發達,銀行很爽快地向橫浜人造絲公司提供了購買不動產的資金。但後來在石油衝擊的影響下,這一美好願望全部化為泡影。70萬平方米的丘陵地貸款轉瞬間成為橫浜人造絲公司的沉重負擔,誰也不願去購買富土山山腳下的那塊土地。3年前公司轉念打算利用它建造高爾夫球場,其目的在於向娛樂方面發展。這與公司多種經營的目標也是一致的。
侍者說著,往恆子的酒杯里倒入了琥珀色的酒。
「想賣的時候再賣。」
「直接向社長進言。」
「你不準備洗澡了?」
工藤微微一笑。
「公司里的頭頭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大橋給恆子打電話,說想請她去品嘗正宗的法國菜並有點兒事要和她商量。
「現在還不能認為佐野專務背叛了社長。由於社長坦蕩寬大的胸懷,作為前副社長吉田派系的佐野才得以重用為專務。這一點他自己是應該最清楚的,他對我說即使剩下他一人也要保衛社長。」
岡比與志覺得靖子言之有理,僅憑著靖子的三言兩語,岡比與志很難說准人江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
「我盡最大努力給你搜集情報。」
三輪不問青紅皂白把工藤訓了一通。這並不是他們之間的職位差別,相反三輪對部下從來都是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的。之所以今天這樣說話是因為工藤是他的心腹。
「我說的證據不是收條。」
「我們只對協會會員開放。」
「這不是擺著的嗎?高爾夫球場的基建費是27億日元,植樹是3億日元,一共是30億日元,而且俱樂部用房也要5億日元,承包這些工程,百分之六、七的回扣是肯定的。」
「部長,拜託了。」
「什麼回扣?」
大橋問工read.99csw.com藤。
「看來是在活動。」
靖子感到非常自豪,作為女性的第二性徵,她有一雙豐腴的乳|房,這不僅使得其他的姑娘們羡慕不已,而且還吸引了不少美少年貪婪的目光。最重要的還是因為它獲得了岡比與志的欣賞。女為悅己者榮。對靖子來說,這就是一種幸福。
「莫名其妙。」三輪依舊怒氣沖沖。
「肯定是的,只有管理公司交易費的人才有可能了解這些情況,但你說過副社長沒直接對你說過什麼。」
「哦,奇怪嗎?」
她沒有想到岡比與志今天晚上就約她出來幽會。岡比與志約她7點半之前先去他們常去的西大久保旅館。今天,靖子算好岡比與志有空,便在紙條上寫下「有情報」三個字,神不知鬼不覺地交到他的手裡。她想,晚上岡比與志就會打電話到她公寓。由於當時佐野專務也在場,她趕緊回秘書科了。才過5分鐘,岡比與志就打電話約她了,大概靖子一離開專務室,岡比與志就去營業部給她打電話了。
靖子站起身來,情意綿綿地依在岡比志的懷裡,一邊解著他的衣扣一邊說道:
「這個……」
「真沒意思。」
「為了……」
大橋原打算巧妙地從恆子口中套出真情,沒想到恆子很乾脆地承認了。
「你說什麼?」
「可以說這是他管理失誤。我是不會沉默的。」
靖子的嘴離開了岡比與志。
「不管怎樣,先干一杯吧。」
「那當然。」
「果真是西池副社長的記事冊,」大橋肯定地說。
「工藤君,有什麼事嗎?」
「只是什麼?」
「一共要1500萬元,花這麼多錢,現在行情是這樣嗎?」
「如果各俱樂部募捐總額有90億元,差不多能收支平衡了。」
「人江小姐好象知道很多……」
「你是第一個跑去見她的。都幹了些什麼?」
「就這麼定了?」
「那好,我替你包涵包涵。不過,你別誤會,這都是替社長考慮。當然,我也是為了你好。」
「據左古園林公司的社長說,工程費用數字與我們社長估計得不相上下,募捐人數900名,其中200名不要讓外人知道,從700名中取30%的募捐額交同業者協會管理。」
三輪氣憤地大叫,但馬上又平靜下來了。
「總之,募集的金額問題一定要列為董事會的議題。」
「不夠嗎?我們保證不追査記事冊是怎麼到你手上的,當然也會勸阻副社長的家屬向你索要記事冊,怎麼樣?」
「誰也沒告訴過我,我手裡有證據。」
「還好。」
而且決不能讓這個嬌小長臉的女人似乎無依無靠的外表所矇騙。
「我任性?」
「那你當了社長得讓我作社長專職秘書。」
「那這就成了一筆交易了。」
「真精通啊!」
「如果你說出去,公司處境將會十分難堪。我想人江小姐也不希望讓公司為難吧。」
「幹什麼?」
「還沒見過她。」
「馬上就來。」
「人江恆子說過她知道副社長有本記事冊,但她沒有拿。這事你向大橋報告了?」
「正在搞基建。」
「據說副社長把一枚戒指連同銀座堂的保證書一塊送給恆子了。副社長死後,她就去問立花經理那枚戒指值多少錢。」「是嗎?」
「嗯。」
橫浜人造絲公司的總務部長大橋保士與恆子是初次見面,他一看見恆子走進咖啡室,就拿起了記帳單。
「工藤並不緊跟社長,他是個見機行事的人,不會自己去找佐野談這件事。」
「工藤?!……」
「怎麼啦?」
「嗯,到會客室去吧。」
「請問貴姓?」
「定啦。」
來到岡比與志身邊,靖子猛然轉過身,抱住岡比與志,一隻手在他下面的部分抹了一把。岡比與志只覺得胸前和下面那個部分一陣涼爽。
「是墨西哥吧?」
「貴公司的望月秘書問過我,是否從副社長那兒聽說的。不過,副社長可從來沒對我說起過那些事。」
「如果是結婚的話,我衷心為你祝福,我以前就說過,是吧?」
「你看我還行?」
「大橋讓她以秘書科的名義去看看人江恆子,順便問問副社長的記事冊。要是那女人與副社長之間的事捅出去就麻煩了。」
「對。佐野和工藤的會談只是信號,他將與我展開競爭。」
「但她絕不可能有銀座堂的發票。」
「沒怎麼特別說。」
「真的嗎?」
「是你自己的倡議吧?」
「這樣吧,人江小姐的黑珍珠戒指,任何時候都可以讓銀座堂收回。讓他們出個字據,350萬日元,隨時可以兌換。1個月後也行,半年後也行,想賣的時候,拿去就能脫手。」
「這可不能忽視,假如在她那兒,就該無條件地把它買回來。」
大橋的話使得恆子有點不好意思。
「承認。」
「佐野專務作為統管經營部的負責人,自然知道有關購入製作表彰長年出勤職員金質獎章的金條事。現在出現了銀座堂的名字,佐野專務就問我是不是出了問題。他是這麼對我說的。他命令總務部無論出現什麼問題都要控制事態發展,以免損害社長的名譽,他還說可以用金錢來解決問題。」
「不過,如果沒什麼證據的話,是不會隨意對別人說這種話的,對吧?」
「下星期我們再見一次行嗎?」
「高興什麼呀?」
「他去營業部了。」
靖子陶醉在極度的興奮之中。只有在這種時刻她才深深地體會到岡比與志作為一個男人的強壯是其他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她越來越發現自己需要他,離不開他。有許多女性婚後多年才出現性高潮,有的甚至活了一輩子也不曾體驗過,對於一個女性來說,那是多麼可悲啊。靖子簡直不敢想象離開了岡比與志那將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景。
「該不是副社長說夢話說出來的吧?」
「換個方法吧。」
「至於是幾成,百分比是多少,我搞不清楚,也不想去調査,但回扣一定有。已故西池副社長是否知道這件事呢?我們公司用於私下交易的資金是他管理的,如果真有回扣之類的事,西池會知道的。」
「基建工程是由荒木建設公司在干吧,不過,承包商是左古園林公司吧?」
「怎麼,你累了?」
「我沒見過她。按你的意思好像副社長的兒子是沒辦法才做不速之客的。」
「還好。」
「嗯,有的。」
「從收益的角度來看,還是不加限制更好。社長說我們那兒將被划為比賽中心,這麼一來,跑道就無法利用了。」
「這兒的菜很可口啊。」
「……」
「等一下,你所說的回扣,誰拿了?」
「我去商量商量。」
「副社長給了她一枚350萬元的戒指,我們給她一百萬、兩百萬夠嗎?」
「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先別急。」
恆子臉上充滿了蔑視的微笑。
「我想即使這樣也沒什麼可怕的。」
「不,決不是我。」
「你任性也可愛。告訴我吧,大橋都說了些什麼?」
「咱們一塊去沖個澡吧?」
「這可是個好辦法。」
靖子生氣了。
「邊吃邊聊吧。」
「不……」
「專務,……。」
「我覺得大橋部長不想助西池股長一臂之力。對嗎?」
「掃興!」
「是嗎。」
「現在我不想賣。」
「我覺得人江恆子還是那個樣。」
「西池副社長記事冊的內容誰也沒見過,更沒人知道寫的什麼,連記事冊在不在她手裡還是個問題呢。」
佐野又把臉收了回來。
「這是真的。」
「佐野知道金質獎章的事?」
說著,大橋從西服上衣口袋裡拿出名片,雙手遞給恆子。隨即到自動結帳機前付了咖啡錢,轉身請恆子從右手樓梯上了2樓。
「我是說很榮幸。」
「副社長感到任社長的希望落空了,便向人江訴說,如果真是這樣,就別指望他說一半留一半。我們只好拿東西塞她的嘴了。」
「喝葡萄酒嗎?」
幽會時,靖子總是躺在岡比與志的懷抱里,生理上的要求每次都能夠得到充分地滿足,但是,並不是她想什麼時候要岡比與志就什麼時候能夠得到他的。她和岡比與志畢竟不是夫妻,岡比與志不能為所欲為,他必須有個為人夫、為人父的樣子。靖子常常要受到欲|火的煎熬。因此,她每次和岡比與志在一起都要盡情,加倍地補償,讓自己自始至終處於愉快的狀態,以便留下美好的回憶日後玩味。靖子急促地呼吸著。
「今天打個電話聯繫一下吧,說不准她又要什麼新條件呢。」
「不過,我可沒什麼記事冊。」
「什麼?」
「據說核實過了。秘書科的望月還去見過她呢。」
「僅純金一年就是25公斤,單這個數一泄露出去也會引起極大的騷亂。如果真有問題,如果人江恆子果真了解真相,這一結局你能收拾得了嗎?」
「不知道究竟是佐野專務把工藤科長叫的,還是工藤科長去向佐野報告的。在會客室去九九藏書談了近1小時,連茶都未喝,我想一定是商談人江恆子的事情。」
「不過,左古園林公司就是付了2億4千5百萬日元的回扣,它也一分錢不虧。」
岡比與志一手攬住靖子,另一隻手帶著肥皂沫慢慢地從她的胸前滑了下去。靖子本能地迎合著。
「為什麼?」
「基建工程平整完場地后,還要往上面換新土。據說至少也要60億日元才行。然後還要植草皮、草皮也貴了。一坪要3300日元,所以要花約3億日元。基建費,新土費,鋪草皮,一共要花多少錢?是27億日元吧?」
「喂,你在幹嗎?」
「你會嗎?」
「把聯繫的電話號碼告訴我吧。」
「謝謝。」
「三島的高爾夫球場,恐怕有二十二、三萬坪吧?」
工藤略加思索了一下,又看了看佐野的臉色,好不容易開了口:
「為什麼不去見見她?」三輪接連問。
「橫浜人造絲的社長,會長都幹了些什麼,我了如指掌。」
「你剛才說完全知道。是真知道嗎?」
聽著工藤的解釋,三輪沮喪地垂下了腦袋。
「我已定好了一個單間。」
「我沒想到您會這麼年輕漂亮……」
「真偉大。」
「說實話……」
「聽說橫浜人造絲公司有職員協力會?」
「我去拜訪過人江恆子,但當時她不在家,沒有見著。佐野專務提醒我要儘快與她取得聯繫。昨天今天我都打電話給她了,她本人接的電話但沒說要見面。」
「社長,有事嗎?」工藤前傾著上身問道。
「我最愛吃,再加點大蒜就更好了。喝了葡萄酒,吃了蝸牛肉,我會很高興的。」
「沒那麼多悠閑時間呀。等一下還要給營業部長掛個電話,問問情況,沒準還得約粕谷找個地方商量商量。」
「不知道。我準備與人江恆子當面談談,好探個虛實。」
「公司里流傳的就是我所說的,其實沒有事實裉據,請社長放心。」
「我不知道國債的事。」
「計財科科長工藤收下來了。」
「是啊。」
佐野試探道。他裝出一副認真的樣子,把臉湊了過去。
岡比與志茫然地望著靖子圓潤的雙肩,不知她是何用意。浴室里並沒有什麼動靜,岡比與志好奇地走近浴室。可是,門插上了,他忍不住在門上敲了兩下:
「喲……」
佐野裝模作樣地乾咳了兩聲。工藤滿腹狐疑地翻著白眼看著佐野。
「認識輿論界人士吧?」
「你對建高爾夫球場有興趣?」
「你是怎麼知道的?」佐野進一步追問道。
識不透真面目的女人——
「我希望你能站在我的立場上考慮問題,對此事我將竭盡全力。儘管我曾跟隨前副社長吉田先生,可社長待我不薄,我感謝社長對我的恩情,為了社長我即使兩肋插刀也在所不辭。只恨沒有機會。」
「錢不能放在家裡,必須存到銀行,不論真名假名也好,只有報個名,無論用真名還是假名開戶存款,以後一旦査出也可辯?」
話雖這麼說,三輪的語氣已緩和多了。
「轉過去嘛。」
「形勢變了嘛。」
佐野盯著工藤的臉,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
「接下來是植樹,還有蓋俱樂部用房。」
靖子從手提包里取出錢包,將5個100元的硬幣投入到鑲著玻璃的小型冰箱里並取出了啤酒,分別倒入兩個酒杯里。
「您說上層領導……?」
「什麼為什麼?」
「你不是說有證據吧?」
「因為是在靜岡縣,按常規有五、六百萬元就差不多了。但是我們把人數限定在900名以內,我想一個俱樂部1500萬元總可以募捐到的。」
「你真是就為這個才去銀座堂嗎?」
「不認識了。」
「能不能當上下任社長,就全靠天命了。」
「不對你說了,讓我作專職秘書!」
這家四層建築的西餐館位於銀座四丁目,面對著並木大街,經營各種風味:2樓是法國菜,3樓為中國菜,4樓則以日本菜為主。每層都設有單間。
「這樣做,一旦有了什麼問題,悄悄地把國債還給協力會的人,不就沒人會說什麼侵吞啦,社長和會長私分啦!」
「去偷看?」
「聽沖野科長說文書科的西池股長昨天星期天去拜訪了她家,沖野科長似乎也突然對這事感興趣了。」
恆子直起身子坦誠地說。
「不能說討厭,如果討厭的話應該有根據呀。」
大橋問恆子,以打斷她的話。然而,說到三島的高爾夫球場,大橋內心暗想:她果然連這個也知道。
「咱們公司還沒有設專職秘書的制度。」
「我得先和粕谷商量一下。」
「無所謂,不過問問而已。我想,幾十億元的土木工程中有可能出現不謀而合的事情。」
佐野皺起了眉頭問。
「人江所說的證據我想是在西池的記事冊上,裡邊可能作了詳盡的記錄。要在她手上,那就是足夠的證據。」
岡比與志苦笑地搖搖頭。靖子和岡比與志一起沐浴著。
「你不在辦公室的時候,工藤科長到專務室去了,緊接著就和佐野專務一塊兒進了高級會客室,在裡邊談了近一小時。」
「真知道了?」
「不不,都是實話。因為我們公司的工藤約了你2次,都被你拒絕了,而我只打了1次電話就見面了。」
「為什麼?」
「誰?」
工藤跟在佐野後面進了對面的高級會客室。這裡有會長、社長和已故西池副社長的會客室,還有兩位專務、三位常務的會客室。高級會客室不準備普通領導的辦公室。如總務部部長大橋在總務部辦公,粕谷的辦公桌設在營業部。
「我知道這是因為與會長和社長有關,你不便多言,是不是呀?不過要瞞我是瞞不住的。」
「這麼說,選法國菜正合你口味了。」
「在此之前,我還來向他人提及此事。為什麼要這樣呢?你應該好好想想。當然,我不會彙報給會長,該包涵的我還會包涵。」
「銀座堂的立花來過後我就到人江恆子家找過她,沒見著。不過公司里有兩個人曾見過她。」
「會員募捐了多少錢?」
「那……證據?」
「我不知如何回答你才好。」
靖子看著岡比與志沉思的臉,灰白的兩鬢特別顯眼。大約停了半分鐘,岡比與志以總結的口吻說道:
「結果如何?」
「你呀……。」
「大概佐野和岡比與志專務都聽別人傳說的吧?」
「嗯。」
「那是我當了社長以後的事情,現在希望你再助我一臂之力好讓我當上社長,別再任性啦。」
「不能只從外表判斷。」
「我正要問你呢?」
「什麼事?」
工藤緊皺著眉頭,可佐野的口氣絲毫沒有緩和。
「也有不會的。」
「專務!」
靖子含糊地搪塞過去了,但是她覺得向大橋報告時說得較靈活,她提到銀座堂和立花的名字,後來又覺得有些不妥,最終轉念一想,反正誰也不知道她講了些什麼,自己也就不介意了。實際上她原不想告訴大橋那麼重要的事情。
「那你只能抱抱我嘍?」
「又沒什麼毛病。我想,別人能生我也能生。」
佐野雙手交叉在胸前。
「算了吧。」
「哪裡,哪裡。」
「抱抱我。」
岡比與志抱著雙手,象是在考慮計么。
「200萬付現金。但說好,從今後不得再向外人透露橫浜人造絲公司的事,付了200萬日元后,你就應該保持沉默。」「200萬日元嗎?」
「她說了些什麼?」
「那麼,我能坦率地問您一些問題嗎?」大橋厚著臉皮說。
「那麼,60萬立方?」
「哦,是嗎?」
佐野用力猛吸進一口煙,過了一會兒又吐出來。
「我說的是回扣。」
恆子微笑著露出了漂亮的潔齒。那神態分明是在說早已看穿了大橋恬不知恥的奉承。侍從用冰桶送來了白葡萄酒。大橋確認了香型和味道後點了點頭。
前萊除了蝸牛等還加了一道鵝肝,湯是清燉肉湯還有麵包。商量好菜單,二人又面對面坐下,大橋隨即點燃一根煙。「不過,我感到有些意外。」
3
恆子答應了大橋的邀請后又叮問了一聲。大橋心想工藤約她只是說想見一面有事商談,所以恆子當然會拒絕他。而自己以請她品嘗法國菜為誘餌,輕而易舉地就把恆子給引了出來。
「吻吻我。」
「西池是為記事冊去的?」
「……」
如果只是一般愛好高爾夫球,是不會知道高爾夫球場的詳細基建費的。一個球穴充其量花費3億日元,18個球穴加上俱樂部用房,建築費估計是60億日元。新建的高爾夫球場算上土地費至少需要60億日元。
「你能頂住他的誘惑嗎?」靖子瞪了岡比與志一眼。
「不是從副社長那兒聽來的。」
「我都知道了,你卻……」
「噢。」
「我是說,你怎麼會知道那麼多事的?」
「6%就是2億1千萬日元九*九*藏*書,7%就是2億4千5百萬日元。肯定是7%的回扣吧。」
「當核實記事冊確實在人江手裡,同時證實她所說掌握的那種證據時,他們不可能讓人江歸還記事冊,而是不惜代價把它買下來。」
岡比與志疑惑地看著靖子從門縫裡露出來的臉。
「事實上,社長無意讓西池繼任。」
「不過,不是工藤私吞了,而是2億4千5百萬日元的回扣加上公司的5500萬日元私下交易費湊足3億日元買了國債,在山村證券總店買的。」
「他說傳出些讓人不可思議的流言,即使沒這回事也有口難辯。」
由於土地問題引起糾紛,工程拖了3年,好在目前總算有眉目了。
「我馬上去找人江恆子。」
「這都是建築公司的朋友剛教我的。」
「……」
「他親口說過?」
「承蒙關照。」
「我想計財科也歸佐野專務統管,如里有事他可以從正面談呀。」
「說吧。」
「嗯。」
「這隻有他家裡人才知道。」
靖子用手指在岡比與志的胸前劃了兩圈,指著他的下身說道。
「你看!漂亮嗎?」
「今天呀……」
佐野直截了當地問工藤,毫不隱諱。
「這要根據線路,嘿,大概差不多吧。」
「……」
「哦,這麼說,部長是不知道羅?」恆子微笑著反問。
「還有點欣賞能力。告訴你,淋浴的時候,秘書科的女秘書們都說我的漂亮,她們羡慕死了。」
「你以為不說我便不知道?3年來每年3月份購進25公斤的純金到哪裡去啦?名義上是用來製作表彰長年出勤職工的金質獎章,可是……這可是一件極其秘密的事,如果我全然不知豈不贖職?」
「嗯……」
「建造這種跑道無論是誰都要緊縮會員數,出售高額會員券的。」
「誰願在社長面前炫耀自已?!但為了競爭又不得不這樣子,儘管這不是唯一的途徑。」
「也許是因為我覺得您穿白衣服會更柔美動人。」
倘若真有此事,事情本身並沒什麼了不起、問題是泄露到了外界。
「花錢買嗎?」
佐野邊說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工藤的臉,看他有何反應。
「讓大橋去就行啦。」
「她不是說有證據嗎?」
「這麼說協力會會背著我干點什麼。」大橋向恆子說。
靖子愉快地笑了,把身子轉了過去。靖子這個人與眾不同,她恨不得一天一個太陽,個個不同。她想出各種方法,經常變換花樣,尋求形形色|色的刺|激以不斷地獲得新鮮感。有時,連岡比與志都感到有些應接不暇。
「歡迎光臨。」
恆子笑著對額頭禿頂的大橋說。
工藤剛走到走廊就看見佐野也出了專務室,兩人使了下眼色,一前一後進了高級會客室,不一會總務部長也被叫來了。
「我們不能完全聽信園林業提供的情報。」
「你喜歡它們嗎?」
「是啊。」
「這麼長時間,都快把我給忘了吧?」
「您意思是……?」
「何以見得?」
「喔!」
「什麼事?」
「啊!……」
「當然有。」
「知道了。」
「聽說副社長的記事冊不見了。總務部部長大橋君說副社長曾和一個女人一起住在旅館里。」
「今天真的累了嗎?」
恆子的口氣始終很平靜。但恆子所說的事對於社長和會長都關係重大,對橫浜人造絲公司也是個打擊。
侍者進來給二人杯中加滿了酒。恆子只喝了一、二口。
「稍等一下。」
「除了已故的副社長外,人江小姐還認識公司里的什麼人?」
「另外,建造高爾夫球場引起的糾紛一半是因為土地問題,所以一定要在解決土地問題以後才能著手建造工程。」
「也許是吧。」
「如果你不方便,就讓大橋辦。」
「我們確實在這點上疏忽了。不過明年3月份我們就著手鋪草坪,抓緊點,有可能在明年秋季開場比賽。」
「你不是說有情報嗎?」
岡比與志笑了。
岡比與志笑著說道。伸出右手抓了一把靖子的一隻乳|房,接著又去抓另一隻,想把那孿生的一雙兒按到一塊。
「所以我說那種做法很危險。」
「我只是去問問,想知道它值多少錢。」
「同樣是專務,岡比與志可和我不一樣。他或許連銀座堂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因為他根本就不査計財科的帳。」
「嗯……?」
「這個嘛……」
「給我來一瓶吧。」
「秘書科的望月和副社長的兒子西池股長。沖野科長覺得對人江恆子不聞不問。如果這女人風言風語說些與副社長之間的事就麻煩了。所以望月是根據沖野科長的指示看她的。西池股長是為副社長的記事冊一事找她的。記事冊的事我曾向社長彙報過,不過他兩人都不知道銀座堂的事。」
「你是說這也是工藤乾的嗎?」
「工藤君覺得人江在躲避他,這樣的話還是換個人好。」
「還有什麼途徑?」靖子不解地問。
「聽說這個組織讓職員買橫浜人造絲公司的股票,把股份存起來使用,把紅利以外的利息再歸還給買股票的職員。」
「不過,一開始我就知道您找我有何貴幹。」
「你說了要抱抱我的。」
「是不是傳出什麼謠言了?」
「就聽你這麼說我能放心嗎?」
「人江小姐怎麼會知道的?」
「不必要說,我看工藤也得了銀座堂的好處,一旦公開出來他也難以下台。」
靖子看著岡比與志點點頭,剛才繃緊的臉又露出了笑容。
「是人江小姐吧?」大橋笑著打招呼。
「3年時間內不要交建造資金的借款利息吧?」
橫浜人造絲公司的高級會客室為高級領導人——具有常務以上頭街的準備了辦公桌,其中能有單室的,必須有副社長以上的職務。
「總之目前的形勢變了,副社長的記事冊是否真在人江恆子手裡,上面寫的些什麼,記事冊以外她是否還有什麼殺生予奪的證據,他們對人江恆子有何打算,這些我們一概不知,等於說我和佐野以及工藤三個人是盲目出擊。」
「買?……」
「我是橫浜人造絲公司的大橋,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您和我想像的完全一樣。」大橋搭訕著說。
雖然這家西餐館在東京就算不上一流的,但因為地處繁華的銀座四丁目,佔盡地利。大橋為了利於見面,就選擇了這家西餐館。
「沒有。」
「問問秘書科的望月君該怎樣應付她,商量好了再去見人江。」
「當然知道。」
「據說三輪社長的夫人說想要一個像樣的戒指,就花1500萬日元在銀座堂買了,可這筆錢是從公司的交易費中出的,這錢不能社長一個人拿,因此,魚住會長也買了一個一千萬日元的寶石。但會長夫人以前就有一顆珍貴的寶石,那顆值一千萬日元的就讓銀座堂買回去了。」
「嗯。」
「進言以後呢。」
「聽說她沒拿。我試著問大橋部長,你猜他怎麼回答?」
「大橋部長聽了彷彿有些心神不定,我告訴他男人肯定擋不住那種類型女人的誘惑。」
「當然知道。」
「你轉過身去。」
「有這等事?」
「那是因為我說了有情報的緣故吧。你忘了那天說要抱抱我的嗎?」
「她已經說拿著證據了。」
「我想他們一定會設法堵住人江的口,把記事冊弄回來。」
「結婚?我不結。」
「要是還有別的把柄抓在人江的手裡,那就更麻煩了。」
「不,沒有。」
三輪看著工藤的臉責備說。
作為靖子,還是希望洗了澡之後再上床。她倒不介意岡比與志身上有什麼不衛生,她只是覺得在浴室里的戲弄更能激發她的情慾。
「看你盡說些什麼。」
「差不多吧。」
「改變經營目標是他的倡議。」
「也許你的直覺是對的。」
「基建費虛報了2億日元,植樹雖說予算是3億日元,但雙方達成諒解只用一半,1億5千萬日元。」
「嗯!不能對我再溫柔點嗎?」
「好了好了。今天晚上我很高興。」
「怎麼變得這麼麻煩了。」
「為什麼?」
「不僅佐野,連岡比與志都知道了,這可是你的責任。」
岡比與志的手在靖子的背脊上滑動了兩下。
「真好吃。」
「只有西池股長,沖野科長和我見過她。佐野專務和工藤科長只是聽人說說而已。你們沒有見到她本人,很難說有很深的認識。」
「當初雙方已達成協議,我們並沒有先發制人的意思,可是對方出爾反爾、又半途變卦。」
恆子盯著大橋的臉,嘴裏嘟噥著。大橋喝了一口葡萄酒、眼光重新投向恆子。
恆子微笑著碰了杯。芳醇的酒精下了肚,大橋總算振作起精神。要從恆子嘴裏得到情報不是那麼簡單的。
「是怎麼回事?」
今天早晨陽光很強烈,天氣又熱起來了。會客室里拉上了透明的窗帘。
大橋輕輕拿起叉子問道。
1
「別的事情……。」
「行啊九*九*藏*書!」
「什麼根據?」
「還有這等事?佐野他是想當社長才這麼對你說的。這不過是借你的嘴說幾句漂亮話罷了。」
「整個工程得花兩年時間。」
恆子抿嘴笑起來。
「沒關係,誰也不知道咱倆的事,所以大橋部長才放心地告訴我許多事情。」
岡比與志消除了靖子的抵觸情緒。兩人眼前放著特別設置的大床,房間里柔和的燈光使人春心蕩漾。杯子里的啤酒早已喝完。
「我沒有什麼記事冊。」
「你……」
「否則,就得……。能理解我嗎?」
「他自己最清楚。社長還打算再任一期……」
岡比與志將靖子全身塗滿了肥皂,輕輕地按揉著。靖子抱住了岡比與志,趁著肥皂的滑溜,把身體貼在岡與比志的胸前摩擦起來。
「不過,你不正是為此而去銀座堂的嗎?」
「就是會長和社長。」
社長室里,三輪社長滿臉不快地瀏覽文件,工藤畢恭畢敬地站在桌前,三輪繼續處理他的事務,在一份文件上站蓋了個「閱訖」印章,又皺著眉頭去取別的文件。工藤一直靜靜地站著等了10多分鐘后三輪才抬起頭來,緩緩戴上放在辦公桌上的玳瑁架眼鏡,接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達成了協議為什麼不動工?」
「羅馬蝸牛怎麼樣?」
「岡比專務聽別的那些話都是毫無根據的。人江恆子到銀座堂去過一次,可後來沒看她有活動。只是……」
「是嗎?」
「專務,我懂。您的一片真情我一定轉告社長。」
靖子塗滿肥皂的身體光溜溜的,像條剛出水的泥鰍,岡比與志抱了兩次都沒抱起來。
「我找了個機會,下班時我到大橋部長的座位上看過。」
「是嗎?」
「這件事,不過……」
「我不會高爾夫球,也沒什麼興趣。喔,橫浜人造絲公司從左古園林公司得到了回扣吧?」
「噢……」
「也許我正是要為難為難。」恆子臉上又浮出了微笑。
「……」
「所以我才感到奇怪,我身在公司不知道的事,外界的人江小姐又是怎麼知道的呢?」大橋只得這麼申辯。
大橋正想問證據是什麼,恆子抬起頭繼續說道:
一個40來歲表情獃滯的女服務員把4樓一間房間的鑰匙交給靖子。靖子接過鑰匙便乘電梯上樓,按指示牌找到了房間。
「那就中旬決算以後。」
「那麼……」大橋沉思了一會說。
「我免了。你自己洗吧。」
「戒指問題是其一。」
「你太樂觀了吧。」
「為什麼。」
「因為是丘陵地區,不能全部都用上。」
靖子那腹股溝間毛茸茸的黑色不見了,那微微顫動著的乳|房上面還殘留著肥皂的光沫。
「公司想買下人江手上的副社長記事冊。」
「佐野也知道?」
「……」
「什麼?」
「大橋也在活動。」
「嘻嘻……」
「我是人江。」
「是啊。」
「聽到什麼風聲了嗎?」
「是人江恆子。」
「記事冊的事我今天才聽您提到。」
「望月君去了嗎?」
「那就拜託你了。」岡比與志鬆了口氣。
「是出於無奈吧?」
「你了解的真清楚。」
「兩、三天內我務必要見著她,社長也讓我直接與她接觸。」
倘若一番激|情之後,便到浴室里嘩嘩啦啦地淋浴一通,靖子覺得實在是大煞風景。
時間已過7點,新宿區政府大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一片噪雜聲不斷。靖子走在人群中,她的手提包一次又一次被人從肩上擠滑下來。沿著商店街往前走,靖子白凈的臉頰顯得得意、自如,泛著甜甜的笑意。
「她為什麼討厭你?」
「哎?……」
「社長已經答應。」
「這個呀,天生就會。和生兒育女一樣。」
「用不著特意定座嘛。」恆子彬彬有禮地說。
「您說是請我吃法國菜?!」
「南美某國的總統任期8年,據說前4年全心全意從事政務,后4年卻熱衷於將擁有的權力用來謀私,大總統不過如此罷了。」
恆子吃完蝸牛端起了酒杯。侍者又送上來第二道菜。
「嗯……」
「……」
「請進。」
「是望月小姐。」
身為總務部長,確實絕對不能說社長和會長肯定都幹了壞事。
「岡比專務……?」
「哦,是嗎?」
「據說高爾夫球場一個球穴需要有一萬,大概正好是18球穴吧?」
「我很坦率地請求你。」
「行!……。」
岡比與志思索了一下,低聲說道。
「明白了。」
「嫌錢少嗎?」
「您可真會說話。」
岡比與志無可奈何地笑著。
「我完全知道專務您是統管總務和經營的負責人。」
「進言?」
「你是說副社長不想當下任社長?」
「對你沒幫助嗎?」
「我再問問你。」
「既然不結婚就沒必要和我『再見』嘍。吃飯嘛,我以後好好陪陪你。我們說好了。」
「有那麼奇怪嗎?」
靖子說著含了一口啤酒在口裡。
「其實我問問銀座堂寶石店就什麼都清楚了。事態一旦表面化可就棘手啦。」
「大橋部長上星期六還不知道人江恆子去過銀座堂,是聽文書科的西池股長說記事冊不見了以後才派我去人江恆子處核實一下。」
「這倒也是。」
「佐野專務和工藤科長會談是上午的事情吧。我想如果工藤科長對專務說些什麼,傍晚大橋部長應該知道。」
「什麼?」
「接吻?」
恆子的口氣中流露出嘲笑。
「你還和以往一樣注意收集情報。」
「這是上等葡萄酒。」
「怎麼說?」
「不過,大橋先生可是橫浜人造絲公司的董事總務部長,我想,您和計財科長是不一樣的。」
佐野將短腿架在扶手沙發上,嘴裏叼起香煙。工藤趕忙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火。
「我明白了。錢我再考慮一下。再加100萬,300萬怎麼樣?」
明春開始進入鋪設草坪、集中會員募捐的階段。利用閑置不動產發展娛樂部門的工作原是屬於總務部門管轄的,但三島高爾夫球場的建造是由於三輪社長熱心倡導並親自出馬的,最後這項工程轉由計財科負責監督執行,所以工程拖了3年時間,作為統管總務部的負責人佐野專務,從不去積極過問延誤工程的直接責任。社長不希望他了解更詳細的情況。
「壞事。想必部長先生也有所聞吧。」
「她很沉得住氣。」
佐野將煙蒂丟進煙灰缸,背靠沙發盯著工藤。
「建成以後,一個球穴有四、五千坪吧?」
「……」
「一定請你吃頓好的。」
「你說得太多加之以訛傳訛,不就傳開了?」
坐在專務室里是搜集不到公司里的情報的。儘管專務沒有多少事,但總不能成天到處轉悠。佐野一旦捕捉到什麼情報,只可能是他的心腹大橋搜集來的。
「人江恆子對別人說計財科科長去拜訪過她。」
「那你幹嗎不洗澡?」
靖子不喜歡完事後去浴室用水沖洗身子。
聽了這種不著邊際的回答,大橋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對不起,我的夥伴馬上就到。」
「注意兩件事:一、今後不許她說任何與橫浜人造絲公司有關的事情,二、如果副社長記事冊在她手裡,我們願意買下。兩點一定要說清楚。」
「你知道的就這些?」
「怎麼樣?」
「當然行。」
「你是說我怎麼會知道的?」
「噢?……」
靖子微笑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今天晚上岡比與志就要擁抱她而高興。但也不排除這方面的原因,女人在生理現象來臨之前尤其需要男人。如果靖子今明兩天不找個機會幽會的話,要等到一周后她的身子才能幹凈。
靖子努著嘴,撒起嬌來。
「我還以為回扣用作私下交易費,誰知公司另外還有交易費,這筆錢是怎麼來的?」
「岡志專務向您說什麼了。」
「你答應嘛。」
「三島的工程恐怕不止50萬立方。」
「是在銀座堂對立花經理說的事嗎?」
「嗯。並不是每個人的都這麼漂亮。」
「唉喲。」
「還需要兩個月。」
「我得先見見她,這是社長的意思。」
「社長和會長確實幹了壞事,貪污了好幾億日元的錢。」
「漂亮極了。」
「什麼?」
「知道。」
大橋看著一直微笑的恆子心想,這個女人知道自己說的事情重要嗎?
「那是,那是。」工藤趕忙點頭。
「可憐的副社長。」
「人江恆子的確知道一些內幕,但不知道她究竟了解到何種程度。她說她手裡有證據,誰也不清楚,還有待于進一步證實。」
「原來是這樣。」
「就算每立方3千元,基建費大概要18億日元吧?」
「看來我真該和你分手了。」
「大概當初他就打定主意了。」
「但他對我說過:我當上社長后,一定讓你去秘書科工作。」
「我再上人江恆子家一趟。」
「真是的嗎?」
靖子是個感情細膩的人,很珍惜愛的痕迹。每次激|情之後,躺在岡比與志的懷裡總要好好地回味回味,不時地用手自我九-九-藏-書撫摸撫摸。有時高興起來,還要讓岡比與志把腦袋伸過去欣賞一番。
「敝公司的計財科長去拜訪過你一次,但沒能見到你,後來又打過二次電話。我們想,可以的話,由我們出面給你說說,讓銀座堂把小姐手上的戒指買過去。」
「真知道了!」
工藤耷拉著腦袋,神態慌張。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哼!」
「真去過?」
「大橋部長打算親自去見人江恆子,想聽聽我的意見。」
「最重要的是堵住她的嘴。如果她想退掉戒指,就讓銀座堂買回去,西池記事冊在她手中就是證據,可以先買下來,可以用更高明的手法嗎?」三輪指責道。
4
「到底是怎麼回事?專務岡比與志竟然勸我應該採取有力措施。」
「你說我們公司的社長,會長干出了壞事,但我們認為沒有這回事呀,什麼事呢……」
「證據是什麼?就算從左古園林公司拿二億四千五百萬日元的回扣,但拿回扣是不出收據的,對吧。」
「我並沒有直接聽立花經理說過。」
「沒錯,是不記名的。」
果真如此。
岡比與志在脫西服。靖子一邊泡茶,一邊笑著看了他一眼。
「我想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那女人沒準要耍花招。」
「不知道。我想讓你再去見一次,有必要將那些問題全部落實。如果現在不去做這些工作,恐怕等你將來把情況打聽清楚實際上早已落在佐野和工藤他們後面了。」
「那麼佐野專務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那倒是。不過。我有幾句話想問問你。」
「有人還說你這個計財科科長特地跑到青山去見那個姑娘了。」
這是望月靖子的結論。大橋也感到對手事實上左右著公司上層人物,是個難以對付的女人。倘若認真與她談判,結果可能會雞飛蛋打。大橋決心,不論對手討厭也好迴避也好,都要厚著臉皮纏住她。
靖子用手托著抹去肥皂泡的雙乳,微側著身體,低頭看著它問岡比與志。
「你自己的想法沒有和他說吧?」
「什麼問題?」
「對這件事我略有所聞。」
「人江小姐!」
「怎麼會有這種事……」
「我知道。」
「寶石的事部長知道嗎?」
「啊!」
靖字扭過頭來,岡比與志從身後接受著靖子送過來的吻,舌頭斜著伸進了靖子的嘴裏,與靖子的舌頭攪在了一起。
「建造工程快竣工了吧?」
「嗯,總比他以為你一無所知要好。」
「是這樣的嗎?」
「真的。」
上了2樓,大橋邊推門邊說。
「今晚的萊味道很不錯。」大橋接著說。
「那太露骨了。」
大橋點點頭對工藤說:
「啊!哈哈……」
「恐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吧。」
從常識來看,只有社長或工藤才清楚二億四千五百萬日元的具體金額。
「過一會,咱們邊吃邊談吧。」
「你說,這是誰發明的?」
大橋今年正好50歲,前額已謝頂,對於和女人打交道並沒十分的自信。然而,他想今晚無論如何也要從人江恆子口中探出一些真情。
「你得看看她的意思。」
「象佐野說的那樣,如果她要錢給她就是了。」
「但是我沒有啊。」
「喏,這不是在洗嗎?」
「今天太謝謝您了。」
人江恆子按約定的時間——6點半,準時款步走進一樓咖啡室,她手拎白提包,腳蹬一雙白皮鞋,身穿一件與皮膚十分調和的白連衣裙。
「何必那麼麻煩,把3億元現金分成2億和1億。拿走不就行了?!我想沒必要買成國債。」
靖子轉身進了浴室。
「這個……。」
岡比與志安慰靖子說。
恆子笑道。這時,侍從端來了蝸牛。二人把餐巾鋪在膝上。
「你所說的,他們乾的事是……?」
「嗯!……」
「我認為不可能。」
「他反問我人江恆子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柔和的光線照著兩人赤|裸的身體。靖子身上只剩下一條半透明的小褲衩。
恆子跨進咖啡室,停下腳步掃視了一圈室內,因為她不認識大橋。大橋從椅子上站起來,扶了扶黑框眼鏡向恆子走來。
「牽線接頭的是工藤計財科長。」
「和誰?」
橫浜人造絲公司位於中央大街上一幢八層的大樓里。研究部門設在具有舉足輕重地位的橫浜工廠內,所以在總公司機構工作的只有350來人,大樓的1、2、6、7、8樓以及5樓的一部分均已出租給其他公司作辦公室用。
「是嗎?!」
「私下募集750萬?」
「什麼情報?」
「為什麼?」
「還要我說下去嗎?」
靖子進入西大久保旅館便走到服務台前。
靖子抱著岡比與志的頭,櫻唇輕輕地在他的臉頰上碰了一下。
「這枚黑珍珠戒指價值350萬日元,我想寶石店買了去也是很難再脫手賣出去的,所以,他們是不願買的。算了,反正我現在也不等著錢用。」
「這……。」
「我去年8月以前,一直在一家建築公司工作,是一個承包公司,土木工程什麼的樣樣都干。」
「這還不至於讓競爭的天平傾斜,倘若佐野他們控制了人江恆子,那我們將束手無策。」
「我也這麼想。可她對我們社長的情況如此清楚,副社長是否知道這件事情呢?」
佐野伸著脖子看了看工藤,那神態彷彿是懷疑工藤在撒謊。
「還沒到傳說的程度。秘書科望月去見人江恆子時只知道她到銀座堂去鑒定戒指這件事,回來后報告了大橋部長。可能佐野專務是從大橋那兒得知這一情況的。」
靖子的聲音在顫抖,僵直的脖子不停地往後仰,胸脯挺得越來越高。她一個勁地用雙手揉動著自己膨脹起來的乳|房,身體搖晃著失去了控制,完全聽憑岡比與志的擺布。
「原則上應該是這樣……」
「還不是那女人說的?」
「……」
另外,我們出200萬日元購買副社長的記事冊。
「我知道你有。」
「哦,……」
「如果探聽一下情況呢?」
「上床再吻吧。」
「銀座堂是這麼說的。」
「……」
「行。」
「是的,就為這個。」恆子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
大橋想,恆子兩次拒絕了工藤想見面請求,這一次恐怕也不會輕易答應他。
恆子把酒杯放到桌上,佯裝不知地微笑著反問:
「你真蠢呀!如果讓她知道銀座堂以外的事,哪怕只向新聞界泄露了半言隻字都不可收拾,等她泄露出去一切都晚了。」
黑衣侍者把二人引入室內,點燃了桌上的蠟燭。
岡比與志用雙臂夾住了靖子的腰,將她固定住。
「嘿,社長和魚住會長二個人分了,社長拿了2億,魚住會長拿了1億。」
「私下限定在900名成員中募集。每次定額在750萬元以上。第一次是900萬元,兩次大概1500萬元,差不多了吧。」
恆子突然停下話頭得意地笑了起來。
「總務部長大橋知道嗎?」岡比與志思索了一下問道。
工藤點點頭,喘了口粗氣。三輪同意出價350萬元。
「岡比與志怎麼知道這事?」三輪的話毫不客氣。
靖子嗲聲嗲氣地邊問邊看著岡比與志的表情。
「也許社長以前對我們不屑一顧,一直以為我們對公司的某些事一無所知。進他一言可以起到一鳴驚人的效果。」
「如果知道她為什麼不見我,也就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了。」
「是建築公司啊。」
「也許是我不對。昨天佐野專務向我打聽究竟出了什麼事。」
「是呀,我也不願這樣。」
計財科科長工藤敲了敲4樓專務室的門,裡邊有人低沉地應了一聲,工藤便推門走了進去。
「不過,這樣的話,萬一有事可就說不清了。」
「肯定是佐野把工藤叫去的。」
「大概是大橋的情報網搜集到的吧。」
「你們的事我不清楚,但從副社長的年齡來說,為了把人江小姐留在身邊,是會說出那種話的。」
「也就是阿諛奉承吧。告訴社長,無風三尺浪,新聞界慣於捕風捉影,這些流言蜚語一旦被新聞界抓住半點蛛絲螞跡,到時候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請他趕緊採取必要措施,防範于未然。」
大橋正想追問下去,可恆子卻只顧用小叉子從蝸牛殼裡掏出肉來,送入嘴裏,大橋也只好放酒杯,拿起了叉子。
「理由不清楚,她說今天有事,事先約好了和別人見面。我覺得她是在躲避我。」
「是真的。」
「不清楚。」
「什麼?」
「用錢?」
「不過,橫浜人造絲公司的職員協力會買了三億日元國債。」
佐野巧妙地賣弄,以示他對公司最高權力——社長是多麼忠誠,同時,又讓工藤感到自己是多麼關照他。工藤並不傻,他也知道佐野會有他自己的打算。
「難道……」
佐野嘟噥著。
「噢,是這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