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瘋狂交易
「不為什麼,反正一時也找不到工作,整天在店裡幫忙也悶得慌。又不是我做了壞事,管它鬧成什麼樣,與我無關。」「你是為了解悶?」
「最多500萬日元,行嗎?」
「人江,結婚的事怎麼樣了?」
由於這意外的消息,使秀子驚呆了。她幾乎站不起來。
三輪社長直接指揮三島球場建設的意圖十分清楚——不允許他人插手干預,包括回扣的處理。
「和女性在一起沒有緊張感。提不起情緒。」
「1千萬比300方可多多啦,我想,人江小姐為此事操的心一定不比我少。我這樣說自然有它的道理。您說呢?」
靖子端著杯子,不由地一愣。
秀子憑女人的直覺,漠然地感到,裕輔並不准備和恆子結婚。雖說不打算結婚,但未婚男女之同有了肉體關係,秀子作為母親是不能退後不管的。
「說不定建造高爾夫球場也是工藤你向社長鼓動的吧。」
「為了消除已故副社長的遺憾……」
「那麼,會長夫人說不想要,大概就退給銀座堂了吧?」
「時間一拖下去,她也許會捅給新聞界她有這種意圖嗎?」
「真的嗎?」
「我想大橋說用300萬日元買我手上的黑記事冊,如果我不做點什麼,恐怕他是不會知道這本記事冊值多少錢的。」
靖子隔著櫥窗窺探狹小的店堂,店內一個客人也沒有。
恆子的話使靖子不由地苦笑起來。對於六十四歲的西池來說,能和28歲的年輕女人,且嬌美溫柔的恆子云雨交歡,簡直如同做夢一般。況且恆子既不要報酬,也沒提什麼要求。因此,即使花錢給她買一個戒指也沒什麼不可的,何況送給她的戒指還是別人給的。西池當然會親切地對待恆子。
「哼,銷售情況良好的時候,還湊合,一旦銷售不暢,完不成指標,就得受老闆的嚴厲訓斥。」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她說的數字是否可靠,所以希望工藤君能提供正確的金額。」
最近的時裝店除了連衣裙,襯衣和裙子外還賣婦女服飾和襪子。人江洋貨店卻只賣女式襯衣和連衣裙。因此店裡當然清靜。
「為什麼?」
「這樣做不好,還不如去見見我們專務。」
「是的。」
「他叫什麼名字?」
「不過,我們這方面也確實有些事情不大好辦啊。」
「喔、內海?!」
「出入?什麼意思?」恆子把聽簡往耳朵上靠了靠,反問道。
由於合成纖維的不景氣,影響到橫浜人造絲公司的發展,只靠合成纖維已沒有什麼發展希望。因此,將公司所擁有的地產轉向發展成娛樂業這項有益的建議,受到大家充分的認可。
「真實情況大概不好說吧。」
「說是叫內海什麼的……」
但是秀子出來時並沒告訴恆子是去見岩澤裕輔。因為她知道要是說了,恆子一定會責怪她多管閑事,雖然事後恆子肯定會知道並向她發火,但秀子做好了思想準備。
「以前,我有一件暗紫紅色的襯衫,非常喜歡。那種顏色的不太多啊。」
數日前兩人在此見面時,咖啡店裡沒多少客人。可今天也許是正趕上時候了,客人幾乎全坐滿了。店堂內傳來流行歌曲的音樂。
人江恆子的母親秀子乘地鐵來到澀谷,又換乘東橫線的電車,在第二站中目黑車站下了車。從環狀六號線來到駒澤大街。
「沒有什麼希望。」
「這……,不過,公司早在一年多前就倒閉了,而且這一年多來,從沒聽她提過內海的名字。」
「我是說,我們沒有正式訂過婚,而且也從未說過要結婚什麼的。」
「她甚至還說。總的土方量大約是50萬立方,每立方的成本是3千日元。這些也是我未曾預料的。」
「我跟你說一點真心話吧。」
「把記事冊給報社不就行了。」
「是啊……」
「岩澤君正在同客戶洽談生意,他請您稍等幾分鐘。」
「而且還保證讓銀座堂買下那枚三百五十萬日元的戒指。」
「說是用300萬日元買副社長的記事冊,還要我不向別人說橫浜人造絲公司的眾多事情。」
「你和大橋部長談了些什麼?」
「什麼話?」
靖子所說的那種「強有力」的感覺,恆子漸漸地體會到了。這一體會來自岡比與志的一番話。
「好象是在內海家住過幾次。」
「當然。是我們公司公認的傑出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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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大概不來往了,只是由於有了這什事,我不能和她結婚,作為朋友,我們可以繼續交往下去。」
「是的,不過,一到10月也就可以穿長袖了。」秀子又退回裡屋去了。
「嗯,這些就不說了,還是先聽聽人江恆子的情況吧。」
「1千萬日元怎麼樣?」
「社長大概不會明確對你說挑選二個專務中的哪一人當接班人吧?」
西池在11層訂了房間。
「這麼說,會長、社長、副社長都有份兒嘍?!」
不過,聽恆子母親再次說起這事,裕輔感到似乎明白了秀子的意思。秀子不顧分居的丈夫如何請求,始終不同意離婚。因為只要秀子堅持不離婚,戶口薄上就將一直有恆子父親存在。雙親同在這對於女兒的婚事來說,可是至關重要的。
「嗯,怎麼說呢?」
「她的打算你知道嗎?」
「我並不打算立刻去。」
佐野咧著嘴嘲笑,並把眼光轉向工藤,工藤衝著佐野略微點頭。
「這我就放心了,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岡比與志沒有馬上做出反應,他停頓了一下,說道:「請允許我考慮考慮,副社長說夠吃一輩子,要是那樣的話,將會怎樣呢?」
「得不到答覆也行,這不也很愉快吧?」
「是社長的主意。」
雖說是到附近辦事順便來看看恆子,其實,靖子是為了幫助岡比與志探聽一下恆子與大橋見面后說了些什麼,一下班就專門趕來。
秀子感到迷惑不解。
「所以我還是不喜歡同性。」
佐野現在正置身於這場競爭中。
「只要好吃的,什麼都行。」
「這可以解解悶,正是你所希望的嗎?」
「副社長去世前一星期把記事冊交給我,當時他說,說不淀這本記事冊價值連城。他還說,我一直沒給你做什麼,所以,萬一有事,憑這本記事冊也許就能吃一輩子。……」
西池的那本記事冊中有著價值千金的內容。事實上,恆子只不過稍微說了一點點記事冊上的內容,就讓對方慌亂起來,計財科長工藤來訪,打電話求見,總務部長大橋請吃法國菜,還說要用300萬日元買下記事冊。望月靖子的來訪肯定也是與此有關。對於橫浜人造絲公司來說。這本記事冊無論花多大代價也必須要回去。這樣就當然會付給恆子一筆一生也受用不完的錢。
「單是談談話就會讓人有興奮感。」
「不過,我認為問題並不在此。」
「啊,你是說我?」
「我並不是沒考慮過和她結婚,不過在她去年辭職公司中有一個和她相好的男子。」裕輔痛苦地說。
「真厲害。」
「他們問我考不考慮結婚。」恆子笑著說。
既然提到了價錢,恆子很想看看他的意圖。
「難道你不知道?」佐野故作驚訝地問。
「啊,這……」
「那個女人還是想要錢!」
一樓展銷廳內停放著3輛豪華轎車,都擦得錚亮,如同鏡子一般。
「哦?」
「我既不喜歡也不討厭大橋部長那種人。」
「社長夫人說想要一枚能拿得出手的寶石戒指,但不能社長夫人一個人有,因此也給會長夫人買了一個,對不對?多大的寶石?」
「喔,是嗎?」
「我聽望月說,岡專務是個強有力的人。」
「這麼說,你認為副社長也像父親嘍?」
岡比與志語氣穩重,很有紳士風度。恆子當然清楚,這個岡比與志是與西池一道競爭下期社長寶座的候選人之一。岡比與志以鄭重的態度出現,給她的印象不壞。
「什麼?」
雖然這是私人信用所的調査結果,而且還有照片為證,秀子還是難以接受這一事實。她覺得恆子沒必要,也沒理由去干那種事,這簡直是無法想像的事。
恆子以她常有的微笑對西池說。
「這樣做https://read.99csw.com太過分了吧?!」
聽了工藤的介紹,大橋點了點頭並向佐野使了個眼神。
「無論對誰,婚姻生活能夠和和睦睦,是再好不過的。」
「哦,有!」
上午幾乎沒有生意可做,下午2、3點鐘才偶爾有幾個參拜神社的過路客人進店。按理,上午可以不開店,但做生意不能那樣,秀子都是盡量在10點半開店,恆子通常在11點半左右就能幫完洋貨店的忙。
「不……」
「那筆夠用一輩子的錢,你真想要嗎?」
裕輔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好默默地朝秀子點點頭。
「副社長說了這些嗎?」
「……」
靖子不由地提高了嗓門。
「歡迎您光顧。」秀子熱情地說。
「是的。」
「我從來未認真考慮過錢的事。」
「是父母這麼告訴我的。」
「對,家父他們也說過有六十好幾了。」
「喔,原來是這個意思啊。你說恆子沒對你說過的事是什麼事?」
恆子很快被領進了房間,西池像打謎語似的問恆子:「討厭我這樣的老頭吧?」
「要說用一輩子的話,會有多少呢?」
恆子想如果對方對她有那種想法。不妨和他玩玩。關於性行為,她沒有那個意思,即使對自稱老頭的西池也不例外。但她對男人觸摸自己的敏感帶並不反感。反過來,觸摸男人的那個部分她也不感到厭惡。她並不想通過性行為的方式來體驗那種性感。她還不大清楚,從快|感這一點來說,男人的調戲更能燃起她體內的欲|火。
「不用試也知道,沒必要去試。」
「不過,如果我輕易地去了,會被他瞧不起,認為我還是想要那300萬日元。」
「要是您結了婚,就不再是一個人了。我想,夠吃一輩子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有點出入了。」
秀子嘆了口氣無力地說。如果裕輔說的是事實,他當然不會考慮和這種女人結婚。不過這些事恆子也應該知道的。
「大街上人真多啊。」
這塊地產由計財科管理,因此計財科當然要參与開發活動。總預算35億日元,全部是從銀行借款。三輪社長親自過問一切有關球場的問題。可想而知,當初決定35億日元的預算時就已充分計算出了回扣的數額。
「能答應我嗎?」
「這,嗯……」
「可內海是恆子以前在那個公司的顧問、據說年齡已有六十五、六歲了。」
秀子是第一次來汽車銷售公司。平時聽恆子說過,乘東橫線電車在中目黑下車,沿著駒澤大街往回走一點兒就到了。因此,今天很順當地就找到了公司的四層營業大樓。時間是下午5點不到。
「不過,人江恆子說過,費用都有虛報。基建費虛報了2億日元,植樹費虛報了1億5千萬日元。雖說回扣是百分之七,但左古園林公司並沒有絲毫的損失,只不過出了一點零頭。」
「她同意了?」佐野感興趣地問。
「我可是第一次告訴別人啊。」
「總之,對手很難對付。」一開始大橋就顯得很為難。
「是啊。您找我有什麼事?」
靖子邊吃餡餅邊問。
然而,如果有信心能收拾混亂局面,就應該干,在目前的情況下,如果佐野被提名為下任社長,岡比與志就不知是否還能留在公司。
「哦,為什麼?」
裕輔把西裝掛在椅背上坐了下來。也許是秋季日落早的緣故,展廳中燈光眩目、十分明亮,大廳臨街一面是大幅落地玻璃窗,從裏面可以清清楚楚地觀看到霓光閃爍的街景,煞是壯觀。
「我說人江,你肯定對男人很痴情。」
「可是專務……」
「喜歡吃什麼,請說吧!」
「哪裡,哪裡,承蒙西池副社長的指教,不勝感謝。」
「伯母的話我全明白了。」岩澤的話音剛落,秀子趕忙接上去問:「那你對我家恆子怎麼看?」
「如果現在就必須回答您的話,今天晚上的飯我就不去吃啦。」
岡比與志作為佐野的競爭對手,也正在為贏得社長提名而大獻殷勤。
為什麼足智多謀的岡比與志會沒有這種想法?——
「我們公司搞的三島高爾夫球場?」
「你這樣做是不會得到認真答覆的。」
展覽廳內放有一些園桌和椅子,好像除了陳列汽車樣品外還用來接待客人。靠門的椅子上坐著的三個男子正談笑風生地在議論著什麼。
「不過,我打算直接和她談談,否則就是不負責任。」
「在家裡,飯後我總要喝一杯白蘭地的。」西池拿著白蘭地酒杯愉快地說。
「這是真的嗎?」
「不用了,反正這些事只有媽媽才會搞,到隔壁的咖啡館去吧。」
「店裡現在有黃顏色的,你今天怎麼有空出來?」恆子變換了口氣問靖子。
秀子預感到:再讓恆子這樣痴情下去,遲早會被男人拋棄。她不能再忍耐了。
佐野代替大橋追問。
「這一點男子比女的更明顯。」
「送了一枚350萬元的戒指,說明副社長也插手金條生意了。」
「我說只要有好吃的就行。」
「副社長也不是沒有機會。」
「請別生氣。那您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只是她說社長和會長幹了壞事,如果把這話理解成副社長是迫不得已才為社長他們這樣做的,那麼,我認為人江恆子的行為是搞報復這種看法就可以成立。」
「如果您要轉讓記事冊的話,不要讓給大橋,務必請交給我。好嗎?」
「回扣按總費用的百分之七收取現金。」工藤痛苦地說。
「我向他說沒有。」
「嗯。」
現在無法弄清的是恆子的意圖,她打算幹什麼?尤其擔心的是記事冊是否會流傳到輿論界。
然而,現任社長的提名雖然並不是選拔接班人的決定條件,可這種不容否定的要素是確實存在的。因此。為了得到接班人的提名,候選人中展開了巴結現任社長的激烈競爭。
「為了您能了解我,今天晚上咱們好好地聊聊吧。」
恆子的男朋友岩澤裕輔在汽車銷售公司工作。該公司的4層大樓就座落在駒澤大街。
「是我向副社長建議如何送給社長和會長的。」
「有空。」
「我沒說錯吧。」
「專務,您懷疑我?」
「您這麼說也是不得已啊!」
靖子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是啊,我說是打算要結婚的,可她們卻說:恐怕最近就要結婚了吧……」
「恆子沒有和他們夫婦倆一塊兒去旅行,而是單獨和內海二個人去海外旅行的。因為他們公司里大家都在背後紛紛議論此事。」
「可不是嗎,這是一件大事。」
「專務,昨晚我在給您的電話中已經彙報過了。人江恆子嘴上說沒有副社長的記事冊,但實際上一定有,我認為,副社長是為了將來的人事安排,才把各種事情都詳盡地記錄下來的。」
「前幾天我剛告訴過你,現在沒什麼大變化。」
「不過,我們也不是一直相處在一起。高中畢業后我有6年多時間沒和恆子見過面,所以,……」
「不過,我既沒責怪過這件事,也沒說過不行,……」
說到這兒,秀子停了下來,觀察著眼前這位年輕人的反應。
「是不是真的,可以調査嘛。」
「捉弄人可是一分錢也得不到的。」
「副社長只不過是把年輕的漂亮女人當玩物,當洩慾工具,你想他會對這種女人開口一個遺憾,閉口一個可惜地訴說自己的苦惱煩悶嗎?要是我的話,我就及時享樂。」
「常去,什麼都做。」裕輔收起了笑容,認真地說。
「丈夫勤勤懇懇地工作,妻子做個溫柔的賢內助。我想,這樣的婚姻才美滿,幸福。」
「其實,我是想和你談談關於恆子的事。」秀子抬頭看著裕輔說。
「見是沒見過、不過恆子倒是常提到這個名字,奇怪呀?」秀子滿是疑慮地看著岩澤裕輔。
恆子心平氣和地說,並不想給對方強硬的感覺。但這畢竟不是一句客氣語。
這種做法應是可行的。
兩個月後的一天,西池邀請她吃飯,西池是一流企業的副社長,又答應替她找工作,恆子也需要得到他的幫助。她覺得對方一番好意相邀。辭之不恭,就隨他去了。
被男人欺騙的女子是悲慘的。
「因為你了解很多情況,
https://read.99csw.com所以大家都認為這些事說不定全寫在副社長的本子上。」
「什麼。讓信用所調査恆子?」聽了岩澤的話,秀子禁不住失聲叫起來。
「總之,她要討價還價就答應吧。」
「看來不是單純地捉弄人。」
「可見岩澤,你知道這件事後,為什麼不直接對恆子說?」
秀子自己就是在20年前被丈大遺棄的。她對此有切身的感受。
「昨天我從望月那兒打聽到了您。」
「她手上一定有西池副社長的記事冊。」
「問題確實很重大吧。」
「當著大家的面?」
「啊?」
「副社長決不會說謊,所有一切都是事實。」
「當然要結婚嘍。」
「既然已和銀座堂談妥了,況且副社長也已去世了,還是賣了吧。」
「明白了,總之是一公斤純金金條。從前年到今年的3年間,每年都要讓銀座堂提供25公斤黃金。」
「我並不是說不能做那些事。不過,恆子也已28歲了,我一想到自己把她拖累在身邊,影響她結婚就難受。雖說我們是母女二人。但也不是沒父親,出身清白。對不對?」
「這倒也是。」
「可是……」
佐野專務酷愛體育運動,終日在室外沐浴著夏末耀眼灼人的陽光,臉部曬得赤褐,如同剛喝酒。
「望月是不是說過1千萬元左右?」
「是呀。」
「我是橫浜人造絲公司的專務岡比與志。」岡比與志一絲不苟地說。
從公寓到南青三丁目的人江洋貨店步行也只有10來分鐘的路程,所以,母親秀子只要沒有特殊的事情,每天都是10點10分以前離開公寓,10點半開始營業。每周或10天要採購一次貨物,有時8點就離開公寓,在橫山町的商店街轉轉,稍晚一點,11點半左右開始營業。
「我從沒向人說過我有記事冊,可大橋好象認定我有。」
「恐怕還沒有哪個做母親的會不希望自己女兒幸福。」
「是嗎?」
「葡萄酒也很香。」
恆子心煩意亂時就不到店裡去,一旦忙起來,秀子會打電話叫她。偶爾有些牢騷,總的來說,還是比較愉快、自由的。
「他像父親一樣。」
「明天早晨7點鐘我有個會。」
工藤感到無法再隱瞞,只好坦率承認了。
望月靖子說第2天讓岡比與志打電話,所以,恆子一大早就惦著,很想知道岡比與志是個什麼樣的人;聽筒里傳來的聲音低沉有力,很有男子漢的味。
「哦,什麼話?」
「這種事傳到新聞界,公司可就麻煩了。」
「還有呢!」大橋不緊不慢地說。
「這我不知道。不過近來好象他一直很疲勞。」
「哎,是不錯。」
恆子兩肘支著桌子,手腕纖細,皮膚細嫩、白凈。
「我也是橫浜人造絲公司的職員,我只是說別去找記者。」
「大橋部長他說想購買。」
「我也認為過意不去,因此,再三對她說不要再幫我收拾了,可恆子只是笑笑,不聽我的話,……」
恆子說的是真心話。她確實不知道應該怎樣才好。大橋當初出價200萬元,後來加到300萬元,她對此特別敏感。所以,她把話說得很活,告訴靖子,說記事冊的價值差不多夠她吃一輩子。
「聽了你的話,我可放心了。」
聽到恆子話中有話,靖子抬起了頭。剛沖好的咖啡和餡餅端上來了。靖子只往咖啡里加了一點牛奶就用匙子攪和起來。
呆在公寓里也沒有什麼事干,便想著去店裡轉轉。恆子看了看表,已經過11點了,這時,岡比與志的電話打來了。
「我也是,和男子在一起就十分愉快。」
「是擔心,不是懷疑。」
「是啊。」
佐野兵之助專務去參加由同行舉辦的高爾夫球比賽了。比賽一結束他就立即直接趕回設在京橋的橫浜人造總公司,這時已是晚上近7點。
「你說什麼!社長怎麼會親自去和左古園林公司談回扣?是你和對方商談的吧?」
大橋說。
「嗯,差不多吧……」
「你胡說什麼?副社長是死在人江恆子身上的,是在最興奮的快|感中上天堂的。怎麼會有什麼遺憾的事。」佐野露骨地說。
結果,終於查明了恆子掌握著記事冊。
「名字確實是叫內海。」岩澤認真地說。
「那張照片上真是恆子嗎?」秀子仍不放心似地又問了一聲。
「大橋部長,人江恆子連這些事都知道了嗎?」工藤是第一次聽大橋說起這些情況、神色十分緊張。
「但是,大橋是有條件的。」
「找我有事?」
「這可是事實。」
現任社長擁有決定性的提名權。他可以任意決定以什麼為選拔標準,提名誰當接班人。
「不和盤端出可就麻煩了。人江恆子問我知不知道寶石的事,我一點兒也不清楚。」
高個的女辦事員從樓上下來哈著腰抱歉似對秀子說。
「我和她都已28歲了,不能總是單身生活,我也準備和她談談。父母也勸過我。」
「我也沒直接聽人江恆子說過……」工藤吞吞吐吐地說。
「我去和他說說,讓他請你客,日本菜,中國菜都行。」
「我看毫無疑問。因此,我想請教一下工藤君、左古園林公司鉿了多少回扣?」
「這要傳到外面就糟了。社長和會長把通過公司經理買來的,用於獎勵長年出勤職員的獎章私分了,這是我無法辯解的。」
「什麼自由,如果真有這種事,岩澤也不會和那種女人結婚的。」
「這也太牽強附會了。」佐野依然擺出一副不屑一顧的神態。
「哎,是嗎?」
「因此他們才更希望能和女人在一起。」
「耽誤您的時間了,可我務必要見見您。今天有空嗎?」岡終於言歸正傳了。
「可腦出血什麼的是無法預感的呀?」
「噢,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有幾句話想問問你。」
「對,我感到他是想試探我,就不僅說了銀座堂的事,還談到了高爾夫球場的情況。」
「那倒也是。」
「社長夫人的寶石重2克拉,1500萬日元,會長夫人的是一千萬日元。」
「人江小姐!」
推開落地玻璃門,秀子走進大廳,來到一樓服務台前說想見岩澤裕輔,女辦事員請她先去展廳內休息。新車展廳佔據了一樓大廳三分之二的面積。
「你要是不願說明銀座堂的情況,這種協商會也就不用開了。沒意義了嘛。」
「很不錯。那麼,我想副社長一定一直在考慮您的就業問題。」
「我們是不是邊吃邊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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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三島高爾夫球場的事,我一點兒也不知道。」
「您想那事?」
「希望您能轉讓,我們不在乎1千萬元。」
「我認為問題在於人江恆子的意圖。」大橋繼續彙報。
「也許她是想通過惡作劇來抬高那個記事冊的價碼。」
除了家庭經營的企業外,一般企業中現行社長有權提名接班人。如果只有通過董事會全體投票才能產生下任社長,那麼這個企業情況就不正常了。
「內海夫妻常請恆子吃飯,好像是二年半前,新年時恆子和內海夫妻倆一起人旅行,一定是那件事。」
「半小時后你還要去開會,我們也不能到街上咖啡館喝茶細談了。」
「如果晚上方便的話,晚上7點見,怎麼樣?」
「交易費?」
「關於植樹,究竟是要2億日元還是2億5千萬日元,只有等整個工程結束以後才可算清楚。」
「當心,也有討厭的男人。」
「不過,這是她的自由。」
「信用所經過一個多星期的調査,甚至連二人一起去旅館的情況都摸清了。當時恆子說住在內海家是想瞞著您。」岩澤悶聲悶氣地說。
「等你收拾完再去吧。」
靖子覺得這個賭注值得下。
「如果我和大橋不正確掌握人江恆子知道些什麼、怎麼知道的這些情況,就沒辦法商量對策。」
「高爾夫球場的事。」
「可她為什麼要躲著工藤呢?不過,她知道工藤的情況,我想大概是怕他吧。」
「我去問問父母那家偵査所韻名字,把調査報告寄給你好嗎?」
「這個……」
「她還說了些什麼?」
「你和我們公司的大橋總務九_九_藏_書部長見過面?……」
「您能不能把它轉讓給我?」岡比乘機直截了當地說。
「好象不是這回事。」岩澤固執地搖搖頭。
「那麼是她亂說的?」佐野揶揄說。
靖子喝著咖啡,若無其事地問。
「我嗎?」
「實際上我有。」恆子微笑著說。
「這就是銀座堂糾紛?」
恆子慢吞吞地應了一聲。
「果真是你出的點子啊。」
在同性的靖子眼中,恆子的微笑充滿了女性特有的魅力,她想,像恆子這種類型的女人應該儘早結婚擁有家庭。
「這麼說,沒希望了?」秀子頓時泄了氣。
「利用工藤的建議,向社長、會長進奉,也是期待能有幾分晉陞的可能性吧。」
「這怎麼可能,我從來沒聽說過這件事。」一聽說有相好的男人,秀子立即反問。
「可不,別人都說我對男人痴心。」
「不過……」
「你問我的看法嘛……」岩澤略思考了一會兒,接著說:「我們倆從高中起就是朋友,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
從目前情況來看,岡比與志是清白的。局勢對他有利。靖子想,在和佐野的競爭中,與其捂住恆子的嘴,不如促使恆子轉向輿論界,搞亂公司,積極創造促成社長退位的局面。
「1千萬元,您看行嗎?」
「你不是沒有副社長的記事冊嗎?」靖子無意識地問。
「這好嗎?」
「這麼說不是討價還價嘍?」
「我認為,35億日元的總預算能給百分之七的回扣,左古園林公司也盡了大努力了。」
因此,佐野不願在這種場合涉及這一話題。
「發票的名目也是這樣嗎?」
秀子四周打量著展銷廳。
「要是把記事冊交出去,我會感到寂寞的。我打算最近到山村證券去問問他們有沒有賣給橫浜人造絲公司職員協力會3億日元的國債,還準備去問問左古園林公司有沒有給過回扣。」
「你認識他?」
靖子認為他是膽怯。
比賽結束后,他洗了個澡,換上了白色的襯衣,整齊地繫上領帶,穿上西裝。和平時到公司上班時一樣,一點也看不出是剛打完高爾夫球回來。
大橋把視線從佐野身上轉向工藤,意味深長地說。
「也許我們倆的男性命運都不好。」
「一到這個時候,肚子就餓了。」
佐野憤怒的話音使工藤低下了頭,臉上泛起一陣困惑的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
靖子站在門口笑著向正在收拾衣物的恆子打招呼。恆子回過頭來,驚奇地看著靖子。
「左古園林公司給的。」
「可以看看襯衣嗎?」
「這筆錢是從西池副社長掌管經費中支取的,因此不能算是公款。」
「副社長可並沒有想當下任社長的意向,社長正考慮從專務層挑選接班人。」
「這件白的帶有花邊,很令人喜愛。」
「在放有雙人床的愛情旅館里,和年輕女人在一起,而且副社長死時赤身裸體。我想事實勝於雄辯嘛。」佐野猥劣地說。
「是的……」
「見過了,是在銀座。他請我吃了羅馬蝸牛。人不錯嘛。」
「實際怎樣呢?」
秀子遺憾地說。
「是的,金條共重75公斤,定購費是2億2500萬日元,寶石一共1500萬元,合計一共用了2億5千萬日元。這筆生意成交后,送了一枚價值350萬日元的黑珍珠戒指給副社長,不過,這枚戒指現在落到人江恆子手裡了。」
「人非草木嘛。」
青山的洋貨店今天有恆子在照看,所以秀子一點兒也不擔心。
「所以,現在我不想見他。」
「聽說人江小姐您有秘書資格?」
「在我考慮和恆子結婚時,作為一種慣例,父母他們請人做過一些調査。」
「工藤,馬上要向專務談一下你人江恆子那裡聽來的新情況,不過你的情況還是很重要的。」
其實,昨晚在大橋向佐野打電話時就談過這件事了,但為了牽制三輪社長的影子——工藤有必要再一次問及些事。
「你不見大橋部長,會不會去找輿論界?」
「但是我認為男人好。」
恆子語氣顯得非常平緩,似乎對岡比與志的話無動於衷。
據靖子說,他是個強有力的人,她很想儘快見到他,可他的話一出口,不免讓恆子一驚。
大橋答覆工藤。
「他說,這兩、三天內還要見我。」
「儘快地再和她見一面,只要能把記事冊弄到手,再加點錢也行。」
「我想10月以後再找,找了好些地方,聽說我28歲了,就都回絕了。」
「記者們可是喜歡這種事啊。」
「嗯。」
三輪社長和魚住會長的關係就是這樣。挑選三輪昭一當社長的是魚住。
「我去說。」
「她還說,每年25公斤的純金條都由社長和會長貪污了,是嗎?」
「是嗎。」
「可以。」
佐野等三人的沉默正是因此而產生。
「……」
「不就是從山手大街到駒澤大街嗎?不會迷路的。」秀子頗為得意地說。
「目前似乎沒有。」
「只要副社長需要,我可不嫌棄副社長啊。」
「我也略微知道一點。但還不清楚她具體說了些什麼,因此在大橋彙報前,還是需要說明一下的。」
「公司的秘密我們怎麼會知道?!絕對不能公開說的嘛。」
「請客容易,反正是用公司的錢。」
「沒錯。就算有那種事。恆子也不會去跟一個像她爺爺一樣年紀的人。肯定是誤會了。聽說內海過去在一家大建築公司工作,退休后才到恆子公司來的。內海太太非常喜歡我們恆子,恆子也常去小金井內海家拜訪。肯定就是因這個而引起誤會的吧。」
「我想看看究竟會出多大的問題,最後結果如何。」
「你這人真怪。」
「從橫浜人造絲公司職員協力會的名義,買了3億日元國債,社長和會長私分了。」
「工作結束了嗎?」秀子關切地問。
「每公斤300萬日元,一年就是7500萬日元。」佐野提醒道。
「這可不是我的主意。」
這塊社長的專有領地平時是無人敢於踏入的。但是,現在卻不得不進入了。
「工藤,怎麼樣?」佐野催促道。
靖子為了不讓恆子注意到她如釋重負的心情,回看了她一眼。
「好象她不滿意。」
「她連這些也了解?」
「好的,去吧。」
「具體情況我不了解,因為她已經有了一顆中意的寶石,所以……」
「社長和會長他們……」
「是的……」
「工藤君,請把我們今天的談話內容全部轉達給社長。」佐野叮囑說。
恆子去上班的時候,秀子總是想著自已一個人干,盡量不讓女兒幫忙。
「我說岩澤君,這是搞錯人了。」秀子笑著鬆了一口氣。
「據說她知道的不僅僅是銀座堂的情況。」
「這又怎麼樣?」
「尤其是上頭的事,雖也常聽到一些小道消息,可我一點兒也不知道銀座堂等情況。」
4
「哎,我也是。」
「也許吧。副社長不是送給我一枚黑珍珠戒指嗎,大橋部長說我隨時都可以拿去退給銀座堂。不過,我告訴他我還不打算賣。」
不論靖子怎麼考慮,只要岡比與志不下決心,還是一事無成。
「對,會被人瞧不起。」
「父母是前年春天開始請私人信用偵査所幫助調查了解的。因為我當時說過要娶恆子,所以他們才決定這麼做的。」
裕輔早料到秀子會這麼問。剛才當服務台的人告訴他「人江恆子的母親想見你」時,他內心就預感到秀子的突然來訪說不定是與結婚問題有關。
「這個問題就算了。工藤,你大概不至於去做那種可疑的事吧。」
「既然你這麼說,我就去見見吧。」
「就這些嗎?工藤。」大橋叼著煙何。
「嗯,如果價碼抬得太高,會使她了解我們的意圖。」
「是的。實際上3年中我到田園調布社長家中送了15根,給久我山會長的家裡送了10根。」
「譬如,從左古園林公司通過別的方法收取小費什麼的?」佐野不露聲色地問。
「這筆錢是從什麼地方出的?」
「突然來打擾,讓你受驚了。」秀子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恆子爽快地點了點頭,對著布簾喊到:「媽媽,這兒就麻煩您了。」
「調九*九*藏*書査什麼?」秀子有點神色不安地問。
「請吧。」
「對,她是這麼說的。不過,她還說了,承包商是左古園林公司,正在基建施工的是荒木建設公司;建設費虛報2億日元,植樹費的預算雖是3億日元。但實際上只需1億5千萬日元。」
「是啊,這也可以。」
大橋已在電話里向佐野彙報了昨晚和人江恆子見面的大致情況,佐野為了更詳細了解情況,要大橋重新說一遍。
「這……」
「幫她把350萬元的戒指脫手,而且還再給300萬日元如果她只是想打聽價格的話就該拍板成交了。」
「噢,……」
「你認識那個人嗎?」
「儘管如此,你利用副社長一心想當社長的心情也真夠厲害的啊!」
「也許還有吧?」
「讓您久等了,真對不起。」
靖子感到納悶。這當然也是在試探恆子,專務岡比與志也認為大的士建工程是會有回扣的。事情也許正如恆子說的那樣。
「不談這個吧。」
佐野故意提醒說。秘書全都回家了,沒人來倒茶。
「可你們並不是一般的朋友啊。」
「其實不用問你,我也知道了,人江恆子全說了。」
「是嗎?」
「這我知道,不過,三島高爾夫球場的所有工作都是按社長指示進行的,所以……」工藤再次含糊其詞地說。
「只要請她吃一頓,她就會出來。」大橋的話中充滿了自信及鄙視的口氣。
「條件?」
「但是什麼?」
「……」
「埃……」
「噢,正好到附近有點事,就順便來這看看。」
「那麼,和我一塊上床好嗎?」
大橋不容反駁的語句,總算讓工藤開了口。
「你真和我一塊兒上床。」
「沒錯,肯定是她。」岩澤的回答乾脆果斷。
「正因為這樣,所以才更難開口。和一個60多歲的老頭,為什麼……?她恐怕也回答不了,肯定會扯謊應付。」
佐野專務急匆匆地趕回來是因為大橋要和他商量有關人江恆子的問題。
「喲,真的嗎?」
因此,三輪就任社長以後,不僅讓自己的前任社長魚住掛上了會長的名。而且還使他擁有和自己相同的代表權,並不斷地向他奉送各種錢物,進而私分金條。
岩澤裕輔的神態表現出不滿和無可奈何。
「沒有的事。」恆子微笑地說。
「剛聽到這個消息時,我也吃了一驚,但是,偵査所的報告中有他們二人一起進那種旅館的照片。」
2
「我可不相信會有這種事。」秀子再一次予以否認。
「要打烊了嗎?」
「我們沒有理由互相束縛對方的行動自由,有不少事,屬於個人的秘密,她沒說過,我也沒問過,當然就不清楚了。」岩澤措詞謹慎地說。
「你還準備見大橋部長?」過了一會,靖子若無其事地問恆子。
「我也很奇怪,她知道的數字怎麼會這麼準確?」
「很有可能會走漏消息。」
「怎麼,不好說嗎?」
「是的。」
「男子也是如此吧。」
「一起去喝點茶吧。」
「但是公司可是男性社會啊。」
「喔。副社長的記事冊在我手裡。」
「但是也沒法子啊!」
「我和男子在一起,就感到一切都必須為了男的,因此,也許我的男性命運不會好吧。」
「在燈光這麼強烈的地方,說話可真不習慣,不過現在也只好如此了。」
「這筆錢包括修建高爾夫球場的回扣2億4500萬日元及公司的交易費5500萬日元。」
「我只說了記事冊在我手裡,還不曾說要賣。」
「從未聽說過。」
「這麼說,副社長預感到會腦出血去世?」
「弄不好社長和會長都會被捕,貪污金條啦,私分國債啦,全是寡廉鮮恥的事。」
她也曾想過,希望男朋友裕輔緊緊地擁抱她。與其說她是希望通過直接的行為來獲得滿足,不如說是由於精神上的飢餓感使得她尋求與異性的交歡。她和異性在一起時,也常想著去觸摸對方,這可能是出於她的一種女性生理需要或母性的本能。
這塊專有領地內的,眾所周知的但沒有予以捅破的詭計——二億四千五百萬日元的回扣徹底暴露了。
正巧那天西池很緊張,以至於不能為所欲為。但是,從那以後,他總要尋找機會見見恆子,或一塊吃飯,或去旅館,每月3、4次。女性溫馨的肌膚使得西池再也不想讓恆子離開她去就業,一旦恆子言及就業問題,他就會含糊其詞,敷衍搪塞。到頭來,西池一次也不曾認真考慮過恆子的就業問題。當然,對岡比與志她不可能如實相告。
恆子臉含微笑地說。
「我真不明白……」
「現在,您能不能助我一臂之力呢?」
「我說不出口。」
「所以我也不願和媽媽住在一起。」
「那麼了不起?」
「人江恆子說過這2億4500萬日元幹什麼用了嗎?」佐野慢悠悠地問大橋。
「確實是這樣。」
「其實,已故的西池副社長是特別關照我的。」
「不知她現在是否還和那個內海來往?」
「是我去的。」
「果真有啊。」
「我不知道怎樣才好。」
「是嗎?」
因此,現任社長都有一套自己挑選接班人的標準。在這一標準中,個人的期待感佔了很大的比重:引退以後他將怎樣對待自己。
「她究竟打算幹什麼?」
「金錢和地位並不就等於幸福。年輕人結婚有自己的房子,把房租節省下來,小日子就能過得很舒適。」
「這些情況都有詳細記錄?」
或許是由於開場白說得自然的緣故,恆子對他頗有好感。加上酒後體乏,所以就答應他了。並不是因為醉了,也不由於有求於他,聽西池說光著膀子就夠了,她就一塊兒上了床。恆子十分清楚,西池並不會就此罷休的。
「不……」工藤慌忙否定。
「什麼情況?」
「可是銀座堂經理立花是對你說的吧?」
「算了,別爭了。」
秀子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這時裕輔從樓上下來,風風火火地跑進展廳。
「大概她說這些都是聽長期在建築部門工作的人告訴她的吧?」
恆子也這麼想。要是父母一直能夠和睦地在一塊生活,一定會很幸福。
佐野斜視著工藤。他昨晚已大致聽過大橋的彙報了。
「可不是嗎。錢可真不好拿啊。」裕輔苦笑著點燃了一支煙。
「好了,不要再瞞著我們了。」
「一點兒不錯。因此,在我彙報前,工藤應該說明一下,恆子對立花經理說了些什麼,否則不僅專務,就是今後要和人江恆子打交道的我也會不了解她所說的事情全貌。」
「那多不好。」岡比說話自始至終很謹慎。
大橋用手帕擦著謝頂的前額說。
恆子心平氣和的回答,似乎最順著岡比與志的指揮棒轉,可見她對岡比與志印象確實不錯。其實,西池並不像恆子說得那樣。當時。恆子請他幫忙,去拜訪西池,去了3次也不見西池有何表示。他每次都樂呵呵地答應幫著詢問。西池說目前橫浜人造絲公司秘書已滿,與他們共事的合纖公司里他有很多熟人,因為有業務往來,任何時候都可以介紹,請恆子放心。
「可是,現在真正的男子漢太少了。」
「哦?」
晚上7點,燈火通明的店堂準備關門打烊。
「那麼,我們就試試看吧。」
「……」
恆子拿著挎包,和靖子一起出了店門。青山大街上車流不斷。二人進了人江洋貨店隔壁的咖啡店,一進門,咖啡的飄香使人忘卻了黃昏的疲勞感。
「人江恆子在銀座堂說,那些純金條是用來製做獎章,對長年出勤的職員進行表彰。因此,立花經理感到震驚、才來商量的。」
「沒有理由互相束縛?這是什麼意思?」秀子對岩澤的這句話很不滿意。
「這件藏青色的素雅大方。」
建造高爾夫球場,向娛樂行業發展的設想雖然是為了打破公司生產不景氣的狀態,但三輪心裏當然有數:搞35億日元的土木工程將會有多少回扣。因此,三輪才決定親自出馬指揮。
「開始說好是200萬元,後來大橋君又提到了300萬日元。」
恆子瞥了一眼走過來的靖子,從正在收拾的襯衣中拿出一件。
「她說read•99csw.com從交易費中追加了5500萬日元,湊成3億日元,以橫浜人造絲公司職員協力會的名義從山村證券總店買了國債,職員協力會是我這個總務部長管理的,但……」
佐野自言自語似地說。
「和男人在一起說話,經常給人以偷快的感覺,和女人在一起閑聊,什麼意思也沒有。」
「是嗎?」
「不是,我是說一般情況。」
恆子表情認真地說。
岡比與志,巧妙地鼓動著三寸不爛之舌,希望恆子能在條件方面作點讓步。恆子的話是以被私吞的五億五千萬的總額為基礎的,岡比的意思是想按一般情況進行支付。
「什麼?」
「我希望恆子能早一點兒過上幸福的婚姻生活。」
岡比與志的態度認真,話語誠懇,完全是以一種商量和平等的口氣要與恆子合作,使人江恆子感到了一種被緊緊摟抱住的男人的力量。人江恆子心裏熱乎乎的。她想,畢竟是專務,和部長就是不一樣。
「是啊,我也覺得副社長並沒有死心。」
「這我倒要回去問問恆子。你說那個男的他叫什麼名字?」
「就這樣才知道恆子有相好的男子的?」秀了追問岩澤。
「怎麼査?」
恆子微笑著用小叉子叉起餡餅。
「有,副社長交給我的。」
「如果您有什麼希望和要求的話,請儘管講。」
「這種事也……」
「記事冊上寫著,當然是真的,工程費用寫得也很詳細,哪一項虛報多少,可以有多少回扣,全是社長和左古園林公司商量后定下的。」
「貪污了3億喲。」
「可是,副社長現在不在了。」
「會不會有這些錢的一成?」
「嗯,你光著膀子就行了。」
「不會吧?」
「言之有理。」
「收回扣?」
這時,恆子的母親秀子走了過來。
大樓前的寬廣空地上並排停放著四、五十輛半舊的汽車,在花哨浮華的裝飾下,各輛車都標著不同的售價。
倘若找到了新工作,那只有星期六和星期天才能幫上一把。
「喔,怪嗎?」
西池告訴恆子,開會時他經常住在旅館里。事實上,日程表安排得很滿的時候,才在旅館里過夜。所以,西池的話算不上撒謊。
佐野避開有關下任社長的議論,催促大橋談談昨晚的結果。
「咱們談談記事冊的事情。」
「他很慈祥。」
「社長夫人花了1500萬日元,而會長夫人只有1千萬日元,他沒說什麼嗎?」
「為什麼?」
佐野負責總務、經理兩部,而計財科屬總務部管轄。一旦社會上追究橫浜人造絲公司的責任,作為掌管計財科的經理部最高負責人,佐野的處境將會困窘。
秀子喃喃地說,並不由自主地深深嘆了一口氣。在秀子眼裡,女兒是個過於溫順的孩子。即使是娘兒倆發生口角,恆子也從未大聲頂撞過她。恆子已經有了岩澤裕輔這麼一位認真考慮與她結婚的男友,當然他們之間按理說肯定已經發生過關係了,可她卻和一個年過花甲的老朽保持著那種令人無法相信的關係——
「我不是這個意思。」
「岡比與志專務。」
「用不著再問工藤了。」
「這也有可能,不過她也許是為了替西池副社長報仇。」
新宿高層旅館剛開始不久,27層西餐館里,客人稀少,空空蕩蕩的。飯後,西池勸恆子喝白蘭地。
否則人江恆子是不會知道的那麼詳細的。
為了公司的業績,三輪社長獨自決定利用公司在三島的地產,建高爾夫球場,向娛樂行業發展。
「那你呢?」
靖子臉上也露出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微笑,她完成了岡比與志交給的任務。
二人要了美式咖啡和蘋果焰餅。
咱倆見面,難得美餐一頓,要是您也像大橋部長那樣的話,那就太失望了。
「這我可不知道。不過,橫浜人造絲公司的社長和會長私吞的錢合起來有5億5千萬日元。」
為什麼?這究竟是為什麼?——
「我想最好還是弄清社長意向後再說吧。」
「他是橫浜人造絲公司董事中的美男子、雖說是專務,但也只有57歲。愛好運動,人又風趣。」
「講得清清楚楚。」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裕輔身上只穿著襯衣,西裝搭在手臂上。
岡比與志負責營業和生產。
「我特別喜歡男子。」
「恆子常去三軒茶屋給你收拾宿舍,漿洗衣服吧?」
「結婚的事先放一邊,我可是不太喜歡女人。」
「可不,展廳到處都照耀的通亮。」
「相親嗎?」
「半小時后還要開會,一開會最少也要2個小時。」
「這倒也是。」
作為一個薪俸生活者,是難以下決心走上謀反之路的。
「有關恆子……」
「總之,當她直接提到三島高爾夫球場問題時,我很吃驚。」
「我擔任營業部次長的時候,西池先生是常務。是他的栽培我才當上了部長。」
「特別是大橋部長,搞總務的,擅長涉外工作、會見各種各樣的人解決糾紛。他的直覺超過一般人。」
「好哇。」
「那天臨走時我說過還要再和她見面。」
「恆子經常和你住在一起,所以你們的心情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什麼事?」
「正在準備。」
佐野聽完大橋的說明,點點頭。工藤長長地嘆了口氣。三人默不作聲地坐著,大橋和佐野又抽起煙來。
記事冊一旦落到新聞界手中,醜聞一張揚出去,公司的名譽不可避免的將受到損害。最壞的情況是社長、會長辭職,現在的二位專務中的一位將登上下任社長寶座、形勢發生新的變化。
「不過她還是說沒有記事冊?」
「這可太辛苦啦。」秀子以同情的口吻說。
工藤吞吞吐吐,顯得很為難。
「這怎麼可能?」秀子內心惴惴不安。
「人江小姐,您不希望西池副社長當上橫浜人造絲公司的社長嗎?」
佐野輕聲制止住工藤,他認為對工藤的牽制奏效了。
「大橋好象也有點吃驚。」
「明天讓岡比與志專務給你打電話,行嗎?」恆子抿嘴同意了。
「是的,他挺關心。」
恆子的酒量有限,對水威士忌一杯,啤酒或葡萄酒一杯半就夠了。由於飯前喝了點啤酒,所以,白蘭地很見效果。雖然未醉,卻感疲乏。
西池對恆子爽快的態度表示驚訝,近乎反問地說。
大橋和工藤下班后一直在公司等佐野,佐野一回來,他們立刻集中到專務室。另一位岡比專務已經回去了,所以三個人就在專務室的會客室談起來。
「還沒找到工作?」靖子喝了口水的問道。
「他叫什麼?」
靖子像是突然想起來似地問道。
岩澤近來幾乎一直沒去秀子家,不過2年前他可是常去南青山四丁目秀子家玩,和秀子母女一直吃晚飯。
「回扣?」
「是啊。」
「把這個賣掉、再買個30萬日元的普通戒指……」
「是一級資格。」
三島高爾夫球場的建造工作就成了三輪社長的「專有領地。」
「正好是2億4500萬日元。」大橋對佐野說。
工藤瞪大眼睛問道。
「不錯?」
「您這麼說,我想副社長也會高興的。」
「聽望月說,你們還談論婚事了?」
「那麼你承認了?」靖子探起身子問。
「是的,好像就這些。」
這件事裕輔當然聽恆子說過。
「看來確實是有依據。」
「嗯……」
「你先別吹捧我。」
裕輔故意做出輕鬆自如的樣子,笑著問秀子。
「行嗎?」
「這太可怕了。」
秀子抬起眼皮看著岩澤裕輔端莊的臉龐,似乎是在暗示什麼。
「往後會時興短袖的吧。」
「以後你想不幹,可記者們卻不會鬆手。」
「但是……」
「也許副社長有什麼考慮。我想他把記事冊交給我是為了阻止社長、會長他們幹壞事。」
「35億日元的土木工程有點回扣也是正常的。問題是這件事現在已經泄露到外界去了,這可是問題的關鍵啊!」佐野也對工藤說。
「可不是嗎,高中的同班同學嘛。」秀子微笑著點頭加了一句。
「啊,你不知道?」
二人一邊說著要餡餅的理由,一邊相視笑起來。她倆已是第3次見面。第1次在旅館見面時,靖子的態度咄咄逼人,第2次見面,則是探求的態度,而這一次顯得十分親熱。
「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