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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神槍無敵

第十二章 神槍無敵

水野插|進來說:
「怎麼?據我所知,你可不是一個博愛注意者呀!」三波盯著水野,不滿地說。
「在這裏。」
「快一點,剛才的槍聲在山腳下也能聽到。一會兒功夫,附近的警察就會騎摩托車趕來。」
三波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你這是什麼意思?」三被的聲音有點沙啞。
「繳下他們的槍!」水野命令藤田。
風穿過樹木發出低沉的吼聲。連貓頭鷹的叫聲也能聽到。這滋味可真是不好受。潛伏在林邊水野儘管膀頸被寒風吹拂著,凍得微微發抖,但仍用銳利的眼光注視著周圍的動靜。
公路從遠處延伸到正在進行交易的小屋下。這裡是樹林與高地的分界線。就在柴田開始數第三捆鈔票時,水野突然發現從斜前方探出一個美國軍用勃朗寧AL型機槍槍口上所特有的閃光隱蔽器。
「別,別開槍!」柴田絕望地喊著,不知不覺地挺直了上半身。他的保鏢象女人一樣悲泣著,瞪著失神的眼睛,失去了知覺。
「不……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柴田低聲答道,困難地搖了搖頭。
水野對三波說:「再補他一槍!」
「不,你搞錯了,你還是聽一聽柴田想說什麼。」
「因此,如不能證明本人就是租用者,就不會讓你進入金庫。而且出入保險柜的裝置要本人持有的鑰匙和銀行的預備鑰匙一起開啟才能打開。」
「我的住處。」柴田偷眼看著三波答道。
持輕機槍的槍手們爬行著,打算到道奇牌及福特牌客貨兩用車的後面去,這樣就可以利用這部車子擋住三波他們的線,即使接近休憩所也不會發覺。而且車子可用來作擋板,也可在車篷上架機槍瞄準射擊。
池山和藤田為難地互相望了望對方。
「……」
柴田還捂著眼睛和耳朵。他的另一個保鏢已不象摔跤選手那樣傲慢了。水野一抬腳,他就慘叫起來。
柴田免強地將手從眼睛和耳朵上移開,抬起頭,用充血的眼境看著三波和水野。
只扳了一下,輕機槍就射出五、六顆子彈,子彈閃著光花打在柴田下巴下面的水泥地上,揚起一片粉塵。
三波、池山和藤田,只顧一心一意地提防著柴曲和他的兩個保鏢,卻未發覺挎著輕機企圖捎悄潛進小屋來的幾個槍手。
「沒帶在身邊。」柴田一臉不情願的神氣。
趴在水泥地上的人,他們的背上全部落滿了槍手射中天花板后落下的灰塵。
握著毛瑟槍的藤田,戰戰兢兢地從保鏢手裡繳下了口徑為3九_九_藏_書8毫米的特製左輪手槍,而柴田卻沒帶槍來。
「過來!」水野漫不經心地說了一聲,隨即扳了一下輕機槍的坂機,但馬上又鬆開了。
水野從雜木林中走了出來,他將手槍裝滿子彈后,又向倒在草地上的兩個屍體補了幾槍,並將兩挺機槍拾了起來。為了保險起見,又向福特汽車邊的槍手屍體又補了一槍。左手抱著兩挺機槍,感到相當沉重,水野一邊哼唷著,一邊走進小屋。
柴田帶來的兩個保鏢,壯實的象摔跤選手。嘴角掛著自信的微笑,嘲笑地看著池山和藤田緊張的神情。
柴田呻|吟著,用手抓住輕機槍的槍身,作著毫無意義的抵抗。
他將彈夾放在腳邊的草地上,將機槍的槍身小心地從汽車上伸了出去。
三波一臉困惑的神情。
水野說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
「……」
三波說著,將自己的克羅特自動手槍提在左手,從藤田那裡接過二十響毛瑟自動手槍,將選擇鈕調到自動擊發位置,對準撲在車蓬上已經死去的槍手,連著開了幾槍,76毫米大型軍用機械毛瑟手槍自動擊發裝置轉數很高,也就是說,能以極快的速度發射子彈。單手射擊時,槍口會向上跳動。如果十發連射,搶口會轉成四十五度仰角,子彈也就白白地飛向空中。因此,三波發射的子彈,開始時在福特汽車的車身上打出了許多彈孔,而後來發射的子彈全都向天空散去了。
三波強迫地下著命令,池山和藤田則哭喪著臉呆在那裡。
「還是由我來說明吧!」
三波說著,蓋上罐頭盒蓋,重新包紮好箱子。
「好!貨真價實。」
「不要開槍!」
但是,總重量為十七磅的輕機槍,和它的名稱正相反,由於太重,不能很快地把槍口掉轉過來。
兩個人拚命扳動槍機,槍因連續射擊而劇烈地跳動起來,池山和藤田死命握著槍。
三波急問:「為什麼?」
「……」

3

「怎麼樣,我一試就試出來了吧?如果真是普通印章,這小子又有什麼可緊張的呢?」水野哈哈大笑。
「我也曾在別的銀行使用過保險柜,那鑰匙也是這個摸樣。」
也許是剛才對小屋天花板的威力射擊消耗了太多的子彈,二十響輕機槍的彈夾一會兒就打完了。
水野悄悄地打開九毫米S·W自動手槍的保險,蹲在太樹的樹樁後面,將握手槍的右九_九_藏_書架在抵住樹樁的左手上,屏住呼吸,扣動了扳機。
「等一等。」水野插嘴說:「在這之前,是不是先搜一下這小子的身體?」
「貨,我們當然帶走,繼續講!」
剩下的兩個槍手拚命調轉身來,企圖將機槍對準水野的手槍響處,由於受到意外的打擊,他們眼珠暴突,滿臉驚慌的神色。
輕機槍不再響了,水野撥開樹技,向小屋窺探著。
三波察覺后,為了不使子彈打空,就用克羅特手槍的左手緊按住持毛瑟槍的右手。
水野仍不灰心,繼續在柴田身上搜査。
「起來!」水野用輕機槍頂住柴田的下巴,一使勁,把他挑起來。
一般說來,普通體格的男子,將這二十連發的輕機槍頂在肩部射擊,是很困難的。即使看一眼,也會感到它的重量。因此,在公路上出現的槍手們將它們橫靠在腰胯上。
藤田和池山好不容易才從恐怖感中還過神來,看到如此情景,立即就用下流話和唾沫羞辱柴田和他的保鏢。
裝填完彈倉的輕機槍再次狂叫起來,這回是三發連射,以大樹的樹樁為中心,忽左忽右盲目地掃射著。
「好,我保證,你說吧!」
子彈打到水野的附近。「媽的,和你拼個死活吧!」水野怒道,挺身舉起了槍。就在這時,從小屋方向傳來了自動手槍清脆的三發點射的聲音。
三波將長方形的旅行包扔上桌子,說道:「來吧,別客氣。」
「求求你了!我不想死!希望你能保證在說出藏錢處后不殺我。」柴田又一次哀求道。
三波說完,意味深長地笑了一笑。這時池山和藤田已將胃裡的東西吐盡,痛苦地抽搐著。
三波收下了象飯盒大小的箱子,打開一看,在金屬制的箱子中,一共有十個容量為一百克的罐頭盒。
撲在車篷上的屍體,被剛才連續命中的子彈的衝擊力打得跳了起來,重重地摔在草地上,仰面朝天地躺在輕機槍上。
三波扭歪著臉,眼睛在池山和藤田臉上滑過,用手指著昏倒在地的柴田保鏢的下巴,命令道:「宰了他!」
三波皺起眉頭,接過鑰匙。他以為所謂金庫銷匙應該是一個金光閃閃的大傢伙。
說著,柴田將手插|進內衣口袋。
「射擊!」三波惡狠狠地命令。
「那麼,從新宿和淺草的那些傢伙手裡搶走的錢,放在哪裡了?」三波的眼神變得冷酷起來。
但是,打算繞到汽車陰影里去的槍手們,卻將他們的背部從斜後面暴露在水野的視野里了。read.99csw.com
「能搜出來就好了。」水野嘟噥了一句。
「好,帶我們去取。」
三波朝柴田的胳膊踢了一腳,命令道:「抬起頭來!」
柴田取出小而扁平的鑰匙。
「我也是按上頭的命令做的,命令是蔣大校下的,與我無關。」柴田說。
「好,那你說吧!今晚企圖襲擊我們的傢伙,是你雇來的嗎?」三波用刺耳的聲音問道,瞪眼看著柴田。
三波沉默地聽著,只是在嘴角上掛著一絲不可捉摸的微笑。水野一邊聽著兩人的對話,一邊在一旁警戒。
「到底藏在哪裡?」三波紅了眼。

1

「你說的可是真的?」三波撇撇嘴。
當水野打算向最後一個槍手射出第三槍時,只見那人站起身,用挎在腰上的輕機槍向木屋的天花板威嚇性地射擊了起來,並且,一邊躲閃著前方來的攻擊,一邊來回射擊著。企圖跑到汽車的陰影里去。
「四千萬。」
「原來如此!好,那麼就讓這傢伙活到保險柜打開的那一天吧。」
幾乎就在倒下的同時,那人扣動了扳機,輕機槍發出了可怕的連續射擊的聲音。射出的子彈,口徑為30-06彈。子彈打碎了體息所的水泥柱,激起一片石粉。又打中了柴田的一個想從旁邊逃開的保鏢,穿過了手腕和肺部,把他打得象陀螺似地轉了起來。
「等一等!」
向雜木林中後退的水野,好容易逃離了十多米距離,架在福特汽車蓬上的輕機槍就開始狂叫起來。
隱蔽在福特汽車陰影中的槍手,從風衣只袋裡取出三個裝填好的預備彈夾。彎著腰繞到了福特汽車的倒面。
「替我把他給幹掉了吧?」水野喊道。
水野一邊噴出一口煙,一邊說。
水野的槍又響了,但沒有射中。水野又打了一槍,還未擊中。就在這當口,那槍手已跑到福特汽車的後面去了。
柴田用骨瘦如柴的手拉開旅行包的拉鏈,抓出一捆鈔票,慢條斯理的數了起來。
「出來吧!已經不要緊了。」
輕機槍對準剛才水野藏過身的五個大樹樁,瘋狂地來回掃射。在雜木林中的水野,在震耳欲聾的槍聲中,看到打穿了樹樁的子彈,又向後掃去,掃到了一排排灌木叢的枝條。
「幹掉了!」三波也大聲喊著。
輕機槍不只是一挺,而是三挺。探出了槍口的輕機槍,在水野的視線中,慢慢地露出了全部槍身。
「喂,動作快一些,我可不想被你打read•99csw•com一槍!」三波懷疑柴田內衣里藏著小手槍,連忙提出警告。
在小屋裡隔桌相對的大和興行的成員,柴田及保鏢們,在水野的槍打響的一剎那間,都企圖逃跑。但柴田一個保鏢被擊倒后,又都放棄了逃跑的念頭,全都趴在小屋的水泥地上篩糠似地抖個不止。連三波也忘了拔出手槍,而似乎要將臉磨破似地緊緊地貼在水泥地上。
當槍響的回聲消失后,水野仍屏住呼吸靜伏不動。
「讓我再搜搜。」
這時,隱藏在大樹樁後面的水野,開始悄悄地向雜木叢中退去。並盡量不發出聲響。因為口徑為30-06的勃朗寧AL型輕機槍所發射的裝甲彈,能輕易地打穿直徑為50厘米的樹樁。
三波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將毛瑟槍的保險還原到安全位置后,遞給了藤田。他將克羅特手槍換到右手,又舉槍對了一用手捂住眼睛和耳朵蹲在地上的柴田。
水野把輕機槍放在三波後面,專心致志地檢查柴田的衣服。但幾個口袋及錢包里都沒有印章。
「我說!我說!別開槍!錢還給你們,那貨也一起拿走吧!」柴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是嗎?這小子說的倒是真話,這鑰匙可是給總經理的好禮品。既然如此,這小子已經沒用了。」三波將手槍對準柴田,用大拇指打開了槍的保險。
三波隨手打開了三個罐頭盒。手在白粉末里攪了攪,用鼻子嗅了嗅氣味,然後舔掉了粘在手指上的粉末。
「那倒是一筆大數字,你不想把這筆錢都抓到自己手裡嗎?」水野窺視著三波。
「就是剛才說的意思。因為這理所當然是要大家平分的嘛。」
三波嘴裏念叨著什麼,眼神里掠過一絲猶豫,不過馬上就消失了。他將手裡的克羅特手槍的安全裝置打開,插入衣服的內口袋,很快操起水野放在地上的機關搶。
「你大概也想和你的保鏢同樣下場吧?要死那可容易得。」三波將臉貼近柴田,小聲耳語著。
「需要印章。」水野提醒道,轉身又問柴田:「印章在哪裡?」
「慢著,我已料到這一步了。光用這把鑰匙是打不開金庫的。把我殺了,金庫的錢就取不出來了。」柴田胸有成竹似地說。
當水野發現柴田的鋼筆套就是印章時,柴田大驚失色。
「現在點一下這裏的東西吧!」
「保險柜里有多少錢?」水野問柴田。
「這倒是個好主意,拜託你了。池山和藤田是只會說大話的,一點用也沒有!」三波大聲地說。
「這對你們是個read.99csw.com考驗,連一個人都不敢殺,還算什麼男子漢!」
「膽小鬼!忘了剛才在車上是怎麼吹牛的了?只會說大話!」三波嘲笑地說。
柴田臉上堆起了討好的笑容,定定地看著三波。而站在三波左右的池山和藤田,看樣子卻隨時準備拔出隱藏在上衣下擺里的大號自動手槍。
「明白了!」
三波興奮地喊著,水野凝神細看,只見三波站在小屋中央,池山和藤田面如死灰,慢慢地從地板上爬了起來。
「那不過是普通的印章。」說著就想把它從水野手裡奪回來。
「如果我說出來,你們能否饒我一命?如能放我一條生路,我將永遠離開東京,今後再也不會給你們添麻煩。」柴田雙手合十,苦苦地哀求。
「在銀行里,有貼著保險柜鑰匙租用者照片的卡片。而且,銀行還有一個預備鑰匙。這把鑰匙也是認準人後才能給的。」
「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啊!」水野拍著三波的肩膀說。
水野再次扣動了九毫米S·W自動手槍的扳機,這一槍,打碎了兩個槍手中右邊那個的頭骨。
「象是真的。」
三波的眼裡放出凶光,慢慢地舉起克羅特手槍,頂住柴田的額頭。
「如果我不在,你絕對進不了金庫,我租用的保險柜也打不開。因此,你不能殺我。」柴田大聲申辯著。
「這下印章和鑰匙都齊了,你已經沒有用了,請你安息吧。」

2

兩支槍的彈夾一會兒就打空了。將緊閉的眼睛睜開來一看,只見保鏢的血肉狼藉滿地。池山和藉田跳將起來,跌跌撞撞地逃出小屋,大口大口地嘔吐了起來。
藤田和池山閉上眼睛,各自用毛瑟槍和輕機槍對準了昏倒在地的保鏢。
「上面刻著一百一十五號,這就是保險柜的號碼。」
水野把左臂抱著的兩挺機槍中的一挺交給池山,裝上了剩下的彈夾。
槍聲的轟響,在小山和樹林中剌耳地回蕩著。右邊那個槍手的背象弓似地彎曲起來,他臉朝草地倒了下去,右手還緊握著槍。
趁那槍手給機槍換彈夾時,水野又向側面逃離了五十米左右。水野現在不敢隨便開槍。因為一旦開槍,萬一命不中,就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你怎麼能證明是保險柜的鑰匙呢?」
水野說完,點起煙捲,用打火機慢慢點著,嘲弄地望著三波。
「媽的!怎麼回事?」
「鑰匙呢?」
柴田和水野幾乎同時叫了起來。
「三陽銀行的出租保險柜。」柴田終於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