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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風流女妖

第五章 風流女妖

「好久沒見啦,真想你啊。」
「為什麼非要在卧室說話,你這傢伙、你這傢伙……」
羽山向跳下車來的警官和救護隊員迎了上去,隨後,綠色的鑒別車也到了。
信代用一種挑逗的目光看著羽山,羽山就順勢抱住了她。
交代完后,他回到了信代的房間,躺在床上,開始深深地吸煙。不一會兒,從廚房中就漂出了陣陣香氣,羽山就在這香氣中不知不覺地睡著了。還是信代的喊聲驚醒了他。

3

「夫人回來啦,一定是……」
「其實,你呀,是個好姑娘,這我是知道的,對爾是,我正尋思著要給你發獎金呢,來,你過來。」
「沒什麼,肚子餓了想去找點東西吃。」羽山答道。
「當然,洋子把自己懷孕一事是向誠一隱瞞了的,另一方面,她又與我商量如何幹掉誠一。但是,那小子再傻,也不會注意不到洋子懷孕了。於是我便讓洋子去引誘那個曾經診斷過誠一是無精|子症的名叫神崎的醫生,為了我和洋子長久的利益,也只好這樣做了,當他倆在一起睡覺的時候,我撞了進去,逼著神崎打了個電話給誠一,告訴他說這以前的診斷是誤診,實際上是他神崎拿錯了試驗管。」
「……」
羽山也目測著和高子之間的距離邊說道。
「……」
羽山把縛住高子的繩索解開,把堵在他嘴裏的東西也掏了出來。
羽山淡淡地說道。
槍聲再一次響了,這次高子的心臟被小巧的二十二口徑彈頭挖了個小洞。田城氣急敗壞,裂著嘴又想再一次構動板機。沒想到因為裹著毛巾的緣故子彈好象是被意外地堵住了,這一槍沒能發射得出來。
這時,床上的平川已經變得半瘋狂了。
「到你房間去吧……」
這時,羽山撩開了床上的帘子走了出來。洋子的身子一下象化石一般地硬直了。
「什麼?」
洋子發出了一聲怪鳥般的悲吟,象一個殘缺的木偶似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羽山站在那兒準備著,如果洋子要向門邊跑的話,就立即抓住她。
洋子使勁咽了一下口水。
「我也差點被擊中了。」
信代穿了件晨衣,又在外面套了件羽絨的外衣出去給洋子開門,羽山趁勢潛人了洋子的卧室。
槍從田城手中落在了地上,羽山一腳把它踢到了寢室的角落處,然後回過頭去看床上的高子。
「還有,羽山你也不要見,那傢伙是個壞人。他正在竊視著我家的財產,是個冷酷的男人。我只是不忍心看你這純情的女孩被那種惡魔般的男人欺騙罷了。」
「對不起,我……」
羽山從鼻子里發出一種嘲笑的聲音說道。
「他會那麼說?」
「怎麼啦?他不是那麼愛你嗎?」
羽山一邊對信代說著好聽的話,一邊把桌上的東西吃了個精光。信代坐在桌子的對面,用手托住腮幫,愛憐地看著羽山那付狼吞虎咽的樣子。吃完桌上的東西后,羽山又喝乾了一大杯桔子汁。然後悠然地點上了一支煙,吐起煙圈來。
「你也吃了田城的虧吧?」
「洋子呢?」
信代把小門上了閂,反過身來緊緊地抱住了羽山,急切地尋找著他的唇,哭腫了的眼睛滲透了妖媚。羽山只輕輕用舌頭愛撫了她一下,信代就呻|吟起來了,渾身象要癱了似的,倒在羽山的懷裡。
「只要你照我說的做,以後我們就會象現在這樣。」羽山說道。
平川扣動了板機,不用說,照樣因為子彈堵塞發射不出來,連起碼的兵器知識都不懂的平川只好罵罵咧咧地把手槍扔到了一邊,開始使勁毆打垂死的田城的臉。
「不能單憑相貌和姿態去判斷一個女人。有時在一萬個人當中,你就只看重那麼一個人。我也可以說是這樣的人。在此以前,我總以為愛你是多麼困難的事,以至於想殺了自己。但是,就如你現在所看到的,今天晚上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我終於還是說出了『我愛你』這句話,在我們結婚以前,我想用行動來表明我所說的並非假話。」
「……」
「當然他不會完全相信,這樣一來,就促使我們不得不下狼心。正在那個時候,又發生了東和360輕型車偷偷安裝450汽車引擎暴露一事。」
「好啦,你出去開門,我埋伏在她卧室里。要讓她供出罪狀還有好多呢。」
羽山歪著嘴說道,把手裡的煙實按在桌邊捻熄了。
信代滿心歡喜地進廚房去了。羽山又一次叮囑她說:「洋子回來后,你可千萬別對她說我來了這兒,以免驚動了她。」
洋子完全豁出去了。
「結了婚,你會得到什麼好處?你不過是為了讓我取消對你不利證詞罷了。」
門開了,穿著紫色和服的洋子走了進來,蒼白的臉上,只有眼框一圈呈桃紅色。看樣子已經醉了,手上戴的也是點綴著紫色的紅寶石戒指。
「……」
「讓我們進去慢慢來……」羽山的唇離開了信代,低語道。然後抱起蹲著的信代進了門,進門時,他看見洋子的普魯士911摩托車停在車庫裡。他想洋子多半是被巡邏車或大藍色警車帶去的。
「你幹什麼去了?」信代問道。
本廳搜查一科的植樹主任這次負責調查這個事件,緊接著,植村也問了羽山和平川兩人一些問題。高子的屍體,為了解剖,被運往大冢的監察醫院。
「不用你來提醒,這點我也早就準備好了的。」
「沒關係,拿著吧。」
不一會兒,就響起了不祥的警笛聲,羽山出了正門。
書房好象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使用了,一走進去迎面撲來一股發霉的氣味。羽山他哥哥就是在這房子里斷氣的,書架上還擺著一些公共關係的書。
「在東和汽車自營公司與東和汽車銷售部秘密合同的董事會上,我提出了把賣不出去的東和450型九九藏書車的引擎和因性能過不了關而被使用者討厭的東和360型車的車身組合在一起賣出去的妙計,如果出了問題則由我承擔責任。然後我就給『自賣』的推銷部門下了這一秘密指令。裝上了450CC型車的強力引擎的東和大眾360型車很受消費者歡迎,由於這一功績我就由『自賣』的專務提升到了東和『自工』的常務這一要職。」
羽山把閉著眼睛已經完全陶醉的信代輕輕放在拉上了窗帘的會客廳的沙發里,對她說道:
田城邊笑邊用右手按了按裹在槍上的濕毛巾。正在這時,羽山聽見了廚房的門象被誰輕輕打開的微弱聲音。
田誠歪著嘴說道。
「可不能對我說謊噢,是刑警來打聽什麼消息吧。」
「當然它也是個原因——」
「我這是報仇,該死的畜生,要不是這小子在旁邊阻撓,我一定會把那混蛋的脖子扭斷的。」
羽山強忍住一股想殺死他的怒火,故意用一種平靜的聲音說道。同時心中暗自後悔沒把手槍帶在身上。
「那遺書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是嗎?我們先進去吧。」羽山說道。
正在這時,突然隱約聽到門外響起了停車的聲音,羽山條件反射地看了下表,時針正走向九點。接著門鈴也響起來了。
她右胸處看上去倒沒有怎麼流血,不過心臟處傷口流出來的血卻把和服污染了一大遍,並且仍在繼續漫延。羽山握住她的手腕把了一下脈,感到她的脈搏已經跳得非常微弱而且零亂了。
「有誰來過嗎?」
「誠然是這樣……。不過,你父親殺死高子,我心臟也差一點被射殺一事卻是雷打不動的事實呀,有高子丈夫這個活證人在啊,這怎麼取消呢?」
「是我,貴次。」羽山低聲道。
「等一下。」
洋子呻|吟般地說道,同時用挑逗的目光看著羽山。她的技能真是太高超了,不過羽山覺得她不過是在演戲罷了,心口不一。
羽山點燃了煙。
「我絕不會輸給年青人,這玩意又不是兒童玩具,是我從美國買來一直藏在衣櫃里的,沒想到,今天終於派上用場了。我用完以後,隨使把它扔進山村中的貯水池或者其它地方,這不是很妙嗎?於是我同這手搶便沒有任何聯繫了。」
洋子叫嚷道。
洋把寶石箱取出來放在桌上。隨後她打開了箱子,裏面立刻閃出了五彩的光芒。羽山猜想光是裏面的鑽石和祖母綠絕不會少於三千五百萬日元。
洋子把壁板挪了挪,金庫就出現在她眼前了,她開始撥金庫門的撥號盤了。正巧,從羽山坐在床上的位置,剛好能看到撥號盤的轉動,向右撥七,向左撥三,再向右撥七,這正是撥號盤的號碼。
面帶愁容的洋子,更顯得美貌異常,迷人極了。
「那他還活著,這麼說,是他告訴警察是你們殺了我哥哥的啦?」
田城慌忙把濕毛巾扯了下來,羽山趁機把高子的身體往床上一扔,撲向了田城。
「那事……夫人。」
「但是,不久偷換引擎這事還是暴露了,不管是在召開了合同董事會方面,或者是在採取了什麼手段方面,我、社長和副社長都逃脫不了責任,要是推脫不了責任,誰也難逃死罪,當然,我慷慨地承擔了責任,把你哥哥誠一作了犧牲品,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他身上,然後殺了他。把全部責任推卸到你哥哥誠一身上這個想法是『自工』和『自賣』的社長和副社長暗示我的,因為並不是東和公司的長久職員的誠一曾私下對『自工』和『自賣』最高幹部之間相互勾結,合謀貪污這些難於處理的事發表過議論和不滿,這當然引起了他們對誠一的仇恨,事後,社長們還誇我相當有勇氣呢。」
「你是怎麼讓我哥哥喝的安眠藥?又是怎麼讓他寫的那封胡說八道的遺書?」
「你把你被他們拷打的事告訴過警察嗎?」
平川又一次向羽山撲過來,旁邊的警官立刻上去把平川制住了。
「你究競是誰?在我家裡幹什麼!」平川用幾乎是在怒吼的聲音問。
信代迅速解下了胸罩,迫不及待地倒向了羽山。象她這種頭腦簡單的女人是經不住引誘的。
「你這個惡魔!」
「那錢是你為了讓高子離開我爸爸付給她的,對,就這麼說——」
羽山品嘗著紅茶彷彿是漫不經心似地問道。
「洋子是被車接去的,可能馬上就要回來了。」
「那傢伙一時間好象還沒反應過來那咖啡里加了安眠藥。但是,安眠藥那獨特的芳味對經常使用此葯的人來說卻是一償使可知曉的,那傢伙開始對我起了疑心,用畏懼的眼光看著我,我事先也想到可能有這種事發生,在別無它法的情況下,我也只好使用早就準備好的麻醉槍了。」
田城從屁股後面的口袋裡掏出一塊濕毛巾,裹住了槍口。
他搬了一張掎子靠近門邊坐著,然後把耳朵貼到門上。
「你是平川君吧?我因為一件意外的事來和你夫人商量的,我哥哥被這個叫田城的人殺了,我正就這件事向你夫人打聽時,田城拿著槍走進來了。」
「要是那傢伙乾乾脆脆就把咖啡喝光了就沒有那麼多麻煩事了。沒想到那傢伙回到座位上后,端起咖啡剛喝了一口就說太苦了,於是把它吐到了煙灰缸里。因為葯加得太多了一點,以至於失敗了。」
信代的房間是靠近廚房的三個榻榻米大的小房間,房內擺著一台舊電視機和一張小桌子。桌子上盡放著一些電影畫報和歌舞雜誌。連鋪蓋的壁櫥的地方也放滿了黃色雜誌。欲|火已經燃燒起來的信代象一隻發|情的母羊主動撲向羽山,羽山耳邊響起了一陣夢囈般的喃喃蜜語。
「……」
「真香啊,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好夫人的。」
「洋子真是你的女兒嗎?」
在化妝台的抽屜裏面,除了放了些避孕器和避read.99csw.com孕藥以外,還放了各種增強愛撫快|感的器具,西服櫃裏面還掛著三件貂皮大衣和一些高檔服裝。
羽山笑嘻嘻地問道,嘴裏叼著煙。
田城邊說邊低聲笑著。
「好吧,就這樣。」平川把鈔票又放回了屍體的腰帶下。
看到這些東西,羽山心裏不禁又強烈地湧起對殺死了自已哥哥卻仍過著這麼窮奢極欲生活的洋子的憤怒。特別是一想到洋子曾住在這卧室里如何縱情淫|盪,羽山就恨不得能立刻殺了她,不!即使這樣,也仍難以解去他心靈深處的仇恨!
田城嘴唇開始動了,他開始慢慢恢復呼吸了,一下一下地,但還很微弱。羽山站了起來,準備從卧室走出去。
邊說著邊出房間。他想,如果洋子果真是警車帶走又送回來的話,自己開來的蘭鳥汽車就會被乘坐警車的警官發現,這樣一來那可就會招來更大的麻煩。
「我家裡什麼都不缺。」
「強盜?誰是強盜?你和你父親健作合謀殺死了我哥哥,這件事健作已經說出來了。你已經死到臨頭啦。」
「是真的!我愛的人只有你一個,可是你卻經常冷淡地對我……我是女人,當然不能說我愛你哪,但我是真心想要你的,你頑強而冷酷的個性,正與我相符。說真話,我本想同你結婚,而不是同你哥哥結婚的。當然從現在開始也不晚,讓我們結婚吧。」
「你下決心殺我哥哥這件事,也有洋子挑唆的原因在裏面吧?」
洋子臉上的表情開始發生變化了,剛才那付母夜叉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她臉上籠上了一層愁雲,連羽山也不禁為她的凄慘樣子所震動。
最後在第三根電線杆靠左邊的一家住處找到了電話,這座房子同平川家的一樣都是構造小巧的住宅。羽山按了一下門上的鈴,從暗處窺窗中突然傳出了一個中年婦女制耳的尖叫聲:
「你就說高子,爸爸和你是三角關係,爸爸是因為看到你和高子在卧室而怒火焚燒才開的槍嘛。我聽律師說,平川因到處大叫大鬧已經被警察收容起來了,而且他一再說你和高子有那種關係,這不是正好嗎,再讓爸爸去買通律師,大家統一口徑,豈不就可以推翻原來的話了嗎?」
洋子邊說邊把羽山褲子拉鏈拉了下來。
「什麼,給我五萬……我可不能收這麼多的錢。」
田城凄慘地笑著,連說話也不斷變換著,一會兒是「我……」,一會兒又是「俺……」
「真正的惡魔應該是你,不是嗎?你慾望那麼強烈的父親也得了鏈忘症了啊?那要恢復記憶起碼需要兩、三天的時間吧,這樣一來,我的證詞對警察來說變得相當相當重要了喲。也有可能我明天就會被警察叫去詢問的。你那慾望強烈的父親曾洋洋得意地說過,他同你的關係,不僅僅是父女關係,而且是肉體關係。又說過是同你一道合謀殺了我哥哥的。再後來他又向高子和我開槍射殺。象這些話是真是假,警察一定會再次來追問的。只要我咬定說那些話全部是真的,你就會被逮捕。隨便你找什麼手段高明的律師為你辯護,你也難逃進監獄的命運,至少也會判你二十年徒刑的,如果有酌情羊刑的話可能還好說點,倘若沒有的話,那可能會被判終身服刑呢?就讓你這人下地獄也不為過。」
兩架警車和一架救護車停在了門前。住在附近的人們,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都被好奇心所驅使,閃著驚奇的目光圍了上來。
田城撕下溫和的假面,臉難看地扭曲著,嘴也斜裂著。
「你當然應該這樣,你瞧,我要不是真心和你好,今天還會到這兒來嗎?」
「這樣就更促使你下決心了,是不是?」
「是的,結婚。你如同我結婚,你所夢寐以求的你哥哥的遺產都成了我們倆共同的東西了,你即使一輩子不工作也照樣能生活好。我們倆人再一道去外國旅行一周,那是多麼美妙的生活呀。我愛你……愛你愛到想把你吞下去的地步了。」
「是平川君家中發生的事件喲,求你幫個忙。」羽山懇求道。
在洋子家附近沒有發現監視的警車,羽山把車子停下來緊挨著圍牆,然後按了門側的門鈴,等了好一會兒,才聽見有腳步聲靠近了。
她的表演真是太出色了,她淚如泉湧,眼淚把羽山的下襟濕了一大遍,她想用她的熱淚來換取羽山的男性寬容。
找了很久,還是沒找到金庫在哪裡。在壁掛和鑲在牆壁上的畫的背面也沒找到。羽山又向日本式的起居室走去。在這間房間仍燃著曖爐,也許洋子和田城健作曾在這兒干過無數次杯吧。
「高子死啦,高子死啦!」

1

洋子尖刻地說道,忽然她聲音又變得柔媚起來了,對信代說道:
「不,不是。」
在附近的壽司屋裡吃了點壽司,羽山又驅車向明大方向開去,隨後離開了大路,把車子拐向了田城洋子家附近。

2

「高子!」他一聲慘叫,撲向了床邊。這個男人看來一定就是高子的丈夫平川了。
一小時后,洋子才離開起居室,那裡信代已回到她自己的房間去了。
「……」
「明白了吧,那麼,我給你說,可能從明天開始我要離開這個家一段時間,不過,沒有關係,你的工資和生活費我會照給的。如果附近有人問起我到哪兒去了,你就說我出國了。」
金庫終於被找到了,原來,在壁板的內面。可見當羽山的手指一接觸到那兒的壁板時,壁板便立即變了點顏色,這一下就引起了羽山的注意。
「高子,高子!你一定要活下去啊。」他邊抽泣邊搖晃著高子的身體。
羽山把那扎五十萬日元的鈔票拿起來,遞給九九藏書了高子。高子涎著臉,接過鈔票迅速地夾進了腰帶內側。
一直到晚上,羽山才被允許回家。駕駛著蘭鳥SSS牌汽車回到下馬住宅的羽山,出於萬無一失的考慮,把放在納戶的半舊的油爐取了出來。
「你真可以去當最新派的女演員了。」
「你生的孩子也不是我哥哥的,而是你父親的。這件事我也知道了。還有神崎醫院的事我也知道。不過,哪些事我還沒有給警察說,要是把那些事情抖出來的話,單憑有詐騙這一嫌疑罪就可以逮捕你,現在看來,你們沒把神崎幹掉真是一大失誤啊。」
洋子說得神魂顛倒的,彷彿這一切都是真的了。
「我不是說過嗎我曾經一度下不了殺誠一的決心,直到那天晚上我還是下不了這個決心,不過偽裝他自殺而死的計劃我倒是想過好幾次了。所以我就仔細研究了他的筆跡,自然寫的字就和那傢伙寫的完全相同了。好啦,你聽得也差不多了吧?我已經說煩了,你們倆人誰願意先死?」
「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呀?你已經上了年紀,千萬別因為不服老就傷了身子噢。」
洋子邊說邊動手解腰帶子。
「我聽別人說,這樣做會使槍聲明顯減弱,我打算在高子說出去之前就把你們收拾掉,所以我就潛到這兒來了,我料到你小子會上這兒來的。」
「那,說我爸爸虧待了你,可是你親口說的吧?」
洋子一邊哽咽著,一邊跪下去抱住了羽山的腰。
那個男人從後面衝上來襲擊田城,他用右臂死死纏住田城的脖子。田城拚命構板機,想把堵塞的子彈放出來,一邊死命掙扎。那個男人揮手砍向田城拿槍的手腕……
「行了,罷手吧,餘下的讓警察去辦吧。」羽山對男人這樣說道。
「夫人是到美國,還是到法國呢?」
傳來了傭人信代怯怯的聲音。
三十分鐘后,羽山離開了仍處在輕度昏迷中的信代,走進浴室沖了個淋浴。淋在皮膚上象火傷般灼痛的熱水和冰涼的冷水混織在一起使羽山已精疲力盡的身體綳得更緊了,他心裏感覺到一種強壯男人的驕傲。
「我哥哥信了嗎?」
「是又怎麼樣。我爸爸因為脖子被人勒了,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所以引起了健忘症和肺炎。警察說我爸爸已經坦白了的話純粹是故弄玄虛,我才不會上當呢!律師已經清楚告訴過我,因為得了健忘症,我爸爸是一句話也不能說了!」
這一行人走進卧室一看,平川正對著床上的高子雙手合十祈禱著。閃光燈閃個不停,尚有餘息的田城裝上了氧氣瓶,放在擔架上運走了。

4

信代在一旁痴痴地說:「我想每天晚上我們都象現在這樣就好啦,什麼時候才能天天這樣呢?」
「既然這樣,那還是不說的好。你要是把那事說出去的話,就等於把我倆的關係也說出去了,即便是警察知道我們的關係,你也只能一口咬定說是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們在電影院碰巧坐在一起才互相認識,交往起來的。」
「高子的家也是爸爸幫她買的,為了顧及體面,表面上又讓她與平川結了婚,當平川去公司上班時,他們經常幽會……但是,自從高子同你相識后,又被年輕力壯的你迷住了,而你也被高子迷住了,然而,礙於情面,高子現在要離開我爸爸也不大可能。於是你就給高子錢,讓她拿去還給我爸爸,沒想到,爸爸也同樣迷戀著高子……」
但是,洋子並不是那種寧願放棄財產而進跑的女人。她抓起寶石箱沖向金庫,一下就把金庫的門關上了,她拚命拄回撥撥號盤,然後背靠金庫狠狠瞪著羽山,一付母夜叉的樣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平川轉過身來對著羽山,他的眼神看來已近乎要發狂了,他大叫道:
「去打個電話,叫救護車和警車來。」羽山答道。
「你是誰?」那個男人邊坤吟著邊問道,突然他看見了滿身鮮血的高子。
因濕毛巾堵住了槍口而發出來的槍聲,充其量不過象是電視上經常聽到的那種極為普通的音量罷了。
「是你?果然不出所料。」
警部的人又把視線轉向了平川:
「結婚?」
這時,高子在一旁禁不住發出一聲古怪的低鳴。
信代臉上又露出了膽怯的表情。
「我和洋子一道把因中了麻醉槍而昏迷的誠一搬到了浴室,然後把他的衣服剝了個精光,又把用以防備不測情況而藏在洋子身上的安眠藥溶在了水裡灌進了誠一的胃裡。隨後我輛又給他穿上了睡衣,把他弄回了卧室,枕邊留下的洋子的指紋已經擦去了,只剩下了粘滿誠一指紋的安眠藥的空瓶子,翻倒在身旁,真沒想到殺人也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隨宥清脆的聲音,鎖打開了。洋子把金庫的門拉開,羽山看見在三層的金庫裏面放著鈔票和證卷之類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聽見從起居室里傳來了洋子的問話聲。
「你是說那天晚上的事啊?那傢伙可能還不知道洋子和我以前的老關係,那天晚上已經很晚了,我借口說有與東和自動車事件相關的密話跟他講,就悄悄去拜訪那傢伙了,沒想到他竟毫不懷疑地讓我進屋了。我邊說著適宜的話,邊趁洋子叫那傢伙離開座位之際,偷偷地在他的咖啡里加了德國產的強力安眠藥粉,然後攪勻了它。本來四錠就足以致人死命的藥粉我整整加了十錠在他咖啡里。」
在會客廳,警部的人開始了對他們進行詢問,旁邊的刑警在做記錄。
高子抬起眼睛瞄了瞄田城,好象正在尋找逃走的出路。
裏面沒有回答,不一會兒小門打開了,羽山鑽了進去,順便背過手去把門關上了,信代一下子撲上來把他抱住了。
「不過,高子的屍體上還付有五十萬的鈔票,怎麼辦?那是我九_九_藏_書為了從她那買到你們的秘密而付給她的錢。」
「遺書嘛,那是我寫的。」
羽山謹慎地選擇著回答的活,象從信代那裡打聽高子的事情呀,把高子捆起來進行威逼之類的事情他當然是不會說的啦,後來田城開槍的時候把高子當箭牌一事以及平川曾把槍口對準自已這事他也隱瞞了下來。
「沒,沒有。」信代語無倫次地答道。
「……」
「他不會死的!他不會那麼窩囊的。」
「收了這個,今天中午的事,可不能對誰提起了。」
「你安靜點。你看看你夫人的腰帶下面再說嘛,那兒肯定有五十萬元,那是我用來向她打聽有關田城的情況而付給她的,你夫人又不是什麼大美人,有與別人的老婆睡一次覺就肯給五十萬元的傻子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無論你怎麼找我的茬兒,我都無所謂。你現在就走,要不然我可要給一一零號打電話了喲。」
「高子死啦,是被田城殺死的。」
「那又怎樣?自從那傢伙作為養子,並讓他和洋子結婚以來,我就一直想找機會幹掉他。即使是把他的錢財全奪過來也不為過,反正那傢伙拿錢來也沒什麼用,不過,話又說回來,第一次殺人,我還是很花了番功夫才下了決定的,如果換在現在,不管是誰,我都會毫不在意地幹掉他。」
田城故作高雅地笑著道:「我已經聽到你們說的話了。洋子對我說,傭人信代的樣子有點奇怪,我就追問了她,哈哈果然沒白費功夫。」
田城搖晃著床邊昏倒了,現在還不能把他弄死,……,羽山騎在暫時停止呼吸的田城身上,開始給他做起了人工呼吸來。
「既然這樣,那好,要殺就殺吧,不過,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想問問你。」
洋子大聲叫喊道,隨後又假惺惺地道:
「畜生!」
「因為是涉及秘密的話,所以才在卧室里談的,你別胡來。」羽山邊解釋邊從卧室沖了出去。
「我沒有說,他們也沒問我什麼。」
羽山聳了聳肩膀,向倒在地上的田城彎下腰去。田城的臉雖然腫得象足球一樣,人卻沒有死。羽山把田城的領帶鬆了松,必須讓他活著站到法庭上去。
羽山把煙捏滅了。
高子從床上直起了上半身。她整理了一下因繫緊腰帶而弄皺了的衣角,又攏了攏額前散亂的頭髮。
檢查高子屍體的驗屍官走了進來,對著警官耳語了一陣。這時又響起了警笛的尖鳴聲。一群穿便服的男人走了進來,穿制服的警部立刻對著他們敬丁個禮。這樣看來這些人是本廳的那伙人啦。
「法律上也不允許夫妻之間互相說不利雙方的證詞,你即使說你哥哥被人殺了,也沒有證據啊,只要你取消今天你對警察說的這些話,就什麼事都解決了。」
羽山譏笑道。
「久違了!貴次君,一切還好吧,嗯?」
「……」
「那原本是給你夫人的,如果警察的調査結束后就都歸你了,警車馬上就要來啦,我想請你不要說不利於我的話。」羽山威嚇道。
「吃了些苦頭吧!田城是那麼大的一個塊頭,不過,要是田城死了的話,我們還是會不得已以防衛過度的理由逮捕你的。」
洋子從手指上慢慢摘下紅寶石戒指,拿到燈火下看了看,然後發出了一聲嘆息,用嘴唇珍愛地吻了一下紅寶石就把它放進寶石箱里去了。
金庫也不在書房裡,羽山想可能還是在卧室里吧,於是他又回到了卧室,再一次檢査起卧室來。
「你想打聽什麼?問了又有什麼用呢?你莫非是想在到地獄之前再隨便攜帶點什麼禮物之類的吧?」田城嘲笑道。
右胸中了一彈的高子癱倒在羽山的手臂里,羽山仍抱著高子的身體作為擋箭牌,欲向田城衝去。
「我愛你!我一直在想著你,正因為我太愛你了,我才想你可能不會原諒我,所以我故意對你做出一付冷漠的樣子,我真傻,請你原諒……」
信代止住了眼淚,站了起來。
洋子的房間牆壁相當厚,同會客室一樣,擺滿了飾金的器具。連雙人床也是仿法國王朝時代的模樣做成的,看上去相當的豪華。紋帳從床蓋一直垂到床腳,地上鋪著貨真價實的波斯絨毯,連壁也是真正的古代斯堪的納維亞的產品。
把螺絲扭開,打開油箱一看,裏面藏著一枝白朗寧0.38手槍和一枝瓦爾薩PPK手槍,羽山連北川名義的汽車執照也藏在油箱里。他還把三千萬的金錢以宮本武藏的假名字存在三軒茶屋的東洋銀行的貸款櫃里,而圖章和保險柜的鑰匙卻藏在庭院那棵栗樹的裂縫裡。
「你出去!強盜。」洋子喘著氣道。
這時,田城的背後出現了一個人,是個三十二、三歲的穿著廉價西服的魁偉的男人。
「我不是推銷員,是因為殺人事件想借個電話打。」羽山說道。
沒辦法,羽山只好把壁板又推回到原來的地方,他剛一回到走廊,就碰上了穿著晨衣的信代。
羽山冷笑著說道。
這時,房間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平川是在我把當作擋箭牌的高子扔到床上后才進來的,他不可能知道我把高子當作防彈物而加以利用這件事。」羽山這麼一想,便冷冷地說道:
洋子仰起臉,仍然眼淚汪汪的眼睛卻閃著光。
羽山穿上了衣服,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把門口放的鞋拿進來放到了廚房的水泥地上,又把會客室的杯子也收好了。然後,開始檢査起各個房間來了。
「是啊,在我們家做活,又說我和爸爸的壞話,簡直是連畜生都不如啊。」
他站起來走進廚房,見裏面擺著一張小桌,上面放著鹹肉、香腸之類的東西。
「恐怕說不過去吧,高子又不是那麼有吸引力的女人。」
「再抱緊點嘛。」信代撒嬌道,「待會看我給你弄什麼好吃的。」
「你真傻,到哪兒都不一樣嗎。好了,去給我拿杯酒九九藏書來,最好是白蘭地。」
「讓你看看。」猛地脫下了毛衣。她濃密的腋毛頓時現了出來。豐|滿的乳|房也象快要從乳罩里蹦出來似的。信代背向羽山,她雪白的背上布滿了象是被皮帶抽打過的紫紅色的印子,象是蛇爬過似的,煞是嚇人。但羽山心裏一絲憐憫也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把臉慢慢地轉向床的方向看了看,眼球也好象要從眼窩裡滾出來似的,嘴巴也象痴獃一樣張得大大的,失去了血色的臉象一張蠟紙。
「是誰?」
「是嗎?不過,這兒可比不上野外噢,只要你槍聲一響,馬上就會有人來。」
「剛才來帶夫人的警察也是這麼說的,是我偷聽到的,你當時也在場?」
那個石油爐是舊式的國產貨,它的優點是石油槽的蓋子很大,能夠把東西遮當住,於是,羽山特意從當鋪買了回來。
「知道了,就照你說的辦,不過,你說你真心愛我,證據是什麼呢,除非你……,要不然,夫人就會回來羅嗦。」
羽山把壁扳往旁邊挪了一挪,金庫的門和撥號盤的鎖就出現在眼前了,羽山憑直覺試著撥了好幾次撥號盤,卻無論如何也打不開金庫的鎖。有一種人卻有這種高超技藝,他們能憑耳朵聽出齒輪的晌聲而加以分辨,競能夠對上撥號盤的號碼,分毫不差。不幸的是,羽山至今也沒能掌握這門技巧。
平川邊哭邊開始檢査高子屍體上的腰帶。當看到被血污染了五十萬一疊的鈔票時突然止住了哭聲。
「站住!你要去哪兒?」平川仰起了扭曲了的難看的臉問道。
「這點我可不知道!」經不住打擊的信代眼睛里立刻湧出了淚水。
平川和羽山被叫出了卧室,開始了對高子的驗屍工作。
「被警察叫去了,據說是自由出庭。」
羽山站了起來,信代也慌忙地抓起毛衣和乳罩站了起來。
羽山把車開到步行需要兩、三分鐘的地方又回到了房內,信代正往紅茶里加白蘭地酒,見羽山回到房間,立即用充滿欲|火的眼睛盯住他。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卡住別人脖子讓人昏過去,單憑這點就夠你受的啦。」
羽山啞著嗓子問道。
門開了個細縫。一個滿頭捲髮夾,散漫地穿著羽絨袍的女人出現在羽山眼前,她正在考慮是把門鏈拉開呢?還是不打開為好。她那張長滿雀斑的臉,因為塗了過多的營養霜而閃閃發光。
「當時的情況警察是看到了,健作已經死了吧?」
羽山回到了平川家,走進卧室一看,已經蘇醖過來的平川正跪在床前,邊撫摸著高子的臉,邊哭泣著。高子的臉色已變得臘黃,似乎已經停止了呼吸。
返回寢室的羽山,看到這個情形,衝上前去照著平川的頭動脈就是一下,把他打昏在地上,然後他又出了平川家,順著電話線桿,開始尋找能通電話的住家。
那個男人還在死命勒住田城的脖子,田城的臉一會兒就漲成了紫色,舌頭也從嘴裏伸了出來,周身痙攣個不停。
平川說道這裏突然止住了話聲,向房間的角落處走去,拾起了田城的槍。
「當時我真的以為他會殺了我,因為我把高子的事告訴了你。夫人,還有夫人的父親都對我說是你欺騙了我,你跟我好只不過是為了利用我。不過,當時我無論如何不相信他們說的!」
「真的?」
羽山往旁邊一跳,抱起高子作為擋箭牌,與此同時,田城也條件反射地構動了板機。
「人們都這樣認為,實際上她不是我的女兒,是我老婆跟別人生的私生子。我為了報復我老婆故意我認了她是我女兒。我老婆的情人戰死了,於是不久我便在洋子二十歲生日那天晚上,當著我老婆的面把洋子強|奸了,如果說在此以前我是為了報復才霸佔了洋子的話,那麼現在我則是真心實意地愛她,愛到了寧願為她去死也在所不惜。洋子現在也同樣地迷戀著我。」
「你胡說!你根本沒有證據,我是不會被逮捕的。」
「你慌什麼呀,何必做起那個樣子呢。」羽山冷笑道。
洋子還沒有發現羽山,她把手裡的手提包不經意地扔到了桌子上,然後向藏金庫的壁板處走去,脖子後頸部露出的柔軟的絨毛看上去相當迷人。
「高子死了!你必須死!你究寬對高子胡說了些什麼!」
「真的是這樣就好啦。」
那女人把門鏈打開了,把羽山引到了與平川家相似的會客室里。羽山取下話簡,撥了一一零這個號碼。對方有警察接電話了,羽山就把平川高子被田城健作射殺,盛怒的高子的丈夫把田城打了半死這件事簡單地告訴了對方。
「好啦,就這樣,兩個都別動。」一個白髮的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進來,右手握著一支二十二口徑的漂亮的輕型自動手槍,足蹬一雙橡膠底的鞋。來人正是洋子父親田城健作。他身材高大,長著一付寬肩膀,穿著一件象是法國貨的纖維西裝。
「照你這麼說,我老婆被人殺了,我也應該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地看著嗎?」平川氣得周身發抖。
「你要打就打吧,倘如不方便的話,讓我來幫你打也行。」
「就算是那樣吧!如果我不問清楚和話,我就是死了也會死得不安心的,是你殺死了我哥哥吧?」
在旁邊聽著羽山打電話的中年婦女,簡直驚呆了,蜷縮在沙發里,連已經放下電話的羽山的道謝也沒聽見。
「當然有,你哥哥誠一沒有生育,而洋子又懷孕了.當然是我的孩子,因為洋子不想把誠一的那份財產分給他的弟弟你一份,於是就把孩子留下來了,沒打掉。」
羽山完全象一隻向老鼠敲竹杠的貓。
羽山這時也站了起來,把椅子放回了原來的地方,溜到了床上,把床邊的帘子放了下來,從帘子的縫隙中向外探望。
洋子一邊繼續愛撫羽山,一邊用象被什麼堵住似的低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