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墨西哥殺手
約翰邊說邊笑。
「別動,你沒看見這傢伙嗎?」
羽山在洋子的屍體上慟哭起來。羽山是真的感到有點悲痛,失去了洋子自已就象迷途羔羊一般,感到惶惑不安。
羽山用感到奇怪的眼光看著他。
浜田說他馬上就趕到,並告訴洋子準備回答警察局的詢問,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誰啊?」
菠蘿乃茨在烏山向左一拐就來到了普福寺附近。
「可是……」
「最近你和信代發|生|關|系是什麼時間?」
接著羽山雙手舉起利達,象似是擲鉛球似的向約翰砸去。約翰躲閃不及,扔過來的利達的膝蓋正好狠狠地砸在約翰的腦袋上,約翰被打倒在地上,刀也脫手掉在一邊,羽山跳下來,一腳踩住了約翰,約翰已暈了過去。
拜託約翰來殺死羽山的人,不管是誰,也都未曾料到他輕視了野獸般的羽山的體力。羽山雖然每晚都過放蕩的生活,但這並未使他的身體衰弱。
羽山對約翰說:
看到信代的屍體,羽山首先想到的就是遺書。如信代留下充滿咒詛的遺書,那就糟糕透了。
除了君枝以外,還有一位照看母親的女管家貞子。她給洋子他們打開了門,眼裡還含著淚水,這是一間很大的卧室,床上躺著一個瘦弱如枯樹的老太婆,她就是洋子的母親。一雙眼睛乾巴巴的象是口久廢了的枯井,床的旁邊放著手推車。
「明白了。」
「我叫約翰帶我去參觀一下拳擊場。」
「真討厭!我們不得不重新粉刷一道走廊的天花板……你,親愛的,快給一一零號碼掛個電話。」
鏡中的洋子露出了笑容。
可是,庭院荒蕪,菠蘿乃茨轎車在一幢英國風味的大樓面前停了下來。
「健作快要死了是嗎?」羽山問道。
羽山回答說:
羽山再也忍耐不住了,他狂吻著利達,並想立刻要她。
「你經常早上才回來,要多注意身體,別把身體搞壞了。」
「OK!上去吧,那女人的名字叫利達。陪你到十二點就交四十個美元。如果陪到天亮就得五十美元。是個好女人啊!」
二十分鐘后,羽山在警官的攙扶下,來到洋子的屍體旁邊。
君枝說罷就低下了頭。
「好了,我知道了.現在我們一同到警察局去吧。」
從接待室傳來了洋子清脆的說話聲,羽山專心地聽著。
羽山在心裏盤算著,應該殺死浜田,他知道的太多了。並在洋子開辦東和餐館以前狠狠地敲她一竹杠。這樣,即使洋子她在外國旅遊期間要耍什麼花招,我也可以用這些錢應付一切,但田城健作現在還活在警察醫院,這始終都是一個禍患。
「殺了這傢伙,警察局會逮捕你的。」
利達接過羽山給的五十美元。
那天晚上,羽山根本沒有一點心思去擁抱洋子,洋子也拚命地抽著煙,好象在極力思考什麼問題似的。
車子來到了安捷克前面的公園,左面是囚人島——阿爾加托拉斯島,右面已是萬家燈火。
「喂,你知道這附近有沒有漂亮姑娘,歐洲和美國東部的女人味我已品嘗夠了,現在很想知道墨西哥的女人是什麼滋味,怎麼樣,給我介紹一個吧。」
羽山看完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然後遞給了洋子,接著羽山又拆開了給警察局的信。
「那麼,你多多地保重吧,也向你的情人問好。」
「那倒也是。」
「交了稅金還能剩多少?而且還得給一大筆錢給浜田先生,出國旅行得等到財產處理好了以後才行了。」
「喂,到國外去怎麼樣?到外國去玩個痛快,等警察局差不多已經忘了這件事時,我們才回來。」
「好吧!」
收容田城健作先生的警察醫院地處府中。穿過甲州街道,在去賽馬場的路的前面向右拐,然後經過法院,在進國分寺院之前又向左拐,在公路的對面就可以看見那寬闊的警察醫院了。
「上面寫了些什麼?」
公寓里有一股餿味。羽山乘上舊式電梯來到六零三號房間,敲了敲門。
接著坑內升起紅黑色的火焰,證據在燃燒著。他們兩人的面孔在火焰的映照下,尤如魔鬼一般。
「那當然好啦!」
電話是約翰打來的。
羽山這樣對洋子說道。
浜田一邊把作為謝禮的二十萬往口袋塞,一邊這樣漫不經心地說道。
約翰滿有自信地說道:「這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保證給你一個會讓你非常滿意的狂熱而有味的女人。」
「現在很難下手,如果不斷地死人,即使浜田先生幫助也難以處理。」
「他是我的仇敵,你趕快閃開!」
「你是羽山先生嗎?你的電話。」
洋子一下子變了臉色。連忙從卧室內的抽屜里拿出一雙薄型手套戴在手上,搜査血跡已乾的信代的睡衣。
read.99csw.com「起來!回到車上去。」羽山又對準約翰的屁股踢了一腳。把跳刀插|進皮帶里。
「剛才實在對不起,你還生氣嗎?」
這時,得到消息的信代的母親從浦和趕來了,雙手捂著眼睛嚎啕大哭。
「這,……給我的?」
「謝謝。」
「你把車停在剛才的公園裡,然後離開,我把錢放在座位上。」
羽山指了指那個燈火輝煌的酒吧,然後從手中取出跳刀,丟在椅子上。
那女人面帶笑容,微微張開的嘴唇很富有性感。羽山一進門,先聞到一股膻味兒。
檢査官扶洋子上車的時候對洋子說了些安慰的話。
兩個老人死後,洋子和孩子得了價值一億元的善福寺的家產,現金三千萬元,以及東和汽車工業的價值七千萬元的股票。
利達拿出一杯白蘭地,給羽山倒了一杯,自己也喝了一杯。
「你吃驚了吧?」
浜田趕到后,把名片遞給刑偵科長,刑偵科長緊張地看了一下。
離開醫院,洋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開始羽山還以為她在哭。
洋子窺視了一下羽山的表情,羽山決意先拆開信代溜給她父母的信。
洋子把信代留給她父母的信放回抽屜里。拉上房間的屏風,洋子把剛才搜査信代睡衣時戴的手套交給了羽山。
可是那種事終於發生了。那是旅行快要結束之際,兩人住在舊金山。
「我又結了婚,他是誠一的弟弟,名叫貴次。事先沒有和媽媽您商量,請多多原諒。現在他和我一起來者望您。」
突然利達把槍口對準了走過來的羽山。
羽山把手槍扔進海里,然後回到享達街的旅館里去,十五層樓的房間里不見了洋子的影子。
羽山心驚肉跳地讀著信,一讀完就把信揉成一團。
洋子說道。
利達跳舞時裙據輕盈地飄撤,猶如一把旋轉的傘,兩條結實的大腿象綢子一樣光滑,看上去非常性感。她不時地向羽山投去熾熱眼光。
羽山額頭上的血管都突起來了,但語氣卻很平靜。
洋子高興地說著。
「看來我不得不承認和信代發生過肉體關係了?」
「你又是什麼意思?」
客廳里開著火爐,可總覺得有一絲絲涼意,沒有看見一個前來弔唁人。
「我把槍借給你,你得好好地教訓一頓這個薄情的畜生,看他今後還這樣混帳不。」
「好啦,你不要說了。」洋子用很尖的聲音打斷羽山的話。
「快,請把車開回我娘家,就在符福寺附近,與其明天去見媽媽,還不如現在就去,並且可以讓你看看我的孩子。」
倆人結束歐洲旅行之後又來到了盛夏的美國,羽山已過慣了平穩的日子,再也不擔心自己睡覺時腦袋被洋子砍掉。
遺書放在梳妝台下的抽屜里。一共有兩封遺書,信封上面寫著收信人的姓名,那字寫得不怎麼太好,象一個小學生寫的字。
約翰發出一聲悲鳴,想爬起來逃走。
洋子光著身子開始化妝。羽山擁有了洋子,他怎麼看洋子的臉和身子都看不夠,因為她實在太漂亮了,可這漂亮的肉體內有一個邪惡的靈魂。
「……」
利達把槍口對準羽山這樣命令道。
「媽媽,現在我只有你一個人作為依靠,打起精神來吧!」
「我不是FBI的人,所以並不想知道你們組織的名稱。」
「沒什麼。」
「是的,現在再搶救也已經不行了,可是浜田來電話,叫我馬上去警察醫院一趟,神來救我來了。」
羽山交給女招待員一美元,然後朝電話間走去。
約翰把刀裝進提包里。
利達露出狂喜的表情。
「這樣說來,你的精|子可能還有些殘留在信代的體內,不過不用擔心,同樣血型的人還有很多。」
然後羽山又用腳狠狠踢了約翰一下,約翰呻|吟一聲,睜開了眼睛。
「啊!是大小姐……」
洋子在一旁給羽山打氣。
利達企圖溜下床,卻被羽山一把抓住頭髮而無法脫身。
羽山合衣躺在雙人床上,想著洋子十有八九離開了人世,宛如失去了好對手一般,感到莫明其妙的孤寂。
按照契約,浜田從東和汽車工業股票中得到了二千萬作酬金。這些錢他根本就沒有上稅。另外,浜田還得了作手續費的四百萬元。
他們在猶太系銀行存了三千萬,領取了在外國可以通用的信用卡,兩人開始了很闊氣的旅遊。
「我不是已很清楚地告訴你了嗎?我不象你一天就知道怎麼殺人。」羽山象是在發泄什麼似的。
「見鬼,我夫人怎麼會被人殺呢!」羽山故作吃驚地叫了起來。
「什麼?田城健作的病情急劇變化,好,我馬上來。」
羽山想起前天才和信代發生了肉體關係,也許信代的體內還殘留著自己的精|液九*九*藏*書,如果不對警察局說自已和信代有過肉體關係,那麼警察局就會懷疑信代不是自殺,而推測是羽山殺害了信代。
羽山去參觀名勝古迹時,總是打瞌睡,一付無精打睬的樣子,可一到了晚上就來了精神。
可是,利達的搶口並不是對準羽山的,而是對準了昏倒在地上的約翰。
「我到的時候,他已毫無意識,連一句話都沒說就死了。」
約翰把洋子送到上濱日本武打片和戀愛片的電影院。
羽山把利達的雙手反扭起來。
洋子掛上電話回到卧室,臉上浮現出充滿淚水的笑。
4
「這錢我已拿了,是誰給你這麼多錢?」
一會兒,一位身著便服的檢査官出來把洋子帶了進去。
看了信代的屍體,洋子只是皺了皺眉頭。
「真對不起,我與其去看別人的人生,還不如自已去體驗人生,如果你想看,一個人去好啦。」
洋子把煙頭按熄在煙灰缸里。
「是嗎?你的孩子?是那個健作的私生子吧。」
開始,就象是在演戲似的,利達沒有立刻順從羽山,而是一直在激發挑逗他。
約翰象一隻兇殘的豹子,一步步地直向羽山逼進。
約翰對羽山叫道。
洋子沒有辭掉兩個女管家,而把她們留下來,君枝管理家事,貞子看管健一。
接著洋子又給一一〇號碼掛了個電話,在警車來之前,她還可以和羽山簡單地商量一下怎麼辦。
3
「我並不恨你——」約翰說道。
「本部命令我,如果你夫人到達了舊金山,讓我同她聯絡。今天早上一早,你夫人就給我的汽車庫打來了電話,接著電話后,我立即驅車去你夫人的住處,你夫人當場就給了我五千美元叫我幹掉你。」
裏面有五張信箋紙,上面寫的都是咒罵羽山和洋子的話。還寫著她如何被羽山欺編,並和羽山發生了肉體關係,後來又被羽山拋棄等事情。
信代的母親緊緊地抱著棺材,哭得死去活來。
「前天,當時我非常疲倦,在書房慢慢地走來走去,信代強壓在我身上。」
洋子母親的說話聲非常微弱。
車子一停羽山就冷笑著對約翰說:
「有。不過,看不出自殺的動機。」刑偵科長看著兩人的表情說道。
2
「那,為什麼?說信代患了單相思不就得了嗎?」
洋子象墳子叫似地回答道,耷拉著腦袋。羽山也向檢查官行了個禮,慢慢起動了菠蘿乃茨。
他為了製造不在現場的證明,故意詢問招待員的名字,告訴說自己是來這兒旅遊的,不知道時差。然後跟招待員對了一下表。裝著醉了的樣子掀倒酒杯,又掏出十美元給女招待作小費,這樣一來,女招待兩三天都不會忘掉他的面孔。
「我去看看,馬上回來。」
「啊,小姐……你受苦了……。」
羽山和洋子出國旅遊得到了批准,準備四月三號去歐洲旅遊。動產就存放在了東和銀行里。
「Thank you!利達的房間號碼是六〇三,你說是約翰的朋友,她就會給你開門。」
洋子用尖銳的目光看著羽山。
「你在胡說八進些什麼呀——」
「對你來說還有一個障礙是不是?這裏我老實告訴你,你別想又出壞主意把我幹掉,我並不那麼簡單就會被你幹掉的。」
女管家君枝走了出來。
在給一一〇號碼掛電話前,先給浜田律師打了通也話。是洋子打的電話,雖然聲音有些狼狽,總還順利。
「我幹完了,快把錢還我,我要逃往墨西哥。」
「我死之前一定要先殺死利達。」羽山大聲叫道。
「你不要裝出一副可怕的樣子。我只是想知道你從六年前到去年都幹了些什麼?」
「你這是什麼意思?」羽山把晚報一下子扔在地上。
到洋子出來的時候,時間已整整過去了兩個小時。洋子是檢査官送出來的,她用手巾捂著雙眼。
約翰呻|吟著站了起來,羽山在後面用槍口押著約翰走了出去。
在走廊上和電梯上都沒遇上一個人,外邊的行人很少。
羽山情不自禁地下床,從後面抱住了洋子,開始吻著洋子的面頰。
羽山和洋子也回答說毫無線索。這時律師浜田到了。
「明白了。」
「送你父親去鬼門關的計劃怎麼樣哪?」一直躺在床上看晚報的羽山突然這樣問身旁的洋子。
「約翰的朋友。」羽山回答道。
「果不出我所料,你講清楚點,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恩。」
「你夫人給我的。」
屋子裡的牆上全是些黃色照片
九九藏書。利達高聳的乳|房,連胸罩都沒帶,乳|房隨著她的走動,在上衣下面顫動著,下身是一條火紅的裙子。
「不要開槍,別!我把錢給你?」
「啊!去,不過,我可不想見到那老傢伙。當然也不會讓我見他的,丈夫送妻子,警察看來也不會大驚小怪的!」
利達慢慢地站了起來。來到化妝台前,打開抽屜,從抽屜拿出一支口徑為二十三的手搶。此刻的利達是一|絲|不|掛。
四個月過去了,兩人從瑞典旅遊到西班牙,玩得非常舒場。洋子買了許多寶石之類的價格昂貴的裝飾品,而羽山則在盡情地品嘗各國女人的不同味道。
羽山和洋子一起去洋子母親的屋子。洋子敲了敲門,從裏面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
羽山吻了吻利達的臉頰。
「信代因為想你而患了單相思,而你不理她,於是信代有些醋意,也許和別的男人鬼混……這樣也是合乎情理的。」
「健一呢?他怎麼樣?」洋子是詢問她兒子的情況。
羽山從廚房來到後院。洋子手裡拿著煤油和火柴點燃了火。
記錄了信代的屍體狀況及現場情況以後,羽山和洋子在客廳里回答了杉並署刑事偵探們的各種提問。
「是的。」
羽山接過手搶。
「小健一精神很好,現在正好在睡覺……。呀!我都忘了叫你們進來了,快,請進來。」
「我打電話誘她出來。」約翰大汗直冒。
洋子點了一支煙,悠閑地抽了起來。
「好啦!好啦!我不生氣。」
如果遺書上寫的都是她怎樣被羽山欺騙,怎樣被羽山拋棄,而因此悄恨的話問題倒不大。可是如果寫的是羽山懷疑是殺死他哥哥的兇手,為了弄清事實的真相,才去接近信代的話,那麼就會敗露羽山對警察局講的全是胡說八道。
羽山下了車。
約翰跪拜,直喊饒命。
「明白了,二十分鐘后我就能趕到公園。」約翰說罷,就掛上了電話。
二十分鐘后,洋子穿著漂亮的和服,顯得非常美麗。她上了車坐在駕駛台旁邊的座位上。羽山很快起動了銀色菠蘿乃茨轎車,這菠蘿乃茨轎車是採用的氣冷式發動機,起動時不怎麼費事。
酒吧里有很多船員。羽山把手槍插|進皮帶里,然後用上衣袖子遮住。他坐下來和女招待對飲起來。
「沒關係,如果兩個人都死了,別人會懷疑是利達的情夫,因為嫉妒而把你們殺死的,這豈不是更好嗎?」
羽山點上一支香煙等著,香煙還未吸到三分之一,約翰就回來了。
「謝謝!這是一點小意思。你在什麼地方住上一夜,明天早上天一亮就來接我。」
浜田似乎也大吃一驚,他問洋子,對信代的自殺原因有什麼線索。
「啊……她還能經受這樣的打擊嗎?我一個字也沒對她老人家說。現在老人家什麼也吃不下,只有靠注射葡萄糖針來維持生命!」
羽山的心一下受了驚,慾望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背靠在床壁上,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把利達拉到身前作為擋箭牌,驚恐的雙眼緊盯著房門。
「這個我不能說,我只管殺你。」
「饒了我吧,我什麼都願意作,也讓我殺你夫人也行。」約翰哀求道。
浜田把羽山和洋子叫到別的房間里,周密地商量了一陣子。
「我們得馬上把這封信燒掉,上面寫著她被我拋棄和你是一個色情狂。」
羽山這樣對利達說道,羽山想一定要約翰坦白交待后,才能幹掉他。
說罷,利達狠狠地踢了約翰兩腳。
「明天,在我娘家和他見面,屆時親戚們都要來,到時候浜田先生將宣讀早已擬訂好的遺書,請你也一定要參加,如果不把你介紹給大家……」
羽山微微笑了一下,把從約翰那兒奪來的錢中取由一千元遞給利達。
羽山嚇得退了兩步。
羽山說罷,擺出十個美元交給約翰。
洋子面帶笑容地這樣說道。
「你送我嗎?」
醫院大門的兩側,站著身穿制服的警察。洋子走了過去自報了姓名,其中一位警察給值班室打了個一電話。
睡衣下面,信代還穿著一條襯裙,但沒有穿三角褲。
「利達想殺掉你,如果不是我阻止,你早已被利達打死了。」羽山解釋道。
洋子帶路,將穿著制服的警官和穿著白衣的鑒定人員以及法醫都領進了屋子。
「是因為吃醋才自殺的,那個女人一心盯著我的貴次,是單相思。那女子不知道我們已同居過一晚上了,昨天我們才領取了結婚證……。那女人象是示威似的,就在我們的卧室前自殺了。」
從信代的身上沒有找到遺書。倆人進了緊挨著廚房的三個榻榻米大的下人住的房間里。洋子又換了一雙手套,為了不留下指紋,羽山也戴上了手套。
「我已九-九-藏-書經……不行了,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地生活。」
羽山突然抱起利達站在床上。
一封信是留給她父母的,另一封是寫給警察局的。
羽山和洋子從杉顯區舊城家搬到了普福寺來住。
「留下他,他又會殺你的,這傢伙不是東西,他侮辱我不說,還侮辱我可憐的男人。」
「那,你怎麼辦?」
「可是,別人出錢要我殺死你,我也是身不由己啊。」翰晃了晃刀子。
1
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象殘酷的鬥爭一般。直到凌晨四點,兩人才如死人一般地沉睡過去。
「你為什麼要死啊?信代!」
「你準備好了嗎?」
「我在那個酒吧等你,幹完后你就來電話,我還你五千美元。」
一個月過去了。
「沉不住氣可不行。」
「您怎麼啦?」羽山把車停了下來。
「別走,為什麼不在這兒幹掉他。」
利達大聲對約翰嚷道。
「只要你救我,我什麼都肯干。」
約翰眼裡充滿了殺意。
「是誰啊?」
「謝謝你的關心……」
約翰很快下車,走進公寓。
三十分鐘后,羽山才走出了酒吧,利加恩車停在原處,車內不見人影,羽山走過去,把約翰所要的五千元放在座位下面,然後離開車子,朝街上走去,他偶然回過頭看了一下,發現約翰從公園的樹叢跳了出來,朝利加恩車跑去。
「我是舊金山的恩特警官,我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我們在一個公園附近的樹林里發現一具日本婦女的屍體,從她的護照上推斷出是你的夫人,對不起,我們想勞駕你來辨認一下身份。」
羽山本能地低了一下頭,利達嗤地一聲笑了起來,然後調轉槍口把槍柄遞給羽山。
「唉!終於了結了。因為有遺書,就沒有什麼擔心的了,可是還是多少給一點錢給她家裡的人為好。」
利達的身體實在太漂亮了又結實潤滑,每天晚上羽山都和不同的女人睡覺,但他還從未見過這麼美的女人。羽山簡直無法控制自己的衝動。
「你有車?約翰。」羽山靜靜地問道。
「真可怕!多多麼希望什麼都進行得很順利,如果爸爸在看見我時立刻恢復了記憶,胡亂地說過些什麼的話就糟了,以前,我一直對這事放心不下,現在可好了,他什麼也不會說了。」洋子感到后怕似地說道。
「我是屬於一個組織的,這個組織致死我也不能說。這個組織和義大利的黑手黨組織很相似。」
羽山用勁捏住利達的右手腕,利達疼痛得直叫。
「利達的情夫俄査里斯,是個可憐的傢伙,他專靠女人的錢養活,即使被判處死刑也不覺得可惜,而利達你則是一個毫無意義的賣淫|婦。」
直到午後醒來,才發現在走廊處切斷了頸動脈自殺的信代的屍體,噴出的血飛戮在天花板上,已經幹了。
「是啊!單相思,這也許是自殺者最有力的動機。」刑偵科長點了點頭。
這天晚上,洋子發狂似地與羽山纏在一起。
「你是受誰的指使?」他問。
約翰揮了揮手,開車離去了。
「健作死了嗎?」羽山問道。
「當時,你是毫無準備?沒戴保險套。」
「我不用教,你自己就該明白怎麼做,我老婆在哪兒等你的回聲?」
「貞子,是我,洋子。」
「很好!謝謝,祝你們幸福……。」
一個男人溜了進來,反身用手關上了門。進來的不是別人而是司機約翰,只見他右手拿著一把跳刀。
「我知道,我不會打死他的,你過來吧。」
「你能把她從休息室帶出來嗎?」
脫|光衣服的羽山跳去緊緊抱住利達。剛跳了舞,利達一邊喘著氣,一邊慢慢地脫著衣服,這更引得羽山按奈不住地想快點佔有她。
「浜田怎麼樣?」
「約翰,你罷休吧,你不是跟我說好了不傷害我嗎?」
警官們返回時,已經是下午五點鐘了,這期間葬儀人已把信代的屍體抬進棺材,安放在佛龕間。
「這實在有點使我為難,要見你媽媽?她今晚為什麼沒有來?」
「我也希望是認錯了人。」說罷,對方就掛上了電話。
利達改變了主意。
這時,接待室的電話響了,洋子慢騰騰地下床來到接待室。
羽山深深地吸了兩口煙,盡量把心情放平靜些,然後脫掉睡衣,換上了西裝。
洋子的母親說完,又閉上了眼睛,一會兒就睡著了。看來,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洋子微微地點了點頭,走近床邊。
「那好,祝你做個好夢。」
利加恩車進了墨西哥人所住的街道,路上有酒鬼躺在街邊睡覺,也有人在打自己的孩子。這裏黑人居多。
「你聽我說,我要讓這傢伙老實交待,究九九藏書竟是誰派他來殺我的。我問完之後,任憑你怎麼處置。」
貞子個子小而稍稍帶胖,容貌還算有些漂亮,她擦著眼淚說:
他們說他們兩人領取結婚證之後就去睡覺了。一覺醒來,中午已過,起來一看發現信代死在房前,於是就慌慌張張地給一一〇號碼掛了個電話,接著他問警官信代是否留下遺書。
傳來一聲使人產生衝動的聲音。
羽山說罷就要扣動扳機。
「把她給她父母的信放回抽屜里。這封遺書以及信封和你剛才戴的手套得馬上燒掉,因為手套上沾著信代的血。」
「這太妙了,如果你媽媽也死了,那田城家的財產都歸你啦!」
利達也叫了起來。
「來一杯怎麼樣?」
「這樣的事如果說出去,就是他家庭的恥辱,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所以他倆一直都忍著沒說。事情是這樣的:自殺的下人信代對這家主人產生了單相思,而且發動了猛烈的進攻。可是這家主人對她的求愛只是避而遠之,而當她看見主人和夫人的親熱勁時,就以自殺來示威。」
「等等,不要開槍。」羽山對利達大聲叫道。
洋子用雙手握住母親的手,跪在床邊。
「請稍等一下,馬上就來。」女人笑道。
健作死後第三天,洋子母親也跟著去世了。
約翰用哆嗦的手取出錢包,發現錢包里的錢早已不見了,不禁愕然地望著羽山。
「等一下……」
「那是哪位?」
他們的車子就停在附近。羽山叫約翰坐在駕駛座上,用槍口抵著他,命令他把車朝海岸開去。
那警官說著一口流利的日語,象個地道的日本人。
一小時以後,電話響了。
不一會兒,利達的臉上便飛起了一層紅暈,雙眼象火一樣地燃燒著,她合著收音機里的音樂節拍跳起了墨西哥舞。房間頓時充滿了生氣。
「你幹嗎這樣漫不經心地回答我。去旅遊倒是好,可是,旅遊券怎麼才能搞到手?」洋子咧了咧嘴唇。
洋子又坦然問道:
「嗯,不你得把約翰交給我處置,並且把手槍給我。」
「太遺憾了,不過不要太灰心請節哀吧。」
利達痛得尖利地叫了起來,轉過身想抓羽山的臉。
約翰的刀仍插在洋子的心臟里。
「如果我說出來,你就別殺我?行嗎?」
沒等約翰回答,羽山又繼續說道:「一定要幫我找一個很有風味的姑娘。」
「在旅館的休息室……」
過了一個半小時,另一位招待員走了過來問道:
商量完畢之後,把羽山和洋子帶回客廳,浜田對刑偵科長說道:
倆人在日本人街吃了日本飯菜后,洋子說她好久沒有看過日本電影了,很想去看看日本電影。
洋子象叫喊似的對浜田說話。
「神雖然是神,也許是惡魔的神吧!」
洋子牙的顫抖停止了,突然她好象想什麼似的。
羽山吻了吻洋子的脖頸。
信代的母親領了三十萬安葬費和二十萬退職金,坐上裝著棺材的靈車哀哀傷傷地回去了。
門慢慢地打開了,露出一張稍帶褐色的野味十足的臉,頭髮和眼睛都是黑色的,讓人想到熱烈的吉卜賽女人。
洋子帶著信代的母親去看了看停放在佛龕間的信代的屍體。
「命運真是殘酷,請大小姐一定不要灰心喪氣。」
羽山雖然口頭上這麼說,可他也不得不承認時來運轉了,健作的遺產大部分屬於洋子所有,而自己是洋子的丈夫,洋子的財產也會成為我羽山的財產,偽證也因健作的死而暴露以致就此了結。
車子在一幢舊褐色的公寓前停了下來。
這時,羽山彷彿聽見有人開門的聲音,門軸轉了一下,門被打開了。
羽山說了自己的看法。
這時,警笛聲越來越近,洋子起來打開了房門。
「你把爸爸的事已吿訴媽媽了?」洋子詢問道。
洋子專門租了一輛利加恩小車,司機約翰是有著強壯的體魄,可謂一位美男子的墨西哥青年。
信裏面寫著請她親愛的父母原諒女兒的不孝。
羽山坐在車上等待洋子出來,他不時抬頭望著星空。
「請等一下。」
羽山很快穿好衣服,開始在約翰的身上搜尋。結果找到了一紮用橡筋捆好的一百美元的鈔票五十張,羽山立刻裝入自己的口袋,彎腰拾起了那把跳刀。
「可以,啊!一千美元,我生平可是第一次得到這麼多錢。」
「身體非常衰弱,不能走動。」
洋子建議去墨西哥旅遊之前在舊金山小住五天,羽山沒有理由反對。
洋子的母親把臉轉向洋子這邊,無力地伸出手來。
「那倒也是。」羽山稍稍地點了點頭。
「你真聰明?」
洋子的娘家就在東京女子大學附近,與普福寺公園挨在一起,建築面積有近千坪(大約三三零零平方米)。
君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