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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滅跡行動

第十章 滅跡行動

亞也子動情時弄濕的長統襪儘管老早以前就幹了,但它們帶有亞也子的女人氣味。
那個洞窟,現在崩塌了也無妨,羽山把屍體扛出來,塞進其中的一個洞里,由於洞里的濕氣和霉臭味撲進鼻孔,羽山感到很不舒服。
在長襪遮著的下面,羽山微微笑了笑,他把手指插入節孔,想把木板抬起來。
在聽到狗喉嚨里發出異樣聲音,並聽到狗倒地的聲音后,羽山手戴薄手套,爬到車頂,不出聲地跳到庭院中。
安息吧!亞也子……我並不是憎恨你才殺的你,為了以後的更大的目的,除了進攻沒有別的辦法……羽山把變冷的亞也子緊緊抱住。此時,他已是淚流滿面了。
羽山翻過柵欄,東方的天空又亮了一些。引小河自然流水來建造水池的院子里,鯉魚不時跳出水面。羽山一邊從樹陰中選了一塊地方把自己隱藏起來,一邊接近堂屋。
亞也子尋著車窗,用兩手遮住眼睛。
羽山打開了發動機。
當羽山一坐上駕駛椅,亞也子輕輕地伸了下身子。
羽山笑得是那麼甜蜜。
「那麼,按約定跟我一起逃到北海進去,怎麼樣?」
車子從站前向左邊爬上去,就是王子賓館了。
挪了好幾塊木板,都向左滑向地面,於是出現了可以揮動鐵鏟的空隙。當羽山把靠在牆壁上的鐵鏟握在手裡時,有腳步聲接近後門,羽山敏銳地聽到這個聲音,立刻關掉了手電筒,他屏住呼吸,右手緊握鐵鏟。
木板卻紋絲不動。
羽山把鐵鏟和麻袋扔進行李箱,一回到駕駛室,亞也子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1

在白天,不能象夜間那樣把車子開得很快。羽山返回位於厚木街深處的座落在丘陵地帶的那間秘密小屋時,已接近十二點了。
羽山把車燈關掉,把發動機也關了,以便使傳動裝置不帶電。眼睛立刻就熟悉了天色的微暗,汽車在浜田的別墅門前五百米的地方停下來了。
車子上了公路,羽山沒把它開回輕井澤,而是開向淺間高原。
「知道。」

3

這是一條溶岩被剝蝕的極差的公路。在接近長野和群馬兩縣交界處的時候,亞也子又說她想小便了。
小屋的浜田的「塔烏納斯二〇M」看起來沒有被任何人開過的痕迹。羽山把「蘭鳥」停在旁邊,把小屋的窗戶關上,打開用汽油的小型發電機的開關,然後,扛著麻袋就下了地下室。
「現在還有些事要做。」
「再往前開一點。」
一回到車子里,亞也子就這樣說道。
「再忍耐一會兒,在草津吃早飯吧。淺間牧場也可以……」
「我餓極了。」
羽山從儀錶板的手套盒裡,用戴著手套的手取出鑰匙和鋼筆遞給亞也子。
他順手一摸,發現浜田已經死了,他的眼睛還睜著,頭朝後仰。
亞也子移到羽山左邊的座位上。
象雞一樣在覓食的一對野鳥,展開強勁的翅膀,振翅飛起來。這一帶多年來都是禁獵區,現在成了所謂動物的保護區。
羽山把鐵鏟尖插|進鎖的U字型棒里,使出全力擰,鐵鏟尖雖扭捲曲了,但鎖終於還是打開了,打開蓋子一看,鋁箱裏面堆滿了一萬日元一紮的鈔票。羽山拿起一紮,粗略地數了一下,一紮里有一千張。
「蘭鳥SSS」車到達田園調布的浜田住宅時,已將近凌晨三點了。途中,羽山把亞也子帶到借來的地下室里,然後從冰箱里取出香腸和一小瓶氰酸鉀放在褲袋裡。
二十分鐘后羽山回到「蘭鳥」車中。從口袋裡拿出取到的文件。羽山就著室內光線翻閱著。
老頭知道門是鎖上的以後,一邊搖著頭,一邊走開了。
羽山把亞也子緊緊地摟在懷裡。
羽山踩著油門。
沒花到三十分鐘,羽山就把鎖打開了,迅速地進入廚房,輕輕地把門關上,然後把鎖鎖上。
三十分鐘左右,他從田園調read•99csw.com布回到了世田谷下馬的地下指揮部。
亞也子說著,就把手腕套在羽山的脖子上。
羽山把香揚用刀切出一道可見的痕迹,然後把氰酸鉀的粉末放進去,接著迅速將這節香腸投入圍牆內。剛開始這兩條狗還存有戒心,少傾,就聽到這兩條狗「咔嚓、咔嚓」吞食香腸的聲音。
「沒事。」
「面朝前方,閉上你的眼睛。」
亞也子為炫耀她漂亮的腳,把尼龍長襪脫下來了。
槍聲很小,充其量相當於普通音量的電視中的槍聲。羽山是把擱在火藥房的一袋實彈火藥減了量的。
過了澤田,羽山在前橋最繁忙的汽油站給車加了油。在車站旁的飲食店吃了飯。
一個嘶啞的聲音在發問,雖然聽得出是一個老人的聲音,但是很有氣勢,好象是守門的老頭。
「知道那是什麼嗎?」
「老頭剛從小屋出來,我一眼就看見了,我一驚,趕快藏起來,老頭就沒看見。」
「我的文筆很拙劣的,你難道不替我寫點什麼嗎?」亞也子說。
「浜田的別墅,有星野溫泉嘍。」羽山對著亞也子,笑著說道。
羽山把車停到浜田住宅附近,從圍牆內跳出兩條狼犬,「汪、汪」地狂吠。
不久「塔烏納斯」到達營生的山腰,這一帶的丘陵地帶,山丘和谷地互相交錯。
浜田睜開眼睛,但由於發熱和傷痛,目光不能集中到一快兒。
亞也子睜開滿含淚水的眼睛。
羽山悄悄地靠近裏面廚房的門,他從卷著的褲腳中取出兩根鐵絲,手摸著把鐵絲插|進鎖孔,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上。
羽山把方向盤向右搬,把車子開上淺間的一條印有摩托車輪痕迹的紅土馬路。這裏雖然連簡陋的試車道的作用都沒起到。但是,它終究為日本摩托車運動的起步提供了場所,羽山他們倆輕輕踏進草叢中。
「你殺了我吧,天已黑了。如果現在殺了我屍體僵硬以後,麻煩你把它扔出去。」
車子還沒通過戶田橋時,亞也子說她口渴了,羽山一邊駕駛著車子,一邊把手伸向後面,把拉罐飲料遞給了亞也子。
「我平安的回來,也許使你感到失望吧?你正在想日下檢察官為什麼沒有逮捕我?」羽山笑著說道。
這是徹底信任羽山的笑臉。她還什麼也不知道就被羽山殺死去了。
亞也子一寫完,羽山就把那封信扔進手套箱里。
接下來的一剎那,羽山揮動著鐵鏟,使勁地朝老人頭上猛擊下去。
「畜生,你不得好死!」浜田發狂了似的。
天完全亮了,晨霧瀰漫,鳥兒在啼鳴。亞也子在「蘭鳥」車裡,急得出了一身汗,她不安地等著羽山。

2

羽山扛起滿滿沉沉的麻袋和鐵鏟走出來,但是床上留下了好幾個他的腳印,他停下來看了看。
不一會兒,浜田抬起頭,只見他可能是由於乾燥的緣故嘴唇已經浮腫了,並且,由於太熱,臉也烤得浮腫。瞬間,他表現出令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用紫色的嘴唇一邊舐著臉上的水,一邊喘息著說:
羽山的車就如同快速滑行車一樣,很快就爬上了山頂。
他隨後踉踉蹌蹌地向著「蘭鳥SSS」車跑去,看來事情遠沒結束。
但是,這象電流通過身體一樣,使亞也子猛地把上身直立起來。在頸椎上,可以看見周圍帶有黑色的火藥渣的彈痕。
亞也子從衣服架上取下羽山的羽絨棉袍,把從冰箱中取出的「威士忌」擺到了餐桌上。
「是誰?」
圓形的槍栓底端向上突起,再扣一次板機,子彈猛地射出去了。
遠離那房子的地方,有一幢小型預製結構的房子。
「你愛我嗎?」羽山問道。
「可是……」
「殺人……象你這傢伙,不把你關進監獄就算是我的失敗……」
在碓冰嶺,幸運得很,沒有起霧。
感傷一過去,羽山就敏捷地行動起來。
「至死我也不會放開你。」
可以看見,右手邊是星野九*九*藏*書溫泉的旅店,左手邊是一個大的加油站。
「怎麼啦,看你那可怕的樣子……」
蘭鳥飛過戶田橋,在路旁沒有人的地方,羽山把半盆尿倒了出去。
羽山蹲下來,他想用木板遮在頭上,但是,他很快改變了這樣的想法,他認為被霧水打濕的腳印下的腳印還留在床上,那已來不及抹去了。羽山敏捷地靠在門邊的牆壁上,那老頭,這次帶著鑰匙來了,他擰開鎖,把門打開了。室外已經很亮了,這個六十二、三歲的骨格結實的老人,手裡拿著一根鑲有鐵箍的很粗的手杖,漫不經心的踏進了廚房。
「怎麼回事?真倒霉……」
槍口冒出枯黃色的煙霧,洞窟里回蕩著槍聲的轟鳴,緊接著,洞窟里塵土飛揚,入口處都堆滿了垮下來的土,這樣一來,也許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有人發現浜田的屍體。
羽山聳了聳肩。
在中輕井澤,「蘭鳥」向右駛去。很快就通過商業街,初夏高原上的空氣非常清新。
羽山用手帕蓋住彈倉,為的是不使空彈夾掉在地上。他用「瓦爾薩-PPK」打了一發,子彈射進了洞窟里。
等幹掉浜田以後,即向對方的證人東和自販和東和自工發起挑戰……羽山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哎呀,這下好了,你回來了,我馬上就會醒了。」
「這倒也是……」
「讓您擔心了,實在對不起,但是,我已經活厭倦了,到死還讓您擔心,真是過意不去……」
羽山輕柔地說,一邊瞧著亞也子。
羽山為浜田挖了一個墓穴。為了不使周圍的土垮下來,羽山在挖的時候,非常小心。
「怎麼回事?」
亞也子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和羽山擁抱在一起。
室內的電燈熄了,羽山來到院子,亞也子正抽著香煙。在黑暗中,遠方的火山口泛著桔紅色的光輝。
羽山抱著用帆布裹著的亞也子的屍體和鐵鏟,進入這片原始森林。
「順利嗎?」
羽山把四億元的麻袋移到駕駛室旁邊的坐椅下,把亞也子的屍體用帆布裹起來塞進行李倉,把蓋子關上,然後就駕車上了公路。
羽山關掉發熱的打火機,用手摸著爬上了一樓。
「那倒也是。」
把傳動桿向後一拉,「蘭鳥」車就向後倒退到公路上了。
自然,羽山沒有出聲。
「對不起……一個人等待,我受不了……」
亞也子繃著臉說。
亞也子用棉袍的袖口擦拭了眼淚,因為是化的淡妝,所以眼圈周圍沒有象鉛那樣的黑色的東西。
羽山把已經僵硬的屍體放下來,解開帆布,用小刀把陷進頭骨的彈頭挖出,扔向遠方。羽山把岩石下的砂子挖起來蓋在帆布上。挖了一個剛好能埋一具屍體的洞穴,然後就把亞也子的屍體象蝦一樣捲起來埋了,並且用帆布上的沙子把洞穴堵上了。由於沒把沙子到處撒,所以洞穴的周圍看起很自然,沒留下什麼痕迹。
羽山打開手電筒,把鐵鏟靠在牆壁上,來回檢查了一下床。這架床是用米心樹的板子做成的。
接下來羽山停車的地方,在秦名山的原始森林中,其中有一條只能通過一輛車的山路。
羽山低聲說道。
「當心點,剛才給你說的,那間小屋住著看門的老頭。」亞也子壓低聲音說。
「是的,他帶我來了多次了。」亞也子點點頭。
羽山點點頭,目光很暗淡。
路旁的白樺樹非常引人注目。
「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了……」
亞也子橫卧在後面的薄板上,不久就聽見她睡夢中的呼吸聲。
「睡的時間可真長啊!」羽山溫和地說。
浜田呻|吟著。
「太寂寞了……真可怕……」
亞也子的臉上仍浮現著微笑。
亞也子把頭向後仰,閉著眼睛,輕輕呻|吟似地說道。
好象是亞也子在嘀咕。
進入林中的碎石路,稍一朝前,就被樹林阻擋了。在燈光下可以看見用磚瓦建的平房,這平房把水流很急的小河接納到五百坪大小的院子里。
羽山為了裝上火力不強的實彈,他看見過鑲在火藥室https://read.99csw.com和彈倉間的空彈夾。他用手一提,取出了空彈夾,把它放進褲袋裡。火藥倉里裝有控制新的實彈的安全裝置。
亞也子寫的遺書象小學生寫的字一樣。亞也子的母親是在浜松勸說人們參加保險的職員。
他把預備的汽油從大油桶中接出來,給發電機加上,發電機又運轉起來了。他戴上手套,把浜田的「塔烏納斯二零M」的發動機開動了。
在砂礫中有一些巨大的岩石裸|露著。
亞也子在一剎那把身子縮了一下。
翻過山頂,輕井澤就呈現在眼前了。寬闊平坦的大道向四周延伸。此時,輕井澤站前的飲食店還沒有開門。
「還可以。」
「現在你才發現?」
「你留下的遺書,在你書房的榻榻米下面。它是很有意思的問候。」
「把你的長統襪借用一下,我用它把它蓋住。」
避開亞也子的散發著酒精味的嘴唇,羽山把嘴唇貼在亞也子的頸上。
在板橋大和町立體交叉的中仙道,曾經是農田。農仙道上也是空蕩蕩的。
雖然這時羽山很想吃東西,但是,覺得被飲食店的人看到不好,所以沒吃東西就開過去了。
羽山從車上下來,點點頭。「是這樣的……」
呼嘯飛奔的汽車把亞也子弄醒了。此時汽車正飛速開向山底,車內的亞也子睜開驚恐的眼睛,死死的抱住羽山旁邊座椅的靠背。
羽山駕駛著「塔烏納斯」穿過厚木街。在長滿柿樹的山路上行駛,沒有走岔路。
每過一會兒,羽山就要掏出手帕擦去臉上的汗。
羽山點了點頭,他把桶里剩下的水慢慢流在浜田臉上,浜田仰起臉來,伸出舌頭,貪婪地舐著水滴。
「當然可以。」
羽山給老人切了一下脈,確認他已死了,然後,他把屍體塞到床下,上面用木板蓋著遮掩起來。
腳步聲在後門停住了。
「瓦爾薩」槍獨特的安全裝置,使擊發時產生的氣壓頂起的槍機自動倒下,卡在安全位置。
當他想把它找開的時候,又傳來老人的腳步聲。
「沒什麼可害羞的,誰也不會看到。喂,把薄板的扶手放倒,移到後面的薄板上去解。」
「呀!沒時間了,趕快上車吧。」
羽山把那支「瓦爾薩」放回褲帶,緊緊地抱住亞也子的身體,她頸子上的著彈口沒有大量出血。
車子大約登上了五百米的地方,亞也子指著窗外說:「從那家煙店向右拐。」
羽山輕輕跳過約二米寬的小溪。
已經過了凌晨四點鐘。
「真難忍受啊。」亞也子說著,不斷口地喝了兩瓶。並且,尤如羽山所擔心的那樣提出了停車的要求。
羽山感到咋舌,這次他想把它抬起來橫放著,木板還是沒動,只是向左側的牆腳滑下去一點點。羽山用手電筒簡向床下照了照,在裏面有一塊土色變了的地方。羽山把手插入旁邊的的木板下,雖然想把它抬起來,但也只把它向左側挪了挪。
羽山用雙手輕輕地把土撥開,看見白色的鋁閃閃發光,馬上他就明白了,這是一個長寬各五十厘米,一米高的鋁製箱子的蓋子。
稍後,亞也子就倒在座椅的靠背上了。雖說羽山減少了火藥量,但是,通過頸椎的中樞神經遭到破壞,當然立刻也會死去。
真是一次充滿羅曼諦克似的駕車旅行啊!亞也子把臉靠在羽山的左肩上。
亞也子撒嬌似的搖了搖身子。
「真是個狠心人……」
那隻鋁箱和蓋子,是用簡陋的刻度盤式的鎖鎖上的。
羽山一邊把頭埋進亞也子的秀髮中,一邊不住地點頭。
立下復讎的誓言后,這該是第幾個人的死了呢?
亞也子這樣說著。可以說不管在銀座的俱樂部里如何誇耀自己第一的女人,也不能違抗生理的要求。她把靠背椅式的扶手放倒,把盆移到後面的薄板上去了。
羽山沒說話,開動發動機,把車子從院子里開了出來。汽車在環七公路上飛奔。
羽山看了一下手錶,正好六點。
連接山上茶店的路,彎彎曲曲。在朝陽下,可以看見升騰九*九*藏*書著黑煙的線間的山巒。亞也子心情舒暢地眺望著高原上隨風搖曳的綠油油的青草。
脫下棉袍,亞也子先到了院子里,羽山在屋時連忙從冰箱里取出大約五罐飲料,準備好了碗,以及亞也子想要醒酒水,同時,估計她還想順便去路旁的商店或加油站的廁所。但是,羽山不想有任何人看見他們在一起。
「哎呀丨慢慢來嘛,趁天黑的時候。」
「勞駕,在什麼地方少停一下……廁所……我忍不住了……」
「四億……真可怕啊。」
看到浜田那醜惡的姿態,羽山毫無表情。
羽山減慢了車速。
「有四億日元,夠咱倆吃一輩子呢。」
這對於羽山來說,是唯一可以告慰自己的一點。
「知道了。」
「別說傻話了,除你以外的任何男人,我一個都不愛。」亞也子嘖怪道。
「我太高興了。」
在山頂的茶店前,有一條能驅邪鎮鬼的,要交費的高級公路,這條公路與通向北輕井澤的舊公路在此分開。羽山把方向盤向左轉,把車開上了舊公路。
取出鐵鏟,沿著用白樺樹樹榦築成的柵欄,羽山繞到預製結構的小屋對面去了。
然後,取下消音器的斷流器,車子又飛奔了起來,羽山開大油門,使車速保持在120公里到150公里之間,打開車前的強光燈以後,視野就非常明亮。
羽山把裡屋門口放著的鏟子放進車尾的行李箱里,把碗和飲料擱在後面的薄板床上。
「浜田那兒,求你別殺他了!我們就這樣逃到北海道去吧。我們即使不幫助他人,就那樣放了他,浜田也會自然地死的。」
「那老頭,雖然耳朵有點聾,但是身體還好,每晚少不了吃三杯白酒。」
「放我回去!在這兒發生的事,我不會對任何人講。」
羽山這樣說。
羽山把一紮扎的鈔票,裝進大麻袋,一共有四十紮,正如浜田說的有四億日元。
現在是路上汽車最少的時候,偶爾跑過的汽車時速都在八十公里以上。羽山車不是逆流而行,所以時速眼制在八十公里以內。如果採用過慢的限制速度,反而會被認為是無證駕駛或酒後開車。
但是,門是羽山從裏面鎖上的。
「怪可憐的,你好象患了肺炎。」
「好啊。」
羽山用帆布裹起臭氣熏天的浜田的屍體,僵硬、裸|露的死屍的手腳都被折斷了,然後把它塞進「塔烏納斯」車的行李箱里。
羽山嘲笑著浜田,然後就到隔壁的小屋去了。穿著短上衣和牛仔褲就上床,閉上了疲倦的眼睛。
老人栽倒在地,腦髓從腦蓋的破裂處溢出來,鮮血象泉水一樣噴湧出來,羽山全然不顧老人臨終前的不斷抽搐。他又跳到床下面去了。
「老年人起得很早喲。」
亞也子自己實際上也由於浜田的奸計而導致自己的小公司被吞,不僅如此而且以玩忽職守的罪名被關了兩年。發誓向浜田復讎的羽山看了文件后這樣說到。
「什麼?」
老頭一邊說,一邊擰開門的手柄。
當他醒過來以後,四周一片漆黑。好象沒有汽油了,發電機也不能運轉了,雖然有微弱的亮光,那自然是夜光錶發出的螢光,但是,還是一片黑暗。
羽山從一隻手套箱里取出副薄手套戴上。同時把從箱子里拿出的手電筒簡放進褲袋裡。
「我想送你一件珍貴的禮物。」
從身上發出的熱氣證明,浜田在發熱。
羽山為了把車停在庭院中,用自已的鑰匙打開了大門。
「再等一會兒。」
「可是這還算是人嗎?」
羽山打了一下打火機,一看,已經是十一點了。他慢悠悠地下了床,然後到隔壁的拷問室去了。
羽山這才慢慢地放鬆了全身的肌肉,稍等了會兒,他又打開手電筒,射向床下的地面,他把手電筒銜在口裡,用鐵鏟鏟變了色的地面。立刻,鐵鏟口就碰上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羽山把浜田放進墓穴,草草地在上面蓋上了土,然後就出去了。
羽山低聲說著,把槍口放近亞也子的后領子,扣動了扳機。
老人喊不出聲音了,連read•99csw•com大腦都被打爛了。
鐵鏟口,象蕃刀一樣把老人的頭劈開了,頭的前半部、腦蓋骨都被砍碎了,羽山避開飛濺過來的血沫,跳到後面去了。
「那麼,我們趕快逃吧!在路上買些換洗的衣服什麼的。」
沾了露水的雜草把羽山的褲腳打濕了。
羽山說道,他想把實情對亞也子說的話什麼用都沒有。
「什麼,你想使你母親過分悲痛嗎?」
「畜生,亞也子是你這小子害的。」浜口大聲叫喊。
剛把車開出離開有人家的約一公里的他方,羽山就扛著用帆布裹著的屍體和鐵鏟,下了「塔烏納斯」。
「水……給我水!我好象要死了……」
「好了,我們到深井沢去吧?」羽山說道。
亞也子淚流滿面。
羽山戴上手套,擰開水龍頭,還算幸運,水立刻就流出來了,他用桶裝了些水,把床下沾有泥土的腳印沖洗了。
羽山把長襪從頭上戴下來,繞到車尾去開行李箱。
羽山把文件在垃圾場的一角燒成灰。從額上浸出的汗水使眼都睜不開。
亞也子喝了加了水的烕士忌,完全醉了。
「哪裡,我是說待這事平息下來以後,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該有多高興啦。」
羽山拔出插在褲帶里瓦爾薩·PPK自動手槍。
羽山背對著浜田。
雖然廚房裡沒有掛窗帘,但是卻掛著被油煙熏黑的布簾。好象很久沒有使用這間廚房了,屋裡散發著霉臭味。
「那麼,你最好給家裡的母親捎個信去。欺編你母親雖然很痛苦,但是,如果警察想到你在什麼地方死了,自然就不會來追了。」
羽山合掌靜默之後,回到了車上。由於要把汽車不斷朝後向彎曲的忿道上倒車,羽山的頸子都痛起來了。
「好歹也得試試看,你在這兒不要動。」
「發生了什麼事……亞也子,亞也子她怎麼了?」
羽山不高興地站在那兒。
膀胱里的尿液一排空,亞也子突然又象醉了似的。
羽山按亞也子說的把車開過去了。
羽山輕微出了一些汗,翻過一個沒有將車路的山丘,來到一塊老早以前就看好的地方。在戰爭時候,這地方好象是收藏彈藥和毒氣的洞窟,它是由粘性很強的土丘的橫斷面開掘而成的。
拷問室里,散發著大便的臭氣。浜田被鎖鏈捆綁在固定在床上的鐵椅上,低垂著腦袋。羽山以為浜田已經死了,然而,他發現,隨著呼吸,浜田的胸腹還在有節奏地起伏著。於是,羽山將麻袋放在旁邊的小屋裡,見一鐵桶里盛滿了水,就將它往浜田光著的身體上潑去。
「哦!比起你來,我可流的是熱血。」
羽山面帶笑容地說。與此同時,他悄悄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由於被很深的草叢所遮擋,他看不見公路,試驗的道路又不能隨意使用。
「我們之間的關係,浜田已知道了吧?」
「我多麼幸福啊。」
「……」
……
「你說什麼,我馬上就可以把你埋進冰冷的土裡。」
這時要是讓警車以違反交通規則的罪名抓住就糟了,因為沒有不在現場的證明,所以羽山把車開得很緩慢。
這支槍的口徑是零點三八毫米。
「太可怕了!」
「出來!」
冷不防他彎著腰,抓住了亞也子的腳。
「你這種口氣是什麼意思?」羽山讀著亞也子的信時說。
「我不能離開你……,今生今世,永遠和你在一起……」
十分鐘后,他就幹完了。羽山兩手提著麻袋和鐵鏟來到後院,從裏面按一下後門鎖上淡黃色的抓鈕,鎖就鎖上了。
「親愛的,在死亡把我倆分開以前,咱們永遠在一起。」
「沒有時間了。況且,遠離市區,是不是有對夜間過往車輛服務的商店也不知道……後面的床上有盆,用那東西也可以嘛。」
「在死神把我倆分開以前……請對我說婚禮上的誓言,咱們結婚吧?」
「沒有的事……」
羽山把擁抱亞也子的雙手鬆開了。
浜田在其文件中胡亂猜測高子、信代、洋子都為羽山所殺。要是這樣的文件到了檢察官的手裡,那羽山可真是倒大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