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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罪惡下場

第十二章 罪惡下場

正吾臉上浮出了得意的微笑。
房間里只剩下石田父子兩人時,兩個人卻嘆了一口長氣。
石田正吾是鐵了心的,只好眼看著良子被殺死。但如果自己對良子的死不管不問,罪犯就會把良子暴屍于繁華地帶,並且還要把列數自己丑行罪狀的傳單四下散發。「到底良子對自已的事知道多少呢?」
「真是太感謝了,請您出面當團長,我們一定要把修建阿布利斯慰靈碑的運動搞得轟轟烈烈。」黑川激動地說。
羽山聽到是三天後支付的支票,就在心裏推測石田的想法。
正在大街上散步的男人和女人們頓時為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隨即,他們中發出陣陣尤如悲哀一般的叫喊,紛紛向著飄舞的鈔票撲去……
不論如何有意謙讓,總之石田父子的精神狀態都極不佳,大不如往常那種如魚在水的自如應酬。良子被誘拐以後,罪犯給的考慮時間只剩下三天了。
「本來錢多少都無關要緊,但是,我可不是那種傻瓜,我不是讓娟子父親悄悄報告了警察而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要是我去取贖金立刻就會被捕。至於殿岡自己嘛,那是在恐怖和絕望中死去的。這也許會給東和自工企業帶來一定的打擊。」
羽山嘀咕道。
「但是,不交付支票,把事情捅到新聞界的話……」
「畜牲!誘拐良子的肯定也是同一傢伙,真想殺死他!」
娟子抓祉著自己的頭髮,頭往地板上猛撞。良子看了報紙也止不住陣陣痛苦的抽泣。
這時,警視廳四輛載著精銳機動隊員的卡本和吉普車趕來了。但是人山人海,根本無法接近殿岡的賓士轎車。他們估計,群集起來的人們已經超過了萬數。
傍晚,石田穿著和服,叼著煙,一個人來到後花園散步。當他走到羽山躲藏的楊桐附近時,羽山突然從後面衝上來,用PPK手槍猛擊石田後腦部……石田哼都沒哼一聲就昏過去倒在了地上。羽山用和服帶子把石田手足縛牢,撕下一塊和服衣襟堵住他的嘴。蹲下腰將他扛起來……
正在想別的事情的課長和次長饒有興趣地在一旁議論著,對電視上播放的新聞顯得滿不在乎的樣子。
羽山把監聽裝置安放在自己的寫字檯里,再在房間入口處安裝上屏風,其他人也就注意不到羽山監聽的情形了。
「可憐啊!其實你自己又沒做什麼壞事。」
「你給我滾出來!為什麼不遵守協議?快滾來!」

3

「明白了。」
殿岡的兩隻手被左右兩邊的人們拖拽著,沒命地拉來拉去。殿岡在將要被撕裂的絕望中慘痛地嚎叫。
他爬過電杆,翻過圍牆,潛入擁有上千坪建築面積的石田家,躲藏在石田家的後花園中。後花園里是以懸鈴木為主的雜木林,周圍有一些水池,這裏還保留著昔日武藏野的風貌。
「那麼,爸爸,你真的打算把錢交給遺族會嗎?」
「邊看報紙邊吃飯吧!肯定會給你們增加不少味道的。」
「唉!就當我瘋了吧。我看閣下最好還是多安慰一下你的寶貝女兒吧!!」羽山臉上浮起一惡魔般的微笑。
「想方設法積蓄了一些,真是沒有辦法。我的命運不佳,不能同阿布利斯的部下們同生共死而苟活到今天,對此感到非常慚愧,現在準備辭去防衛廳的顧問職務,去過一下隱居生活,故而打算把全部財產交與遺族會。」
「饒了我吧!」良子喊叫著跳了起來。
「那我與東和可是毫無關係的!」
兩個人象野獸一樣,深陷進眼窩的眼珠依然閃著光。這幾天里,兩個人再也沒有什麼羞恥心了,她們當著羽山的面,可以伸開兩腿,一邊手|淫,一邊悲哀地在地上打滾。有時,她們也會暫時忘記了恐怖,陶醉在自|慰帶來的一時快活之中。
遺族會的成員們驚訝地叫了起來。
「全部財產!」
石田向羽山提出條件。
三億日元的現鈔就這樣頃刻間消失在山谷居民的手中。得知這一消息的殿岡夫人被直接送進了精神病院。
不一會兒,兩位姑娘都累了。又過了一會,娟子才慢吞九-九-藏-書吞地從床上下來。
大約暄鬧了半小時左右,石田父子回家去了。
這樣一想,石田心裏輕鬆了一些。
但是,他不敢違抗。他知道對方肯定是經過周密安排的。無奈,殿岡只好把無線電報話機拿到後座上,把裝有現鈔的大皮箱移放到助手席來。
「真的嗎?」
二人根本不理羽山。羽山聽著她們厭厭的喘氣聲,走到看得到她們的小屋坐下,慢慢地拉來一份朝刊看起來。
殿岡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里浮現著絕望和恐怖。被撕扯下來的兩隻手分別拋到了三百米以外的地方。
「你,到底是誰?說出你的名字!你真是阿布利斯遺族會的嗎?」
「求求你,別殺我!」
很快,從彈子房、冷飲店衝出一群群的男女,他們拚命向路上飛舞飄散著的鈔票撲去……幾個便衣刑警試圖阻攔他們,結果立刻就被潮水般的人流推倒在地。人們為爭相抱奪鈔票而互相踐踏、打鬥,被衝倒的女人在地上發出一陣陣凄慘的哀叫。
殿岡茫然了好一陣兒,綁架女兒的罪犯是瘋了嗎?
「到此為止停止聯絡。」說完羽山的報話機就關掉了。
過了好大一陣,騷亂才漸漸平息下來,這時,殿岡的奔轎車成為一堆廢鐵,而殿岡自己也變成了一具死屍。
「等會兒,還是按照慣例預定好美女再玩。」正吾在課長的耳畔低聲嘀咕道。
石田這樣說道,心裏盤算著三天以後無論如何也不能支付這筆錢。
殿岡的三億日元消失了。他極力想關閉的車窗卻始終無法關上,不僅左右兩邊的駕駛席、助手席,就連前面的擋風玻璃和後窗玻璃都揮舞著一雙雙搶錢的手。
「所以就更可怕了,我想多半是阿布利斯那些死鬼遺族中的人,說不定真是瘋了……如果讓新聞界嗅到在戰爭中的那些事,那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將成為泡影。」正吾喃喃地說道。
要是誘拐良子的罪犯同誘拐娟子的是一個人的話,那就很麻煩了。不要金錢而要我發表告白文書就是證據。對瘋子來說,拒絕他的要求或是答應他的要求,會發生一些什麼樣的後果,對此石田父子不得而知。
良子本來就不美的臉這時扭曲得更難看了,她憤憤地問道。
在那種異樣的快|感中,七十歲的石田一身雄性復甦了。
「就說我們支付的是公款,可能會被追究逃稅的事,請他們最好不要把事情公布出去……」
娟子仍然沒有被放回來……於是,警方下決心要公開調査殿岡娟子被誘拐綁架事件。不說清殿岡娟子下落和殿岡撒鈔票的反常行為,是無法向國民交待的。
「啊!我來了。不論什麼時候,什麼場合,你老兄的本事都大……每次看到你都是有大的長進。」正吾不停地讚美課長的球藝總是技高一籌。
「我要他向三大新聞社承認自己在那場戰爭中出賣部下,致使他們全部犧牲,而自己還自稱愛國英雄得以活下來,現在又在極力倡導恢復戰爭時期徵兵制度的種種罪行。」
羽山抽出PPK手槍,伸在柵欄中間,扣動了扳機。

1

這時,俱樂部酒吧的電視機里正播放著新聞節目,其中有殿岡在山谷被暴虐殘害的消息,還報道了殿岡的女兒娟子被誘拐、罪犯指令殿岡把錢送到山谷等一些事實。同時,電視上還放出了娟子的相片。
「哪裡的話,今天無非是情緒較好而已。」
「看來協立汽車公司的五十輛東和2000型豪華汽車就算是銷售出去了。」正吾心想道。
石田嚴肅認真地說道。
「是我爸爸殺死的?」
他弟弟正三雖然掛著協立汽車公司專務的名,可除了對賭博和女人感興趣外,其別的什麼都毫無熱情。
「不知道,如果不想你女兒死的話,還有一條件你必須接受。」
「嗯!是這樣打算的。」
第二天早上,羽山帶著幾本朝刊來到厚木街道的屋內地下室的牢房裡。
「不如想個辦法把罪犯引出來,然後讓正三把他殺掉!正三這小子只曉得吃飯,其它什九九藏書麼事都不會幹,一輩子也不能為石田家干件好事。」
「在交付之前,我想提兩點要求。第一就象這以前所提到的那樣,不要向新聞界發表。第二,萬一被新聞界打聽到了,也一定要把我名子隱蔽起來,就說是一個匿名的人贈送的。」
在這一瞬間,會員們發出了驚詫不已的唏噓聲。
「辭去防衛廳工作!」
午休過後,遺族會的成員陸陸續續來到了事務所。
「不說這個了。你父親說根本不想知道你是死是活。他還說你要是死了還可以省下一筆陪嫁錢呢!」
不用說,這場高爾夫球賽是賭博性的。石田父子故意打不進球。二輪過後,父子倆已向計劃課長和次長先生付了三萬日元的賭金了。
由於職業關係,殿岡早已習慣了以億為單位的金額數,但那都只是在一張小小的支票上,要說三億日元的現款,倒還真是初次見到。
可是,現在卻不得不把這麼多的錢送給罪犯。該死的罪犯,太可恨了,殿岡恨不得親手抓住宰了這個惡魔。他不知道這三億日元能否保住娟子的性命,但他知道罪犯得到這批巨款后,會因每張鈔票的號碼和塗在上面的放射性物質而被發覺受到逮捕。那時,三億日元大部份是能夠收回來的……殿岡這樣想著。但是,現在卻要把它從車窗撒下去……
殿岡打開放在肋手席上的無線電報話機,喘著粗氣問道。
被哄搶嚇得恐佈萬分的殿岡死死地按住剩下的鈔票。
娟子關在地下室最裡面的牢房裡,良子關在左邊的牢房,兩個人在彌滿了污物和塵埃的牢房裡苟活著。
這期間,羽山並沒有閑著,他向四谷若葉町一幢叫大進的大樓的三樓租了一間房,打出一塊「東和經濟研究所」的招牌。又到舊書店買了一些經營方面的書籍放在書架上擺弄了一陣,看起來挺有氣派的了。
「畜牲!……看來我們非出面不可了。」
正三向警察解釋道:「一般大學里都較自由,要休幾天假是非常容易的事。學習院女子短大就更不用說了。」
人群中,那些搶到鈔票的人,他們手裡的鈔票很快又被其他的人搶去。
這真是一幅活生生的地獄圖。
「滾開!」良子嚎叫著。
羽山把石田關進良子的那間牢房中。正在陶醉於自我快樂之中的良子猛地看到父親這個樣子,便禁不住悲慘地吼叫了起來。她馬上撲上去,解開拴在父親手腳上的和服帶子,扯下塞在嘴裏的衣襟。
羽山從事務所窗口看著石田父子鑽進了轎車,周圍似乎沒有暗探尾隨。
星期天,良子的父親石田正吾和把東和汽車工業的汽車納入防衛廳採購之列的兒子正一在湯河原的郊區俱樂部里,接待某一個省的計劃課長和次長,四人在一起打高爾夫球。
「怎麼的?感到疲倦了嗎?你臉也很難看的。」
血染紅了娟子的頭部,她昏迷過去了。良子站在牢房的角落裡叛抖著,用痙攣的面龐象是祈求羽山似的,厲聲嚎道:
「明天下午二時,我去阿布利斯遺族會的事務所,擔心錢在路途中被強盜搶走,所以只帶支票去。若把交付的三億日元現金的事公開了的話,會引起稅務署的注意,所以請向新聞界保密。你如果真是阿布利斯遺族會的人的話,就會立刻明白我是否遵守諾言。」
「你說,還有什麼?」
「不,等一下再說,殿岡不是報告了警察嗎,還是倒了這麼個大霉。」
一行人洗完淋浴換上衣服就在俱樂部里喝起啤酒來。太陽很快就要落山了,晚霞照得天空一片緋紅。
第二天從早上起,羽山就在東和經濟研究所里閉門不出。他一邊要吃些灌腸和蜜柑,一邊戴著耳機監聽。
石田躍起身來並不管良子,立刻衝到鐵柵欄邊高聲地喊叫:
「嗯,是有點累。在這世界上,竟有這麼可怕的人?我看抓住了非處以死刑不可。」
鈔票隨風飄舞。
羽山陰森森地說道。
「三億日元。」
下午二時——按約定的時間,石田帶著三兒子正三和保鏢來到了遺族會的事務所兼黑川法律事務所。
「罪犯恐怕是瘋了吧!」
九_九_藏_書他是那個叫誠一的阿布利斯倖存者的弟弟羽山。為了向東和自工公司復讎,如今都瘋了。」良子對父親說道。
這時,石田聽到從背後傳來的抽泣聲。轉過頭一看,殿內娟子正扶在鐵柵欄上祈求那個男人的愛。
第二天,調查殿岡娟子交友關係的警察來到石田家。在家的石田正三告訴他們說良子去北海道相親去了,已替良子向學校請了兩周的假。
旅館外觀是西洋式的,房間裏面卻是日本式的,預訂的四個房間緊挨在一起。幾個人便聚在正吾的寢室里吃完晚餐,就一邊繼續喝著酒,一邊圍著麻將桌搓了起來。
三兒子正三一邊玩弄著原陸軍十四式手槍,一邊說道。
殿岡就這樣死了,儘管他遵守了罪犯的協議。
當羽山用停在石田家附近停車場里的蘭鳥SSS轎車把石田運到隱秘小屋地下室的時候,已是晚上七點鐘了。
正一惡狠狠地說道。
「可不是這麼回事,你的哥哥和你父親向防衛廳提供東和卡車,不僅是他們,可以說整個東和汽車工業都是托防衛廳的福才苟延殘喘到今天的。當然,如果只因為這個,我還不至於如此,可我死去的哥哥就是被你父親出賣的阿布利斯島守備軍中的一名士兵。」
「是的,三億日元,並不是我瘋了,確實是我由衷的心意。」
石田搖晃著鐵柵欄喊道。
「但是……」
羽山隱藏在茂密的樹葉後面,重新把防風鏡和面具戴上,等著石田出現。
「按說的去做,邊撒錢邊慢慢地開車,如果不幹的話,你女兒就沒命了。」
但誰也不聽他的。
「當然要想點辦法。究競怎樣辦才好,我也不知道。我看等局勢平靜點后,找個殺手把他幹掉。讓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可惜還不知道罪犯是誰……」
兒子正一的擔心更是要發狂了。在防衛廳作顧問的父親的假面具一旦被揭穿,自己那份企業——協立汽車公司會因得不到防衛廳的扶持而很快倒閉。
羽山租用的房間下面的二樓,恰好是阿布利斯遺族會的事務所兼黑川法律事務所的辦公室。黑川律師的哥哥是陣亡的阿布利斯島守備部隊一名小隊長。
課長滿臉嬉笑地說道。看來他對一贏再贏很是滿意,對他們來說,打高爾夫球贏點錢恐怕不能說成是貪污。
上午十點,石田打電話給黑川法律事務所,說為慰籍在阿布利斯島長眠的靈魂,他準備送給遺族會一筆費用,希望見一下遺族會的成員們。還要求不要把這件事透露給新聞界。
就在租來房間的當天夜裡,羽山用電工鑽頭在地板上打了一個小洞,從那裡用軟線把監聽用的揚聲器連結起來安放在黑川法律事務所的空氣冷調機上。
無線電報話機里傳來羽山冷酷的答覆。
「等一下!我要見你一面,見面時我把三億日元當面交給你。但向新聞界公布告白的事,求你無論如何要饒恕我。」
娟子根本不理會羽山,伸手取了一個飯盒。但是,她的眼睛被朝刊吸引了。朝刊的頭版都登滿了有關昨天事件的報道。
石田以近千坪的房屋、定期存款和有價證券擔保,貸款三億日元存到東和銀行練馬支店的活期戶頭上。向提供貸款的銀行聲稱是事業的需要。
「協議?你交了支票恐怕並不想付錢吧!」羽山取下防風鏡和面具冷冷地笑道。
石田確實有點昏了,他恨自己幹嘛要對良子講自己的過去那些事情呢?想到這點,他總會情不自禁舉起拳頭往自己的腦門上狠狠地砸。不過,他轉念一想,也許不會那麼嚴重,就當是罪犯瘋了,強迫良子,而良子只好為他胡編亂造一通吧!這些到時候能解釋得通的,可以不怕。
成員們多半估計石田贈送的這筆錢數額為五十萬至一百萬之間。並且商議如果超過一百萬日元,就派代表去阿布利斯島修建一座慰靈碑。似乎其中沒有人知道石田在阿布利斯拋下部屬眾人,只顧自己逃身和叛變聯合國軍的實情。因為阿布利斯守備軍中,除羽山的哥哥誠一以外,其餘的從軍官到士兵全部「玉碎」陣亡了……
大家對石田投去了由衷九九藏書的敬意。
「噯,看來不得不辭去防衛廳顧問的職務了。不過比起三億日元來,工資又算得了什麼呢……與其以後被迫辭職還不如自己先辭的好。對,明天就交辭職書,這樣還可以領到退休金。」正吾一條一條地盤算道。
「你不是瘋了吧!即使要付也不要用現金要用支票,先把錢集中在銀行,等良子一回來就不用交支票了,要是我們了解到良子被殺也不用交。」
石田不理睬女兒的乞求,徑自撕裂了作殊死抵抗的良子的內衣,把她按倒在床上。
「是的,是全部財產。只是現在還沒有全部整理清楚,今天先把支票帶來了。」
「還是在宿舍玩會兒這個嗎?」正一做出玩麻將的手勢。
羽山笑著說道。
「可那傢伙是個瘋子!」
「意思你都明白了吧!那好,現在就開始,如若不然,馬上就殺了你。」
「不!我們事先要與遺族會達成一個協議。」
娟子猛地抓起報紙,目光死死地盯著字面,身體顫抖起來,最後發出一陣尖厲的悲涼叫聲:
「是啊,可真是個好主意!」
殿岡用英國制的西裝袖子擦拭著額前淋淋的大汗。然後啟動了賓士250S轎車。他左手握住方向盤,右手抓起鈔票,閉著眼睛狠了心向車窗外扔了出去。
「瘋了嗎?」石田怔征地說。
「等一等!」石田喊叫著,電話被對方切斷了。
「啊,不殺你,至少三天內不會。等到支票兌現了再說,如果你就這樣死了,那我怎麼領錢呢?要是你在外面少耍些花招的話,哪會有今天這樣!」
見羽山揭穿了自己的企圖,石田一下就軟了下來。
「是你殺死了他!你這畜牲!畜牲!」
「就是這位閣下。」黑州向大家介紹道。
娟子凄慘地嚎叫著,把飯盒朝羽山猛力扣去,結果被柵攔擋住了。
「你這是為什麼?為什麼你拿了贖金還不放娟子回家?」
「好啦,我們現在就回去吧!」正吾站起身來。
「但是,你那個連自己親生女兒都不顧的父親似乎只愛惜自己,直到我說要讓你定出他在阿布利斯島的叛變行為,我要複印成傳單到處散發時,他才突然同意救你。」羽山對良子冷笑著說道。
「早上好,一大清早就這麼精神呀!好了,吃飯。」羽山往鐵柵欄下的餐具里各放了三個盒子飯,隨後,又把朝刊也放了進去。
快到上石神井石田家時,羽山放慢了速度,隨後把車停到附近的工廠門前的職工停車場里。取下頭盔、摘下防風鏡和面具塞回包里,然後向石田家走去。

2

老二正二問。他是防衛廳負責處理、轉讓物資的公司的社長。
正一把冷酒灌進喉嚨,苦聲問道。
「那麼我們現在就沒有辦法了嗎?」
到晚上十點鐘,石田父子又讓課長和次長贏去了二十萬日元。於是課長和次長滿懷喜悅回到各自的房間,與等著他們的藝妓尋歡作樂去了。
「要是打死了罪犯,就能領到一億日元的獎勵。」
賓士車被石塊、榔頭砸得支離破碎,不成樣子。
殿岡打開皮箱蓋,裏面裝滿了三億日元的現鈔。其中的三千萬是從銀行提取的存款,其餘的就是以股票、土地、房產和以自已的總社副社長名義作擔保向東和汽車銷售部借來的二億三千萬日元。
「那個傢伙,這以前我還叫他爸爸,真叫我感到恥辱。那你又向他提出什麼要求呢?」
羽山說道。
羽山冷冷地看著那兩個屈于本能而痛苦的模樣,露出了復讎者勝利喜悅的微笑。
「對,這樣的話,我們就沒什麼太大的壓力了。」正一說道。
「我還說:要把他交給阿布利斯遺族會,讓他們沒收他的全部財產……」
「真是一條老鬼呀!」羽山不禁吸了一口氣。
「……」
子彈在石田腳下濺起了火花,石田慌亂而絕望地叫了起來,急忙縱身躍起,把披在身上的和服和內衣全部抖落掉,轉身撲向自已的女兒……
「你想設圈套抓我是白費心機。不過,發表告白文書的事可以免了,三億日元必須向遺族會交付,好了,三天read.99csw.com之內再聽電話吧!」
第二天夜裡,石田在家裡接到了羽山的電話。
羽山跨上停在後門的雅馬哈305CC摩托車,從包里掏出手套戴上,轉身把空包掛在後座上夾好,隨後啟動引擎……
調查本部似乎調查過娟子的交友方面的情況。良子的父親,原陸軍中將石田好象沒把良子被誘拐的事情向警方報告。也許對良子是採取非公開形式調査的吧。
正吾高聲地叫道。
但是,他會向三大新聞社發告白文書嗎?石田對罪犯所講的阿布利斯遺族放心不下。如果他們真的知道了真象,就一定會找我報仇並殺死我。那樣的話,肯定每天夜晚都會有各種威脅電話打來,自己也會整夜做惡夢的,去夢見那些被自己出賣了的副官們。
大群大群的人們很快擁滿了整個路面,向已不能開動了的賓士車伸進了無數雙手,他們撕著、搶著……
他想如果是明天或後天支付的話,都還講得通,那樣在良子放回后也就交付齊了。但是如是三天以後的話,那就是說良子回到家已經過了整整一天,到那時他就可以不支付了。存在銀行里的錢,可以通過隧道會社換成現金,然後再回到自已的手中。要是與遺族會打官司上法院的話,恐怕花上十年,送到最高法院判決時誰也弄不清怎麼一回事了,即使要判刑,因為年老也不會關進監獄……
石田怔怔地哀求道。他的周圍是三個兒子拿著耳機在聽。
「閣下,這是真的嗎?」
簡直是一幅地獄中的打鬥場面。
「多謝!那麼就請你收下這張支票。」石田認真地說道。
羽山的摩托車性能優良,很快在四谷見附近追上了石田的汽車。摩托車加速行駛的時候,羽山感到迎頭刮來的風特別冷、特別刺骨。
「還有這種可怕的事情。」
看見瘋狂了的人們,殿岡也就豁出去了。他一邊駕駛著車慢慢往前開,一邊抓起鈔票向外扔去。
「你寶貝女兒每天自己慰勞自己,你現在好好愛撫她一下吧!」
早上,羽山走進地下室的時候,二人正在手|淫。她們每天幾乎要干七、八次,精神已經完全墮落,糜爛了。
「明白了,閣下這種高尚的精神真讓人敬佩萬分山……我是名律師,一定會為您保守秘密,本來在遺族會的決算報告書中一定要寫上收入來源的,既然你一再強調用匿名記載,我向閣下保證絕對不會提出你的名字。」
「剛才的新聞你怎麼看?」
「這樣的話,那是否報告警察局呢?」
但是,兩人都沒把那種內心的不安和恐懼表現出來。父親石田正吾膀大腰圓,赭紅色的臉龐閃著紅暈。兒子石田正一身材碩長,有著石田後代具有的穩重模樣。
「好,明白了。為了防止反偵察,電話聯絡就此結束。」羽山說完就放下了電話。
羽山立刻拎起提包出了事務所,當他坐電梯下到一樓時,石田的車子正好開動起來。
「你就是害死殿岡的那小子吧!」石田嚷道。
「她怎麼了?」
監禁良子之後,在指令石田向阿布利斯遺族會支付三億日元的一周期限的前一天夜裡,羽山用公用電話給石田打電話。
次長環視了石田父子一下說道。
「下決心了嗎?」
因為羽山使用的是高敏度監聽器,只要把書桌上裝置的音量提高一點,連電話的聲音都能聽清楚。羽三聽到,石田掛上電話不久,黑川便開始打電話通知遺族會的成員們。
「錢準備好了,以活期存在東和銀行練馬支店。另外,在把這三億日元交給阿布利斯遺族會之前有個條件,就是把錢交付之後,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要放良子回來。」
看到這些,石田父子的臉色都變了。
一行人起身駕車朝湯河源深處的一傢俱樂部經營的高級旅館開去。在車上,石田父子為掩飾內心的恐慌,便拿女人胡亂開了一道玩笑。
「沒有了!快滾開!」
「怎麼回事?讓我把鈔票往地上撒……」
面對無數雙渴望金錢眼睛,殿岡發狂地叫著。
「向阿布利斯遺族會寄付三億日元。你可向銀行借一億五千萬不動產資金,剩下的一億五千萬就當是你寶貝女兒的陪嫁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