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一半,我一半」
鍾子跪下,把手指浸到溪水中,呀!好涼啊!溪水清澈見底,真是太美了。
「哎呀,收據也要?」
大臣把閱好的文件放到文件包里。
阿白第一次正式地聽到這件事情。過去經常聽小柳英嚴爺說要讓他當文部大臣,他認為這是說笑話,或是瞎扯淡,從未往深里考慮過。
那麼……她突然有一個想法。
鍾子看著大臣的臉,用泰代·青木同樣的論述方法開冶說明自己的意見。
七
「但是,這時我曾冷靜考慮過。對於這樣好的東西如果無限制地沉溺其中的話,身體很快就會垮掉的。每當抱女人時,我就考慮,人們在不感到自身痛苦時總是沒有止境的享樂。那麼,對於自己來說,究竟什麼是最痛苦的事情呢?……對於我來說,比被奪走生命還痛苦的事情是儲存的金錢的減少。金錢正是男人的武器。是槍,是刀。武器這個東西有這樣的特點,如果少了一個,恰巧又被敵人拾到了,其結果,和敵人的力量對比就出現了雙倍的不利。金錢也是這樣,如果丟失了一萬日元,那就是相對於有二萬日元的敵手而成為貧窮,我堅定地認定這樣一個真理:除了用丟失這重要的金錢的方法約束自已之外,再沒有能夠限制這甜美誘惑的辦法了。」
「很好,這個方案已經定下來了,二人都得好好地給我干!」
二
「不,不,不是這樣,你是藝人的首腦,也是相當了不起的人物哇。但對於政治來說,你還是個門外漢哪!」
山麓有很多大樹,等到了半山腰就是比較矮小的灌木叢,再往上就接近禿山了。這和富土山非常相象。她一邊登一邊想,將來可修一條索道,人們乘著索道車就可以登上山頂。或者直上直下打一個洞,人們乘電梯也能登上山頂。建扶梯也可以吧。各種各樣的構想,頻頻浮上腦海。
「不過,只有一個絕對的原則:賓館、游技場和其他一切設施的服務人員全部都是女性,在能看到的地方的服務人員沒有一個是男的,這對於這個娛樂興業設施來說是絕對必要的。因為女人才是和平的象徵。」
把這個島反過來變成「男人國」,而把女客人招來怎麼樣呢?
「呀!二位都看得挺充裕吧?」
鍾子滿不在乎地看了他倆一眼,又繼續說:
鍾子故意地背向他坐在岩石上,向四面八方眺望。藍色的大海,翻動起白色的波浪,包圍著小島。水平線上什麼也看不到,給人以絕海孤島之感,簡直不相信從這坐船三小時即可到達東京。
他被大臣這麼一說,便操起了吉他。
「有!」
但是,通產大臣沒有決斷,因為他本人也陷入迷惑之中,臉上呈現出為難的表情。他終於發話了:
「這個我可怎麼也做不到。」
「不,你決不是什麼寒酸相。被你照顧過的,曾當過政界謀士的小柳英嚴還活在人間。如果真是從他老人家那裡發出的指令,那可不得了。所以各派首腦都愕然失色,急急忙忙請熱海的佐川天堂仲裁,向幸田提供資金的事雖說終於被制止,但是當時內閣里可是亂七八槽、一片混亂啊!」
通產太臣把這些文件認真地閱覽了一下。
鍾子一進屋就說:
二人同時回答。
這時,鍾子已經脫去乳罩和三角褲衩,全|裸地悠閑自站地在床上躺下。然後說:
大臣讓二人坐在他的面前。
「想得很周到,其他呢?」
好不容易登上了山頂。山頂是一個有五十平方米大小的平台。在前面早已登上平台的泰代正躺在那裡休息,眺望著遠方水平線。
「我們是談判達成協議了,裏面的談判怎麼樣了?為了激起裏面兩個人的情緒,不好彈一首甜美的小曲嗎?」
「嚯!為什麼呢?」
下了船就是沙灘,然後進入綠色的叢林之中。
「是!社長,不管什麼時候,立即……」
「這裏面有一個誰也不能進去的密室,而且事先搬進了可供一時休息的一張床。你們在裏面好好協商,可能會出來更好的方案,我們在外面等著你們的結論。」
「明治以來,就主張人人平等。但是,現實上決非平等。我對此並不感到是壞事。我認為人還是應該不平等的,這樣才能產生出人頭地的願望。我生在無名的貧苦人的家庭里。現在考慮起來,這個窮字,是偉大的吧?是想出人頭地而要拚命艱九*九*藏*書苦努力奮鬥的原動力。說什麼也要貯藏金錢。但是人光有錢還不夠偉大。僅次於金錢的是家庭的地位。我為了製造這個地位,無論如何也要和有貴族血統的人結婚。象舊華族、或者是近衛、一條、二條、屬司、九條。也就是所說的五攝家、德川、前田、細川級別的舊、公、侯爵以上的貴族。伯爵、子爵不行,男爵等絕對不行。如果和有貴族血統的人結了婚,家庭有了地位,那麼以後只要有了錢,什麼時侯幹什麼事情都行,這時,如果在我的豪華的結婚儀式上,和我有老關係的女人前來鬧事的話,我將打開收據讓她看,而把她轟出去。為了這個我才施行打收據這一制度的。」
「是的!」二人同時回答。
泰代·青木今早換成了白色短袖運動衣和短褲,向大家打著招呼。從袖子相短褲角露出的手臂和腿黝黑錚亮。象是一個鐵人穿著運動服似的。
「啊?」
但這個想法的結果是悲劇性的。現在日本的女性中,切實地追求男性的確有相當多的人,但想出錢賣的人可只限於少數,而且相當的少。
「原來是這樣,你是將來有出息的人,不過,我稍微不夠資格噢!」
大家都在岩石上坐著休息。阿部道爾跪在鍾子的旁邊,掏出白手帕,給她擦去額頭和頸項上的汗水。鍾子對阿白說:
鍾子作為二人的代表發了話:
二人開始製造關於經營小島的折衷方案。
「啊?」
「我登上山頂,再察看一次地形。」
「該子們讓家長領著,在一天中愉快地遊玩。同時,還有特別為成年男女專設的娛樂場。在那裡有舞廳、酒吧、賭博場,還有特殊的遊戲場。而且,同行的女性也能去那裡,還有一個,在別的區域,修建一圈大的圍牆,以避外部的視線。想裸體的遊客,可以到這個」裸體區「來嘗嘗滋味,總而言之,集我們倆最佳構想之大成,建設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娛樂場。」
「那麼,就說說我聽聽。」
「那麼,我看看海岸線。」
阿白會長對此行目的,仍然感到奇怪,他背著吉他,走向甲板:
這時,阿部道爾擔心地湊到她的跟前,她頭也沒回地對阿部道爾·張說:
「女人裸體,一開始被人們認為是駭人聽聞的,是色情的,但人類一半是女的。如果在島上呆上一小時的話,到處都可以看到裸體。於是,這種好色或好奇心便漸漸消失了,就能夠正確地認識到女性美。」
鍾子略有失望地回答。
然後她突然說:
「關於這個我們想了很多,從現狀來看,是逃脫不掉警方干涉的。只能傳播好色的意圖,不能傳播樂園的精神。但是,大家在島上沒有年齡和身分差別,遊玩的時候,大家都是同樣的人類夥伴一起愉快的玩耍。這樣一來,還是不得不考慮別的什麼方法,所以在船抵小島之後,大家直接到更衣場,把自己的衣服和攜帶的物品放到衣櫃里存起來,男的換上輕便運動服,女的換上寬敞的白色連衣裙。因小島比較靠南,氣溫較高,所以一年四季都可以這樣打扮吧?」
「哎?!」
「既然是是這樣,那就請吧!」
鍾子想,這可能是算賬時一文錢也不能琉忽的怪癖吧。
她邊說邊把外衣的紐扣打開了。
通產大臣打開了一扇門。
因為女人的數量也和男人的數量相同啊……
「泰代君的方案,是勤勞男子的福音,缺點是過於忽視了家族和戀人。而且,家族一般都反對男人們乘船到島上去。鍾子君的方案,也很新穎,但是,對於獨身沒有對象的青年來說,未免有些苛刻。特別是禁止一男或男人團體登島就更為可憐。在這個世上,沒有女朋友的男性很多啊……」
的確,這樣的構想如果不是男人的話是考慮不到的。因為女人沒有這種經驗。
他脫掉了衣服,露出了他那黝黑的緊繃繃的肌肉。
大家迅速地上了船。
「你的想法呢?」
「哎呀!象我這個寒酸相,怎麼也當不上文部大臣呀,我當賣藝的頭兒就算是登峰造極了。」
二個小時后,二人整整齊齊地穿好衣服,從裏面打開門。
「建造高爾夫球場、網球場、排球場等。在大自然中悠然自得地玩。而且客人當中不光單單是好事者,上至大臣、著名藝術家、財界人士,下至街道家庭婦女,到此島全部裸體,什麼隱藏的東西也沒有,成為真正的原始人。一日中,無拘束地遊玩和生活。」
時間過去https://read•99csw•com五分、十分、十五分。
數分鐘后,身體出透了汗,終於睡著了。
「阿甶君!」
「無尾禮服?」
「你真是有意思呀?」
泰代·青木慢慢地從短褲后兜里掏出來一本支票冊和一本收據。
而且僅此一點,自然界中的人類自身才能隨意地、順利地進行生產,絕對沒有斷絕供給的事,也絕對沒有放棄這種需要的。總而言之,如果有這樣的一個場所,和金錢相交換的新鮮的朝氣勃勃的肉體,多咱都能弄到手。法律上當然不用說,在道德上,也沒有愧疚和拘束感。
一
「我認為,在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東西能比女性這個東西再好的了。」
「在總裁三選的最後的一瞬間,傳出一條新聞,那個丘野社長要出二十億的現金加入幸田派。」
二人互相看了看臉。
「這時各派都到了最後競爭一票兩票的關鍵時刻。你也知道,我的前任通產太臣和首相不是一個派,是從幸田派出來的內閣成員。在總裁選中如果幸田派不能得勝,被解職那是不用說的,弄不好,有徹底退出政治舞台的危險。所以他狗急跳牆了。他為了錢,什麼條件都想答應。這時傳出一個爆炸性消息,就是一個名叫阿白的政界無名之輩以就任文部大臣為條件,換取鍾子的二十億。當時各派大嘩,這個阿白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呢?」
「那麼,我就要一千日元吧。」
在此等待多時的人們也紛紛圍上前來洗耳恭聽。
「二位都很年輕,分別都有老年人想不到的那樣的想法吧?下面分別聽聽你們的想法。誰先說呢?先讓泰代君說說吧!」
「是這樣嗎?還差兩級,不夠資格呀!」
也可以建造兒童樂園,也可以建造能橫渡山崖的快速滑行車,那裡還可以作為一個望海的大浴場。這真是能建設全部一日游各種設備的一個大好所在。
鍾子在領到一千日元支票的收據上籤了字。
有錢人的孩子生來就是有錢的人,不幹活、不奮鬥也可以。但自己不同,所以這樣拚命地努力,為的就是能成為有錢人,但現在自己還是個貧窮人。貧窮人有必要去抱女人嗎?在成為有錢人之前決不去抱女人!這是他的決心。所以他在三十三歲以前,無論感到怎麼痛苦也咬緊牙關忍耐著。女人是迷惑男人、從男人那裡奪取血汗錢的魔鬼,這一概念已經滲透到他的骨髓中,一刻也不令忘掉。
但是,這時她突然想到,這樣不行,今晚睡不好覺,明天登島之後,就會大頭兒沉、打不起精神來,本應該把阿部道爾招呼來,吻她的身體,通過欲情的淡化把她帶入夢鄉,但現在的場合,實在麻煩和不方便。她用自己的手掌,輕輕地按在自己的情慾部分……
在邊看邊走的過程中,接二連三地湧出了不少構想。這裡有很好的賓館建築用地,也有天然的釣魚場。
「哎呀,稍微有點錯誤,不過大體上是猜對了……」
「回東京吧,已經很晚了,請急速出航!」
鍾子也躺在岩石上了,把兩腕墊在頭的下面,她那腋下的秘密不由分說完全暴露在人們的眼下,但男人們注意的還是她那高高聳起的胸脯。
「這麼說,我如果當上文部大臣,內閣就一定會亂七八糟的,是嗎?但我自己從來沒有要求過我要當大臣哪!」
大臣似乎有點擔心地問道。
四
「我對所有的女人都要收據。」
「兩個人的想法要想變成一個,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兩個摟抱在一起,幸運的是這裏還有一張床……」
「在島上建造什麼樣的設施呢?」
「不過,只對我免了這一條吧。」
對於這次用一千日元買一個女人的泰代來說,也有同樣的感覺。感到自己身體這部機器中齒輪的螺絲有些鬆動和以往經過幾次的感覺大有不同。
一個女人的力量再大,能夠誘惑男性的人數也是有限的,如果動員大批的女性則幾乎什麼事情都能幹。和資本金、設備同樣,女人也應該做為企業的財產來考慮。因為世間的男子都是追求柔軟肌膚、甘美氣昧和彈力的。
「好哩!我也是生來第一次一邊眺望著太平洋,一邊彈吉他的。請大家聽我彈吧!」
船已快接近小島,速度開始減慢。
「呀!睡得挺好吧?」
「我才理解你要一張一張收據的心情九*九*藏*書。」
「我已經死了這條心了。而且我已經有了正式的未婚夫了。」
自己的肌體確實是美麗的,而且她充分地意識到這一點,並作為最高武器戰鬥過來了。同時,世上還有其他女人也沉溺在本人的美麗之中,也有美麗的肌膚和甘美的氣味。對此,她確實沒有仔細考慮過。但世界上畢競不只自己是女人。
她把島子的印象印在腦子裡,又在床上躺下。一想起在這個島上建起鱗次櫛比的白色的混凝土建築物群,在島上勞動的職工迎接客人笑容滿面動人情景時,突然百感交集。如果有十億日元,就一定要把該島弄到手。這十億日元已經帶來了,以後僅僅是如何打勝這一仗的問題了,不管怎麼說關鍵還是構想,這樣一想,她越發興奮了起來。
鍾子一個人眺望著天花板,一直考慮著泰代說的事。
在這一點上是經泰代·青木這麼一說,她才注意到的。
泰代·青木說:
「所以說,請你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不要做威協內閣的事。」
「小孩子們怎會辦呢?」
他若不是這樣,他在女人世界里獃著是剩不下錢的。他在舉握了某種程度的財產以前,一直心中默念:「女人是魔鬼、女色是毒藥」,他一直恪守這一信條,是穿著「盔甲」生活過來的。
「今天對於我們來說,完全不需要愛情什麼的嘍?」鍾子說。
鍾子從手提包里掏出一枚白手帕擦去浮在泰代脊背上珍珠一樣的汗。
「你要幹什麼?」
儘管對方是大臣,但也不能默不作聲。回到新宿,一人兩萬日元的會費是交不那麼齊,但他畢竟有為了他無論何時都視死如歸的七十個弟子。所以也想發點牢騷。
「我們內閣的成員這次非常擔心哪!」
阿白沒有理解。
「……那麼,根據你的說法,所謂情慾就是能看出其他部分精神的相同點就可以的事吧?也就是說,是指在我們二人提出的各自的構想中或許能發現折衷方案這件事嘍?」
大臣默默地聽著。
「當然完全|裸體。就象在美國的『裸體村』一樣,大家完全|裸體,回到原始中去。」
二人並肩走了進去。
五
女人,無論自己長得多麼丑,也不論自己多麼老,在把自己的身子許給男人時,就是被抱一下也覺得象是受了損失,那就更不要說出錢了。六十歲的老太婆被二十多歲的青年抱了,她也會期待著,小伙能否給自己三萬日元的零花錢,這樣一個精神結構,建立男性島的構想是不能得到效益的。
他這種克制七情六慾的忍耐未免殘酷,頭多數人是忍耐不了的。在年輕時就和無聊、下賤的女人戀愛結婚,丟掉了青雲直上的理想,一生伴著自己的老婆,甚至成了老婆的屁股墊,過著那種平凡的薪金人的生潔,真是可惜,可嘆。
他往前湊了一下說道:
這時,新通產大臣,對抱著吉他、似乎有點失望表情的阿白會長說:
鍾子一直眺望著小島,接二連三地想出了新的構想。
船員運來食品,大家吃罷早飯後,準備登島。早晨的空氣實在新鮮、令人爽快。
正好,隔著門傳來甜美的吉他的彈奏聲。鍾子把襯裙從下面往上卷著脫下來。
「對於你來說,可能有你的主義,但對於我來說,我有我的主義。我終於在兩年前,在攢足三百億日元后,才第一次抱過女人。」
泰代和鍾子為製造折衷案,同時進了密室后,剩下的夥伴們,不管怎麼說,心裏也有點說不出來的癢滋滋酸溜溜的感覺。
他也帶來了三個部下。也背著裝漫十億現金的大背包。鍾子的四個隨從也拿著大提包,背東西的夥伴們也都互相打著招呼。
二人相互諒解了。
而鍾子說:
已經只剩下一件襯裙的鍾子,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他。
「門外漢就不能幹什麼事了嗎?」
船不一會兒就開足馬力向前航行,小島越離越遠了。
泰代把收據小心地放到短褲後面的衣袋裡。
他首先彈了一曲《我是大海的兒子》,接著又彈了《月日火水土木金》和《青香蕉熟了》等曲。阿白一邊彈一邊唱,大家的疲勞也隨著樂曲飛進了大海。
「耕助,請你刺瞎眼的日子很快就要來到了!」
船員放下舷梯,通產大臣、鍾子、泰代、阿白、社員依序下了船。
二人站起身來,打開密室的門,裏面果然有一張大床。
他終於改變了說話氣氛。
泰代·青木,從部下社九_九_藏_書員那裡接過遠景藍圖和各種文件放在桌子上,一邊翻閱,一邊說明:
「是這樣的,兩人需要的,是通過幾個行動而消化情慾的作業……」
泰代一氣兒說完了他的構想后,出示了小島建設遠景規劃圖。同時還有一大堆預算書等文件。
鍾子聽著阿白的彈唱,各種各樣構想風馳電掣般閃現在眼前,無論如何也不能輸給泰代·青木,而且要把她已有充分準備的奇思妙想說給大臣聽聽。
「方案出來了吧?」新大臣問道。
隱隱約約看到了小島的輪廓。島的中央有個象富士山似的小山,呈現出相當美麗的畫錘形。即使地圖上沒有記載,觀光旅游業者過去一直沒把著眼點放在該島,真是粗心和迂腐。
「夜總會、酒吧、舞廳等場所,一言以蔽之,從本質上看都是男人遊玩的場所。男人們用汗水換來的金餞,出於通過觀賞或接觸美女,使精神得到愉悅的目的才來這裏的。既使是帶戀人或是老婆來了,這筆支付費用若讓女的支付,那也是不能想象的。這種營業的服務焦點,始終是和男人相一致的,所以它是和一般服務性行業,如商店不相同的。這樣的話,如果在這些地方門的入口附近,或在桌子與桌子之間,轉來摶去的都是女招代的情夫似的男服務員和經理什麼的話,顧客能安心地進來嗎?所以,我認為,在該島建設完成以後,從離開碼頭乘船開始,就應該是除了女人之外,別的再什麼也看不到什麼的一個旅遊區,此旅遊區所有從業人員,沒有一個是男的。這裏完全是另外的天地,也就是一個女兒國。這就是我的構想。」
「原來是這樣。」
阿白會長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嗯,很好。」
正好十二點,他們分別從不同的路徑下了山,回到了議事地點——那個要塞建築物。
大臣對這兩個人說:
「最近,地處東京絕好地帶的聯號大夜總會,因背負百億債款,終於倒閉了,對此,人們有各種各樣的議論:日本人就連下飯館一次出一二萬日元或是參觀世界性博覽會什麼的都勉勉強強,所以在日本,夜總會業是不能成立的。但我認為,這都是局外人不負責任的批評,沒有一條能站得住腳。我認為倒閉的原因僅有一條,這就是該夜總會的服務員是男的。」
她鬧笑話似地說道。但他卻汄其地開了一張一千日元的支票,並寫一張收據。
「會長,不好彈點什麼嗎?彈點有氣氛的曲子!」
大臣和泰代都用略帶驚異的目光看著她,她到底能說出什麼呢?……
為什麼大臣突然提起這個話題?
「我認為倒閉的原因是穿無尾禮服的緣終。」
「這就是說,經理和服務人員都穿著無尾禮服彬彬有禮地接待客人,企圖喚取顧客的好感。但一般大眾對此並不理睬:日本國民的現狀還並不是那麼洋氣,不管生活水平怎麼提高,一般國民還苦於支付象無尾禮服或高級西服那樣高檔服裝的消費。另外,坐在桌前,還得需要象一流賓館那樣的禮節,顧客感到很受拘束。所以我想把該島建設成一個裸體的天國。乘船去旅遊的旅客只限於女性或男女成對,一個男的或男人團體,均謝絕參觀。但是女性一人和團體可以允許登島。另外,在島上,作為」誘餌「,配二百左右名的美女。在島的入口的事務所,設置衣櫃,旅客們把一切衣服都脫下放在衣櫃中。在島上不僅女人要裸體,男人也要裸體,即男女平等,全部裸體。而且在島上原來就有美女,為了看美女的裸像,男的一定會帶自己的妻子或戀人來此旅遊。」
大家李物品全都放在這裏,一身輕鬆、只留下一個站崗放哨的社員,其餘的人們都去考察去了。
剛才二人進去時,大家也都看到了裏面有一張床。孤男寡女進一個房間,而且兩小時之內不出來。這樣的話,在兩個人之間將會發生什麼事情呢?連儍瓜也會想象得出來。
阿部道爾高興地回答道:
但他沒有表示什麼態度,便衝著鍾子說!
說完,鍾子盯著大臣的臉。泰代·青木也望著大臣的臉,等待大臣的最後決斷。
這一段話,使阿白會長感到象被噎住了似的。
「我的父親是原樞密顧問官小柳英嚴,是現在天皇陛下的同學。是個老政治家,但爵位是子爵喲!」
「如果想當太臣,就得先當區會議員、再當都會議員、代議士,一點點地上來。在此期間還得有因違反選舉法被囚禁三、四次的準備哪!」
「
九_九_藏_書我們共同經營該島,毎家出五十億資本,開辦一個百億的株式會社。然後,首先將該島建設成為凡是人能享受到的都要享受到的最大樂園。」
不能隨波逐流,他暗暗下著決心。一直忍耐到現在這個地步,所以就是把女人的肉體貼在他身上,他也幾乎不動心,可以說,他是自我修鍊出來的。
鍾子視察完海岸線后也開始登山。
「我也聽說地處佳地的聯合夜總會,因百億欠債而倒閉。」
大臣在裁決書上籤了字。
「我在這裏,稍微研討一下我帶來的通產省機關方面的文件,我是昨天才當上大臣的。連通產省內的機構我還沒有完全搞明白。你們在十二點以前在島內好好地進行現場考察。到了十二點,在這裏吃完自己帶來的盒飯,就分別聽取你們兩位的構想。」
「是的!」
阿白會長甜美的吉他聲婉轉動人,象是在引誘二人快樂似的。
因為她受過天堂五年的嚴格訓練,所以不管是裸體、摟抱、還是作|愛、羞恥,一點也沒有什麼負擔的感覺。
「賓館、大浴場、舞廳等,這些和泰代的想法一樣。不過,酒類絕對不許販賣。」
但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鍾子發現,自己身體這部機器中的哪個地方的螺絲鬆動了。如果是真正精密的機器,就是僅有一顆螺絲鬆動了,就會出現異常。因為她受過嚴酷的訓練,所以她想恢復理性,結果反而更加陷入混亂。這樣的事,對於她來說,完全是第一次。
就這樣,兩組人員分開了。泰代象是早已熟悉這裏一草一木似的,迅速地登上山頂,鍾子沿著海岸線遛躂。這裡有沙灘、有湖岔、有岩洞,地形變化無窮。(85頁)
這是他們結婚的條件。
在這裏面有一個鋼筋混凝土的房子。過去可能是作為戰爭要塞的陣地或是用作毒氣研究所什麼的,是一個相當大的建築物,但從外面幾乎看不見。
「所謂裸體是完全|裸體,還是只穿一個褲衩什麼的呢?」
「是的!」
爽快地燃起欲|火的二人,沒有纏綿糾纏,因為雙方都各自有自已的信念。而且現在還不會拋棄自己的信念,她的未婚夫阿部道爾·張正老老實實地在門外等著她呢。
三
對於鍾子來說,有在天堂那裡被訓練出來的技巧。而且,對於偶然性的肉體的調整楚不能夠怠惰的。
「我明白了,但是,讓大家都成為裸體那件事怎麼辦啦?」
到底會怎麼裁決呢?二人的表情異常焦灼。大臣繼續說:
「被你所抱的女子最初僅僅打算和你玩一玩,而最後卻想和你結婚。對於女人來說,一旦得到肉體的喜悅,一定會提出這樣要求的。這時,你讓她看看收據,已經按規矩絲毫不差地付了款,所以請回吧,你是為了謝絕這樣來客而實行開收據辦法的,對吧?」
「就這麼辦吧,我還是象以前那樣輕鬆愉快地干我賣藝頭兒這個活吧!」
六
仍是半夜,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早晨天亮禁止登島。她爬上床把臉緊貼在園窗上向外望。
建築物的旁邊,有一條小溪,溪水淙淙作響,象小鹿一樣歡快奔跑。
於是,太臣向每人收取五億日元,交給了一個船員妥善保管好。
一旦崩坍了的理性已經無法收拾了。瞬間,就象忘記了榮辱的動物一樣激烈了起來。這對二人來說都是生來第一次經驗,現在,理性的力量幾乎減弱成零了。
「但是這樣的話,我的主義是不容許的,不管怎的,還得請你把錢收下。」
泰代·青木也不是對這種事情特別驚慌的人。他在女人的世界中住了十五年多,女人的醜陋和美麗,全部一清二楚,現在她在他面前脫|光衣服,露出了誘人的肉體,如果能使他產生一點性|欲的話,只要用頭腦角落裡發出的命令就足以把這個慾念化為烏有。
「二人都不愧為年輕人,想出來的方案部很卓絕。捨去哪一方面的意見都覺得可惜。怎麼樣?再給你們兩小時的時間,只有你們倆慢慢地互相商量,請你們倆拿出最後的方案如何?而且,如果兩個人合起來,能組成一個株式會社的形式共同經營的話,那政府也不干涉。」
他很難為情地說:
「哎呀!是這樣?結果怎麼樣?」
但她不管怎麼樣還是想勝過泰代·青木的。天堂先生特意給的機會決不想讓給泰代。
船的發動機突然停止了轟鳴:小島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