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萬家樓涉險
「過去不認識。」
「意外嗎?啊——這道覺得好象有人在打你的主意,所以……」
「怎麼樣,想進去嗎?」尾文長延得意地對庄野說:「我就是在這兒買的票,當然是私價。」
庄野看見一個手抓著幾顆轂子的傢伙,正滿腹狐疑地打量著自己,此人兩道粗黑的眉毛,緊緊地擰在鼻樑上,嘴裏叼著一根已經快滅了的香煙。
雖說今晚的事情接二連三地戳傷了庄野的自尊心,但他並沒有忘記觀察自己留在房間門上的記號。一切正常。庄野打開門走進去,環視一周,未發現任何異常。庄野脫下外衣,想儘快想脫一天的疲勞。忽然,嗅覺一向很敏感的庄野,覺得房間里有一種自己很不習慣的昧道。是什麼呢?庄野又到處聞了聞。是香水,是女人身上常有的香水味。這麼說,有人並且是女人趁自已不在的時侯走進了這間屋子。庄野又看了看床鋪,他發現床鋪有被翻弄過的痕迹。這個女人是誰呢?這個香水味曾經聞到過。對由美就是使用這種香水。又是由美?她到房間里來找什麼?是我那個皮箱?她為什麼要找那個皮箱?
這個女人,捂著燙得發紫的肚皮驚呼起來。
尾文長延文質彬彬的說:「請回程老闆,就說永昌貿易行的尾文長延求見。」
「你到這兒來幹什麼?」人群里雖傳出一個沙啞的聲音。
尾文長延想了想,說:「只好如此了。」
庄野心裏暗暗思忖。
「你認識他?」
事情辦妥后,庄野和尾文長延將門反鎖起來,乘電梯下到一樓大廳。
庄野有意地放慢腳步,得意地四下望望。他看見一個只穿著三點式泳裝,把白刷刷的大腿搭在一個男人臂彎里的姑娘,心裏一陣噁心,姑娘手裡拿著一杯紅酒,坐在那個肥頭大耳的英國男人的懷裡。醉意朦朧地向庄野暗送秋波。別看庄野是個有名的冷麵殺手,也喜歡女人,可他卻討厭這種在洋人面前媚態百出的娘們兒。他鄙夷地瞪了那個寡廉鮮恥的女人一眼。那個肥胖的英國人卻誤會了,他以為庄野在挑逗自己的酒伴。那個英國人因為妒忌,滿臉通紅,他狠狠地瞪著庄野,手指的骨節抓的「咯咯」響。
庄野的到來,驚動了那十來個人,他們一起轉過身,上下打量著庄野。
尾文長延花了大價錢,買了兩張門票。「嚇,又夠咱們吃一個星期了。」兩人乘電梯來到了十樓舞場,大廳里煙霧騰騰,烏煙瘴氣。這真是個名副其實的花花世界。庄野沒有去過外國,他想即使在世界樂園美國也不過如此吧。
庄野望著被崩出十幾米,早已血肉橫飛的汽車司機,不禁倒吸一口氣:「好傢夥!」
尾文長延這麼一說,庄野也感到很興奮,總算離開了這倒霉的香港。「這麼說,我今天就要同你告別了。」
「哼哼,少耍這些小花樣吧,我見得多了。」庄野冷冷一笑。
大廳里除了少數幾個男人之外,竟是些妙齡女郎。她們毫不顧忌地脫去外衣,半裸著身體。有些稍稍收斂的,也只是套著網狀絲|襪,穿著富於性感的緊身衣,她們時時不忘將裙子撩得高高的,盡量露出豐|滿、滑膩的大腿。她們最大的樂趣,是讓一個男人,當著九_九_藏_書另一個男人的面,撫摸自己,或者是讓兩個男人,為了她爭風吃醋,歐打起來。
停車場上,濃煙衝天而起,火煙起處,依稀可見,那輛的士被炸得一塌糊塗。
「哼,想打架?」庄野向英國人投去輕蔑的一瞥。他知道凡是長著這種身形的人,都是不堪一擊的,不過他卻饒有興趣地猜度著,如果把這個英國豬,從十樓扔下去,那落地的聲音一定很響。
在力尖上走了半輩子的庄野,早料到英國佬會來這麼一手,當槍響的前半秒鐘,他迅速向前一撲,就地一滾又「騰」地站起來。子彈擦著庄野的後背,射到前邊的門框里,庄野這動作,在江湖上叫做「滾秀球」,只有那些武功極深的人,才能作得出來。它是專躲暗器。這動作,在時間掌握上,要求很嚴,作早了,放暗器者,可以重新確定目標,作晚了,便躲不過暗器。只有當放暗器者的大腦已經開始支配手指投射暗器,而手指還未來得及完成投射時,做這一動作才可奏效。
庄野望著尾文長延不禁暗笑,鬼知道這個貿易行。
尾文長延想了一下說:「也好,我們一起去兜兜風,在離開香港之前,應該先把這裏遇到的倒霉事統統忘掉,特別是女人。」
在他們那輛的士旁邊的幾部汽車,也燃燒起來,其中就有張笑天乘坐的那輛昂貴的黑奔茨,幾個受傷的人嚎叫著,從停車場跑出來。
「臭婊子!」庄野心裏暗暗罵了一句。
屋子裡的人,都把武器放在了桌案上,無計可使地望著庄野和他們的頭。
這會兒,兩個人的情緒都非堂好,他們邊說邊笑著向的士走去。
「就是賣我們飛機票的那老混蛋。」
庄野又用槍口使勁頂了一下對方的太陽穴,說:「告訴他們,都把傢伙放下!不然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尾文長延似乎發現了什麼,攔住庄野說:「這萬家樓好像要出事。」
「可是我並沒雇你當保鏢。」
舞廳里頓時哄堂大笑。英國人臊得滿面通紅,他盯著已經轉過身去的庄野,偷偷地從懷裡掏出手搶,朝著庄野的後背「砰」地就是一槍……
這十來個被繳了槍的保鏢,老老實實地退到離桌案七,八米遠的牆角處。
庄野毫無懼色,一步竄上來,揪住了領頭的那傢伙的衣襟,另一隻手用極快的速度,掏出自已的短槍,頂住對方的太陽穴。
庄野和尾文長延已經走進了停車場。這兩位無人可敵高手萬沒想到再有幾分鐘就大禍臨頭了。
「我沒那個習慣!」庄野活動了一下雙腕的關節,又挑戰似地向地上吐了一口痰。說來湊巧,這口痰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到了英國人的皮鞋尖上。這下事情更明朗化了。
「啜!」庄野聽到身後的房門鎖上了,哼,這下可好了,不分勝負是出不去了。庄野橫下了一條心。
站在牆角的那伙人,一見庄野失去了武器,全一齊衝上來,去抓桌案上的手槍。
那個一直用妒忌的目光,盯著尾文長延和庄野的英國人向庄野走來。她用生澀的日本話說:「你的……不好!地上的咖啡……用舌頭添起來……向這位小姐道歉。」
萬家樓是香港少有的一座超高層建築,read•99csw•com它是英國一家大公司在香港的重點投資項目。兩年前,它又被香港的幾位實業家合資買了下來,在這裏開辦了遊樂場、餐館、舞廳、賭場和商店什麼的。這裏晝夜人流不斷,花錢如水。從外面看上去,它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廈,可鬼知道這裏邊都有什麼勾當。據說每天夜裡都有幾具屍體偷偷從這裏拉出去。這些被默默丟掉的人裡邊,有失意的歌女、破產的財東、腰纏萬貫的賭徒,和那些不知深淺誤入大樓的平民……萬家樓猶如一座魔窟,連警察都不敢單身涉歩於此。然而,也許是好奇心戰勝了恐懼,總是有許多人想進去享樂一番,探個究竟。彷彿進了萬家樓,他的身價就抬高了百倍。
從一輛剛剛駛入停車場的大型轎車裡,跳下四五個人。這四五個人急促促地同庄野和尾文長延擦肩面過。庄野忽然認出這幾個人就是曾經在大光明飯店追捕張笑天的警察。
尾文長延用槍逼住所有的人,「都退到牆角去。」
「庄野,沒事吧。」尾文長延對庄野說。
「這小子大概就是頭了。」
庄野和尾文長延,誰都沒料到,曾與大衛鬼混在一起的川芳子,此刻正駕駛著一輛轎車,滿目殺機地緊跟在他們身後。的士駛進萬家樓的停車場,尾文長延和庄野下車後向司機吩咐說,他們半小時之後就出來,請不要離開。
庄野無所謂地說:「只要你別買回兩張假票,我就放心了。」
「都不許動!」來人大喝一聲。
兩人三下五除二,把這些程飛龍花大價錢雇來的保鏢捆了個結結實實。
忽然有人拉槍梭。庄野大吼道:「誰敢亂動,我就先打死你們的頭!」
庄野俯身拾起落地的手槍。
一個衣襟幾乎開到乳|房下面的姑娘,端著一杯滾燙的咖啡,向尾文長延走來。她故意用自己的屁股,在尾文長延的大腿上擦了一下,尾文長延連眼都沒斜,沒有理會她。她覺得很掃興,又走到庄野面前,挑逗道:「先生,你不喝一杯嗎?」
庄野早聽說過萬家樓,如今見到它,心裏更是痒痒的慌。
英國人滿以為,庄野必中彈而亡,沒想到被擊倒的這個大漢,「騰」地又從地上躍起來。他真不明白,這個日本大漢,是怎麼活過來的。過度的驚詫,使他忘記了補第二槍,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英國人只覺得自己右手一麻,槍被踢飛了。站在英國人右前方的尾文長延,見庄野腳過了第一槍,他擔憂英國佬再開第二搶,便飛起右腳,正中英國人的手腕,右腳還未落地,左腳又起,踢到了英國人的眼窩處,更要命的是,雙腳落地前的第三腳,只見他的右腳,在空中劃了個孤形,直衝英國人的太陽穴踢去。
「差一點把它忘了,這可得感謝你。」
尾文長延想攔阻庄野少惹是非,可他轉念一想;「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洋鬼子,也是該教訓教訓。」
尾文長延對庄野說:「我去去就來,您別走遠,當心遇到麻煩。」
「嘔!」
庄野點點頭,「他們……好象是上樓了。」
尾文長延這才鬆口氣,「那同我們有什麼關係?」
兩人離開停車場,直奔萬家樓大門。突然,身後傳來read.99csw.com一聲巨響,一股強烈的氣浪,將庄野和尾文長延衝倒。還好,沒有摔傷。萬家樓大門上的玻璃,被震得碎片橫飛。一個剛走出大門的女人,被玻璃射傷,她撩起旗袍,露出流血的大腿,趴在地上嚎叫。
「那好哇!我真想看看這幢大樓,燒起來是什麼樣子?」庄野心不在焉地說。
尾文長延想起來了,他對庄野說:「剛才我們出來的時侯,在這兒看見的那幾個穿黑褲,黑掛的人,也許是張笑天的同夥,只要找到了他們,就可以找到張笑天了。」
亂鬨哄的舞廳里,頓時鴉雀無聲,人們獃獃的望著庄野和尾文長延,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從未見過武功這麼深的人。
直到這個時后,庄野才得閑仔細看了看這幢萬家樓的內部結構。寬闊的走廊上,鋪著鬆軟的地毯,一個連著一個的吊燈,幾乎沒有重根的。每間屋子的門框上,都精雕著花案,是貨真價實的上等菲律賓木料,像這種豪華、考究的陳設,在東京也是罕見的。庄野閑著沒事,他無意中推開了另一間虛掩著的房門……
「程飛龍是誰?」
「請進來一位。」這女人說話的聲音倒是蠻動聽的。
「我們是程老闆雇來的保鏢,有人要殺他……」
庄野又拉了拉尾文長延一把,「走快找到老二,讓他們趕快離開這裏。」
「老二?」
「你到底來了。」庄野望著肥頭大耳的英國人,心裏一陣陣高興。這是獵人出擊前,所特有的那種興奮。
「幾樓呢?」
「那幫被咱們捆起來的保鏢,會不會同張笑天有什麼關係?」庄野提醒說。
川芳子把車開到停車場對面的衚衕里,偷偷地窺視著的士。她清楚,庄野上了的士,用不了五鍾,那顆吸在車底板上的定時炸彈就會自動引爆。自己乾爹川島的心頭之患,從此就在這世界上消除了。一想到威震東京十年,連乾爹都對付不的「冷麵殺手」庄野,五分鐘后就要死在自己的手裡,川芳子感到無比的興奮,真是上天有眼給了我川芳子這麼個好機會。至於陪庄野一起送死的那個小白臉,嗨!死得實在是有點可借!管他是幹什麼的呢,算他倒霉,誰讓他和庄野混在一起。
尾文長延說的確實是實話,庄野已經清楚地意識到,除了川島的追殺外,一個道不請內幕的陰謀,已經包圍住了自己。不需要別人幫助,全憑自己擺脫險境,這是庄野多年養成的習性。可人家要到重慶去做一筆生意,這……自己又怎好乾涉他去呢?
庄野看清,來者竟是尾文長延。
屋子裡的空氣沉悶的象遇到了大霧天。
「瞧這幾位先生,他們可能是拿老二的。」
「那就到十樓去看看,也許能遇見笑天,就是遇不上,也可以問問你的那個程飛龍。」庄野對尾文長延說。
尾文長延依舊心平氣和地說:「我還是那句話『見死不救是小人』。再說,重慶還有我的一筆生意,你總不能讓我錯過發財的機會吧。」
出了舞廳,又轉了幾個彎,尾文長延在一個不很顯眼的房門前站住了,「飛機票就在這兒。」
「……好吧,我也去。」尾文長延很不情願地跟著庄野走了。
兩人走出飯店,尾文長延要了輛的士,九-九-藏-書「去萬家樓。」車開動后,尾文長延對司機說。
「你不是也來了嗎?」庄野顯得滿不在乎。
「都……都他媽的放下!」
為首的傢伙一驚,他萬沒想到,庄野會來這一手,他立刻用左手扳住庄野的手腕,用右手猛擊庄野的胳膊肘。這動作,在「擒拿術」上叫脫腕,專是用來解脫對方的擒捉的。可是,庄野力大過人,任何招法對他都毫無意義。
看起來,這種場面,庄野和尾文長延,見得多了。他們兩象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心安理得地,繼續去辦自己要辦的事情。
庄野不滿地對尾文長延說:「要不是你,事情就更多了。」
兩人一前一後,繼續往外走。出了大門,庄野見他們乘坐的那輛的士仍停在停車場,便高興地對尾文長延說道:「你瞧那傻小子,倒蠻守信用的,還在那等著呢!」
媽的,跟老子耍這套,我這兒的毛要比你多兩倍。庄野輕蔑地瞥了那傢伙一眼。
這一次庄野變得很冷靜,他並不急於去找由美。既然她沒有翻到皮箱,她肯定還要來的。「抓姦抓雙,捉賊捉贓」等我把她堵到屋子裡以後,看她還您么解釋?
「真幸運,庄野先生!」尾文長延的情緒比昨天晚上好多了。「飛機票買到了,今天下午的。」
「隨便走走。」庄野回答說。
庄野接過咖啡,看了一眼這個女人袒露的肚皮,手腕一抖,將一杯滾燙的咖啡潑到了女人的肚皮上。
庄野回身一拳,將為首的黑臉大漢打翻。黑大漢只覺眼睛一黑,心頭噁心,「哇」地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大概他這輩子,也沒嘗過這麼重的拳頭。
「對付這個蠢貨,還不算難事。」
庄野停下來,拉了尾文長延一把,「你說對了,萬家樓好象要出事。」
「這回稱算說對了。」
庄野鬆開了大漢的衣襟,「這回我該問你了,你們是幹什麼的!」
這裏煙霧騰騰,酒氣熏天。庄野透過迷濛的煙霧,看見十來個膘肥體壯,顯得凶神惡煞的人,正圍著一個大桌子旁擲骰子。庄野一怔,「媽的!這是什麼鬼地方?」
面對著這十來個凶神般的大漢,庄野心裏暗叫不好,他清楚一場惡戰是不可避免了。誰勝誰負姑且不論,就怕尾文長延找不到自己,誤了下午的飛機。然而,庄野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十來個大漢的逼視下退出房間。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指關節,他核計著,如果打起來的話,應該先打誰。擒賊先擒王,只要先把這夥人的頭頭打到了,其餘的就好辦多了。可誰是頭呢?
敲過門后,一個侍從打扮的人走出來,「先生,你們找誰?」
「香港的計程車司機都是這樣。」
「通!」的一聲,庄野身後的房門被人踢開,他一驚,轉身回望。那大漢趁庄野不備將其手槍打掉。
「啊——」英國人吼叫著向庄野撲來。庄野看得真切,身體向右一閃,躲過英國佬,右掌一砍,將英國人打了個嘴啃泥,然後輕輕彈了一下衣襟,對趴在地上的英國人說:「記住,我最恨的就是洋鬼子。」說罷扭頭繼續向前走去。
「就……就是程飛虎……」
方家樓一樓大廳也亂作一團,人們不知外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放屁!你小子是想找九_九_藏_書死!」為首的大漢一拍桌子,向庄野吼道。其餘的人,都從懷裡掏出短槍,對準了庄野。
川芳子看了一下手腕上的小手錶,再有四分零三秒,一個轟動東京的消息就要出現了。
「哪個程老闆!?」
「就是你說的張笑天。」
原來尾文長延隨程飛龍的女秘書進屋后,很快就取回了用黑價訂的飛機票,尾文長延同程飛龍素昧平生,是經過香港的一個熟人結識的。這個程飛龍同香港的幾家航空公司,都有生意往來,所以他們手雖總是掌握著許多緊俏的飛機票。從程飛龍的辦公室出來,尾文長延尋不見庄野,不禁暗暗著急,他估計庄野不會走遠,便去推斜對過的房們。房門緊閉,尾文長延撥開鎖眼,向里張望,他驚異地看見庄野正同一個黑臉大漢對峙。他擔心對方人多勢眾,庄野吃虧,便一腳踹開房門沖了進去。
「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我很想出去走走。」
「請稍候!」侍從辭回屋內。
庄野和尾文長延,看都沒看昏死在地上的英國佬,便揚長而去。直到兩人走出舞廳,驚愕的狗男女們,才想起要逃命。舞廳里亂成了一鍋粥。
遠處響起警報器的聲音,聞訊趕來的幾名香港警察,揮動著警棍,驅散圍觀的行人。
的士的司機見庄野和尾文長延走出萬家樓,「笛笛」按了幾聲喇叭,一直在的士旁溜達的川芳子見此情景,迅速從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微型磁力定時炸彈,安道的士的底板上,然後,她悄悄溜回自己的轎車上,離開了停車場。
「我看,他們都不是什麼規矩人,還是捆起來好。」尾文長延說。
剛剛走進萬家樓的那幾位國際警察,返身沖了出來,其中領頭的一個說:「把住大門,不要讓他們留出來,你們倆到那邊看看出了什麼事。」
「有!」庄野的臉色是嚴竣的,「我庄野從來都是救人救個活!你先回去吧,我要進去看個究竟。」說完,庄野轉身跟上那幫人。
「不。」尾文長延朝庄野狡黠地一笑。「我也買了一張。」「你……」
跟隨張笑天來殺程飛龍的那幾個殺手,正在大廳里同庄野和尾文長延擦肩而過。
不知是由於尾文長延生得風流倜儻,還是因為庄野長得出奇地高大,他們一進大廳便引起了人們的注意。
似乎是剛剛躺下,庄野又醒了。有人在敲門。真討厭!庄野睜開眼睛才知道自己已經足足睡了六個小時。是尾文長延在敲門。
「啊……」英國人剛喊出半個「啊」字,便一頭扎在地上不動了。
尾文長延沉思片刻說:「張笑天不顧生死,到萬家樓來,準是殺什麼人?程飛龍在自己的公司里,養了那麼一群保鏢,也許是在防張笑天。」
「嗯?是衝著咱們來的!」尾文長延從地上站起來,對庄野說。
「這兒是什麼人都可以走走的嗎?」那個為首的傢伙解開衣扣,露出長滿黑毛的胸脯,惡狠狠地對庄野說。
尾文長延和那個妖艷女人走進房間后,庄野深深地透了口氣。
不到一分鐘,一個擦著厚厚胭脂的女人推門出來,很強的香水味和腋臭味混雜在一起,差點把庄野沖個跟頭。庄野心裏捉摸著,她臉上的香粉刮下來,大概足足能有一酒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