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海邊奇觀
來時乘坐的汽車,依然停在破舊的碼頭旁,一隻生了紅銹的廢船和岸邊岩石摩擦著發出刺耳的聲響。碼頭的石板壁早已裂開罅隙。海風拍擊著車窗玻璃呼呼做響。
「好象是有點感冒了。」
說到這裏,明美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意義重大,就又補充說道:
邦彥說話時,眼神與聲音都異常冷酷的。
「真卑鄙,我們不是先講好了嗎!」
「聽你答話的意思是不是你身邊有什麼人哪。是自已人還是敵人?」
二
秘密抽匣里除了鈔票之外,還裝著顧客登記簿以及其他一些文件。此外,在抽匣的一角還放著一些種類不同的珍奇的性工具。
「噢。我是,澤田。你身邊有人嗎?」
「嗬,你們忙到這麼晚啊。夫人的衣服由我來幫助換。你們都早點回屋休息去吧。」
鈔票是一千萬元一捆,共計五千萬元現鈔。這是一筆意外的收穫。
邦彥在明美耳邊小聲地警告之後,便用肩頭推開了沉重的非常口的門扇。
「可是……」
明美的一套房子是最接近非常口的。她住室的門正對著走廊。
「好,我明白了,這麼一來,一切都清楚了。」
床上鋪著一床與雙人床大小相當的華麗而鬆柔的羽絨被子。四隻床腿雕著花紋,床眼之間就是刻著浮雕圖案的床框。
「是我,是我呀……」
電話撂了。
邦彥把一個帶格紋的提包拿到床邊,把鈔票和登記簿塞進裏面。
明美只是抱著頭,撇開兩腿獃獃看著自己,豪華的和服已經骯髒得不象樣子了。
明美嘴裏一邊不停地嘮叨著,一邊好象是什麼也不在乎的樣子把鍛子床帷撩了起來。
明美有些躊躇了,邦彥馬上在她腹側用力地撞了一下,明美立刻開口道:
明美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恐懼情緒,現在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嘩地一聲衝著面前的一塊鐵板小解了。
「討厭,我告訴過你,讓你說話要謹慎。」
明美毫無氣力地小聲說:
「……」
「有沒有提包之類的東西?」
邦彥又是一槍。明美的幾根髮絲迸向空中,一股難聞的焦糊氣味飄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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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了深夜兩點,邦彥熄滅了車內燈,向著晴海的明美寓所「黎明賓館」駛去。
邦彥的右手動了動勃朗寧手槍。
明美的兩片嘴唇之間冒出了沫子。
「西服櫃里……」
「怎麼都可以,快點留下我一個人吧。」
邦彥把汽車停到賓館后牆的便門旁邊,他把扔在後面座位上的小黑提包拿了起來。那是穿和服時用的東西。
「在打開你的秘密抽匣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方才打來的電話,你能估計到是誰打來的嗎?」
他用鑰匙打開了后便門,賓館後院是一片草坪和樹叢。
「真有辦法,能告訴我,謝謝你了。不過你還得告訴我,後台是誰……」
邦彥苦笑著翻開了顧客登記榑。一些有名的人物一個挨一個地都寫在上面,在另欄里,記載著和這些人睡覺的女招待的名字和時間。
「呃——」
邦彥把現鈔裝進自己的衣兜里,右手則拿著手槍和鑰匙,他又用左手把一方手巾強行塞進明美口中,把她抱出了車外。
「我知道,即使說出之後,你也是要殺死我的,殺人犯!」
邦彥把槍口對準明美的眉宇間。明美叫嚷著,躲閃著。
明美已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了,眼前一片恍惚。
「來電話時,他說一會兒再來電話。那麼,打擾了,請休息吧。」
穿越過樹叢,偷偷靠近賓館側面的非常樓梯口,並沒有什麼困難。一彎如鐮的月亮,被快速飛過的黑雲遮住,賓館後面所有窗口都放下了窗帘。
卧室里飄散著誘人的香水的芳香。邦彥按好保險機把手槍插|進皮帶里,抓住明美的衣領,把她帶到掛著帷帳的床邊。
「畜生!」
「是嗎?也沒有什麼別的事,只是去送那個傢伙的兩個人到現在沒回來,他那兒有什麼信兒嗎?」
西服櫃里簡直就是華麗色彩的展覽和香水芳香的儲庫。裏面還放著一些各種樣式新穎的大小提包。
明美補充了一句:
明美癱軟在自已造成的污水泊中,臉上的表情和痴獃一樣。
「好吧,那就該把你的錢票子拿出來看看吧。」
邦彥一邊用逗趣似的口吻說話,一邊用槍口用力頂https://read•99csw•com了一下明美的後背。
「澤田?」
邦彥問道:
「你是不想說啊,大概你是回想起初涉此道時,誰給錢多就聽任誰擺布的事情才硬挺著不說的吧。」
他把一串鑰匙遞給了正要癱軟坐下去的明美,並且把搶口頂在她的背上。嘴上被手帕勒得緊緊的明美,費力地用鼻子喘著氣,伸手打開了房門鑰匙。邦彥進門之後,隨手關上門。接著把明美嘴上的手帕解下。
「別亂動,你這麼亂動,它可要走火了。」
「好吧。以後再慢慢說吧。」
「那我怎麼聽你的聲音不太對呢?」
明美立即會意了,也就附和著邦彥的語氣說道:
「你們倆可真機靈。我看你們就不用出去了,睡在僕人屋裡就可以了。」
三
「好了,好了。你們休息吧,我想你們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是不會幹擾別人的戀愛吧?」
爬上助手席之後,上半身或許暖和了,大概下身冰透了,只見她渾身哆嗦著,邦彥靠著車門把手槍放在座席上,把車發動起來了。
正如明美所說,這箱形床底板正是一個大抽匣。邦彥一眼看到裏面隨便地扔著五捆用膠套捆著的萬元捲紙幣。
門扇裏面是一道貼著防火板的走廊,走廊里沒有一個人影,邦彥偷偷地出了一口長氣。
一
邦彥站起來,對著趴在地毯上呻|吟的明美的肩頭輕輕地踢了一腳,問道:
「你真是個反覆無常的女人!」
「明美嗎?」
海風並沒有減弱的跡象,豈止沒減弱,夜深了反而顯出更加暴烈的摸樣。猛撞在防波堤上的波浪迸向高空,船舶裝卸作業場地被浸得濕漉漉的。
「可不是嗎——」
「這個……來過電話……幾次……」
兩上姑娘看著明美的慘相以及微笑著站在她後面的大個子邦彥的樣子,一下子驚呆了。
邦彥說著話,慢慢地轉動著槍口。
「……」
「等等……」
邦彥拉上提包拉鎖,拿著槍落坐到靠椅上,他從桌子上拿起一支英國
九_九_藏_書煙叼在嘴裏,點著了火。他用潮笑的表情望著由於懊悔而哭得肩頭抖動的明美。「你這個人才夠頑固!」
「……」
明美無力地回答道:
邦彥抱起明美來到車旁,象扔沙袋一樣把她丟到跟前。邦彥從胸到腹以及短大衣的袖子,都被明美的濕和服弄濕了。
「這可不好。應該注意身體才是。我一連給你打了幾個電話了。」
「後台是澤田……澤田……」
邦彥一直追問下去。
裏面可能是安裝有彈簧,床底板一下子就伸了出來。原來它的接縫是被浮雕紋絡掩飾起來了。
「夫人嘴裏可不應該說出這種話來,好吧,以後或許可能在店裡見,到那時候你可得好好問候哪,拜託了。」
「他是三協銀行的董事長。」
進門就是接待室。兩個人剛進接待室,就見女僕渥子和藤乃,從裏面的屋子裡飛快地跑過來。
邦彥惱怒了,在明美的左耳邊開了一槍。槍口裡冒出股青紫色閃光火舌,在廢鐵爛鋼之中反射出來的槍聲,因為過於猛烈,已經不再象聲音,而是一種衝擊波。
「就算是他打來的,你又是什麼意思呢?你想折磨我到什麼時候呢!」
邦彥開玩笑似地說著,手裡卻飛快掄著槍把把想從旁邊溜走的兩個姑娘打倒了。
「這是我費氣力掙的錢呀,怎麼能給你這麼個不認識的人呀。」
「是澤田打來的吧。所以女僕沒說出打來電話的人的名字。」
「我已經和他約好了,不在這裡會面。所以女僕們不會知道是誰——」
明美嘴裏吐著白沫子,在地毯上趴著,呻|吟著。邦彥把槍放在地毯上,取過了鈔票捆子。
邦彥也沒給明美換衣服時間,就說:
接著她又以狼狽的口氣補充道:
「這個我怎麼能估計到呢。」
「好了,不用管這些,反正他還會來電話。那時咱們一起聽聽,不過,我還想知道一下,你們的幽會地點在哪兒?」
「快點上來吧。把你留在這兒變成木乃伊也行嗎?」
「床底,……是一個秘密抽匣。」
她眼神迷茫象說夢話似的喃喃道:
「站起來,該回你的公館去了。」
尿色騰著熱氣濺起了飛沫,邦彥趕忙跳閃到一旁。
https://read.99csw.com邦彥輕輕地嘲諷著,然後用戴著反毛薄手套的手打開了後車門,他坐上了駕駛席,叫著這位夫人說:
「噢,我明白了。你們在外面另有幽會的秘密地點。或許是因為你派出去的要殺死我的兩個保鏢總也不回來,著了急,才打破了規約往這裏掛電話的,是吧?要不然就是發現了你的兩個保鏢兼殺手的屍體,有些焦急了。」
「你要是鬧,我就把你的面容給毀了。」
明美蹲下身去,抓住了一隻床腿向右轉動了一下。
「再說,你們明天早上還得早早起來,你們就先睡吧。」
「我去送一個熟客到酒吧去了,為了掙一筆費用……」
樓是五層的。非常樓梯口各層平台都點著燈。邦彥抱著明美一級一級地向著陡峭的梯階登上去。
明美象辦完了一件什麼大事一祥,再也不動了。邦彥用左手一把抓住她卷到上面的頭髮,把她的臉仰起來,說道:
邦彥快速地揚起左手劈向明美的雙頰,他本沒打算用多大力量,可是明美的頭卻象鐘擺一樣左右擺動起來。
邦彥把右手中的手槍頂在明美的背後,不讓女僕們看到。他坦然地笑道:
「你說的就是這張床嗎?」
可是小姑娘藤乃卻看著明美的臉,吞吞吐吐地說道:
晴海就在眼前了,外觀與一般旅館並無大差別的「黎明賓館」,雖然住的客人多喜歡夜間活動,如今也都幾乎是全部熄滅了燈光。
邦彥口氣冷冷地說道:
「……」
邦彥陰鬱地笑了笑。在博多俱樂部的黑幕後面進行操縱的,競然是忠雄的父親嗎?
邦彥一邊說笑,一邊用槍把在明美的面頰狠狠地擊了一下,明美昏倒了。提包本來已經夠重,可是邦彥卻象很輕似的提著它,向明美打了個飛吻,便走出了房間。
「你說要告訴我現金和登記簿藏在什麼地方,那你就說給我聽聽吧。」
「在哪兒呢?」
床邊桌子上的在電話鈴大聲地響了起來。邦彥敏捷地站起身子,拿起話簡用左手遞給明美,他自己也趴到地毯上了。他把槍口頂在明美的腹側,自己也把耳朵湊近了話筒。
「求您了,別,別呀!」
「床、在床鋪……」
「沒有人呀。」
邦彥不由九九藏書自主高聲反問了一句,冷酷的表情迅速變成了驚訝。
「我明白了,你休息吧。」
在邦彥的威脅之下,明美只好無可奈何地回答。
明美呻|吟道:
邦彥用槍身打在明美的嘴上,明美的牙齒被打掉了兩、三顆,她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昏倒在地上了。於是,邦彥又用槍口猛頂她的乳|房,激烈的疼痛反而使她恢復了意識。
邦彥從齒縫間低聲地吹起口哨。此時,明美也許是心裏泛起了什麼波瀾,一下子撲到了抽匣上,翻著白眼珠,僧惡地望著邦彥恨怒地說道:
登上五層時,他額頭確也滲出了汗珠。
明美默默地點了點頭。
明美喘息著說:
明美覺得兩隻眼睛好象從眼裡出來了一般。左耳鼓膜震破了。腦里劇痛得象是有一把鑽頭鑽進。明美兩手抱頭,不停地晃著身子。
「嗬,那麼說你是睡在成捆的票子上嘍,一定睡得很舒服吧。何況在自已身上還睡著一個紳士呢?」
「看樣子老東西有些察覺到了,過一會兒可能領著打手趕到這兒來吧。我得走了,可不要忘了,如果你們不老實,一意蠻幹的話,可就是末日來臨了。五千萬元要堵上我的嘴,未免太便宜了!」
「我看,你今後應該改名叫骯髒夫人才合適。」
明美爬上了助手席,披散著的頭髮象無數條黑蛇一樣,隨著海風飄動。
話筒里傳出五十來歲男人的聲音,顯然是一副威脅口氣。
小藤乃終於從明美的態度中看出了問題。就趕緊催促著女僕渥子,往門口走去,看到這種情形,明美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活氣。
明美還在呻|吟著。邦彥從小提包里敢出一捆近三十幾萬元的紙幣和一串鑰匙,明美也並沒過問。
邦彥放回話簡,微微地笑了笑。
「你真想象壁虱一樣吸住不放嗎?我們是在他的伊東別墅相會。」
邦彥一把就把用沉香木組合成的大型西服櫃拽開了。
「講好了?誰和你講好了什麼?那只是你的一廂情願。好了,你是說,還是想變成這兒的一具屍體。兩個之中你要哪個?別的路沒有。」
「是嗎,原來是這樣。」
「你別急呀。」
邦彥把明美抱到門口放下來,右手仍然警惕地端著槍。
明美象瘋了似地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