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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美元交易

第三十章 美元交易

一

邦彥露出難為情的祥子,微笑道:
他進來的這間屋子是居室兼客室,有九鋪席大小,牆壁上掛著鳥和小動物的標本,還點綴著經過加工的熊、野豬以及鹿頭等。
「高國君絕不是那種向警察告密的人,這一點我敢做保。」
「我的事算是辦完了,明天早晨五點鐘從這兒出發,乘車去日光狩獵。獵區抽籤我已經委託他們代辦了,明天和後天都打算在那兒打獵。」
三年前本木已經意識到,如此下去只有破產一途了。於是他關掉了買賣,在錦町建了一座價值八千萬元的近代化的大廈。他把大廈租給了二十多個商社,過起悠閑的隱退生活來了,過去孜孜以求終日奔波反而遭損,今天的這個做法或許更為賢明吧。
磯村邊請邦彥落坐,邊說道:
「事情以後再慢慢地談,是不是先洗個澡啊?」
邦彥委婉地謝絕了磯村的挽留,拎起裝滿黑市交易的美元走出社長室。他的步履竟是那麼輕閑。
磯村用指尖擦了擦汗指,便以不亞於銀行點鈔員的速度開始點鈔。儘管速度很快,還是花費了很長的時間。
「我不想讓警察們以為我也是美元黑市的成員之一,從而引起麻煩。所以希望你不要把我的真名告訴他,如果他問起我的事,你就代我適當的地搪塞一下吧。」
磯村答道:
當然擺弄這些紙幣時,是帶著膠皮手套的,不致留下指紋。八萬美元需三千零八十萬日元。而贖金卻只有三千萬元,那不足的八十萬元則是用從博多俱樂部女老闆那裡搶來的錢補上的。
聲音小得很,在社長室里根本不會聽到。地點是在樓梯的拐口,正處二樓的邊側,也不會被看見。
「這回該你點鈔了。這是準備好的八萬美元。」
邦彥用髮針做成的萬能鑰匙,很容易地就把偏間的門打開了。他進到屋裡,用後手帶上了門,接著就看到手電筒的光亮從他手邊射了出來。
「你這是想要我的命嗎?太少了!太少了!」
邦彥從槍櫃中把兩箱一百五十格令的子彈搬到了地上。憑著手電筒的光亮把彈箱中的子彈拿出來,換上了他自己帆布袋中的子彈。他不必著急,他知道,本木現在可能正在用磯村給他的手續費喝酒呢。
門並沒有上閂,昏暗的門燈照射著本木家的門牌。從門前走過時向院里望了一下。院里有正房、偏間各一處,都是平房。這時,只有正房裡的起居間還亮著燈光,偏間則是一片漆黑。
「我看,咱們就轉入正題吧。談妥之後,再暍一遍。」
聽到這裏,邦彥立刻站起身來,戴上薄皮手套,稍微看了本木一跟,說道:
「……」
磯村撓了撓頭。
「我叫磯村,請多關照。」
「你說的是日光國營獵區吧,我沒趕上申請的日期……」
「是的。我想買一些美元。」
來到裏面,一個將頸項頭髮梳攏到上面的老闆娘施禮迎接道:
邦彥和本木在樓梯拐口處分了手。五分鐘后,他來到離共榮大廈有一段距離的工商信貸銀行附近,乘上自已停在這裏的汽車。
「行情是一美元換四百日元。」
「這說哪裡去了,你不必擔心。我這是講信譽的買賣,絕不會做那種事。另外,還有本木君這個中間人……」
磯村遲疑地說道:
他把提包藏到車座後面,悠閑地吹著口哨,把汽車開往湯島金助町本木的住宅。
https://read.99csw•com當天夜裡,本木擁著兩個藝妓消魂忘返。磯村則為了能連夜籌集到所需美元,于午夜十二時過後便離開了這裏。開付費用的是邦彥。
「這我就放心了,那麼換一美元,我要付多少日元呢?」
本木扶著椅子扶手說道:
換過子彈之後,邦彥陰險地笑了笑,他帆布袋裡裝來的子彈,如今都已經裝進本木的彈箱了。這種30-06口徑的子彈,彈殼裡塞滿了狩獵用的「AAA」火藥,這是一種可怕的子彈。
「謝謝了。」
「還請您多關照。我叫高國。很抱歉,我的名片才用完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可太遺憾了。不過還會有機會,我還得在這兒待一會,和他有幾句話說。你打算怎麼辦?」
同所有的獵手相同,本木的家庭生活很不愉快。本木的兩個兒子生下來就有先天性的惡性腦疾,這也許是本木放蕩生活的報應。他的妻子憎惡自已的丈夫,自從那以後就不再讓他接近寢室。
在戰後的混亂年月里,本木在一家秘密製造酒精和苯齊巨林的工廠幹活,這些禁品製造多少也都不夠用。雖然也曾在運輸過程中被沒收過幾次,但這是一本萬利的工作,永不虧本。在戰後僅三年的時間里,本木手中已經掌握了億元以上。
來福槍的火藥,獵槍火藥以及手槍火藥都屬於無煙火藥,但它們的藥性各異。來福火是遲燃性火藥,而獵槍與手槍火藥則具速燃性質。
本木的大錢包是設計精巧的流行式的義大利貨。打開錢包,邦彥發現裏面除了裝著他自已給本木的裝著手續費的信封之外,還有一個信封,裏面也裝十張一萬元的紙幣。此外,就是一些五千元的或千元的票子,大約有二、三萬的零錢。這十萬元肯定是從磯村那裡弄到的手續費。只要看一下那些紙幣的號碼,一眼就能認出。不錯,這就是從那大批紙幣中抽出來的。
討價還價的結果,是三百八十五元兌一美元。
邦彥拉上提包的拉鎖說道:
幫彥把葯布裝進金屬盒子,開始搜査本木脫在床角上的散扔著的衣服。
沐浴過後,磯村也換上了寬袖棉罩衣。他回到房間時,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酒壺和菜肴,好象已等他很久了。四、五個藝妓也正嬌聲嬌氣地走了進來。
進入卧室,邦彥湊近安置在右側的矮床旁邊。這是一個雙人床,床的另一側緊靠牆壁。
磯村當場回答道:
磯村慌忙擺手道:
這時,邦彥從褲兜里取出了帆布口袋,這裏面裝著雷明頓獵槍30-06口徑的一百五十格令子彈五十發。
「這可不太好辦。這種生意,絕不象外人所想象的那樣都可以賺上大錢的,再說……」
本木歸來的時間還真出乎他意料,早得很,十一時剛過了一些。
本木明后兩天是到日光獵區去獵取鹿的,那當然是要用一百五十格令的子彈。並且邦彥也曾聽到本木提到過這一點。
說完,他們便退出了房間。
「你不著急。」
邦彥特意裝做不會點鈔的樣子,一張一張地點起來。時間當然也花費了不少。
「三百八十元一美元,這個數怎麼樣?」
此時,磯村商社辦公室里已經沒有職員的影子了。因為本木提出了要求,不要讓職員知道此事。他擔心這項交易泄露給警察,職員就會把他也招認出來,磯村也有自己的打算,由於要付給職員們一些報酬,所以他也不願意https://read.99csw.com讓職員弄清交易額的數目。
磯村點完鈔后,把大量紙幣裝進一個大型的金屬網筐,送到桌子後面的金庫。
磯村吐出一口煙霧說道:
「噢?」
「那個問題,指的是……」
拍了幾下巴掌,先前那幾個藝妓又進到屋子裡來。室內熱鬧了,簡直沒有了秩序。邦彥到廁所去了,磯村便利用這個間隙,湊近本木身邊商議手續費問題。本木只要求在事成之後給他十萬元,夠買狩獵用的子彈錢就可以了。磯村同意了。
然而,磯村商社確是一家了不起的買賣。藥品原料的輸入是它表面的經營項目,至於在黑幕後面,它則是美元黑市世界里的頗有信譽的店鋪。
「讓你久等了,對不起,我出了急事兒。」
第二天七點鐘,在共榮大廈其他商社都已熄滅了燈火的時侯,他們三個人齊集於磯村商社的社長室。
「少了一點,僅表謝意。」
「有勞了。」
「磯村君,關於那個問題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哪裡話,我只是仔仔細細地看了一下啊……現在我點點看。」
這天晚上磯村也沒有別的活動。他決定於六點鐘到本木指定的四谷荒木町吉野飯店去赴約。
磯村象說台詞似地說道:
磯村一時間競不知如何做答:
磯村本想說:再說,不也得給你本木君一些手續費嗎?可是他沒說出來。他也明白,本木君也不會不從這個青年人那裡收取手續費。
他把身體貼在偏間牆壁上,從褲后兜里取出薄絨手套,換下了皮手套。他看了看正房,那間點燈的屋子已經掛上了窗帘。
這輛車可是他自已出錢買的,號碼牌也是經過陸運局登記在冊的真玩意兒。
「你的心意我領了,可是我沒有理由接受啊。」
桌子前面的一塊空間安放著桌椅等物,桌子上零亂地扔著偷稅的哈瓦那捲煙盒。邦彥穿著一身青,從西裝到襯衫一個顏色,手裡拎著素色提包。本木疲憊地坐在椅子上,好象要再喝上兩盅,才能驅散昨日的酒氣。
磯村把剛剛吸了兩口的紙煙摁滅,忙問道:
磯村笑著打招呼道:
邦彥開口了。他雖然喝了酒,臉色卻絲毫不變。
「是這樣的,今年春天,我打算到美國和歐洲去轉轉,順便買些寶石和高級獵槍,這樣還可以省出路費來。」
本木把磯村那個「再說」後面的內容,領會到別處去了,他說:
一個體型瘦削,腰肩部卻豐|滿的老闆娘,簡直要把站起身來的磯村從背後抱起來。
紙幣根據票面額捆成百萬元一捆的共三十個,另有一個八十萬元的一捆。這些票子也都適當地弄了些摺皺,並且象洗撲克牌一樣把紙帀的號數打亂了。這些錢就是從神野那裡奪來的知佐子的贖身費,全屬現鈔。
邦彥用手電筒照了一下之後,唇邊輕輕地笑了笑。因為他方才使用過的那種髮針,用上兩隻,就打開了櫃門。

三

邦彥說笑著把成疊的美元裝進提包里。
青年正是伊達邦彥。店鋪的寬袖棉罩衣穿在他的身上稍微顯得短了些,他得體地微笑著。磯村眼裡的邦彥夠得上是一個清凈整潔的人物。磯村怎麼會看透邦彥隱藏於內心的邪惡?他甚至覺得從這個青年身上飄散出一種青春的芳香。
「你是想說:能一下籌措起這筆巨款的,只有你一個人嗎?」
「八萬元。」
磯村道。
「不,我可不敢那麼https://read.99csw.com吹噓,好吧,我就讓一些。三百九十五元換一美元,你看怎麼樣。我這可是豁出命來了。」
「不是那個意思。對我來說,這也是一宗買賣。籌措這個數並不是那麼困難的……只是,馬上拿出來可辦不到。能不能等到明天晚上七點鐘呢?」
本木播嘴道:
邦彥站在卧室門口考慮了一會兒,又返回玄關門口,從里側用自己配好的鑰匙把門鎖上了。
磯村的眼神頓時暗淡下來,他裝做不解似地笑著問道:
大約是在一月十日午前,磯村接到本木直太郎打來的一個電話。本木在神田錦町經營公寓出租業。他邀磯村在一起進晚餐以便敘敘舊情,又說要給磯村介紹一位朋友。
「您的友人已經到齊,正在等您……」
邦彥問道:
幫彥把右手伸進兜里,當他右手抽出衣兜時,拿心裏拿著的是一個象鍍銀懷錶盒大小的金屬盒子。
「你的意思是要說,八方美元籌措不了吧。」
他屏著氣息打開了金屬盒蓋,盒子里裝著麻醉劑葯布,邦彥把葯布輕輕地移近本木的鼻端。
「是八萬美元嗎?」
「可以,可以,我也沒有必要那麼著急。太著急了,換了些偽鈔,對我們誰都不好。」
本木點著一支煙,轉向邦彥道:
不出所料,在階梯中剛送邦彥出屋的本木,從後面追了上來,本木雖然身體很胖,但是由於經常進山狩獵,腿腳經受過鍛煉,跑了幾步並不太上喘。
「不知需要多少?」
如果打熊和野豬之類,需要用彈頭重量在二百二十格令至一百八十格令之間的大重量子彈為宜。如果是在廣闊的雪原中遠距離地射擊鹿時,則以一百五十格令重的高速子彈最為有利。
這些綠色彈箱里裝著雷明頓獵槍槍彈,有兩箱是一百八十格令重的,兩箱是一百五十格令重。
邦彥把汽車停在靜謐的湯島聖堂的土牆跟前。他從一隻箱子中取出一隻手電筒和一個不太大的帆布口袋,裝進褲兜里,褲兜由於釩布袋的重量向下低垂著。
磯村用身體遮擋住金庫門鎖的刻度盤,便按著暗碼順序轉動幾下,沉重的金庫門被打開了。
繞過假山與噴水池,再往裡走去,有一間屋子。這就是訂好了的房間。本木和一個容貌俊秀的青年已經坐在那裡。正面的席位是空著的。
本木接著邦彥的話尾轉過臉去問磯村道:
「說的是。」
本木把所有閑瑕時間都利用起來。他擔任著靶場射擊協會的理事,夏是射擊場,冬是狩獵場。如此悠悠自得,以待重振之日的到來。
這個性感女朗尖叫一聲之後,便伸手去抓本木,以示回敬。
邦彥說聲:「請看。」便把提包拉鎖打開,把捆好的紙幣散扔到桌子上。
本木說道:
邦彥說道:
磯村商社是一個專門經營藥品原料輸入的公司。這是一個小得可憐的商社,在「共榮大廈」租下了二樓,名為大廈實際只是位於室町二丁目的一幢四層樓的小地方,商社除磯村社長外,僅有職員五人。
接著便問:
「看樣子,你還是那麼忙啊。今天晚上,我們可以慢慢地消散消散了。對了,我忘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打獵的老朋友高國君,他靠著父親留下來的股票紅利過日子,還能畫上兩筆畫……」
幫彥用自已錢包里的普通一萬元的紙幣把這類紙幣替換了下來。
「嗬……」
本木家是在一條旅館街的一端,這一帶樹木繁茂。本木宅佔地二百五十坪,院里種植了read•99csw.com很多樹木。樹木技葉攀越高牆伸展到外面來。
做完這一切之後,邦彥把槍櫃又重新關好。他打開了卧室門,用手電筒照了照屋裡。屋裡收拾得很整潔,也許是正房女傭來打掃的吧。只是酒櫃里擺放著無數只已經開了瓶口的西洋酒酒瓶。
磯村的眼睛閃著光亮,又問道:
「好哇,來得正好。這回可是到齊了吧。」
「不得了。我也聽說過大數目字,可是八萬……」
本木嘴裏雖這麼低聲說了,可是他並沒把信封再推給邦彥。
當人們工作一天回到家裡,圍著晚飯桌談論這項新聞時,今晨飛往神戶已將八萬美元綠鈔換好三千萬日元的邦彥,正乘坐在歸途的客機里。他一邊進餐,一邊看同一條新聞。
靠近卧室一邊的牆前有鑲有玻璃的槍支櫃,裏面裝著本木頗感自毫的五支槍。其中四支是獵槍,只有一支是來福槍。
身高五尺六,體重一百六、七十斤重的本木,也顫動著大肚皮笑著致意道:
本木估計著幾個人都已有了幾分酒意之後,便對一個稍稍年長的藝妓使了個眼色。
磯村拿出名片,說道:
本木把一個乳|房豐|滿得要掙開衣襟的雛妓抱到腿上,冷不防一下子把女人前襟撩起來。
本木對磯村道:
邦彥的話有嘲諷的味道,但從他的聲音中卻感覺不出來。
把邦彥介紹為高國是依據邦彥的想法。邦彥不想讓磯村知道自己的真名。
本木並沒有醉。可是昨夜狂痴般騷鬧的疲勞頓時襲來,他連眼皮都懶得睜了,直想睡。他把枕邊的鬧鐘撥到四時,便脫下衣服,連電燈也沒閉,就鑽進了被窩。
「是關於買賣的事吧?」
邦彥鑽進床底下,灰塵雖多,卻也還可以忍受。
名為飯店實則是一個可供遊樂的酒館。赤坂與柳橋豪華多彩,而這荒木町卻樸素安靜,可以說是各得其宜。半年多沒見到本木了,磯村腦中又浮現出他的面容。
「八萬美元。」
「我聽到的行情也大抵如此,不過,關於那個……」
幫彥語氣平平地說道:
金庫的中間一層擺著從十美元到一千美元的綠色的成捆鈔票。磯村把邦彥給的日元紙幣裝入金庫,又把美元鈔票捆子裝進網筐拿到了桌子上。
本木用舌頭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說道。
「怎麼?是假票子嗎?」
磯村挺了一下上身,點著了低約煙道:
他先開了右邊一側的櫃門,這裏分為三層,裝著各種拆卸槍支工具以及油類等物。最上面一格堆放著彈藥雷管箱之類的東西。
社長磯村昭夫是一位儀錶堂堂的四十歲的男子漢,短短的鬍鬚用發膏修整得齊齊整整,整套的英國衣料西裝無可挑剔。其儀態舉止很有外國人的風度,卻不嫌造作。他對職員的著裝儀錶也給予極大的關注。
社長室有六鋪席大小。沒有窗子,進門正面並排擺著一個大金櫃和一個酒櫃,在它們的前面是一張大桌子。
到這個商社來辦事的客人並不多,也沒有那麼多的電話聯繫,再看它的的職員,也不象熱心工作的樣子,不諳內情的人,如果偶爾來到這裏,一定會驚訝地問:這也算得上是一家買賣嗎?
本木呷了一口冷酒,道:
名叫小龍的年長藝妓,放下了三弦,對周圍幾個姑娘耳語了幾句,眾藝妓會意地含笑道:
「怎麼樣?只要講好美元與日元的比例,今天我就可以拿來全部現款。」
邦彥一手仍然提著提包,另一隻手把預先準備好的裝著十萬元錢的信封交給本木說道:
可九九藏書是隨著社會的日趨安定,發橫財是不容易了。本木也曾試著在各種公司供職,但依然是一天比一天不景氣。
第二天的晚報有一小塊報導:本木在日光國營獵區里狩獵,當他對準一匹牡鹿開槍時,槍身突然炸裂,本木當場死去,肺部與胸部徹底炸壞,原形難辨。據狩鹿組織長講,這可能是由於槍身里積雪所致。總之,這類偶發的爆炸事故每年平均都要發生,多至兩千件,所以也並不能成為奇聞。
這筆大有賺頭的買賣,使磯村大為振奮,只是他不能顯露于外罷了。這是大買賣人的風度。
本木把信封塞進衣兜里。
「數目完全對。這樣,我就放心了。」

四

幫彥站在床邊,用陰沉的眼光,盯著依然打著鼾聲酣睡的本木的臉。
說著便順手抓起一捆來,手指熟練地翻捻了起來。
吉野飯店在這一帶屬第一流店鋪,雖不十分寬闊,但從庭院樹木以至建築設計之細節均曾經過周密之考究。
「那麼,就請各位慢慢喝著……」
「好吧。」
邦彥坦率地笑著說道:
邦彥本可以從正門堂堂而入,但九尺高的一堵牆,對於邦彥來說,並不抅成障礙。邦彥沿牆跟向左轉,只是一跳,手便搭到了牆上端,而後輕輕一躍,就翻進了院子。
眼前就是已經熄了燈的偏間。這是一幢兩間房的小屋。與正房一樣也是木製結構的。本木和妻子分居,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裏。

二

這些已被警視廳暗地裡塗上熒光劑的紙幣,表面上什麼痕迹也不曾留下,磯村放心地喘了一口長氣。
閉了手電筒,他在漆黑中等待著,真想抽一支煙。這種等待方式使他感到十分空虛,不過他確信本木今夜一定是要回來的,因為本木必須為明早去日光狩獵做好準備,何況今夜他也得睡上一覺休息休息。
鼾聲犬作。邦彥聽到了聲音,就悄悄地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我已經準備齊全了,對不起得很,在我拿出來之前,請先看看你帶來釣東西。」
其實邦彥又何嘗不在暗中高興呢,磯村只顧在交換比例上討價還價,似乎一點也不曾懷疑邦彥所出現鈔的性質。
「這一層意思,我明白……那麼,這個我就不客氣地收起來了。有機會我們還去一塊兒打獵吧。」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你們慢慢談。還有,磯村君,也許我還會有事找你啊,到那時還得請你幫忙。」
本木下意識地要軀閃開藥布。可是哥羅仿的藥效極為迅速,肺里已經一下子吸滿了麻藥的微分子。本木馬上陷入沉沉的呼吸狀態。
如今磯村來赴約了。當他的車停在荒木町吉野飯店門前時,已經六時二十分了。
「我可以點一下嗎?」
邦彥說到後半句時,用笑聲掩飾過去了。
磯村大聲道:
磯村自斟自飲著,掩飾起內心的喜悅。這次交易中最少也能有一百二十萬元的賺頭。剩下的問題只是把給本木的手續費如何再壓低一下。
「你這個人真壞!」
彈藥箱中四個扁平的是來福彈箱。一隻紙箱里分裝二十發子彈。
「磯村君,這可不是一筆小生意哬。按一美元換四百元計算,八萬美元可就是三千二百萬元啊。你究競能掙多少,我當然不知道,不過總該是一筆大錢吧?是不是能稍微讓一讓價,正因為這樣,才特意介紹到你這兒來的。」
邦彥輕輕施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