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真情初露
「這可太有趣兒了。你能不能說得再詳細點。」
「我和澤田先生的關係是從戰後第三年開始的,那時澤田先生到他叔父經營的銀行,就是現在的福岡銀行去任支店經理。我一眼就看中了他。不過覺得這是難以實現的愛情,也就不再去想了。可也總想自已能有一爿店,所以就返還東京,把只剩下地皮的芝公爵的宅地變賣成錢。偶然得很,就是在這次,我和澤田先生是同乘一輛火車的。」
津村說到這裏,眼睛里閃出了光輝,他又把刀刃閃動一下。
「有點事情想打聽你一下,勞駕,希望你能和我們一起來一下……」
明美的面部表情頓時顯得不自然了。她明知道逃脫不了,於是,一下子癱軟在一個角落裡的沙發上。
森田警部依然站在那裡說道:
「說得也是。」
「還得麻煩你,真不好意思開口,這件事還請你不要對外人講,讓記者們知道了,麻煩就大了。」
水島與森田和支店經理等人交換了名片,水島柔和地提出了要求,說道:
邦彥臉上浮現出奇妙的微笑,把左手的皮手套摘下來塞進兜里。原來皮手套下面還藏著一層薄薄的膠皮手套。
囑咐過之後,他登上了警車。
「到車裡再慢慢給你說。」塚邦彥的頭髮被雨水淋濕了。他坐在助手席,隨手把門關上了。
「我雖然不是真正的刑警,可是職業卻也和它相近。當然掙錢還是我多。」
「偶然嗎?那可是太巧了,好吧,你繼續講吧。」
「工會突然有個集會需要去一下。我盡量早些回來,你就先吃吧。」
明美象受到了催眠術一祥,開始敘述了:
一
水島搜査一科科長才公出歸來,森田警部就飛也似地跑到警視廳,向科長報告了這條消息。這時,其他機關都已熄了燈。
水島的臉上開始露出了笑意。那是一副精明的笑。
原來,她那張豪華床鋪的帷帳已被掀開。女僕和使喚小丫頭兩個人被脫得光光的背對背的捆在一起,扔在床上。兩個人羞臊得緊閉著眼睛。
「請你看一下吧。」
「這張紙幣是從哪裡得來的呢?」
「求求你,把它收起來!我什麼都說……」
明美忽然身上顫抖了起來。
「這兒可不是你的酒吧。你要是裝傻,那可是浪費時間——」
「你,你是誰?」
磯村微笑著想道:這回也可以到那個俱樂部里去好好玩一玩賭盤的遊戲了。想到這裏,他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擦去前窗玻璃上因呼吸沾上去的霧氣。
在調查過程中,森田筆錄了問答的內容。總的來說,沒有問出什麼新的情況來。
「這可是難以掌握了。你說頭髮是紅的,就是說頭髮是真正的紅色,比如說就象你們加油站的霓虹燈一樣的顏色,是嗎?」
邦彥說道:
「不是那種顏色,是茶色的。眼睛好象是淡藍色……大約四十幾歲年紀吧。」
路上並無過往車輛,邦彥放下窗子,自已握著舵輪,把汽車發動起來了。他向右打舵,把車頭掉向夏目坂。
「你說得很對。不過,我想告訴你。這是一張有偽造嫌疑的紙幣。」
津村微笑著說道:
「知道是誰用的嗎?」
至於日本人則不然,除非是身份明確,守口如瓶者,其他一概禁入。這個俱樂部的經營者與日本及美國政府的高級官員以至大臣都保持有密切的聯繫,因而警視廳也只好佯做不知了。
「瞎,能會是誰呢?」
「好,我跟你們去。真糟糕,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盡量少佔一些時間才好。我還沒吃晚飯呢。」
入江開過門之後,身著才服的明美,臉上浮現出稍帶倦意的微笑說道:
津村把剃刀收起,面部象惡魔般險惡。他盯著明美的臉說道:
和服的衣襟摺皺了。她扭動著腰部,緊靠到沙發裡頭。
「感謝您對我們搜査工作的協力,請原諒又來打擾您。不知能不能再一次地回答我們提出的問題?」
四
九-九-藏-書「現在雖然銀行已經關門了,我們三科的柴田股長卻仍然留在那裡。支店經理和出納股長也被我們留下來。現在只是等您去,正式聽取彙報了。」
警車鳴著警笛穿越于來往車輛之間,不到十分鐘已經到達了日新銀行的十條支店。當然,臨近銀行時,車燈已媳滅,警笛也已停鳴了。
「是嗎?」
進了便門,是一條只有二公尺左右寬窄的小院做為道路。
「長的什麼樣?個頭兒呢?」
水島站起身,問道:
明美就如此地講了下去。她似乎忘記了聽的人是津村,一連講了幾個小時,把所有的一切都連盤托出了……
磯村不知如何是好。
磯村換上了一擋,抑制住內心的興奮,謹慎地駕駛著車子。恭子半年前還是赤板一個夜總會的女招待,而今卻成了他的一名妾室。他雖然曾與十幾個女人鬼混,卻沒有一個女人象恭子這樣,能在床頭生活上做出如此激烈的反應。
明美講述完了。由於時間過長,她已經是勞累不堪了。津村則不罷手。他當著被捆著的女僕和使喚丫頭的面,對明美的身體做了百般的蹂躪。所以當他離開這裏時,也感到了倦乏。
磯村愛妾的住宅位於新宿區喜久井町,從地圖上看幾乎是處於東京都的中心。可是,正相反,這兒倒是一個空白點,是一處安靜的住宅區,即使在夜深時,路上也很少能見到人影。
磯村全身扭動著進行反抗,抓撓著邦彥的皮夾克,想把摟住自己膀子的胳膊甩掉。
水島等人只好在漆黑的泥沼之中摸索著匍匐著前進了。警視廳對於白蘭塔俱樂部連夜大聚賭之事早有耳聞,只是不曾插手。
「既然你們這樣說,或許就是那一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象話,怎麼能隨便把別人的財產公開呢!」
幫彥對這個毫無所知的磯村,進行了突然的襲擊。他用右臂摟住磯村的脖子,用戴著皮手套的手掌堵住磯村的嘴,不讓他叫出聲來。左手則從銀盒子里取出麻|醉|葯布,一下子按到磯村的鼻子上。
三
從車號立刻査到了車主。這個人名叫傑斯·馬琴,是加拿大商人。他沒有一個辦公地點。據調査得知,他這個人經常出入于帝國旅館的接待大廳,他住在位於代代木的高級公寓里。
事件終於被宣傳報導界人士得知。於是,連日來報紙上便充斥著蠱惑人心的報導。
警視廳唯恐在銀行職員中有共謀者,從而導致搜查工作的失敗,所以,警方沒說這是贖金,只是聲稱帶有這些號碼的紙幣是偽造的。
森田打開警察手帳,說道:
「謝謝。」
「澤田?澤田是誰?你說的是前些日子和我們店的女人情死的那個少爺嗎?」
「是美國人?」
石川臉色一下子變了樣,象是被粘米餅噎住一樣,說道:
「和芝公爵的關係,在戰爭結束時已經完結了。他根本不勞動,可是財產稅卻永遠繳不完,我對於那個終日無所事事的老頭兒一點兒也不感到留戀了。」
「裝束呢?只有他一個人坐在裏面嗎?」
來這個賭場的人,上自各國駐日大使,下至不明國藉的真正賭徒。從俱樂部角度來說,只要交出抽頭錢,只要是外國人,誰來都可以。
「以後就是一段糧食困難的時期。我回到博多老家,又干起舊時營生來,我是一個好奢侈的女人,對於東京這個連可口的東西也吃不上的戰後廢墟,是一點兒也不留戀。」
這個人就是在這裏進行監視的刑警。他用下額點示了一下在螢光燈照射下的鑲著玻璃的加油站,說道:
「今天午後兩點鐘,你到銀行存款去了,這就是你存款中的一張吧?」
「日新銀行,只夠得上是二流的銀行,十條支店銀行,也只是比農村郵局稍微強一些。它那裡多半是一些零星的按月存款戶,一下子就存入一萬元的人,一天也超不過十個,所以當我們向支店經理問起那個一萬元紙幣的時候,出納股長馬上就read.99csw•com指出是石川的存款。」
二
「我女兒秀子在店裡幫忙,你一問她就明白了,外文單詞簡單的我還能讀懂,至於說話是一竊不通,和秀子兩個人總算弄清楚了。」
磯村的眼中露出驚訝的神情。幫彥機靈地跳到車旁,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敲著助手席一側的窗子。
津村說著話,便象老熟人一樣在明美身旁坐下了。因為這樣可以清楚地錄音。津村兜里的超小型錄音機就是為收取阪東組人員的證言而準備的,明美拚命地否認道:
人們熟悉的搜查三科的河野刑警,已經等候在銀行門前。他戴著黑透綠的墨鏡,面頰滿是絡腮鬍鬚,如果再拄上一隻拐杖,那就完全象一個盲人。
津村叼著捲煙,眼色凝聚,似乎要看透藏在明美和服下面的身體。
津村又點著了一隻煙,說:
「因為他坐在車裡面,說不太清楚。總之是一個大個子,長著紅頭髮……」
水島聽過報告之後,問道:
「……」
幫彥把注射器等物收拾停當以後,使用冷靜的眼光觀察著磯村面部的變化,血管里酒精迅速地循環著,磯村的臉,眼見著在增添著紅潤。
眼前是一段坡道,路兩側是高牆和石柵。為了不致滑偏,磯村慢速行駛著,心裏卻朦朧地浮起因爆炸事故而喪生的本木的影子。
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共有七家銀行發現了這類紙幣。隔一天,在十幾家銀行發現了,又隔一天甚至有二十幾家以上的銀行都發現了這種票子。水島與森田晝夜不眠,以致熬紅了眼睛,熬腫了眼皮。
穿過廚房進入裡間卧室時,明美嚇得心臟都要從口中吐出來。
津村了解了很多事情。他得出結論:最近的一些流氓,只要你能折斷他的一隻胳膊,他是什麼都可以講出來的。
「所有計劃的實現,大概都仰仗福岡銀行了吧。如今在銀座的那個酒吧,也是澤田的力量。」
這輛車如果這樣直衝下去,會被高牆和石柵撞得稀爛。
「可是,我就是想知道那個傢伙,聽說那個傢伙和我不一樣,是一個很瀟洒的美男子。是嗎?」
從夏目坂到保健所,是一段很陡的坡道,邦彥在坡道的頂端煞住了車。
「怎麼了,你怎麼也會這樣興奮起來了,好吧,你先坐下來。」
石川用手背磨去了額頭上的汗。
本木,真是太可惜了。不過,把性命搭在自己喜愛的狩獵上,本木在陰界也不會有恨怨吧。
可是,這種抵抗也只是瞬間之事。嘴被堵住了,鼻子里吸進麻藥,磯村很快就意識不清了。
邦彥從皮夾克里兜取出一個銀盒子,盒子里裝著使本木昏迷的浸著哥羅仿液的葯布。
當石川被帶到日新銀行十條支店的二樓經理室時,他滿臉狐疑愣怔地望著大家。
磯村焦急地又重複了方才的問話,眼睛里露出來責難的神色。
幫彥打開助手席一側的門,滾到了路邊。再看那輛汽車,速度劇增,象一隻火箭一樣飛速向前。
石川的臉色眼看著變得蒼白了,他問:
「我是說,做了記號的神野知佐子的贖金,終於出來了,雖然只是一張一萬元的紙幣呀……」
他帶著這份錄音帶到了澤田公館。做為交換條件,津村迫使澤田寫下了一張一千萬元的支票。然後又在澤田的陪同下,把支票兌換成現鈔。澤田憤怒已極,險些暈倒地上。
「唔。那還必須弄清這一萬元紙幣是經過什麼途徑到達石川手裡的。」
看樣子,明美好象是被嚇得頭腦混亂了,她歇斯底里似地叫嚷道:
「人們都在二樓等候著,讓我來陪您上去吧。」
「五千萬元?那麼,他是以什麼為理由呢?是因為你們店的女人做賣淫生意呢,還是因為你派保鏢害他,他才將計就計來報復你呢?」
「終算得見夫人尊容,不勝榮光,真是感激涕零了。」
一月十日凌晨一點鐘,明美從銀座酒吧返回到她晴海的豪華公寓。她按了門鈴,卻不見有人開門來,她有些生氣了。
床前的靠椅
九九藏書上,坐著一個明美不曾見過的中年男人。由於風霜磨蝕,此人臉呈褐色,正在嘲弄般地微笑著。
「為了慎重起見,你講得再明確一些,夫人與澤田董事長是什麼關係?聽說夫人曾經是某位公爵的妾室,不知是否確實?」
與邦彥交易過後的第三天夜裡,十二時左右,磯村開車去戶塚中學附近的妾宅時,路上仍然是人影絕無。
日新銀行十條支店,正如森田警部所說的那祥,做為一個銀行是有些過於寒酸了。它位於水道局附近,兩側均為商店,是一座窄小的二層建築。人造大理石的牆壁,糟爛得再也不耐風吹雨蝕了。
「你到底有什麼事!」
可是在警視廳剛要開始對白蘭塔俱樂進行動手時,事件卻偏到一個意想不到的方向去了。各國大使館迂迥曲折地通過外務省傾述了種種苦衷,並且從美國政府以及國防部送來了一份致日本政府的秘密文件,意思是希望日本方面能體諒他們,不要妨礙美軍諜報隊的活動。
「在澤田先生的幫助下,芝家的宅地賣了一筆大價錢。就是那天夜裡,我的戀慕終算實現了。澤田先生說,既要辦店,就要在博多辦一個一流的店,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他做了關照……」
「……」
森田道:
「什麼?出來了!罪犯到底還是忍耐不住了。好吧,你從頭講起。」
「那個魔鬼,他察覺得了我們乾的事情,就從我們這裏敲詐去了五千萬元哪!」
「什麼,假紙幣!」
津村說道:
邦彥讓磯村的臉伏在方向盤上,讓他的腳蹬在加速裝置上,然後把變速器調到一擋,把車發動起來。汽車順坡道下滑,逐漸開始加速了。
「是這個。」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想向你打聽點事情做為參考。當然你可以拒絕,這是你的自由,不過,以後很可能對你產生不利……」
「這麼說,你是知道了,你是從阪東組的人聽來的,還是從澤田那裡聽來的呢?」
再有四十公尺就要到達坡上的妾宅了。這時,一個把身體靠在一家大公館牆壁上的人,走到路中間,站在那裡,堵住了汽車的去路。
水島開始審詢了。他拿出那張一萬元的紙幣對石川說:
「這是我的自由。」
「對不起,早該先聲明一下才對。這就是我的名字。」
「出來了,終於出來了!」
邦彥笑了,現在的磯村象是由亂醉而陷入沉睡之中一樣。邦彥把處於這種狀態之中的磯村安放到駕駛席上,又從磯村的兜里掏出錢包看了一下,裏面並沒有那種他所熟悉的滾燙的紙幣。
水島繼續審問道:
水島對森田說過之後,便伸手去拿罐里的紙煙。
「那個正在翻閱帳薄的人就是石川,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磯村高聲罵著,急忙煞住了車,車速不高,又是在坡道上有一股向後的拉力,所以車子立刻就停下了。
「是的,澤田先生把吸收到銀行的存款,挪過這裏來……唔,請不要往下問了,請不要再威逼我了。不要象上次那個魔鬼那樣……」
森田做了這樣的說明。
明美的眼角吊上去了,忙驚叫道:
「方才搜查三科的人會同鑒別人員火速去了銀行,想取得紙幣上的指紋,可是已經分辯不清了。似乎不能成為依據了。」
他在說話之間抽出一把西德佐林根西洋剃刀片兒來,稍一晃動,一道紫色的凶光便閃了一下,他把刀片放到自已的鬍鬚邊上,說:
「這我明白,要是一上報紙,我的買賣也要受影響的。」
津村象說給自己聽似地悄聲道。
「一看見外國人,誰都會認為是美國人的。」
於是追究每一個存款人,讓他們講出紙幣的來路,結果表明紙幣所涉及者共二十幾名,他們無一例外地都是外國人。其中有一個是某一個大國的秘書科長,甚至還混雜著一名南美洲某一小國的大使夫人。
津村出了晴海高級公寓之後,打算直奔澤田公館,可是中途他卻一度回到馬場的自家,把超小型錄音機錄下的明美的證言,又轉錄到另外的一個錄音帶里。
「兩小時以前,日九-九-藏-書新銀行十條支店的經理給搜査第三科第一股股長掛來了電話。他報告說,在今天午後的銀行進款中混雜著我們登記過的紙幣。」
森田警部報告道:
「找我嗎?」
森田道謝之後便下了車。走近加油站時,一個下身穿緊身作業褲,上身穿紅皮夾克的加油站服務女郎忙迎上前來。
「這回再見到那個魔鬼,我一定要親手掐死他。他不僅敲詐了我的錢財,還把澤田先生的大公子和我們店裡那個賤貨真弓害死,然後又做出假象,好象他們倆是自願死的,這絕沒有錯,肯定是和澤田先生有仇怨的人。」
石川的聲間帶著哭腔了:
本木那天介紹給自己的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呢。磯村的思路于無意識之中轉到了這裏。可是一轉念。事到如今,想這些有什麼用呢?因為當時到手的三千多萬元日幣,第一它不是偽鈔,第二做為周轉資金,如今它早已又換成了美元。
天空一片漆黑,雨雪砂砂。但車內卻是暖融融的,加之除雨棒的單調聲響,簡直催人入眠,方才路經銀座時喝下去的威士忌,現在開始發揮了作用。
登上坡道,就可以看得見妾室恭子的住宅了,這是一座小巧靈瓏的房舍。
明美懶快怏地從提包里摸出了鑰匙。一個新來的年輕保鏢名叫入江,接過鑰匙開了門。他是代替廣岡與石井來的。廣岡與石井本來是要去結果邦彥的性命的,結果反被殺掉了。
水島一科科長急忙披上大衣,說道:
「知道。銀行的出納股股長和那個前來存款的男人是熟人。存款人名叫石川哲三,他就在日新銀行的十上條經營汽車加油站。」
二樓的支店經理室兼做接待室,這是一間具有九鋪席大小的毆式結構的房間。經理的頭頂幾乎禿得光光的了,出納股長的眼睛簡直就要從鼻樑上滑落下來,這兩個人都在神情不安地等候著警方人員的到來。所以只在鼻下留著一點點小胡的搜查三科一股股長柴田,總是不斷地勸兩個人不要拘謹。
「你是什麼人?」
再說新宿調查所的津村,他堅信這些案件與阪東組有關,於是便對阪東組人員一個一個地進了追蹤,偵破。
大衣兜里藏著一隻德國制的小型錄音機,它可以連續工作五個小時,並且電池就裝在裏面,便利得很,更優越的,就是轉動起來幾乎沒有聲響。
「那我們就單刀直入地提出問題吧。」
「這可就嚴重了。這張紙幣是昨天一個美國人在加油時付給的,加油費只是三百元。為了給他這張一萬元鈔票找零,我費了不少周折,所以記得很清楚。」
「到底有什麼事啊?」
可是,一個偶然的條件對邦彥更有利了,當這輛滿身傷痕的破車滑到保健所前面那條大路時,正和一輛從側面以八十公里高速轟轟做聲急駛而來的自動卸貨卡車撞在一起。一聲巨響撕裂開黑夜的寂靜,一道眩目的閃光把周圍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
鐵青臉色的河野刑警抑制著自己的興奮,小聲地說過之後,便在前面帶路,推開了銀行側面的便門。
「我們加油站一天要招待幾百輛汽車,我怎麼能記得了呢。不過,我的女兒秀子記憶力特好,甚至連一些無聊的事,她也能記住。我還真有點驚奇呢,或許秀子能記憶得住。」
警車後部座席上坐著水島與森田。方向盤仍由搜查一科的刑警操縱。
津村把左手從大衣兜里抽了出來。
這個事件在即將由法務大臣動用指揮權進行處理的關鍵時刻,搜查工作被命令停止了。水島悲憤之極,遞交了辭呈,森田也打算追隨水島而去,但被強行挽留了,因而追究磯村死亡事件的工作也只有中輟了。
在前燈燈光中映出的人影,是身著皮夾克的大高個子邦彥。
在這裏調查過後,水島等人又來到了石川的加油站。結果秀子所講的內容與石川的供述完全一致。並且她真的記住了拿出那張一萬元紙幣的外國人汽車的號碼。
對馬琴等人進一步查詢,最後發現了兩個名字與鈔票有關:一個是白蘭塔俱樂部,一個是在交通事read.99csw.com故中喪生的磯村。
森田用他那寬肩膀推開了玻璃門,說道:
長著紅色扁鼻頭的小個子石川,把圓眼睛睜得大大地問道:
這回邦彥從衣兜里掏出來的,是一隻注射器盒子。他用注射器從一個小瓶里吸滿了酒精,然後對著磯村腳脖上的靜脈全部注射了進去。
當天夜裡將近十二點的時候,在馬琴正要赴白蘭塔俱樂部時,卻被當做重要的關係人帶到警視廳本部。馬琴大怒,只是要找律師,對於翻譯人員所說的英語裝做根本聽不懂的樣子。
「你說的可有點不對啊,這個刀片鋒利極了,在臉上深深地劃一道,根本就覺不出來。就算是覺得出來,也只是嗖地一股涼氣。然後,才能噴出血來。」
入江站在明美的身邊,香氣叫人陶醉。年輕的保鏢耳根微紅,忙向分配給自己的住室退去。
明美聳動著肩頭,喘吁著說道:
河野刑警用鑰匙打開了銀行正面的門,帶領著兩個人上了二樓。
「是的,就是一個人。服裝記不太清了,好象是穿著運動衫,外面是帶格的西服。噢,我想起來了,由於營業的關係,車型我記得很清楚,是一輛六一年型美國造的鬥牛士牌的新車。我只是在商品錄見過,實物那還是第一次,真是一輛好車。」
磯村不高興地皺起眉頭,打開了左側的窗子,問道:
石川后一句責難的話,是對著支店經理說的。經理的禿頂都變紅了。他低下了頭。
「車牌號呢?」
這回該詢問關係人、加油站的主人石川了。森田乘上等候在銀行門前的警車,向石川加油站飛駛。石川油站屬於以駒鳥商標而聞名的羅賓石油集團。汽車剛在加油站停下,就有一個身穿夾克、足蹬木屐的男人趕緊湊了過來。
這個男人就是津村。他騰地一聲站立起來,左手插|進大衣兜里,然後頗具戲弄意味地深深低下頭去,說道:
「找你們的掌柜有點事。」
「是,是警官先生嗎?請不要嚇唬我。您是說我買黑市的汽油了嗎?」
她邊叫邊用雙手捂住面部和喉嚨。
邦彥離開了磯村癱軟的身子,把葯布又裝進放在座席上的銀盒子里。放入兜里。
「那麼,你是……」
島倉刑警做為聯絡員被留在警車上。水島與森田則在河野的帶領下穿過小院向裏面的后|庭繞去。
警視廳已經掌握了這批紙幣的號碼,並且通過搜查三科把這些號碼向全國各地銀行的領導做了通報。搜查三科除了負責這批紙幣的調查工作,還擔當著偽造紙幣偽造公債券的偵破任務。因為那筆贖金上已經塗有在紫外線的照射下能發出白光的螢火劑,所以警方也給東京都內各銀行分發了紫外線發生裝置。
「辛苦了。那就直接奔十條支店吧。請你安排一下汽車,你也一起來吧,為了慎重起見,也要調查一下石川的情況。因為他是關係人,還應該分配刑警監視,不要讓他躲起來。另外,還要注意,不要讓新聞記者聽到消息,萬一報上登了這種消息,犯人就會警惕起來,不再使用剩下的紙幣了。」
象是被釘在地面上的明美,過了好一陣,總算開口講話了。前一段曾被邦彥折磨過,她簡直就象得了神經病,特別懼怕肉體上的威脅。
估計到事情並不那麼嚴肅,石川也就恢復了常態。對那個正在給汽車灌注汽油的穿皮夾克的姑娘說:
津村撇了撇嘴說道:
「知道了。」
冰冷的雨雪仍在繼續飄落,邦彥毫無表情地把昏睡的磯村移到了助手席上。
磯村從集聚于麻布區的一個秘密賭場里的外國人手裡把三千多萬日幣換成美元。這個賭場叫白蘭塔俱樂部。
「現在還不敢肯定,只是嫌疑很大。如果你不幫助我們搞清,你也會牽連進去。這可對你不利了。」
這回表示出興奮情緒的該是水島了,他嘴裏叼的紙煙掉在了桌子上,他忘記了點煙,火柴的火焰一直在燃燒著。
「你說的完全屬實吧?」
明美小聲自語著,走進了房門並隨手把門關上,暗鎖也就自動鎖上了。接待室里亮著燈,卻無人影兒。隔壁起居室里也不見女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