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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堂

第二章 天堂

其三,就是利用公共運輸火車,假冒國鐵物資。在上野車站裝上三隻啤酒桶,由網走站到根室本線。也許這是最安全的運送辦法。
「好,這樣也好。」
津山緊跟著將燃燒瓶扔往後面那輛卡車。卡車的駕駛台已成一片火海。他們避開火熱朝上游奔跑。烈火已轉到了引擎部位,隨即發出一陣劇烈的爆炸,多門的視界是一片黑紅色。
津山和多門,是一對不甘平凡生活的朋友,他們慣於想入非非地干出驚天動地的大事。
「是呀,這不好嗎?降落地點哪裡都可以。」
「問題是谷端等人還不知道他們是誰。北見,不能委任第一寶飾的谷端如此重任,你選一位合適的人,馬上飛往北海道怎麼樣?」
「逃跑怎麼會被跟蹤!」
「這既不是卡賓槍也不是步槍吧。當然更不是自衛隊的M-18式槍。」
「真有意思的商販。你是皮包公司吧,關於你們的一些事我曾聽說過。」
「對的,看準這樣的飛機者是智能犯。只要陸上的道路稍寬一點就可以用作跑道,甚至在北見山或者天鹽山脈。自衛隊的雷達在超低空飛行時也拿它沒辦法。那麼劫機到底是為了什麼呢?那些罪犯是些什麼人?」
多門龍二關上手提皮包朝外走去。穿白色長筒鞋的女人更親熱地挽著他的手臂,在關卡外招呼出租汽車。
眼裡有些充血。大衣亂皺著。耳朵貼緊電話聽筒,他望著庭院。聽筒里響著不太好的報告聲。
「不必擔心,我是內行參謀,完全保證你的人生安全,但是必須老老實實。」
從倒地的男人身上奪過獵槍還沒用到一分鐘。另外四、五個男人無聲地撲了過來。多門反拿獵槍嚴陣以待。此時只見他們手中的短刀在黑暗中寒光閃閃,剛才那個倒地的男人也搖搖晃晃地舞著短刀跟在後面。多門朝他們的臉部用槍托橫掃一陣。只聽有人在發出狼嗅般的慘叫聲。
身穿登山夾克的森尾美紀朝進屋的多門望了一眼,然後抵下頭。
男人面帶疲勞,回頭看著從後面趕來的中年警官。
是放哨的男人在大喊:
假的嗎?惴惴不安的機長有點畏懼地望著那男子冷漠的臉孔。
「以後介紹吧。津山能講講比這個更重要的事。從標的海域來到這裏蟠踞的經過。」
北見環視四周,指著電視機,傳送晚間道路情報的褐色管是自動反射幻燈機。上面顯示:從稚內下午四點三十分起飛的日本近距離航空所屬的中型雙奧托機,在離開地面二十分鐘后,同稚內機場失去聯繫,消息不明……
「劫機難道就沒有生命危險?」
那男子從上衣口袋裡摸出筆記本遞到駕駛飛機的機長眼前。一張印有內閣調查室特命調查官北澤林二的名片貼在筆記本上。
「好吧,這次再失誤就決不寬恕!」
高度大約一萬尺。三千三百米是一般客機不能達到的高度。
公路到了沿河邊時,前方的黑暗處突然出現車燈。不是一台,起碼有二、三台卡車,堵塞公路的卡車朝這邊射來耀眼的燈光。
在她複雜的表情中,至少透露出一層對多門無比崇拜和敬仰的神情。
津山向他講述了以前許多事的來龍去脈。聽著聽著,多門嘟噥開了:
「一遭到槍擊,裝上的貨物也許被奪走。如果祝融星到不了我們手中,事態會十分嚴重。你打算怎麼辦?」谷端千三邊點燃細長的雪茄煙邊用乾巴巴的聲調問道:「商業談判已正在進行。日報橋·藤島百貨商店的拍賣是六月。一個月前就簽了約。不僅是藤島,聚集財政界夫人的赤坂新東方飯店的拍賣和地方集團百貨商店也都到期,特別是對此項計劃投資的河島先生和宗像先生該怎麼解釋?嗯?你打算怎麼辦。」
多門龍二掏出香煙用火點燃。
「真的嗎?什麼傢伙?」河島泰介奪過電話問。
很顯然,他們主要是為了欺騙敵方,將蘇聯鑽石藏進酒桶里運往東京。其它的酒桶也許會被送到警察廳去。
多門在此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也忘記不了給他帶來巨大利潤的寶石商業。
「啊,裝有祝融星的木桶……?」
對面坐的津山佑介說話了。
但山沖機長靈敏地一拉操縱桿,飛機失去平衡,左右機翼相互搭在一起。這一改變,使飛機迎著上風滑翔,並繼續上升。
兩人坐上計程車。
多門打開黑暗處的照明燈,破壞掉通信聯絡儀器。其目的是不讓機長發出救難信號。
她笑了,還喘了口氣。
「是。」北見君在回答時,臉上也露出吃驚的表情。
秋村剛回到沙發上,谷端目光稅利地盯著他。
跑道颳起一強風。旅客們從舷梯下來,那男人挎著手提皮包邁著大步朝關卡走去。
在多門的前面,同貫是早巳埋伏好了,從圓木上面伸出步槍口。擺出獵捕野獸的鋪匐姿勢,在北海的就島上,瞄準獵物一瞬間就是這樣的。
津山佑介講了一些很隨便的話:「馬上到這裏來嗎?」
黑暗處,站著兩人。多門讓那位叫山沖的機長坐在駕駛位上。副駕駛多餘了,就將他綁在後面的座位里。
多門端著槍,踏上卡車:「秋吉智子,不說點什麼?有這樣的事真夠你辛苦的了。從東京跟蹤我,調查到目的地了吧。在計程車時就將竊聽器毫不在意地放在我衣服的口袋裡面,窺聽了我的電話,才在這裏埋伏。為什麼不讓我去鴻之舞?」
「兩天時間!真蠢。燃料只夠三個小時,何況還有另外三名乘客。」
「嗯,是蘇聯造的卡拉西尼可夫AK47自動步槍。」
旁邊警官的表情仍然是那樣的令人膽怯。
「是的。」
目的地鴻之舞礦上在北見山地的山壁處,離紋別約三十公里,並不怎麼遙遠。那裡曾經是菱友金屬採金的地方。礦石一噸可採到二十克純金,最旺盛時期是一條擁有上萬位採金人的大街。
「是打中肚子了吧,不會死的。這回瞄準你的臉,找死的傢伙!」
從廚房拿出的切魚片的菜刀尖挑開了罩衫的鈕扣。
津田私人官邸,一個秘書摸樣的男人拿起電話聽筒,馬上交給津田本人。
多門認為象這類漂亮的大仗,津山竟沒有通知自己,真是遺憾。
「那事情——」河島嗯一聲打掃了嗓子:「抓住掠奪者當然也是大事,但要求全力以赴和平解決。看來想從雙奧托上的劫機犯那裡弄清巨額蘇聯鑽石的去向是相當困難的。在往御殿場派遺公安特務之前請協助自衛隊補助點燃料,帶上兩名機組人員,迅速將飛機飛回北海道的丘珠機場。」
眼下飛機發生了故障。
「不是幹得很好嗎?機長。」多門向他表示感謝。
「這輛計程車一直被跟蹤。」
「準備的桶全都用完了。現在我們坐的九個桶里,只是砂石和瓦塊。真正的鑽石桶藏在後面的坑道中。」
「真象一個流浪者,很辛苦。」
「那裡有通行標記。」
女人站了起來,全身裸|露。雪白的肌膚,苗條的身段,在晨暈中顯得更加美麗動人。
「能忍受粗製濫造的買賣左右社會嗎?難道只有你會劫機時將燃燒瓶拿進機內?」
那不停地掃射的噴氣直升機大概不是道警,自衛隊和海上保安廳的,可能是黑組織派來的,說不定那些傢伙也想連我也一起打死,好,服從命令吧。
正前方,對面的山頭,轉回來的直升飛機又響起了旋轉翼的聲音。它飛回來了!
女的戴著有色眼鏡。鮮紅色的天鵝線大衣襯托出一張美人兒的面孔。腳上穿的是一雙綳得緊緊的長筒鞋,膝蓋處的手提包上展開著周刊雜誌。女人不時偷看閉目養神的男人。
「……啊,就是這些計劃,總之押運這些單數的木桶,如被敵人找到,但仍不清楚哪裡裝的是鑽石。還有,不管哪個小組受到敵人的阻攔,都必須向東京靠攏。如果全部到達的話,那就好極了,好,想法就是這樣。」
「同行,兩人一起的,準備搞一些鑽石訪問銷售,哪裡有風景美麗的大街?」
窗上的玻璃模模糊糊的。眼下還可看到根室的漁港。港口的岸壁被不時飄起的團團白霧掩住。時隱時現。那裡是天佑丸所屬的水產會社二樓特別接待室。
「是這裏。不明白?」
女人臉上泛出彆扭的笑意。
「燃料足夠,往本州的某起飛。」
「唔,誰能把蘇聯核潛艇卸在標的桌狀冰山上的全部鑽石搶去?北腿如果早點採取措施,這傢伙……」
「還沒到紋別談不上預定工作。生意人經常地那樣。」
津山說明了其中的理由。首先準備大小一樣的十二個啤酒桶是為了分散敵人力量。而只有三隻桶里才裝有地地道道的鑽石。其它九個裡面全塞的是瓦塊或砂石。然後將同樣的十二隻木桶按每組三隻分四條路運走,全都發往東京。
「只是拖延了你過關的時間。」
多門向碗里倒了威士忌,呷了一口看出津山其意是在催促他先談情況。津山放鬆表情,他是知識分子出身,也遠比辦事隨便的皮包公司多門龍二難以取悅。
「看就明白了,今天的飛機是從東京來的直達班機。」
被太陽晒黑的臉容好似雕刻似的,大部分被防水布上衣的衣領遮擋,給人以怕著涼的印象。
「紋別。」
「那邊有誰在等你?」
「組織……?聽起來好奇怪。」
多門走進屋內,天花板上弔著一個裸燈炮。
「謝謝,幫了我的忙。來,上計程車吧。」
多門到建在小山上的中央飯店服務樓前叫住汽車。
津山的臉上浮出微笑。
這時,他們正準備出發。
通往山區道路上的雪已被清掃。一直延向北見山地。
這些人看樣子是竊聽紋別電話的,或者是從東京跟蹤而來的女人引來的……
多門緊緊抓住她說:「管它呢,等一會再檢查吧。」
「怎麼,決定預約?」
「特攻隊完蛋了,太年輕了。沒耽誤吧?」
「是,不要緊。那架雙奧托飛機的行蹤只是現在……」
「起飛!」
兩人默默相望。
多門停了車。
被槍彈擊中的男人捂住腹部發出陣陣揪心的慘叫,在地上翻滾著。
發出信念時,河島泰介連自己都感到驚慌失措和膽虛。
「那飛機搞的是訛詐?」
「讓你港入麻煩之事,真對不起。」
男人告訴司機去紋別之後,便躺在車座里。
「谷端君,總而言之是還在逃。你們幹些什麼。北海道的前線部隊。」
坐在一旁的沒說話的黑田輝之。他是靠薪水生活的職員。被第一寶飾這樣有名望的公司選進營業部工作,這次的投機買賣當然背判了公司。
「鴻之舞,知道,在那裡曾有過日本的一座金礦吧。那裡也可以將雙奧托飛機降落的,小心特工隊喲。」
巨大的旋轉翼發出轟轟的聲音,快接近事務所時發現了人影,從空中傾瀉出機槍子彈。
飛行二十分鐘后,最前排穿著大衣的男子雙手插在衣服口袋裡,在過道上向後面的三位乘客擠眉弄眼。
巳經是四月了,然而北海道漫山遍野還是一片白色。顯得十分荒涼的雪景在人們的眼皮下展開。機內沒有一位旅客在觀賞這樣的景色。他們之中,一半是因公出差而去北海道的https://read.99csw.com商人,一半則是回北海道的旅行者。
昭和四十八年以後,礦石的純度下降,菱友開始撤離。五年前完全封山了,以後他們又在鹿兒島發現了未開採的金礦。
「在北海道?但,調査……」
「噢,是超越法律的事嗎?好吧,假如想到萬一逃走一隻老鼠所造成的危險,就可以不必考慮其它了。谷端君,一隻老鼠也不要放跑,全給我抓住!」
「幹什麼?什麼也不幹。從東京逃跑出來在街上漂流,想居住在什麼地方。你,住飯店?」
「是的。確實沒有。」
「跟蹤?」
然而,那樣的軀體裹著法官的長袍,手裡煙頭上的煙灰馬上就要落下。秘書北見單也從旁側慌忙伸出煙缸。
「我到紋別去的。」
「那傢伙不知怎樣啦。」
「想知道,反正都要運走我作為人質的。」
多門捂住受槍傷的腹部,帶著那女人來到這裏已是拂曉五點鐘。多門閉上眼,心想著從北海道沿本州南下,直到富士山山腳下的那段歷程。
「你……你們倒底……」
「請給警視總監和道警本部長打個招呼。我們的檢查和追蹤想想來是有些過火,也許會超出法律,所以請向他們說明原委,給予寬容。」
「多門好極了。」
「是,請原諒,儘快查出搶劫者,請寬限一點時間,讓我們奪回祝融星。」
「為什麼那樣考慮?印有俄文的米爾礦山鑽石木箱六個一起怎麼順利運到日本國內?即使經過偽裝也會暴露。」
「這些隨身攜帶的行李在上機之前就已檢査。我們已經下了飛機。」
計程車進入紋別市區已是傍晚七點半。
「嗯,會這樣。」多門抱著胳膊:「那女人非常自信,在檢查到屁股時完全漏掉了。那地方可能是超微型發報機,是吞進內的。」
「混蛋。那飛機的降落地點連我都查明了。今天拂曉我的助手已行動了,興許現在已提供了在靜崗縣御殿場市郊外的東富士演習場降落的飛機。」
「哦,是個重要的姑娘。對不起,哪裡有間房子代看一下,為了防止逃跑起見可以捆起來。但往後還要她的口供,不能太粗暴了。」
多門一下計程車,女人也親密地緊拉住他的手臂下來,並肩越前門。
「從事這種鑽石生意,一定有認可的執照吧?」
但是天佑丸到港的預定日期過一天、兩天、三天,好容易向天佑丸所屬的水產會社通了無線電聯絡。電文是,船被蘇聯警備艇槍擊,打壞輪機、操作系統、雷達和無線電,漂流中被其它大型漁船發現才拖回網走港。天佑丸現正在修復的準備之中。
這棟事務樓食宿設施完備,並且蓄存了足夠的補給飛機的燃料。簡直是給劫機者提供了一個盡善盡美的隱身地方。
風聲與卡車聲混雜在一起。
「你的房間是三0六號。」系著蝴蝶領結的男人窺視著多門。
這不是水滸傳中的梁山泊嗎?
「離開地面后再指示。快,走。」
「是預定的。也許是擺擺而已。」
晴空萬里,飛機掠過宗谷岬。不久又穿過利尻島。純白的利尻富士展現出那神聖的威容,緊接著飛機沿北海道的最北端左旋了一圈改朝南方的天鹽山脈飛去。
「嘿,能擺脫上機前的全身檢查?」
「你還不明白嗎?如果是張羅點什麼人情世故,公安警察倒還可以。前天被追蹤的國籍不明的飛機在奧利尻島緊急避難。機上儀器損壞,失去通信聯絡,機組人員自己修復后,兩天後的今天平安地到達札幌暑丘珠機場。幸好沒有生命危險,四名乘客全都平安。為了緩和受刺|激的心理,我們全讓他們住進了國立醫院。」
的確,成功地劫持來的那架飛機自從降落在鴻之舞后一直沒有發揮它的作用。假如把裝鑽石的三隻啤酒桶裝上飛機,可一口氣飛到道內,在本州的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如在東京周圍的幾個縣道或國道降落。只要有寬二十米,長百米的柏油路就可利用為跑道,雙奧托飛機可以隨意降落。
我的命令。一看這女人說出的話,就知道她是什麼組織里地位相當高的女郎。或是在那裡的某個男人的情婦吧?好啦,現在什麼也不要想。不管怎麼樣,是那女人開著吉普車將我送到飯店再抬進房裡。寬宏大量的女人在木桶飛往富士山山腳下的途中就發現了什麼,但還是要緊緊依靠多門。
「你……你!」
多門驅車在礦山事務所停下。
上述這些將引起政黨的黑幕人物閣僚顧問俱樂部成員對該計劃找碴兒。誰願意讓這些些政治家來鑽石市場找碴兒誰就是再愚蠢不過了。轟動一時的岩石事件,第一寶飾的涉外部捲入其中,最終被弄得手忙腳亂,寶石界對此無人不曉。
「如果是,那是一伙人?」
開始還擊了。他們以車身作掩體,全部使用的是步槍和自動槍,是用紅外線瞄準射擊的,不僅武器好,而且射擊精度不錯,象是什麼組織的人。
「拜託了。」
反正明天早上通過聯絡之後,我仍然全副武裝去歡迎。
多門龍二請服務台租輛汽車。
「這麼說來,內部有通風報信的人。包括那傢伙用黑紙(用明礬水寫字或繪畫,火烤即顯)作為隱蔽手段。秋村君,無論如何立即採取對策。按你說的,在強盜們往東京運送巨額鑽石時設置障礙。青函聯絡船在那裡,正是前哨。火車、汽車裝貨必經此路。你趕緊發動道路警察中的夥伴將其封鎖。那些傢伙也許會準備通過那裡。警視廳和路警察的要員由我拜託河島先生打通關係。其它,機場也由我負責調査貨物。不管怎麼說,即使是只老鼠從東京竄過也要抓住,明白嗎?」
公路旁的河水在嘩啦啦地流著。
這裏也有一個女人。是一位眼角處帶有悲涼感的年輕女人。多門在想這女人有些熟悉,在化裝品公司的廣告畫上,她是叫森尾美紀的模特兒。
「好,請講詳細,我不插話。」
「經過改造后的槍。」
多門最後只說了這句話。
後面的三人沒想到多門這麼頑強,於是放慢了進攻節奏。
「哎,說說航向和目的地吧。」
「車費大家分擔還報恩嗎?」
其二,讓同貫幸平的狩獵船——北斗丸上的三啤酒桶南下,隨時同陸上保持聯繫,津山不乘船。由同貫帶三名射手,越過津輕海峽,直往東京。
多門拉開座位,沉甸甸地盤腿坐下。津山伸出健壯的手臂取出酒碗和威士忌。象梁山泊山賊般似的,給在坐的每人面前都裝一點酒。
但是,多門一口氣喝乾了碗里的酒,環視四周,好不容易呀,梟雄們全集中在這裏。儘管他們擁有象津山這樣明敏的製片人,但仍離不開顯赫于鑽石界的多門龍二和職業槍手同貫幸平。這個事實無可置疑。
「有被拐的理由嗎?你是什麼組織的?」
看見了飄動的鮮紅色大衣。那裡隱藏有女人。
多門在關機門之前,大聲地喊。
正同那女人講話的多門早就憑直覺意識到了,短刀從腹部擦過。多門轉身用槍托掉那人的短刀,並朝他的腹部抬起槍口,憤怒地扣動了槍機。一束開花子彈射穿他的腹部然後爆開,月光下鮮血飛濺。平直地連發兩槍,但身上只有一個洞。
那同貫幸平在多門眼裡象一位奇怪的老人。以前曾聽說過職業槍手名字,但親眼目睹還是第一次。火爐映紅了半邊臉,他沉默寡言地喝著酒。黑色的襯衫、黑褲子和黑色的變色眼鏡裝飾著百來公斤的軀體,不愧為是獵殺海上動物的職業殺手。同貫在津山講話時,邊默默地喝酒邊將槍抱上膝蓋,用油布擦拭槍身。
在床的中央睡著的那女人臉上還有些發燒。
津山激動地拍了拍多門的肩:「明白了,就那祥干。」
從東市出發之前,津山預先就同工廠廠長通了電話。對方答應提供五、六個空桶。先到北海道的第一寶飾黑田從余市又買了十二個,用卡車運到了紋別。
在一旁觀望的多門和津山清楚地明白,此時他們無能為力了。儘管多門持槍射擊,可對於躲在隱蔽物下的對手來說是沒有效果的。多門想這簡直是在浪費時間,突然想到了房裡的煤油爐。
津山的第一步計劃是在標的海域將搶來的蘇聯鑽石,用狩獵船北斗丸運到紋別港,借黑夜的掩護將裸石滑進埠頭船塢,全都塞進木桶里。
礦山時代的事務報二棟房子仍然完好。礦山還流出含有金屬物質呈酸性的地下水,毒死了下游的大馬哈魚和鱒魚。為了讓河中的清水回到河裡,修建了貯存地下水的水池,將石灰投放進去,所以經常有人管理和巡視這些設備。
「請問你的職業?」
司機一個勁地嘟噥著,多門沒有回答。
女人引誘似的張開下肢,用水汪汪的眼睛望著,細嫩的雙手在多門肩上搓揉,象是求得擁抱。
「想知道嗎?」
後面草綠的汽車保持著一斷距離。車內坐著兩個戴有色眼鏡的男人。一個坐在司機座位上,一個坐在助手位上。
多門的話還沒說完,從身後繞過來一個男人,嘴裏發出一陣低沉的吶喊猛撲過來。
「有情人等你?還是有預定的工作?」
「鴻之舞。北見山地。」
多門再次將女人的身子翻過來,檢査著,同時,由於女人巧妙的手法,感到體內欲|火上升。
「是多門龍二先生吧,你的電報。」
最好的三隻啤酒桶里,裝著米爾礦山的鑽石,如果到手了,那就把你這個皮包商扔到海里去吧。
「給你添麻煩啦。想同你一道……」
「真的,但等級並非那麼高,賣給地方上的那些有錢人還算便宜貨。」
「是沖田君嗎?我是河島。」
「偷跑出來,為什麼又從東京跟蹤來這裏?」
「奪回來,只有這樣!——首先等天佑丸回港來了解實情。是什麼樣的一伙人,採用了什麼方法,了解敵人真情之後給予還擊。只有這樣!」
「津山,別忘記了,我的租用汽車和皮包商的善後工作。平常的一個手提包放在紋別飯店裡請幫我取回來。」
「那樣看到警官先生心裏好生懼怕。好象幹了一樁侵吞巨款之事。」
多門帶有分析的口氣說著:「怎麼樣呢,如果動用核潛艇的計劃同莫斯科相當一級的部門有著牽連,而且又被我們發現了,那麼公布此事是不可能的。克格勃日本分局會首先出動。接收一方的日本,第一寶飾是唯一的窗口,幕後也有財政界相當地位的人撐腰。按照這些傢伙的指令也許可以出動雇傭兵來奪回鑽石。說到鑽石,如果讓它流進世界市場的話,最感到恐慌的該是英國的蒂·皮阿斯公司。該公司操縱著世界鑽石流通產業,害怕蘇聯鑽石攪亂了世界市場,因此會發動在日本的組織來打敗你們。以毒攻毒,奪回六個木箱子。」
「對,如果按你的本事在那降落是不成問題的。給我好好乾。」
——津山照舊發揮了明敏果斷的製片人的作用。
「什麼……?被搶劫?」
遞衣帽間鑰匙的同時遞過電報。二人儘管一起進來,但看得出來不是結伴旅行。
「明白了。還是讓我洗九-九-藏-書澡和吃了晚飯之後再會吧。那時夜已深了,我了解道在北海道已設置了警戒線,要注意。」
「是那樣看的嗎?」
旅客中,有一位衣著華麗的女人,心不在焉地翻閱女性周刊雜誌。
經常在山裡飛行的直升飛機常有這樣的接觸事故。不一會兒,飛機開始迴旋下降,緊接著就附落而下,地面發生劇烈的爆炸燃起了大火。
他回過頭,另一隻手正欲端起槍瞄準時,有人說話了:「別慌。是我,給我一個瓶子。」
何況從前年四月實行閣僚資產公開制度以來,因股份、存款和不動產是顯眼的,所以,閣僚私下的資產相當一部份變成了夫人擁有鑽石、金子和貴重金屬。
多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直身份不明,違心地乾著自己不情願的事,機長為做出投降而痛悔不已。
那兩人駕駛的計程車不知不覺地超過去,可能不是跟蹤汽車。接近市區公路,公路上正在掃雪,從釘子輪胎下飛出密集的雪花。
「我想借用這架雙奧飛機,只是兩天。機長怕不高興吧,但必須聽從我的命令航行。」
多門打開了車鎖,右手搭在門邊:「明白了,下車。」同時迅速地將門朝那男的推去,叫了一聲,又朝正在東倒西歪的那人屁股上面踢了一腳,接著竄上來用膝蓋朝他的下身撞去,拳頭打在正在呻|吟的那人的心口上。
「快,趁那架飛機在上流轉U字型時把木桶運進飛機。」
津山想。
「你是那樣認為的嗎?」
「在御殿場附近,既寬又無人的東富士演習場,那裡有一條柏油公路。」
並非是在睡覺。膝上放著黑色的手提皮包。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打黑包,聲音同舊式機體YZ11特有的咯嗒咯嗒的引擎震動合拍,給冷清的機內帶來了一絲樂趣。
傳來刺耳的聲音。
那男人敲了敲駕駛艙的門。聽到回聲后,鎖打開了。
女人全|裸著身子又鑽進被窩裡,多門的手摸著那女人的腰部,又滑下來。
山沖健吾似乎已經曲服,二人有了命運共同的感覺。
計程車經過網走監獄,穿出消馬羅湖。枯萎的白樺樹和樹林里,網路似的樹根處還積滿著雪,下午的陽光使它籠上了春天的氣息。
「那麼,沒有問題了。飛機返回北海道后,公安特務悄悄地向兩名機組人員了解有關劫機的詳細情況。我等著報告——」河島爽快地說完后掛斷電話。
「趴下,揍下那傢伙。」
北海道的地名,使他們心裏發生震動。
多門那張發怒的臉:「你這傢伙不是安排我的任務嗎?為了作為別動隊進行公開戰鬥,不是你把我拉到這裏來的嗎?」
「劫機……?」
「那麼,請惠顧吧。我也別無它求。請稍微熱情一點怎麼樣?」多門命令道。
「喂,多門,幹完了嗎?」
多門從駕駛位上站起來,打開背後的門,叉著腿站立,將槍口朝著山沖機長督促道:「磨蹭什麼,想挨那噴氣直升機的槍子嗎?要死,你也得一起死。」
關卡的外面停放著數輛道警的巡邏車。就在挎手提皮包的男人接近關卡的時候,後面一位穿紅大衣的女人叫住他,並很快跑上挽住他的手臂。
旺旺的火爐,屋裡醒散滿酒氣,鍋里煮著肉。四、五個男人圍坐在火爐周圍,使人想起山中土匪的巢窩。
谷端心裏十分焦灼不安。
「真沒想到是東富士演習場。那裡是沒有什麼障礙物的平原。中間有一條很寬的公路,下午五點降落,附近會一台車也沒有的。」
多門走近亮著燈光的事務所。
多門向背後望去。只見就在兩機對撞時候,直升飛機迅速急降,又受到了地面的槍擊,就在避開一瞬間,旋轉翼掛上了松樹枝幹,飛機開始傾斜。
多門向出租司機問道。
「什麼!」機長低聲地怒吼:「你……你企圖劫飛機嗎?」
秋樹想電文中說到被蘇聯警備艇擊中也許是為了掩飾周圍注意的借口。蘇聯警備艇完全不會槍擊天佑丸的。天佑丸定期地在標的海域深處同蘇聯警備艇接觸,是一艘將隨帶的錄音機、收音機、錄相裝置和電子產品連同情報出賣給蘇聯的諜報船。
女人用深情的眼神凝視著多門。右手放在多門的肚子上,那地方纏著紗布和繃帶,血還在一個勁地往外浸著。當然出血的不只是腹部,大腿和膝蓋部位也都火辣辣的。

3

他將手提包放在桌子上,拿起電話,邊看電報上寫的電話號碼邊撥動撥號盤。
多門的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正當多門朝那邊移動的時候,三個男人已將他團團圍住。多門把槍順了過來,槍口指著他們。
「唔,看樣子同進晚餐實現不了啦。」
「真凄慘。要是壞了一個還可再換。」
「你真能幹。」
也就是國家的利益。
一個男人呆在那裡用電筒發出信號。
多門朝門外奔出。津山也跟在其後,他們聽見了山腳下傳來的卡車震動的聲音,還看見黑夜裡有三台搬運碎石的卡車沿著白色公路朝廢礦幽靈街撲來。
「你編造些假話非常拙劣。是剛當間諜吧,不要裝模作樣,是初學嗎?」
身著滑雪服的二三個男人是攝影師,是搭乘北斗丸來的津山部下,還有就是劫機時,從稚內登機的夥伴。
「什麼?」
「也許。」
「怎麼樣,你的私人衛隊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傢伙,也許還是嘗到了我的厲害。——啊,一起去吃晚餐吧?」
同貫默默地往抱在膝上的雙管槍裝填子彈時,外面傳來了喊叫聲。
多門喘著粗氣,在這位秀色可餐的裸女面前,他完全難以平靜。
「但是……」說道這裏津山抬起猶豫不決的臉:「讓你乘雙奧飛機真過意不去。為了後方運出鑽石,搞的訛詐計劃一定很危險,如果被敵人查出是欺騙,那些傢伙會氣得暴跳如雷。」
「原來是那樣。」
「中央飯店。」
「請考慮吧。」
「事情怎麼樣?」
一想到這些簡單而又實惠的事時,河島的心裏不由得燃起對掠奪者的憎惡。
最後的,也就是最大胆的方法,利用輕型飛機。其計劃是劫持北海道的地方航班雙奧托飛機。但劫機的成功的把握難以預測。萬一劫機失敗,只得採用卡車和航運或者其他的運送方法。
那隻緊握電話的手在嗦嗦顫抖。
「等等,別盡指責。」多門制止他:「蘇聯的卡車和卡拉西尼可夫式槍不限於襲擊者是生產國的。這種卡車一台約二萬美元。槍一挺三百五十美元。現在世界上已超過一千萬挺。」
「請考慮。」這話中含蓄地發出了肯定要檢査的命令。
「那些人我不知道,我是被拐騙的啊。」

2

6

「好建議。這樣一來我可以在什麼地方悠閑自在地吃點晚餐,心情也會好受。」
紋別的人口有三萬。以浮冰為街而聞名遐邇。它置於稚內和網走中間的北洋漁業基地。從蘇聯來的木材也在這碰港,近幾年十分景氣。
當時,天佑丸出海肩負重大的任務。作戰暗號是「祝融星」。由核潛艇「孟塔烏」號在標的海域北緯四十八度,東經一百四十一度的一座桌狀形的冰山地帶卸下裝有價值一千二百億日元鑽石的木箱,然後再由漁船「天佑丸」悄悄地帶回根室。
「來奪鑽石啦,聽見山腳下的汽車聲音羅!」
「目的地如果不清楚,我不能飛。」
「啊,只不過是略知其一,不知其二。」
——這個,暫時的工具齊備啦。
「唔,也許跟鑽石一樣偷運來的。那些爆炸燒毀的卡車儘管車身上塗飾什麼建築公司的名稱,但實際上是蘇聯造的卡車。」
「多門龍二。」
飯店服務員瞪圓了眼睛,望著這位剛辦完住飯店手續后很快又要夜間出走的怪人。啊,太快了,也許剛付了飯店的錢,行李還沒放進衣櫃櫥吧。
多門一隻手拿可樂瓶另一手用打火機將布引燃。滲入煤油的破布很快燃起來。再換到右手上,對準面那輛卡車駕駛室將它扔進去。燃燒瓶擊中駕駛室內的方向盤,頓時烈火熊熊。
津山不禁咧嘴一笑,他當然明白多門漏掉檢查的原因。
津山佑介不斷地嘟噥。
多門手先伸望上半身。
「不,知道御徒町的事情,知道皮包公司的事,還置身於寶石界?」
便衣警察也滲雜在其中。
多門和津山交換眼色,各在一旁,拿起早已想到的北斗丸上準備的槍支,趕緊裝填子彈。
多門對著三個男人吼叫。這些人一個勁地後退了。
「先生,請等等。」
那些散開的人是日本人。但不明白是些什麼樣的人。從卡車車體來看,既不是自衛隊的又不是警察的。是那邊建築公司的。可從來沒見過這些僱員和勞工。
「浮冰開凍后,紋別的風景准好。」
不得亂來,有兩層意思。女人聽懂了一層,她用淫慾的眼角瞟了多門一眼,很不情願地挪開了身子。
津山沒吭聲,站在燈光處示意多門去事務樓。
秋村抱著胳膊揣度著,心裏十分厭煩。
「笨蛋,會被警察抓住的,富士山山腳下。」
「是,還有一件小事請先生幫助。」
「機長和乘務員怎麼樣?」
黑色的噴氣直升飛機巨大的機體在距離雙奧托二十米時,避開了危險,急速往下降。旋轉翼發出的呼啦啦的旋風敲打著雙奧托的機身,飛機激烈晃動。
「那些傢伙是靠不住的。天佑丸被襲擊后,已經過了三天。襲擊者是誰?怎麼說也不該在經常出沒的標的海上打轉轉。奪回來,靠我們自己必輸不疑。」
多門龍二象是有些倦意地回答。
「比起幽靈般的緊急出動來只不過是玩玩而已。螺旋槳太小啦。」
「那時間太長了,有重要事情。」
多門滿意地拍了拍機長的肩膀,深為新獲得的夥伴而興高采烈。
「啊,明白了。完了,帶的女友?」
「也許遭到搶劫,看,電報。」在沒同第一寶飾專務董事谷端干三通話之前,即使是考慮到這樣事也不會發生的。祝融星一定成功艦回。不會錯的,縱然遇到海盜襲擊,天佑丸也能戰勝,也許已經回到根室了吧?
多門在屋裡幹些什麼,這對假冒紳士的津山來說心裡有數,因為這是所有黑黨人的怪癖,所以他不會貿然闖進去。
機長感到驚愕和懷疑,這男子是怎麼擺脫了機場的嚴格檢查而帶槍上機的?
「鑽石商人。」

1

這傢伙也穿著登山夾克,捲起衣袖,有著一雙敏稅的眼睛,緊閉的嘴唇,一張稍顯黝黑而又十分理智的臉。津山是多門大學時代的同年級學生,以後在參予各種各樣的事情之後結為朋友。
「啊,真的,很壞的男人,也許倒並沒有什麼壞的意圖吧?」
「坐在這裏,介紹一下大夥吧。」津山催著多門。
追兵出乎意外地象在後退。
那充滿晨輝的庭院草坪上,三隻白頭翁鳥在爭奪食物。
多門提槍趕回事務所。
雙奧托飛九*九*藏*書機飛出下北半島,沿本州陸地南下從茨城上空繞到關東原里,又從山梨縣上空迂迴到富士,當然,早已被成田和羽田的雷達和聲波探測儀發現了。正如設想的那樣,在富士山山腳下的東富士演習場降落時,占絕對優勢的敵人正埋伏在那裡。
「好,不要前進!趴下,瞄準一個打一個!」
作為機長來說,能夠開始久已渴望的冒險生涯,也是非常愉悅的,暫時地,他被反叛所帶來的刺|激所陶醉。
「嗬。」警察臉上的表情象是對回話產生了興趣:「請打開那個手提皮包可以嗎?」
「我只是受害者。出了紋別的街后冷不防被卡車上的傢伙誘拐了。」
「我不明白。我認為掠奪鑽石的人不會去在北海道銷售,肯定要運到東京什麼地方銷售,因此在途中或者在東京張網搜尋……」
「我聽到啦,我也是去那裡的。車費大家分擔。」
女人打開窗帘。從窗外能看見富士山。今天早晨美麗極了。昨晚在北海道山中的事簡直不能相信。
「難道……」
追,谷端的眉間青筋爆出,也恰是內心意念的體現。
街上,簡直不繁華。北洋漁船已經出港;蘇聯木材進港時間還沒到。夜晚即將降監,只有酒吧屋裡的暗淡燈光。多門駕車穿過到處都放下百葉窗的街上來到了郊外。郊外沐浴著月光,白色的雪地一望無際。
——以後,還有一個夥伴不知是否到了約定地點。這傢伙肯定來,去我們的梁山泊。
他沿著河邊的樹林朝停放卡車的方向奔走,背後響起嘈雜的腳步聲。
河島泰介回到沙發上。
並且津山對此也不感興趣。
危險迫近了。
「重要的事嗎?是不是幹了一件大事,在標的海域奪了價值一千二百億日元的蘇聯鑽石,還劫持了飛機。」
這是山沖機長的喊聲。
「剛才到達,還沒有洗澡哩。」
多門還不知道這女人的真正來歷。
「機長和副駕駛都很健康。劫機犯有兩人逃到御殿場署好象是請求援助。在降落地方曾發生過相當激烈的射擊。」
三台卡車爆炸燒毀,外面還不斷有槍擊聲,剩下的戰鬥同貫完全能勝任。多門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辦。
是朝北見山的方向飛去。
發出命令的是同貫。他趴在地上往槍里裝完子彈后又繼續射擊。
「明白了。」秋村應聲道。聲音充滿了失望之感:
「是,助手也可同去,但還必須利用內線或者同公安調查廳預先採取措施。我認為事情還沒有鬧大,防止走漏風聲之事十分重要。」
「嗯——。討厭,真討厭。越來越象製片人那樣,準備充分了嗎?」多門喃喃念著:「……照你所說最重要的是飛機運送。那為什麼不快點將有鑽石的木桶裝上去?那架飛機是好不容易劫持來的吧?」
谷端千三是第一寶飾的專務董事營業部長。秋村是他的部下。兩人是到根室接收由天佑丸按預定運來的『貨』。
「太嬌氣了吧。」
一間堆滿銅線和電纜、工具的房裡,進來兩個人。這地方也吊著裸電燈泡。燈泡下雜亂地放著幾個大木桶。桶上烙印著在北海道余市開辦工廠的日本有名的洋酒公司英文。是烈性的威士忌原酒桶。
屋外,留神一聽好象是颳風的聲音。
「總之今天來襲擊的人是我剛才所說的三個集團中的一個。或許還有來路不明的襲擊者,還是趕快出發吧,鑽石藏在什麼地方?將祝融星放入那架雙奧托飛機里嗎?」
現在的鴻之舞成了幽靈般的街,特別是一到晚上真令人有些生懼,就連附近也沒有人跡。
「那邊還沒有完嗎?」
「喂,留三人看守飛機。我們散開迎擊!」多門向跑出事務所的男人們命令,並沿公路跑去。
女人的喉管里發出悲咽聲。
「告訴你吧。我如果乘上那傢伙一定要在關東的郊外有寬敞的地方降落。」
「是不知道劫機的聽聞吧。昨晚從友瓴的稚內機場起飛的近距離航空雙奧托機行蹤不明,現到處査找。那……」
「別分心,我向來彬彬有禮。」
「明白。」
當然是通過了秋吉智子的內應。當多門槍里的子彈射擊完后,女人掩護多門走出機外。此時,那女人的動作怎麼也不象是鍋爐工的女兒。
「是啊,還沒有找到。因為那是一架雙奧托輕型飛機。我認為如能在北海道降落,當然就可能在別的什麼地方降落。那麼多的警察守在機場,胡忙一通還不是不了了之。」
「乘同貫君的北斗丸,趕到天佑丸同蘇聯核潛艇接觸的標的海域冰島?」聽到這些不同自己商量而隨便發生戰鬥時,心裏十分不高興。
——如果,祝融星沒有出現怎麼辦?
電話里傳出一名男人的親切聲音:「啊,是多門嗎?」
洗完澡,在餐廳喝了兩杯咖啡后,出租汽車公司的服務員將一台帶無線電的汽車停在飯店外。
夜幕下的那個人兩腳緊靠在一起,一副隨時準備猛撲上去的姿態,然而臉上流露出柔和的表情。
「往哪去?」
機長看見了槍身。
「多門,還在考慮什麼?你們這種男人這個時候又在懸崖斷壁上瞄準下次的獵物,真象一隻弄彎羽毛的鷹。好吧,一聲不響地休息。你負了傷,該我騎上來……」
「乘客的事就不要擔心了,全是我的部下。燃料在中途可以補給。」
那男人收了多門的槍,帶著女人離開。
「不,只是道聽途說。人們說御徒町界隈就象是日本的香港,那裡集中了大大小小的寶石商人。」
還有三台車立即在它的後面停下來,從駕駛台和車箱里七零八落地跳下一些男的,馬上分散開來。
現在的問題並非是吝嗇幾個錢就可以了結的事。這項計劃也許會影響最大的政治資金。祝融星被奪走,會暴露數年來同莫斯科某些與東京其地辛苦開闢的偷運航線,隨之而來的是收益問題,這些比自身受到損失還要嚴重。現在可以說敵人已經在標的海域取得了成功。
山沖健吾將飛機滑出黑暗,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多門抽回槍,閉上三角窗,坐到副駕駛位上。
「多門龍二,難道不想報恩嗎?」
「喂,津山,現在什麼也別說了。」
「別忘了還有一個檢查點。」女人象是嘔氣似的發出了甜蜜的話音,夾著一絲嘲笑的意味。
多門嚇了一跳,緩了一口氣:「塞滿祝融星?」
「有什麼事……?」
秋樹高德是那樣堅信不移。
多門在電梯里打開紙:「到了後來電話,商量應辦的事情,請記住電話號碼。」字跡潦草的落名是津山佑介。
「希望按照我的吩咐在天鹽山脈跟前轉一個U型的彎,然後朝北見山地……」

5

「比這事還重要,在哪裡見面?」
「不是到紋別嗎?」
運送方法其一是用卡車。包一輛五噸的卡車,由津山或者其他人押運,裝上三隻啤酒桶開往東京。
「你們這些傢伙到底要到什麼……什麼地方!」機長發出怒吼。劫機以來,就一直被監視,受了長時間的屈辱,現在是發泄吧。
「可能有的,在鴻之舞的地方有好吃的咖啡店。你可得要辦招待喲。」
「走吧。」
「這樣說來,雙奧托飛機還在外面?你們夠慘的了。那種飛機能飛到什麼地方?」
河島泰介放下還在說話的聽筒,立即又拿起另外一架電話機聽筒。這次是往別的地方撥動號碼盤。是往同河島相識的警察廳長官津田的官邸。
口紅的蓋子里放有精巧的發報裝置。邊裝做塗口紅的樣子邊小聲說話,可在半徑三十公里以內進行無線通話。
「嗯。警察廳和內線都要採取措施,但奪回被搶東西比任何防止措施都重要。你看,這些傢伙針對我們日本經濟協作西伯利亞開發……」
「嗬!這桶?」
「歡迎,是秋吉智子嗎?」服務台的人給女人銷匙。
「那好吧,這次是我的職責。你們放心。如果在降落的地點擁來的是自衛隊二一六式坦克,本人遇難的話,請你們堅持將鑽石運到目的地。這樣我也會安心的。」
東京,在南平台的一角。下午的陽光射進一座庭院。宏偉的官邸內特有的靜謐與正在吵鬧的電話完全不相稱。被人稱為執政黨黑幕之一的老政治家不斷地揮舞著手臂,對著電話筒狂怒。
舌尖不斷捲動……
多門一點沒有留心到!
「比搶鑽石更嚴重的是,暴露了祝融星的計劃航線,那裡將被封鎖。這樣,克里姆林宮的官員要開展大清査。因此,首先我們得查出搶劫者是誰。」
「喂,不要緊吧?」
「是的,你挪用了客人戶頭錢的OL銀行呢還是搶銀行強盜的同夥?」
「好吧,拍打一下身子上的灰塵,興許對跟蹤就不畏懼了。到紋別去幹什麼?」
「即使那麼想,行吧。」
二人、三人……隨著同貫的槍響后從卡車的隱蔽處栽了出來。
「谷端君,你們追擊隊到底看見了什麼。那是些沒用的傢伙。我根據潛伏進去的寶石顧問秋吉智子的報告,被盜的大量蘇聯鑽石被塞進若干只木桶里,用船、火車和卡車向東京運送,趕快去追那些傢伙。」
「你可以選在其它地點降落?」
但入侵者用平靜的口吻說:「的確,只有兩天。兩天後的此刻,我把飛機還給你。到達丘珠機場最遲也不過兩日後的下午七點三十分,怎麼樣,可以嗎?」

7

那用手按住富有彈性的乳|房的女人,是出現在北海道的穿紅色大衣和白色長筒鞋的秋吉智子。
眼下還是一片皚皚白雪。
「冷。」
因此,山沖機長沒有讓飛機很快上升。
「冬封己在對面,還強詞奪理,下來!」
「好吧,走嗎?」
河島泰介那粗壯的右手拿起電話,他從昨晚就沒睡覺,一直坐在沙發上等報告。
男人只好答應,將黑包放在手提行李柜上,用鑰匙打開,然後雙手啪的一按,包蓋打開了。警察往裡一探,嘴裏發出嘖嘖之聲。
「那麼,怎麼干呢?」
在屋裡旋了幾圈,找到空瓶子和二三個倒在屋角的可樂和汽水空瓶,他撿起三個可樂瓶。然後將貯油筒的煤油倒進瓶中,扯來一些破布條子塞緊。破布條子也滲入了煤油。幹完這些事情后,他手裡拿著三個瓶子跑到外面。
「多門,瞧見了什麼?女人在這裏珍貴?」
多門大吃一驚,回頭朝後看。
「明白啦?」叫秋吉智子的女人露出天真的笑容:「好吧,即使現在也還不遲,只想招待一頓晚餐。」
「好辦法,那些傢伙萬萬沒想到,用生命劫來的飛機僅裝了些贗品。」
山峽。
但是,那貨沒有到達。
「應該的。谷端君,趕快擬定出善後對策。也許明白吧,祝融星裝有價值一千二百億日元以上的蘇聯鑽石。萬一出了紕漏,對方會對遠東海軍採取措施。這樣一來,利用核潛艇偷運的航線會受到徹底打擊。是些什麼傢伙在天佑丸之前輕易搶劫了這批貨?嗯,谷端君!」
被搶走的巨額鑽石,是以河島泰介為首的一百三十多人集團的政治資金之一。自從前九_九_藏_書年春實施的閣傣資產公開制度以來,不少的閣傣巧妙地將自己的所有股份和不動資產等換成其它值錢的物品。不僅這樣,在同美國、東南亞和中東的各項經濟項目中,將這樣值錢的菏和為「潤滑劑」,贈送給與項目有關的政府官員等。由此取得很好的效果。
「不想說說興奮話嗎?你在這裏關押,遲早會吐出真情。那樣的話放你回東京。怎麼樣?以後可以經常來往。」
被針葉松樹遮掩的地表鋪著厚厚的白雪。在那白色的底面,幽靈街進入夢鄉。兩旁留有冶鍊場遺迹,公司辦公樓和大雜院的殘骸以及醫院和選礦場地址。很寬的公路在中央延伸。因為是唯一穿過紋別的幹線公路,所以道上沒有積雪。現在這裏的兩公里內禁此通行的標誌,正適合當成臨時跑道。
男人沒開腔,從上衣口袋裡掏出許可證。裏面有多門寶石事務所職務的名片,東京學究式的寶石協會發行的身份證明的執照。
多門從黑暗處的三角窗伸出步槍,瞄準前方慢慢接近的噴氣直升機,擺出迎擊的姿勢。噴氣直升機飛過來了。起飛時候,雙奧托飛機是正面。直升機比它要高。但如果它要迅速地上升的話,兩機異常接近會正面衝撞。
津山在屋外喊。
多門趁此工夫,掉轉視線,然後朝卡車靠近,在駕駛台下看見了白色的長筒鞋。
「不要槍了!——你們聽見了?這人說了讓給你們三隻木桶。木桶在雙奧托飛機里裝著,如果想要的話還不去拿一點。好,讓開這裏,我的命令,去搞一台吉普車來!」
電話驟響。
「喂,」津山這時叫住多門:「聽到了什麼嗎?」
「嗬,對御徒町界隈詳細了解了嗎?」
多門想咱們就欺騙到底吧,將計就計,使它變為向敵人發假情報的工具。這邊用滿載鑽石的雙奧托飛機在本州的什麼地方著陸……
「寬敞的地方?飛機場?」
昭和三十年戰爭結束的時候,世界奧林匹克運動會將在東京舉行。伴隨新幹線的完工使當時的日本充滿了活力。而津山等人的青春時代卻十分貧困。每天到學生救援會窗口求救援,熱衷尋找業餘勞動的同時又熱心自治會活動。心中燃起反對美軍使用日本基地侵略越南,強烈要求美軍離開日本的怒火。
電話里響起辯解的聲音:「時至今天還完全沒查清對方。總之是在標的海域發生的事故。眼下正向回到根室的天佑丸漁船了解真情,之後再採取行動。」
「禁止通行。請下車。」
男子沉默地將伸出臉來探望的副駕駛員推進艙內,自己也走了進去。
「沒有。雙奧托飛機上取下的三隻桶里裝的是河裡沙石。」
「是的,御殿場署員保護著拂曉前降落的東富士演習場的飛機。」
兩人曾扮演過一對初戀的情人。多門還沒有明白這女人是一枚真正的炸彈。
秋吉智子沒有睡覺,反手綁著,滾到墊子上,用被子蓋著,好象很怕冷。她將頭側向窗外,做出關心槍戰的樣子。多門在身旁蹲下用電簡照著女人的臉。女人緊閉雙目扭向一邊,根本不加理睬,沒兩秒鐘,扭過頭看著電筒光。
多門讓那叫秋吉智子的女人先下去,槍口抵在她的背後,悄悄地跟著下來。
多門催促女人朝汽車走去:「放明白點。請老老實實地走,不得亂來,乖乖地開車吧。」
一個男人拉著秋吉智子的手跑進機內。多門最後讓機長和副駕駛上去,然後升上飛機的扶梯。
曾是航空自衛隊實戰教官的山沖健吾心裡有數。為了雪恥劫機機長的自名,他打算讓飛機發生爆炸。因此讓飛機上的羅盤針指向南方,並成一條直線上升接近直升飛機。
「是多門,沒想割你會仿效蓋世太保。」
「啊,你擔心這個。我讓那房間的女間諜帶走了假情報。雙奧托飛機決定在富士山山腳下的東富士演習場降落。現在那女人正用裝在口紅里的無線對講機向同夥報告。」
男人將槍口伸進玻璃里脅著。
光線很暗。女人那張白凈的臉上搖晃著陰影。
谷端千三眉宇間的青筋在抖動,發著命令,並將手裡的電報稿紙撕得克克作響。
一個手持獵槍的男人靠近加強窗,將槍口擺在眼前,命令他下來。
多門叼上香煙,點燃,慢慢悠悠地駕駛著汽車。
機上,一個男子從飛機離開羽田機場時就一直坐在座位上緊閉雙目。
財政界的賄賂只有鈔票一捆又一捆沒有界限。同外國的大型商業談判和抉訂經濟項目時,要贈送點逃避關稅的高價名畫、鑽石、黃金等已是常識。
直升飛機繼續用機槍掃射。幸運是的,地面鋪滿了雪,一片白色。路面在月光的反射下也有一片白色。敵人認不出也呈白色的雙奧托飛機的機體。
女人確實好象一人旅行,是預約了房間的。
計程車向紋別進發。女人興奮地吊著男人的肩膀,又將大腿搭上去。
果然,多門想。這女人為跟蹤多門的去向故意做出鍾情的樣子打進這裏。
這幾個暗中發光的褐色木桶,是津山從余市洋酒工廠搞來的。因為津山在廣告代理店工作時曾為該洋酒廠家宣傳過。廣告畫面是北海道職業槍殺手同貫平扮演獵人模特兒,在浮冰海的晚霞下吃著岩石般的冰塊。廣告的後台老板就是在余市擁有地盤的洋酒廠家。
「當然啦,它可以在牧場或者山中的某處降落,那麼多的警察駐守加油站也是沒有必要的。」
兩人什麼也沒說。
「對不起,那我們就趕快……」
「趴下!趴下!」多門朝另外的幾個男人喊道。
機長有了這樣的判斷,很快就服從了命令。
「好啦,不要浪費子彈。先聽我的指揮!」在五十米開外時,同貫瞄準打頭陣的卡車司機扣動了板機。槍聲劃破黑暗,司機的眉頭上鮮血飛濺,撲倒在方向盤上。
被掠奪了嗎?並無此類消息。
那位叫多門龍二的男子手裡的黑色提皮包的確看上去象是步槍或機槍分解後放進去的形狀。
警察問的不是女人,而是那男人,眼裡流露出探測的目光,嘴角處浮出從容不迫的微笑。
包內沒有槍械一類的東西。裏面塞滿了用鮮紅天鵝絨包著的寶石盒,清單上寫著鑽石、藍寶石、紅寶石等的踝石名和戒指。
津山掠奪鑽石時應該用集團的船,但當時多門龍二的皮包公司沒在北海道,而是在溫暖的南方九州轉游。因此,不該持有什麼異議。
男人無語地看了看她。
多門略微笑了笑。
「我從東京出來以後,一直被一個女人跟蹤。這傢伙已經抓到,但剛才到鴻之舞之前又遭到了襲擊。我猜測襲擊我的人不是丟失鑽石那伙人的行動。既然叫我到這裏來,還是先聽聽事件的經過。」
女人啊!!有時候強大無比。
「噢,自從在桌狀冰山掠奪之前倒還是挺順利的,但到了了紋別以後就受到來路不明的傢伙跟蹤。同貫君用槍威脅,多少動了點武力,以後情況就這樣了。被掠奪者當然已發出了奪回的命令,他們會拼著命來尋找我們。」
肥厚的手掌握住操縱桿。
津山也曾這樣考慮過,但他說:「其實,這樣的計劃還是有麻煩。」臉上顯出猶豫不定的表情:「我們最後還是打算將鑽石桶裝進那架飛機,因此才叫你到北海道來。這才是行之有效的計劃。你隨雙奧托飛機飛走,一直飛到東京近郊,我們為了引開敵人的注意,用卡車和火車運走那全部裝砂石的桶,計劃是這樣,但情況發生了一些變化,敵人已査到這裏,當然他們還不明白劫機犯同搶奪鑽石的人是一夥。但不管雙奧托飛機飛到本州的任何地方,敵人已嚴陣一待,只等降落。」
有四、五個男人手裡提著攜行燈稀稀落落地從車上跳下來,手裡的燈朝多門的車滴溜滴溜地發信號。
對方不可能襲擊訂有安全作業的「御朱印船」,除非不是蘇聯警備艇。
「剛才見到的行李可怕呀,真的是鑽石?」
女人老實地伺候起來。
「散開,散開!」
多門什麼也沒說,把手伸進被子里,解開秋吉智子手上的繩子,又解放在衣服下彈了彈乳|房,擺弄著。然後抓住乳|房,並粗暴地用手指夾住。
「沒有跟蹤。是偶然一起乘上飛機,一看見稱心男人就沖昏了頭腦。」
「是呀,是地方機場好象沒有公共汽車站。在飛機沒來之前,將用破布裹住的槍從關卡橫欄上扔的草壩中,待辦完登機手續上飛機之前,偽裝照相路過跑道時順便揀起草中的槍。」
多門龍二醒來了。
以在市區借用兩天的名義付了押金,多門便開車離開了飯店,時間晚上八點半。
「好吧,就這樣決定吧?裝砂石的桶由我承擔,包括裝有鑽石的九個桶按你剛才的計劃從北斗丸和國鐵、卡車等分運往東京。」
一看便知道,這四名乘客互相認識,也許可以說得上是朋友。
多門進了房間。
反正是一位利用現代化技術進行宣傳廣告業的傳奇式人物。津山有一個不願向人輕易交底的特性:「有什麼好說的呢,多門君,很多事你都知道了。總之,投靠我們的黑田……」
「只有那麼點膽量。是賭氣逃跑的。」
多門低下臉,將嘴唇靠近智子。
「從御殿場署聽到的緊急報告,好象是發現了被劫持的雙奧托飛機。」
當然,這隻是津山內心在嘟噥。
是啊,津山駕駛的卡車到達東京;火車運載的木桶到達上留車站;老船長的狩獵船北斗丸抵達東京灣。可到底誰能先到呢?
「雖然對寶石界談不上精通,不過曉得一些。我是上野小寶石店的店員,家住新小岩。父親當鍋爐工被開除了。我就同老闆發生了激烈的口角,於是就偷跑出來。」
「作為鑽石商人的我飛到了北海道,而且美人間諜也跟到後面。這些人會在什麼地方搜尋眼下還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斷定,急欲奪回巨款鑽石的是當事人第一寶飾,將會不休止地尋找我們。怎麼樣?」
直升飛機朝事務所的牆根和空地以及向它還擊的目標亂掃一通后,象怪鳥一般朝空中飛去。
偷襲者的手裡全都拿著槍。
它沒有回到根室,反倒成了破船被拖了回來,襲擊者是什麼人?
「情況怎麼樣?幸虧沒有發燒。」女人摸了摸他的頭,柔聲地說。
這是無可奈何的決心。
第二天清晨,電視台播送了日本近距離航空的雙奧托飛機在北海道上空失事的新聞。下午三點三十五分從羽田起飛的東亞航空YZ11型飛機經過北海道上空朝道北的女滿機場飛去。
多門照樣將女人捆起后,走出值班室。
膝腫的身體,頭髮里夾雜著無數的白髮。儘管進入了老年時代,但臉上的鷲箅和誚眼叫人生畏。以前,西伯利亞,很多的夥伴在飢餓和寒冷中死去,而他卻度過了非人般的艱苦生活,他是強韌生命的主人。
「這話是出氣吧。不,這不是你的所為嘛。引誘第一寶飾黑田向你的事務所報告機密。這一點,皮包公司的多門龍二是明白的!」
從山腳下傳來的地面震動聲越來越近,是重型卡車,三台連成一條直線向礦山靠近。
多門邊沿著公九-九-藏-書路旁跑到圓木後面,埋伏下來,邊想一定要揭穿那個叫秋吉智子的女人。
「喂,是劫機的那伙嗎?」
「哦。多虧了機長恍然看到了劫機犯拿出的內閣調査官的名片。警察也沒問其它的吧?」
乘客有四人。二個男的,還有一對戀人。結束標的海域觀光旅行的新婚夫婦坐在後面的位子上,手拉著手,觀望機窗外的風景。
直升機飛行員發現了靠近的雙奧托飛機。那驚愕的表情透過了擋風玻璃,清楚地映在多門的眼睛里。
其實啤酒桶根本不需要十二個,有二、三個就行了。但為什麼要用十二個啤酒桶呢,就是害怕以後在偷運計劃中出亂子。
車窗處閃過牧場和森林。女人抬起多門的手臂用大腿夾住。多門用左手輕輕地在她的腿上揉搓,那腿胖胖乎乎的。女人將身體靠攏多門,臉上冒著熱氣。
多門的手伸向罩衫的鈕扣:「不能自己脫?我要檢査身上可以嗎?」
富士山山腳橫跨了若干個縣。
「但是,你這樣做,如果那並不重的貨物被強盜帶著逃跑了呢?這將會使事態更為嚴重。」
「啊,同我一樣。今晚一起去吃晚餐?」
「我是偷跑出來的姑娘喲。」
多門粗略地掃視了一圈后說道:「不用介紹在坐的都大體認識。請接著講。」
「那當然有。」
眾多的下機旅客手提隨身行李擠過來,正當要出關卡時,警官叫住了兩人。
「彼此,彼此。」
從山腳下傳來直升飛機的聲音。
真沒想到就這樣簡單地被擊敗了。那張淘氣的笑臉上散落著長發,她搖搖頭,又聳了聳肩:「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好吃的餐館?」
多門邊開車,滿臉堆起了笑容。
「哦,也就是說北海道的中型飛機沒有被劫持?」
同貫幸平冷靜地提起裝填完畢的雙管槍,支起巨大的軀體走出屋外。不慌不忙地,但敏捷得與老頭般的身體極不相稱。
津山朝外一看:「怎麼搞的,哪裡來的追兵?」
「偶然,看中了在一起的男人,為什麼又要在鴻之舞伏擊我?」
「但不能理解為它的敵人也使用。」津山臉上露出不快的感情。
「先喝一點威士忌,我們在數小時后從這裏出發,外邊氣候寒冷,喝點酒暖暖身體。」
「啊!」婦人說著向後仰起。「討厭,不準再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集中精力……」
「好容易俟到欣賞的時候。」女人做出高興的樣子說。
機場的關卡,就象地方的汽車站站台似的,立刻籠罩著一種難以言狀的緊張氣氛。緊張氣氛來自於身著制服的警官,叉開腿站在各個重要地點,雙眼凝視著整個關卡。
指著斜斷北海道,出太平洋,沿本州洋岸直下,向東京進發。然後在富士山山下的原野,御殿場市郊外降落。
「嗯,那就這樣嗎。」津山彎曲著粗眉毛:「但,多門,這會有生命危險。」
稍後,飛機來了個大的左迴旋。
那九隻木桶中三隻裏面有被稱為祝融星的巨額鑽石。那傢伙如果到手的話……
「嗯,你這傢伙開小差,可惡。現在還不完嗎?」

4

「那裡以後再慢慢來吧。」
在兩機間隔數十米的距離時,多門扣動了槍機。子彈劃破直升機防風玻璃,打在駕駛員的頭部。慌忙中,副駕駛趕緊把住操縱桿,機體這才停止了晃動。
前面的座位上分開坐著兩位男子,他們都是因公到北海道出差回來的,商人打扮。特別是坐在最前排的一位男子,大衣領子豎得高高的,從起飛開始就一動沒動過。
「嗯?」聽筒里是一陣驚訝聲。
「的確,在一條很直的廢棄的礦上公路降落。周圍已是幽靈街,連一個人也沒有,是最理想的緊急避難所。」
這是一間靠近御殿場中央的飯店客房。它是用模仿古老城堡的磚牆建造的愛情飯店。
多門的耳際縈繞著女人熱乎乎的聲音。
多門慢慢地打開車窗:「警察不會一起盤問的,但發生了什麼?」
多門收住腳揚起頭,望見汽車的邊,有一架白色機身的雙奧托飛機翹起機首停在那裡。
「為什麼呢?」
「是呀,我現在還是最討厭巨型噴氣機。一年要白白浪費很高的工資來搭乘這樣的飛機真不划算。還是這種小型的飛機合我的口胃。機翼就象自己的手腳一樣靈活自如。」
燈光下背部的雪白皮膚油光閃閃,秋吉智子的柔軟的身子呈現出迷人的神韻。
「你們不明白任務吧,但不明白還是要干!起飛嗎?」
「可以為我打開窗帘嗎?」
多門和津山也停止搬木桶拿起槍,在木桶後面睢准飛機。
「總之對方會根據那女人的情報,當我們連同那女人在東富士演習場降落時,在那裡守候的敵人會突然發動襲擊,但敵人繳到的只是一些裝滿砂石的木桶。鑽石卻會一顆也沒有。」
「啊——太遺憾了,那麼以後吧。」
津山帶多門走進事務樓里。
日本橋·藤島百貨商店在日本是有權威的老店。不僅全部租用了那裡文娛中心的樓面。同時,還租用了飯店的豪華房間舉辦寶石展銷會。外國的富豪和日本財政界的超一流夫人們將來會聚一堂,對第一寶飾來說是一件難得的大事。
這時,機長的臉上充滿了決心。
日本近距離航空的定期航班奧托機三0二次到下午四點三十分從北海道的稚內機場起飛。連結稚內和札幌·丘珠機場的道內航線一天飛二班,但平常旅客很少,所以飛機是載人數量十九人的雙引擎中型機——雙奧托飛機。當然空間相當寬敞。空蕩蕩的機艙是最理想的私人觀光賞景家用飛機。
兩人的房間都在三樓。一起走近電梯。
東濂的御徒町界隈有處私人的皮包公司,稱為寶石高,在銀座大街百貨商店擺有華麗的櫃檯的最大的手工業者。而無數的寶石業人,在大樓的一間房裡辦公,每張寫字檯上安裝一部電話,一個勁地採用通信買賣和訪問買賣,他們是中小手工業者。
但是,步槍子彈不是噴氣直升飛機的對手。子彈打在飛機的外殼上象爆米花似的噼噼啪啪反彈下來。
機長正欲打開呼救開關,突然背上的槍口使勁抵住了。
雙奧托飛機發出了尖銳的引擎聲,慢慢地開始滑行,加度,在公路上僅滑行到二十米就離開了地面。
「喂,同控制塔聯絡困難羅。日本近距離航空所屬的稚內始發四點三十分的民間航空雙奧托機已被國籍不明白的飛機追蹤。在北海道上空失掉聯繫……。這樣做不好嗎?並且自衛隊的雷達觀測也不會發現,請超低空飛行。」
「這是開花彈槍。知道吧,誰想嘗嘗這荊棘般的子彈就往前走一步。」
多門說這話的時候,流露出若不是自衛隊的坦克,自己就決不會戰敗的堅定信念。
「但,那傢伙真的那麼蠢?」津山說:「說是那麼說,如果敵人使用那些電子設備技術,就按假情報吧,他們會用超聲波探測儀跟蹤飛機,很快算出雙奧托飛機著陸的大概地點。總之,雙奧托飛機能避開自衛隊和機場控制塔的雷達,超低空飛來,因此,敵人也許會使用靈敏度最好的電子超聲波探測儀,這樣反倒容易跟蹤飛機。」
是津山。
「機組人員怎麼樣?」
車上的助手慌忙抓住方向盤,同貫繼續瞄準助手。槍響之後,可以看見他的肩膀被擊中。卡車彎彎拐拐地朝路邊堆積的木材撞去,最後停了下來。
「呵,這個從早晨——」
是噴氣直升機的聲音。正從樓中搬出三隻啤酒桶的多門抬頭向空中觀望。
東京,南平台的一角。晨羲灑滿官邸室內。陽光中一條人影閃過,接近電話台。
多門後退了。他的判斷是:這樣的槍戰准讓同貫和津山輸得精光。於是站起身來回到事務所,從沾滿灰塵的爐子里取出貯油筒檢查,裏面有足夠的煤油,又重新裝好。
「從東京來是嗎?」
另外兩個男人後退了。
然而,還必須注意防範列車強盜,所以津山和其他人得搭乘列車,擊潰車匪,目前只放心國鐵運輸的能力和安全問題。
望著他們面帶凶色的樣子,多門猜測著這是輛什麼車,幹嗎跟蹤我?
「北海道發生了什麼事故?」
津山看著多門。
「愚蠢……」
「監禁在事務所的一間房裡。頭兒正在那裡等待。請。」說話的男人朝秋吉看了看:「是隨同嗎?」
開始在純白的北海道空中低空飛行,在機窗外監視般地一邊瞧著外面,一邊用槍頂住機長背部的男子,肚露出了微笑。
「那樣只是為了訛詐。」
多門用右手挽住那女人細細的手臂。
「請等等,給我看看這個。是從被擊斃人手中繳獲的?」津山手裡拿著深綠色的自動槍。多門拿過來仔細檢査,眼珠在燈下閃閃發光。
「錯了,你在想我是做什麼地方的間諜?間諜們有可能將微縮膠捲裝進囊狀器后再塞進屁股出來。那裡是不該忘的。」
多門拉過扔在旁邊的手提包,打開蓋,檢查裏面。除了翻到車月票、化妝工具和錢包以外再也沒有發現什麼重要的東西。
運載著這對奇怪男女的東亞航空二六五班機比預定時間稍晚一些到達女滿別的上空。經過網走時就快天黑了。殘留著浮冰的海白茫茫一片。飛機在荒涼的女滿別機場著陸。
「警察那伙人就那麼神經質,喳喳呼呼的,結果連目標也沒有找到吧?」
「汽車費我已經付了,別忘了喲。」
「如飛機航線不能隱蔽,還能裝貨物?」
剛才在卡車旁多門鬆開拿槍的手時,這女人也是那樣老實地遵照命令。是呀,他們想奪回被津山等人奪走的東西,利用她這隻柔軟的手,在一瞬間!
「補給?盡講些蠢話!」機長好不容易才放棄了著陸的意圖,仍然憤慨地叫嚷著:「這雙奧托型飛機可以在北海道上空施行空中加油?見鬼,你是什麼人?」
「在機場承蒙你的幫助,沒受到警官的盤問。」
多門立下信念。三個男人趕緊將木桶運進雙奧托飛機里。
牧場越來越少,山勢越來越高。
「是的。」
塞里露口紅吸引了他,他把口紅拿在手上,打開蓋子看了看,眼光停頓一下后,瞳孔瞬間放大了,然後又裝做不知道的樣子將蓋子恢複原樣。
關押名叫秋吉智子腳穿白色長筒鞋女人房間,是在事務所最裡面。開礦時代被用為職員的值班室。
「是想知道外邊的動靜吧?」他問:「來救你的同仁大概早已被起火燃燒的卡車給堵住了。勸你還是死心吧。」
經常是那樣,大概終生都沒有事要辦,只是沒有目的的旅行,但這次恐怕有麻煩事在等待吧,多門心想。
多門做出並沒有發現口紅秘密的樣子將手提包扔在旁邊,照樣蹲著,翻開被子,秋吉智子用白絲綢罩衫包著豐|滿的上半身,在燈光下縮成一團。
「一定會那樣的。」多門看了看其他人。
二十毫口徑的機槍子彈象縫紉針線似地密密麻麻打在地上。正在逃跑的兩人發出一陣慘叫后倒在地上。「喂,躲開。」同貫跑進隱蔽處喊,並向直升機射擊。
多門在儀錶上展開五萬分之一的日本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