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故日
回家……回家……回家…河島枯濃的口氣有幾分緩和了。
「請等等。」
「我認為這傢伙是一個道德敗壞的商人,也許圖謀想搞點錢,開辦投資周刊,或者開辦汽車旅館什麼的。」
「明白了,就那樣好。」
津山共喝了四杯兌水的酒,先離開飯店,在房子的一處顯眼的地方等待。
「這不是更嚇人啦。」
「好象有點被冤枉!按理說不會到飯店房間來取貨。回到東京,我的工作就意味著結束。好吧,也不同津山君睡覺啦。」
河島朝空間看了一會兒,那雙深遽的鷲眼盯著光線微暗的夭花板。
「是,如果動用警察大規模搜査使事情容易暴露,而對我們的人檢查流入東京的汽車是很傷腦筋的事,因此有必要考慮第二善策。我們還了解到有關津山佑介的另外一些事情……」
好了吧,還是談談明天的事情。
象是一種不吉祥的預兆。
卧車急駛。車窗外,一片明媚的春光。也許是哈雷慧星靠近的緣故,四月上旬出現了異常氣候。往常本是寒冷的睛天或雨天,而東京好似提前進入了和風細暖的春天。
河島哭喪著臉:「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殺失的。你不要擔心。我看事情的發展也不會象商量的那樣嚴重。谷端君,若真那樣的話,當然是十分狼狽的!即使再發怒也掩蓋不住事實的真相,有必要的話,也可以會一會多布魯依林先生,還可以會一會刀根君。但在我出來之前,你必須對涉及的事搞出一個十全十美的計劃。別忘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不,此事不是單純的,至少是我的認為。也許在一個獵取人頭的益智合圖裡,這些鑽石將作為智慧形象恰好地插|進來。起碼大致是這樣的。」
開得十分漫長乏味的眾議院預算委員會,下午三點鐘終於得以休息了。從疲乏中恢復過來的議員們各自擁向出口處,他們之中出現河島泰介的面龐。他不僅是長老,而且還兼任院內總務和預算決算委員長。
「船上還有卡車的貨物由我全權負責,並擬出具體的行動方案。」
多門一一列舉了津山設想的企業名稱,進一步地說:「甚至連英國的蒂·皮朝斯公司在東京的分公司和美國大使館中同美航空宇宙局有關係的同行中,還都有業務往來喲。」
「這樣就好。今晚我們去那裡。請在外面稍等片刻。」
「那工作不什麼危險吧。」
「那個,請等等——」
「是,如果照那樣的話,先生這邊要趕快同國汽總裁商量對策。無論是在國鐵和私營汽路方面,都必須借用政府的力量。網走發上野的貨車有數十列,全停在大宮車場,可以讓鐵道公安官員去詳細盤問。如發現可疑的貨物一律沒收。執行部隊由我們擔任,這樣的想法也可以向總裁報告……」
「明白了。近期抽一個時間回家一趟,即使受到父親的責罵也不當一回事,好吧,今晚我們不談父親的事了。」
卡車駛過雜司克谷和目的。
若干的聯絡方法之一,就是向最先返東京的多門龍二辦公室聯繫,不管是津山還是同貫雙方都得經電話聯繫。此方法任何一方不得省略。
谷端歇口氣點燃了一支煙。
津山常常在干這類事時,得到靈感。
的確是那樣的,這傢伙把雙奧托飛機飛抵禦殿場,敵人隨兵包圍了北海道。吸引住了對方的注意,所以,津山等人才得以逃出。
「夠了嘛。」
「嗯。今天傍晚,同貫君已來了電話。說北斗丸也在宮城首海域甩掉了敵人的追擊。現在打算經茨城縣的鹿島灘附近向東京灣航行。」
不管對誰,只要河島發起脾氣時都要低聲地罵幾句。
目的仍然是打算逃脫責任——。
眼下,駕駛台和睡床上的夥伴好似在積蓄力氣,個個靜靜地獃著。黑田輝之忘掉了腳上的疼痛,聚精會神地望著窗玻璃。坐在津山身旁的森尾美紀睜大著沒有化妝的眼睛審視那些一閃而過的在金屬結構超極市場里的年青人和手裡提著菜兜橫穿十字路口的家庭主婦們,此時,心裏一陣傷感,眼裡大滴淚水籟籟落下。
「沒發生多大變化。以馬場的研究室里整日憂憂鬱郁的樣子,父親好象對日本的官傣機構中搞預算的組織有些不滿,經常罵文部省的傢伙是混帳東西,揚言要結束實驗項目。」
接著,同伴們從車棚里跳出來。
駕駛室里竄出一股皮衣上的凡士林氣味。多門龍二是一位難以捉摸的傢伙。
「嗯,是誰?是誰的頭腦。」
鏡中的嚴矢子朝津山微笑。
哎呀呀,津山聽得直咂舌頭。自己是經營廣告代理店業務的,同形形色|色的企業有過業務往來,但比起一個皮包公司來說,在人緣關係上簡直遜色得多。
這就好啦。但萬萬不可粗心大意。
儘管這樣,津山還是一點沒有放鬆警惕。因為進入首都環線之前必須得經過十分嚴格的盤査,可眼下他好象發現二三輛白色摩托車。這些白色摩托車一般是用以處理交通事故的。而且他們也沒有受到盤查。卡車進入環線后,不用說離敵人的心臟部位越來越近,也許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早已有人埋伏。
對我們來說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如果同貫幸平所指揮的北斗丸抵達東京灣的話,這裏的人肯定要去迎接,得派部下去上野運貨。不,為了打亂敵人的陰謀,還要在刀根靖之的身邊安插自己的人進行監視。
多門打開鎖。這是裝小件的倉庫。庫內分成為若干個隔牆,各自都有入口處,並加了鐵門。
十六日傍晚七點。剛入夜幕的大街。
「不是只依靠那些夥計就行了嗎?谷端君。當你滿不在乎地來到院內的時候,我想你肯定還帶來了好消息。結果花費了不少的時間,船還是逃跑了。卡車也不見了,國鐵貨物裝在那輛車上又不知道。哎——!我聽到這些報告會高興嗎?」
「首先的客戶是山黎首的。在甲府有家叫東和寶飾鑽磨工廠的。社長對那些偷運來的蘇聯鑽石十分感興趣。因為這些廉價品在日本九_九_藏_書很受歡迎。如今,日本的鑽石很多都是通過山梨縣的商人從這樣的渠道買進的。而且菱友重工業相模原工廠的兵器開發本部、三河島播靡的重工業部門、西芝的短線裝配部門和秧立半導體基地的東日精密工業更喜歡得到這些鑽石。」
津山的公寓在表參道。嚴矢子在三年前就開始住在那裡。但津山一般因工作要遠出時也不會預先告訴她。嚴矢子也過著無拘無束的歌手生活。這對同居情人,都有離婚的經歷。
隻字不提奪鑽石之事,危機其實就指的是它。
「哪裡面?」
「我真傻,還早呢,這裏離正念場還有點距離。」津山喃喃自語。
美紀乖戻地朝又御著。
「嗯,打算還來一杯嗎?」
當今流行歌曲處於鼎盛時期,專業歌手受到冷落。
「去拍廣告羅。工作時稍稍感到疲乏,時常放下工作和朋友一道出去玩玩。」
「明白了。」他更折服地:「但鑽石之事儘管委託於我們。V先生的事同對方已簽約,作為日本方面必須承擔責任。怎麼樣,V先生的處置和刀根教授的事,請先生照顧了。」
「想與躲族同居吧。」
獵取人頭,最初先就是將其本人不滿現實的情緒作為前提。當前,要獵取眼下有名的刀根靖之的頭腦並非是件容易之事,要想完成此項工作,必須在沒有他的干涉下進行。
看來用雙奧托飛機從空路把多門預先運抵東京的選擇是正確的。如果讓多門出面于踝石手研磨鑽石的流通領域會方便很多。他見多識廣,哪門貨對哪家客戶他了如指掌。
情人的父親被蘇聯人瞄準,那……
但財政界是沒有責任的。正當一度開發西伯利亞計劃突飛猛進的時候,河島一郎去世,政府在領土問題上採取僵硬態度致使日蘇關係開始降溫,給對蘇關係帶來影響。往上爬的梯子被抽走,處於逆境狀況的谷端,把出頭的希望又寄託于其它行業,於是強買下第一寶飾公司的股份,搖身一變,又成了該公司的營利者,名譽總經理由河島擔任,作為專務董事能有今天的地位巳是相當實惠的了。
「嗨,好啦。平安地經過這麼多的地方,下個問題該談談怎麼拋售搶來的鑽石。是不是找一下可以信賴的買主?」
以前的丈夫也住在代官山公寓,搬走後,房間仍由她代管。津山想那裡可能還空著吧。
腦際突然閃出森尾美紀的臉蛋。
走進麻布十番的後街,津山沿著複雜的紅色飯店的外部扶手螺梯上到二樓,在一處鋪上磚塊的寬敞陽台的裏面,兩扇又黑又大的窗子朝著東方開著。這樣的建築設計是不多見的。
這會被看成是第一次來城市的山區汽車。津山那雙緊握方向盤的手漸漸感到有些僵硬,一股寒氣從背後襲來。
谷端此時沒有提出異議。
這不是憑空的談笑,事實也是這樣。
酒吧里的人都知道他們兩人的關係,所以任何女人都沒到津山身旁陪酒。
津山沒有將嘴離開那地方,抄起嚴矢子的身子朝卧房移動。嚴矢子在津山的懷裡伸出手輕輕地打開了卧室的門。兩人來到床上。過了一會兒,全部脫|光衣服。此時,對津山說,搶奪鑽石冒險情景還未盡然消失。
女招待送來酒和菜。
到達芝蒲已是晚上八點半鍾。
進入市中區。汽車排出的氣體和煙霧,象春天的彩霞映照在人們的視線之中,或許是初春的雲靄吧。從前窗的玻璃上反射出霓虹燈的光亮。此情,使津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浮冰海域的茫茫濃霧。
「真會挖苦人。」
「還是老樣子,還打算出走,或者工作已經告一段落?」
嚴矢子嘴裏流出細微的喘息聲。
「請——」嚴矢子先站住腳,對津山說。
「田沼」女人是熟人。該準備的還沒來得及弄好。剛打算進到裡屋內。谷端干三就向女主人要了些酒和冷盤,馬上彎下腰,跪著膝。
來該城之前,在川口市加油站就曾同多門通過電話。
「明白了。現在就給總裁掛電話。」
「喝,剛剛結束。報告嗎?」
河島沒有說話,只是用眼打量著他。
津山面朝大海,擰彎著眉毛。
多門在乘坐卡車的時候,好象聽到了同伴中誰的談話,所以眼下恨不得馬上想問點什麼。
「還想看一遍裏面。」津山出神地望著那一對人影。
「那麼……克里姆林宮到底是想達到什麼目的,為什麼要把日本的鈦合金專家,刀根教授的頭作為獵物呢?是不是為了這裏面的工作幫一點忙,有人策劃將偷運鑽石向日本方面的誰贈送。其實這樣的猜想有道理嗎?」
這是十分自然的。那位叫刀根靖之的是日本鈦合金研究和火箭飛行學的先驅者,在宇宙工學界是世界性的權威。在種子島和伊豆大島發射成功的日本火箭,他在理論上的推斷是令人折服的。
津山推開橡木板做的門。
從田原通轉入狹窗道路,此時,連那取名為下午理料的街也十分冷淡。為了防止那些深夜相互追趕的黑色高級車,道路兩旁橫著板壁。現在連一台車也沒有停下。
河島簡潔地命令道。
「到經常去的地方。」他向司機發令。
房間的燈光消失了,窗外街上的光線透射到屋裡,使整個環境顯得十分神秘,此時,津山抱住了嚴矢子。嚴矢子側過臉,渴求他的接吻。
途中,在福島首白河山谷中的汽車旅館住了一夜。其目的是觀察一下有無任何異常情況。在停車場里的卡車上留下一個夥伴,其餘的分住在汽車旅館里。然而,他們誰也沒有睡覺,悄悄地監視外面的動靜,一直持續到第二天的早晨。這一夜沒出現任何異常情況,甚至卡車附近連一個人影子也沒有。
谷端繼續報告。
卡車向芝蒲飛馳。東京的夜更深了。霓虹燈還是那麼耀眼。是環形五號公路線。走出代代木公園側面,又向涉谷區進惠比壽和天觀寺方向駛去。眼下進入山手線內。
多門儘管先到東京,可他不是那種貪圖逍遙自在的傢伙。
國鐵貨物還九-九-藏-書沒到達上野。也許是明天吧?不是還有茨城的鹿島灘周圍嗎?
走廊下的紅色地毯十分刺眼,河島看上去非常疲倦。圍繞日元的升值和機構改革的修正預算辨論不過是逍逍的議論。出走廊離電梯五米左右的地方,河島聽到背後的喊聲,回過了頭。
「喂,那是誰,還幹什麼。如果大事成功了,那個超級市場的大奶就不會孤獨啦。」
津山佑介關上車窗。
「你所講的無賴,我看是好人。」
年輕的男招待員將盛有決塊的蘇格蘭威士忌容器和礦泉水以及酒杯利索地擺在桌上。這裏從下午到現在還沒達到十二個客人的光顧。
盪跡全日本的皮包公司,在推銷商品的同時,還向那些喜歡寶石的財政界要人的夫人刺探了很多情報。多門比津山更多地接觸了企業的當事者、國會要人和日本外交部的實力人物。
「詳細領會還靠自己羅。這以後能擺脫困難局面?為此有必要重新計議?這些全由你自己考慮,難道不是應考慮一個萬全之計?嗯?」
「嗯。在芝浦碼頭倉庫,真不容易啊,我們從寶組成功地借用了一個很大的空地。在那裡同貫君也可以靠岸,並且沒有人能發現他們。」
「今天是最後的一幕,那麼,佑介的到來真是讓人大吃一驚。不,少喝一點。我們店裡的人都在這裏。」
嚴矢子天生造就一副自由開放的性格,誰也改造不了她。由於那樁離婚之後,嚴矢子從此失去親人的援助和信任。在以前的代官山公寓里過著自由自在的單身生活。
刀根靖之不是了解內幕嗎?
卧車在平河町左拐,進入赤坂街。
「是……?」
「但,所胃的報告又沒有把那事具體談出來。倘若推斷出那些掠奪者的個體情況,這就意味著我們的成功。所以,無論如何,你們要採取對策。」
整個計劃是陸、海、空三軍作戰。他們各自為陣,採取分散行動。聯絡是靠汽車的無線電和海船上的無線電,並決定各自的時間,儘管也有定時的聯繫方法,但津山出自對多門和同貫的信任,所以允許他們利用那些容易被人接收的頻道。
活動的四月中的海賊終於回到了東京。
「美紀,眼下不是妒嫉的場合。我們的事還沒有結束,要乾的事還有很多。只要平安賣給對方,美紀也會分到很多鈔票。那樣的話,會有一打的男人追求你。脖子上的項鏈更加神氣十足。」
出租汽車已到了代官山的公寓。嚴矢子先下車,津山緊跟在她後面。
越接近東京,霓紅燈就越密集。人常見這些閃爍不停的光線也不會感到刺眼睛。兩旁的街樹和路燈夾著往返四條行車道。酒場和商店的霓紅燈盡收眼底。卡車從東北汽車公路經荒川大橋進入了北本街,在這繁華而整潔的街上,如果有一輛弄滿污泥的汽車經過的話,是非常引人注目的。
「是刀根嚴矢子?」
「短暫地談談這件事。代官山公寓你還在租用嗎?」
河島掃了他一眼:「發現有什麼可疑的嗎?」
「你父親還在幹什麼?」
女招待擺完酒肴後走出屋去。
舌頭的跳動,抑揚頓挫。
「別鬧,輕輕地把木桶搬下來!」律山繼續說。「搬進去之後,在附近不顯眼的地方,咱們偷偷地干一杯,祝賀成功。但還不能馬上回家。」
從嚴矢子的話中可以看出,敵人的勢力還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威脅。
「那麼,還有一個。也許就是叫森尾美紀子的時裝模特兒,這次同津山他們一起去了北海道的那個模特兒……」
說完向河島鞠了一躬,站了起來,谷端心裏罵了聲混蛋。當然不是對河島,也許是對正在向東京靠攏的津山佑介。
這輛極不平常的卡車凱旋而歸。
津山原地站著,脫掉嚴矢子的T型襯衫,嚴矢子閉上了眼睛。津山低下頭,用嘴吮吸著。
上前握手寒喧的是第一寶飾的谷端干三。看見河島的秘書陪著,就知道發生了相當重要的事件。
秘密的結束,這個潛伏在特別異常狀況下的結束,並不是到達最終目的地方之後就馬上可以解散。它不是象往常的出公差,「哎呀真疲倦」「再見」就拿起像機和器材,各自在車站或機場分散了,鑽石搶奪的鬧劇,眼下遠遠不到真正收場時候。
谷端趕緊坐在助手席上。
在搬運程中,多門牽著津山的衣袖閃到了暗處。猛地靠近津山的臉低聲說。「鑽石偷運還有其它門道吧。」
倉庫街密布著霧氣。在貯存倉庫界擁有很大勢力的寶組三棟庫,正面朝海。卡車也從那裡開進入口處。時常,帶有臭味的陰溝水流入大海,被拖船帶起的排浪一層又一層地沖向岸邊,那台拖著舊船的輪機發出嘟嘟響聲,攪亂了周圍的寧靜。
「怎麼?該不是為我們舉行葬禮吧。」
與此同時又害怕陰謀暴露。
黑田鬼鬼崇崇地向旅行床爬來,同多門交換了位置坐在副手位上,卡車又一次發出沉悶排氣聲,疾速向前方駛去。
「那是因為,」津山平靜地說道:「我們好象感覺到了你父親被什麼國家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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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次長途跋涉。從北海道的終端紋別途經浮冰海域,實施海盜計劃后又經歷了鴻之舞險情,從那以後,又兵分三路向東京挺進。這樣長時間、長距離的行程充滿了冒險,兩周后的今天想起來還毛骨悚然。
川流不息的汽車洪流湧現在東北汽車公路上。津山他們那輛裝載酒桶的卡車混雜于其中。由於在區界山頂隧道中調換汽車,以及車型和牌號,眼下給敵人的搜尋指揮中心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嚴矢子大約在五分鐘過後出來了。
似乎這樣最能表達半月來的離別之苦。津山抽完一支―后也保持沉默。然後小聲地,不慌不忙地說:「分別後,你怎麼樣?」
河島的臉上飛掠過一絲不可捉摸的笑意。
從後面開來的空調車擦過身旁,很快朝坡上駛去。
「沒有哇。自從與他https://read.99csw.com的得意門生那位助教分手以後,我呢,還是過著那種象是推銷飲料的演唱生活。由於與那個無賴男人同居,被父親徹底拋棄羅。」
那男子舉起手,但旁邊根本就沒有自動售貨亭。津山叫了一聲,將卡車停靠在白色欄杆旁。
這是令人生畏的氣魄。
是四零一號房間。剛一推開房門,很寬的專門用來脫鞋的地毯上發出一味。臭味,上面有些濕潤。
早稻田工學院裏面有公眾電話。公眾電話箱的周圍沒有霧霜,視線中央有一位男子站在那裡。黃色T恤衫外罩著黑皮工作服,扣在頭上的便帽十足象一個遠來的遊人。
「誰能說什麼呢?」
由於沒有參加任何派系,所以歷次磨難谷端都靠自己的力量頂過來,難免不時流露出被勝利沖暈頭腦的自信。
此念倒是在抱緊嚴矢子身體時,津山陡然想到的。
嚴矢子是刀根靖之的最小女兒。她有四個兄弟,他們都各自成家立業。兄弟們在計算機企業中是出類拔萃的人物。姐姐嫁給一家銀行的職員。只有嚴矢子思想開放,追求生活自由,所以被刀根從家裡驅逐出來。
「你對所信賴的秋村未必那樣想,部下倘若被拘留。我們也應當扣留他們的人質,設法誘捕這些罪不可赦的傢伙,興許這樣就可以取回鑽石。谷端君,海盜的主謀不是說巳經靠近東北了嗎?」
卡車經過王子和西巢鴨進入明治大街,此時在前方的夜空中,池袋飯店和新宿高層飯店燈光閃爍,猶如進入夢幻中的水晶宮,車上開始有了動靜,那些坐在助手位上和躲在休息倉里的同伴們猛然嘩的一下異口同聲地狂呼「萬歲」。
「嗯!」
「大家都想聽聽嚴矢子的演唱。」
「福島的小名丘港。他趁獵船加油停泊之機,同貫君迅速轉撥號盤。電話里說,他們從一條來歷不明的船上奪得了重機槍,獲敵人兩名。這兩名敵人被關在駕艙里。」
多門率先跳下車,打開第一道鐵門。
「又要幹什麼事?」
甩開岩手縣內直升飛機的跟蹤后,反擊那天是四月十三日。以後,津山等人離開盛崗,沿東北汽車道一直向東京而來。
喝了半杯,他大聲地咳了一聲,身子傾斜彎著腰同谷端君講話。
哪怕只有一人被抓住,也會使形勢嚴峻起來。假設現在解散,不用說是在自掘墳墓。
嚴矢子的手拍打著津山的膝蓋。
津山繼續問:「跟同貫君聯繫上了嗎?」
谷端緊跟著邊斟酒邊說:「津山佑介有離婚史,至今也沒有妻子,好象有無數的情人。其中有一位最戀慕的女人叫刀根嚴矢子,在元本木和青山俱樂部,擅長演唱鄉村歌曲和民歌,了解津山的工作,從三年前開始同居的。現在還沒正式結婚。」
三隻啤酒桶,外貌完全一樣,但其價值差距離何其大啊!
谷端沒有申辯,嘴裏一個勁地稱著是,是,是。
——東京的燈光非常明亮。
「不過。昨晚追蹤裝有鑽石的北斗丸號船的人是我的心腹,名叫秋村高德,在宮城和福島首海里失去聯繫,行蹤不明。猜想可能是受到不法分子同貫幸平操縱的北斗丸的打擊后被扣留。最讓人擔心的是,發生的事如象我們推測那樣的話,海匪對秋村施以酷刑,秋村經不起折磨萬一透露出事情真相……」
嚴矢子一見到津山,就露出一副嗔怪的神色。
「什麼都明白了。我將用我的勢力來同海匪作殊死的搏鬥奪回米爾礦山的鑽石后,請照協定將三分之一運到河島事務所。如果先生沒有什麼危險的話,那傢伙由我來處置。」
「那是為什麼?」
「喲。」
「別那麼感到吃驚。」
嚴矢子走到盡頭,手握住那面鏡子的把手。然後拉開把手,鏡子象門似地打開了。鏡子里的挂鉤上掛滿衣服,包括男人的襯衫和領帶。
「哦,是你?」
「好,今天就到這裏,散會。」委員長莊嚴宣布。
「還有些事情要同你商量,我暫時不能回表參道的家,你也最好不要回到那裡去。」
許久未見到嚴矢子的津山,為了證實自己不是做夢,而是活著回到了東京,所以緊緊地抱住她的身子不斷地吻著。嚴矢子在耳洞口被吻之後,醉心於津山那富有伸縮彈力的身體,身子不斷上下微微起伏。
在六本木那座白色飯店前走下計程車時,津山好象迷了路似的回頭望了望,然後邊走邊找。
「你們聽說過汽車旅館的事?」
岩石事件以來,對有關政界的金融體制進行了大肆打擊,一般民眾也吵鬧不寧,使收款機構停止工作。從此,企業贊助款和私人援助款必須通過國民協會,除此之外,還對使用廣告商業的事業進行了清理。
客人們抱著與其聽唱還不如自己唱的態度。儘管如此,嚴矢子還是一個勁地堅持正統唱法,捨不得離開麥克風。
「今晚這裏滿員了吧?」
太好不過啦。多門的先頭作用此時恰到好處。鑽石的用途已經比其它寶飾更受工業界的重視。這對宇宙航天事業、軍需物資和精密工業等尖端技術部門來說,鑽石如同不愁嫁的姑娘。照當今日本經濟增長的速度來看,若干的企業如果能買到價廉物美的鑽石,那麼這些企業便會更加興旺。
結果怎樣,那還難以預料。
「到街上為大夥的事去打探一下。」
谷端干三根本就不只是在寶石界工作,戰後,從西伯利亞複員就在虎門開辦了「和平經濟研究所」的事務所,創辦了日、蘇經濟協作關係團體,他便是該組織里的主要頭目。特別是在向當時擔任鳩山內閣時代農相的河野一郎贈送貴重寶物之後,便成了院外顧問,負責日蘇漁業貿易、西伯利亞輸油線和西伯利亞石油和煤炭的開發等,親自參加了財界那野心勃勃的開發計劃。
嚴矢子用一隻手悟在胸口處,由於剛唱完歌,呼吸多少還有些紊亂。也許是津山的突然出現,使她有些慌張失措。
唱完歌,她便來到津山的跟前。
那位穿著T型衫的姑娘彷彿是被男人
九-九-藏-書的粗壯臂膀吊起似的。
「哎,真沒想到你會平安到達,我以為飛機早就被擊了。」
「是呀,即使被發現我們還有船和飛機。」
「那叫津山的人太目中無人。他是否知道了在標的海域的秘密?或者只是出於一種好奇心和對金錢的慾望?不可思議的是局外之人能夠幹得出這樣的天衣無縫的事嗎?你們這樣想過嗎?他還有別的目的嗎?」
「電話里說,倉庫那邊的準備工作一切就緒了?」
不,比這些還重要的,是這群海盜鬧劇扮演犯也就是津山等人的存在,敵人正加緊搜尋著。必須估計到敵人的勢力已向新宿的辦事處和成員們各自的公共住宅以及公寓鋪開,望著津山等人回家就擒。
「請再說一遍。」
「理由就是這樣。多門,請在這附近給我們找一家不顯眼的愛情旅館。在那裡,我們要悄悄地舉杯慶賀。」
「還領得到賠償費,所以那裡作為自己的別墅留著。」
「是,你的車在等你。」
「是的。但,這些傢伙還在船上,到了東京灣還可以詳細盤問,算起這樣的時間不是明天就是後天。總之,這些傢伙是同偷運鑽石一夥的。」
自從聽到多門說的刀根靖之是獵取的目標以來,津山想到了嚴矢子的處境。刀根教授的近況也是剛聽說的,但必須得馬上轉告嚴矢子不要回青山公寓,那裡潛伏著某種危險。津山從北海道回來,並不是帶著性的渴望去會見嚴矢子。
「也許還不如給我唱點什麼。」
「別開玩笑。賠命的買賣我可不幹。你這傢伙不是發表電視演講吧。」
「打算跟多少男人睡覺?」
同伴們誰也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
那麼這樣一來,谷端會感到十分困難。對河島來說,最為惱火的是,若採取過份的暴力行動,激怒社會輿論會受到政界的追究。
「壞蛋,都是為你準備的。想讓你嚇一大跳。」
津山微笑著說。然後又關切地問道:
河島一驚,制止谷端。
一小時前,在離開浜松町愛情飯店的時候,津山在服務台被美紀發現並叫住。
明治大街,汽車如流。
「電話是從什麼地方打來的?」
谷端敏感地看出了河島的內心世界,隨後收住了談話。
到底是哪只桶裝有鑽石連津山也不知道。也許到最後才知道。
「謝謝,你的確為我們準備了一個好地方。在芝蒲同和平島周圍,裝載貨物的卡車很多,而且不斷地穿梭過此地,因此,從長途卡車上搬下幾隻啤酒桶是不會招人注意的。」
上面一層是公寓,只是二樓是酒吧。紅色塗料的牆壁使人感到有點西班牙風味。上面寫著「富翁世界」字樣的廣告布懸挂在空中不住地搖晃。
秋村高德是第一寶飾的營業部長,是谷端的心腹兼秘書,一位有才幹的男子。正因如此,才委任秋村追擊北斗丸。根據北斗丸的噸位和速度推算出燃料補給的地方,帶上專搞欺詐的美女,調配一艘相似巡邏艇性能的船,但光憑秋村想抓到象同貫這樣的奸詐船長談何容易。甚至就連秋村也不敢開口說此大話。
鋼琴架的旁邊有一位女人正手持麥克風放聲歌唱。淡色的服裝,裹住富有性感的肉體,悅耳的嗓音從那裡傳出來,鋼琴伴奏是一位身著白色海馬絨毛衣的中年男子。
衣服里隱約看見一對豐|滿的乳|房。她將肩靠著津山的肩默默不語。
向秘書吩咐后,他坐在後排位子上。
「不可理解。」
津山喝夠了。那十分睏倦的身子和疲勞的肌肉頓時感到一陣陣輕鬆,心頭髮熱,腦袋有些發暈。
「不是女人,是與對方的買主事先有預約。」
河島緩緩地端起一杯酒。
「當然是這樣。日本方面的策劃者如果繼續掩蓋鑽石被盜之事的話,那麼這些傢伙是不會甘心的。但,從那以後一直沒有動靜。問題好象有點嚴重。」
一邊是白色的牆。牆壁的盡頭安放著一面橫著的大鏡子,就象杜魯門總統的房間那樣。緊緊被津山摟住腋下的嚴矢子映照在鏡子裏面。
「啊,你要到哪裡去?」美紀用埋怨的眼光盯著他。
他就說了這一句。
「唔。」
代官山是一座帶歐洲色調紅磚修築的公寓。從好的方面來形容它是既氣派又洒脫;從不好的角度看來,居住的都是些有錢之士。
電梯出口處,看見門口正有一輛閃閃發光的高級轎卧車停著。河島徐徐點頭:「北見君,你回到議員會館那裡。我稍微耽擱一下。」
她伸手擰開壁上的電燈開關。T型襯衫中的胸部脹鼓鼓的,隨著手動而不斷晃蕩。她又關掉了電源。
嚴矢子身材小巧,受到津山那充滿性感的擁抱后,說不出是滿足還是悲傷。
政治家有閃電般的變身之術。就在被劫事件發生之是,便拚命發怒,從各方面採取行動,但從那時開始已過了一個星期了。罪犯的蹤跡一無所知,鑽石到不了手,一味地蠻幹便捅出大漏子。因此要谷端找准他們心臟部位,打擊之事便易如反掌。
事到如今,蘇聯為什麼要同刀根靖之接觸?津山忽然想起那張在報紙上和電視看到過的面容,那自己一次也沒親眼目睹到的那張,有著鷹一般眼珠的老教授的臉,彷彿在黑暗中一閃而出。
「喂,黑田。快到旅行床來。」
可是,兩人並沒感到春天的到來。河島和谷端心情憂鬱,面帶憂愁。那些該判死刑的標的海上的海賊至今還沒有抓到。
「是的。我們公司中有一個行為不端的人,是名叫黑田輝之的業務員,到北海道出差,至今杳無音信。從調査他的社交關係中,發現承包我公司廣告業務的廣告代理店也就是人間計劃的老闆津山佑介,今年四十三歲,是一位了不起的騙子。還有叫森尾美紀的模特兒,正在標的海域進行商業製片攝影,一直未見返回東京,所以,我認為這個黑田同津山等人合謀,雇請紋別船隻,製造了掠奪鑽石和劫機事件。」
「感覺到了吧,但……」
賠償費是種高級商品。大學助教的工資顯然是不夠的。看來的付出大額賠
read.99csw.com償費的背後有嚴矢子的父親刀根出力。
「那女人同刀根靖之有血緣關係?」
並且,對津山來說令人震驚的還不是這些。刀根靖之是鄉村歌手刀根嚴矢子的父親。儘管不叫座,然而還是堅持在飯店和劇場地下餐館演唱鄉村和民間歌曲的刀根嚴矢子,是津山的同居者、情人。
「明白,只有一點……」
儘管這樣,今天早晨仍沒放鬆警惕。當離開汽車旅館時,還是沒有發現類似跟蹤汽車的影子。照目前情況判斷,敵人的跟蹤力肯定是依靠空中的直升飛機。然而直升飛機被津山等人擊落,也許提供了一個喘氣的機會。
「再待會兒,我感到心裏有些不踏實。倘若買主不牢靠,我們是很容易被人看穿的。」
「是猜想吧,還會有什麼門道?」
「也許是一些準備工作吧。」
「是,正如你所想的那樣……」
3
「不要那麼擔心,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只不過是要他的腦袋罷了。」
「啊,太好了。」
在芝蒲的倉庫里藏木桶后,與同伴一道回到松町的愛情飯店,稍微舉杯慶祝一下后,津山一個人就悄悄出飯店,乘計程車直奔六本木。
「啊,好吧。你還是只碰了一點蛛絲螞跡,我常常想起以前的事。喏,大家都辛苦了。其實說這些話真叫人反感,谷端君,回家……回家……」
專心聽取報告的河島也跪坐在席上。
拐了個彎后,進入高田馬場。
「帝大工學部名譽教授刀根靖之。」
日本的腦力外流!事情的原委以前曾聽說過,近年來逐漸多起來也就不感到耳目一新了。但不是美國和歐洲而是來自蘇聯的獵手,這當然是一種衝擊。
從門邊一直朝店內有一條很窄的通道。上面鋪著厚實的地毯,牆壁的一側,是一排放著保溫瓶的玻璃櫥櫃。
「滑頭,耍滑頭,是到什麼女人那裡去吧?」
這些海盜般的攝影師看上去十分健康。其中有三人負傷,但沒有死人。在經歷了多次險情並取得成功之後,回想起來的確是一樁奇迹。
嚴矢子曾幾達興奮的高潮。
刀根嚴矢子馬上就注意到了。
「這樣說來,蘇聯諜報機關克格勃和GRN(特殊諜報部隊)也纏上了這些事?」
嗬,津山抑制不住內心的震驚,止住了呼吸。
「嚴矢子是刀根靖之的女兒。」
津山估介靜靜地呼吸著。
酒吧已經打烊了。津山來到光線微弱的座位處。
多門龍二舉著一隻手,臉上帶著好似昨天才分別的表情,漫不經心地跨進駕駛室。
兩人在外面坐上計程車。
「委員會五點鐘還要繼續進行。」
車棚後面的蓋子揭開。跳板搭在卸貨台上。三隻啤酒桶簡直就象裝錯地方似的,在夜霧中黑光閃閃,桶體歪歪倒倒地被轉了出來。
從那以後,嚴矢子聽從刀根的勸告,同帝大工業學部助教舉行了婚禮。可是結婚後她繼續熱衷於演出事業,於是便同帶封閉性頭腦的丈夫發生了家庭糾紛。經過兩年的爭吵,雙方只得用離婚形式解決,刀根教授對嚴矢子十分不滿。
「谷端君,看樣子有必要加強對抗措施。」
津山握住方向盤大聲地朝同事們打趣地叫嚷,但誰都沒有搭腔,默默地各懷心思。
當然也沒有那種讓搶來的鑽石囤積不用的打算。但是隱藏的時間越長,危險性就越大。多門對怎樣拋售早已是深思熟慮的了。
「沒被殺死,竟敢又回到東京來啦。」
儘管閃過的時間很短,還是看到了那開車的是一位年輕女子,那張臉好象在什麼地方見過,特別是在附近碰上這位開車女子就更奇怪。
那輛深藍色的空調車壓著左邊車線行駛,衝到坡上頂點時在視線中消失了。
乘電梯到四樓。
「抽時間還是回一趟佑天寺的家裡,暗中打聽一下父親的情況。如果只是莫斯科大學外籍教授的正式招聘,我們這些第三者的猜測就不會有錯了。我總感到刀根教授的周圍有上股勢力在活動,並造成了一種危機。」
計程車朝代官駛去。
河島板著臉沒有一絲笑容:「津山這人,拿你的話來說已經是四十好幾了嗎?但豐野或者是投資周刊的黑黨首領比他年輕得多。所以,他與那些人根本的性質是不同的。」
他穿的還是平常那件深紫色襯衫,剛上車就放下手提包。那隻不大不小的手提包就是皮包公司的象徵。如果此時他又換上長筒鞋,簡直同不相上下,兩手插|進皮茄克口袋裡漫步在歌舞會街時,會被人看成是整天在社會逛盪的遊民。
「哦,這傢伙真還鬧起來了。被綁的那兩人沒有吐出一點偷運鑽石的內幕情況。」
兩人見面,都是又驚又喜。
「歡迎您的光臨。」
唔,如果各種渠道都想探聽的話,會招來意外的尾巴跟蹤。好吧?就像剛才說的那樣,為了找到買主,在談尖端技術企業關係時,聽到了你奇怪的聲音。在美國的計算機行業和宇宙工學關係的世界上,你知道流行一種稱為獵取人頭的事,或者聽說過類似的話。日本的某位很了不起的研究員現在正遇上了獵取人頭的事。這不是來自美國,而是來自蘇聯方面。
河島此刻滿臉怒容,稍後,穩定下情緒,從口袋裡托出香煙點燃,輕輕地吸了一口,噴向空中,然後猛地用手掌拍打著膝蓋。
她脫掉演出服,換上黃色棉布T型衫。看上去是一位討人喜歡的小姑娘。
言之有理,但不能信之。儘管只有這麼一輛卡車,可誰敢相信它的上面裝有價值四百億日元的鑽石,倘若成功。往後發生的一切簡直難以讓人相信。
兩人挨緊著走進入口。
2
津山對每一個環節進行周密的思考。
「我們一直在會義館等待,是有關這邊的事……」
「是鏡子裏面。」
外面響起一陣風聲。
「最近碰見了你父親嗎?」
「談正經的吧,兩星期來你到什麼地方去了?」
「為什麼要關心父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