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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中的偶然是必然(二)

人生中的偶然是必然(二)

和美伸手抓住正巧走過身邊的同事,那是今年剛進公司的新人森川安雄,對方的全身則像是有電流通過般的僵硬,他原本就比較懦弱,整天在女同事和業務人員的對罵聲中生存,個性也愈來愈懦弱。最近更不知道是不是神經衰弱,只要聽到有人叫他,整個人就變得僵硬,現在的他就像是被酒吧的服務人員抓住,強行被推銷什麼東西似的膽怯。
「今天全國至少就有五百件案子,你可以說下大雪、下大象、隕石墜落、被恐龍攻擊什麼的。但我敢跟你打賭,他們絕對不會相信的。」
正博是個表裡一致、個性開朗,長相更是人模人樣,任誰看了都會喜歡,算得上是大帥哥一個。美江和正博長得不像,但個性卻都豪爽又乾脆,兩個人相當地投緣,從以前開始就常出入各種熱鬧場合,時常玩在一起。
鏡子發出相當大的聲響后,慢慢的戰裂,女主角瞠目直視,尖叫聲劃破天空。
不是曾經流行過所謂「莫非定律」嗎?你最不想發生的事,偏偏會在你最不願意它發生的時候發生,就之前的經驗來看,它的命中率還真高。但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幸運,有時也會在難以相信的時間里發生,這在現實世界中也有不少,正負兩個結果出現的機率可說是旗鼓相當吧。只是,今天會出現哪個?從膝蓋疼痛的情形來看,應該會是前者吧!
「喂!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
女主角對著鏡頭大叫。
但是,電車仍停在原處。
「可惡,還這麼遠。」
就在和美嘟噥的同時,外線的電話鈴聲又再響起。
在昏睡狀態下,義人不自覺地如此想著。
「千葉,在千葉。」
「我留下來好了。」
他扭動了一下脖子,坐上剛開進月台的電車裡。
然後,他把剛完成的『實驗品』確確實實的放進黑色紙袋裡。
嘴裏無意識的迸出這句話。這是最近剛上小學的老三,胡亂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當明子起身時,玲菜的媽媽出聲了。
「千葉方面現在因為下著大雷雨,而發出洪水警報。成田線已經停駛,而總武本線則放慢車速進行。額賀部長現在人還在四街道車站,他說要坐計程車趕回來。」
和美看著電話的保留燈號一閃一閃的,內心更是焦急。
健太郎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就在某個角落,有幾位老先生悠閑地站著,好像在等人的樣子。
「拜託哦!你還沒到三十歲吧?」
雖然已經退休好幾年,但過去的職業習慣卻還是存留在他們身上。更遑論他們四個人聚在一起,又在這種人多嘈雜的場合里,所以不自覺的睜大眼睛,像是在尋找什麼可疑人物,或是注意四周有沒有可疑的人。雫石貫三長年都在跟暴力集團的人周旋,山本豐彥則主要負責智慧型的犯罪,而養老秀朝和白鳥健吉兩個人則在同一個單位,以處理殺人案件為主,這四個人在退休的前幾年,在警視廳的俳句社團里結識,直到現在都還是沉浸於俳句樂趣中的夥伴。
健吉率先表態。
「開什麼玩笑,你用的化妝品不都是最高檔的嗎?」
已經早上了嗎?
胃又開始翻騰了起來。
義人內心開始感到不安。
嗯,怎麼回事,那個女人,是他的朋友嗎?
老人還在那裡閑晃,至少還沒有要進剪票口的樣子。他是不是在等人呢?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我就該在他朋友出現之前,快跟他把袋子交換回來才對。
一切都還是老樣子,與傘骨分離的透明傘面,不停地在地面及空中飛舞著。
說完后,大家的神情顯得格外興奮。
正博慌慌張張地說著。表情流露出些許的不安。
美江噘著嘴,瞪了一眼從旁走過去的正博。
休息室比剛剛離開的時候,氣氛明顯地緩和許多,可能是大多數的小孩子們,都已經結束第一階段的測試,暫時鬆了一口氣的關係吧!
「喔,沒想到你也有那麼純真的年代。」
時鐘指著一點四十五分,北條和美心裏有一股厭惡的感覺。
而站在對面的,是位感覺像財神爺,臉上堆滿笑容,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的男人。他的舉止非常的優雅,而他的笑容就好像會傳染給你一樣。他就是養老秀朝。
但這次呢?我真的可以這麼做嗎?

12

她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魚貫般的依序走在走廊上,麻里花的心裏則是忐忑不安。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是直接走到他身邊去,老實告訴他袋子弄錯而換回來,這行得通嗎?他會記得我的長相嗎?才剛過一下子,他應該還能想起我的模樣吧!
接著車內的燈光熄滅,車廂陷入一片的黑暗。義人趕忙將身體坐直。他覺得其他乘客剛剛也都身處夢鄉,所以,現在也慌張地調整坐姿。
因為突然被大聲的指派,他嚇得快哭出來,趕快衝過去把地圖拿來。才將地圖遞給和美后,他就倉皇的逃離,但手又再次被和美抓住。
「在車站下車的業務員打來電話,說根本攔不到車,最快也要一個小時才有辦法調到車。」
「分頭找吧!不過,還是需要有人留守這裏。」
「我知道了,犯人就是那個傢伙!」
他想到太陽眼鏡弄壞的事,忍不住呸了一聲。
他直盯著放有夾克的黑色紙袋。上面印著的是『DORAYA』的商標。
「好了、好了,貫三。你只是外表看起來可怕,但只要跟你說過話,就會知道你是個好人。吾妻的個性那麼善良,他一定能夠明白的。」
「為什麼?」
「到底在搞什麼啊?現在是怎麼回事?至少也應該廣播說明一下嘛!」
「唉,女人真是太慘了!其實她們可以不必那麼拚命的嘛!」
玲菜的媽媽拿出了紙杯,將它放在桌上。
或許是在玲菜媽媽面前,想刻意表現出沉穩的模樣,所以,明子並不像往常那般的急躁。這真是太幸運了,麻里花聳了聳肩。

20

其中的一件行李好像有點輕,或許是自己太多心了吧,但似乎又輕得離譜,不可能這樣的,行李應該會更重的念頭不斷出現,他用腳踢了踢紙袋。
這裏究竟是哪裡呢?
女主角渾身上下都受傷了,正淌著鮮血。
太好了。這份合約有一億呢!這樣就可以放心的回去交差了。包包里靜靜躺著剛剛才拿到手的合約,以及裝著頭期保費的信封袋。他已事先打過電話跟分社社長報告目標已經達成,而從電話那頭傳來分社社長鬆口氣的聲音,隔著話筒他們聽到了彼此的嘆息聲,拖過這個月,就九九藏書可以暫時鬆口氣了。當然,接下來就要看合約課的決定,但這個月的合約,投保者的健康或事業的狀況都還算不錯,應該沒有問題吧!
不久,出現強烈的光線。
她的腳邊,倒卧著一個滿身是血的少年,他為了保護女主角,卻誤中殺人魔的圈套。主角雖刻意不去看少年,但看到剛才還握在少年手中的行動電話卻又不經落淚。
兩個人邊商量應對方法,邊往和對方約好的東京車站前飯店走。離飯店越近,天氣也越來越不安定,這樣的氣候似乎正象徵著他們極差的心情。
音樂愈來愈瘋狂、激昂,而在心中回蕩的轟隆隆的低重音,也愈來愈大聲了。
「就這次啦,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拜託你啦!」
「對象是吾妻俊策,男,七十三歲,來自茨城縣真壁郡,身高一百六十二公分,體重五十三公斤,沒有戴眼鏡及駝背,慈眉善目長得很像菩薩,第一次來到東京。」
她指著從手提袋裡拿出來的水壺問。
「好,對不起!我買個東西送你當作賠禮,看你是要皮包?鞋子?」
猛然的衝擊力襲來,義人整個身體就像快從座位被拋出去,所以立刻睜開雙眼。
但是現在,為什麼裏面是灰色混麻,像老頭子穿的夾克,以及豆子。
「為什麼?你不跟我去見她的話,像她那種人,是絕對不可能相信我的說法。」
耳邊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車內廣播開始要了。
問了之後才曉得,對方是在工作場合認識的OL,在銀行上班,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做事一絲不苟、學歷很高,當然更是個美人胚子。的確,一看就知道她會是正博想追求的女孩類型,但美江的直覺卻告訴她,這個女孩惹不起。
首先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個頭髮斑白、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的眼光很銳利,雖然從臉孔判斷是老年人,但鍛鏈過的身軀看起來就是不太一樣,是屬於那種光站在那裡,就會給人帶來壓力,他的名字叫做雫石貫三。
玲菜發出疑惑的聲音說著。麻里花有些驚訝,因為向來穩重大方的玲菜,竟沒有意識到評審從旁投射評頭論足的視線。
乍看之下,老先生們看起來非常的普通,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因為飄散在他們周遭的是股異樣的氣氛。他們總是不斷地將目光瞥向躺在塑膠椅子上睡覺的流浪漢,或是正在等待朋友的中年商人,犀利的眼神直盯著這些人,一旦與對方四目交會,卻又是慌張地把眼光移開。
問題在於,正博想跟女人分手時,就會利用美江。
「正博,我不想去見這個人。」美江用毫無意願的語調嘟嚷著。
合約。保險金。下午三點。受理的最後一天。
這個女孩很危險。
「幫我找四街道。」
「北條小姐,剛才的電話是?」
兩個人一路說說笑笑,朝通往地下層的樓梯走去。
義人覺得現在連嘆氣聲,聽起來都很舒服。他緊緊抱著膝蓋上的公事包。
靠在他身旁站著,個子小小、表情卻很穩健的男人。他戴著相當適合自己的金邊眼鏡。眼神中並沒有一絲的笑容,視線也沒閑著,努力地觀察著四周。他的名字是山本豐彥。

19

先冷靜下來。時間還沒過太久,他是從鄉下來的老先生,人應該還在那附近。
他慌張的開始往回走,全身的汗如泉水般不斷冒出。怎麼辦,要是他進了剪票口,那一切不就完了。而且要是他打開袋子看了裏面的東西那還得了。雖然,就算那個老先生看到了,也不可能馬上明白那是什麼,但就在他打開的同時,也代表這個計劃完了,全部都得重頭開始。我怎麼會這麼倒楣,遇上這樣的事情呢?
太危險、太危險了。剛剛要是我過去和他說話,那個女人就會目擊這件事並記住我的長相。這真的太傷腦筋了。只是被老先生記住也就罷了,現在卻又多出一個人——
沒有『實驗品』。
腦海中,浮現頭戴帽子的老人家身影。
正博和美江是年齡相差三歲的表兄妹,倆人從小的感情就特別好。正博是那種青年實業家類型,家裡本來就很有錢,順理成章的從父親經營的眾多產業中,挑選了幾個來繼承,不知道是來自遺傳,還是他真的在經營方面有兩把刷子,手中幾家餐飲店都經營得相當成功,現在正試著將觸角伸向其他領域發展。
幽暗的車廂內,不知道是誰在喃喃自語著。
「真受不了你,求求你別再幹這種事了,正博。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你也老大不小了請你找個能真心交往的對象吧!難道你一輩都打算如此嗎?」
「看來阿豐是屬於前衛派的創作者。」
「反正這是無可避免的自然因素,說不定可以跟合約課申請延期。」
「——你也不知道在哪裡?還在佐倉市嗎?你說電車停駛了?」
「不行,不行。爐火代表冬天,而紅磚則像紅炭火一樣,如熊熊烈火般的炎熱夏日。就好像要把從車站一涌而出的通勤族焚燒殆盡似的。紅磚難道不會讓人聯想到夏天嗎?」
惠理子回頭瞧和美一眼,雖然和美對於惠理子的改變感到驚訝,但還是很本能的比了三根手指頭。
「玲菜,怎麼樣呢?」
「東京車站應該不算是季節用語吧。」
寫好后,兩個人又把紙傳回給鄰座。
為什麼在內心深處,會有一股揪心之痛?
健太郎用他充血的眼睛掃視四周,邊往八重洲南口方向往回走。
片子開始倒帶,依序出現先前的各個場景,以及出場人物的特寫。這是『惡夢』系列電影,為能夠得到推理劇迷的支持,總是在最高潮時打出『向觀眾挑戰』的字幕,然後將包括犯人在內的出場人物,以及隱藏著線索的各個畫面,以倒帶的方式再次呈現。
「咦?正博會想當郵差?」
貫三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
這裏到底是哪裡?還要多久車子才會開動呢?
雖然心中焦躁但卻也只能等待。冷氣好像停止運轉了,車廂里的空氣越來越悶,隨著這種加溫作用,乘客們心中的煩躁似乎也隨著擴大。
真的很不喜歡回到休息室。原因是,明子一定會用恐怖的表神,靠過來問,「跳得怎麼樣?」
「看看能不能搭順風車回來。」
老人家東張西望的,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要是他知道俳句的同好竟然是刑警,搞不好會因太害怕而打道回府哦!」
可惡!怎麼就那麼剛好呢?全都是那個女的害的,如果沒有她站在我後面,如果她沒有穿那雙蠢鞋子,就不會有現在的麻煩了。
「媽,我九_九_藏_書可以喝嗎?」
美江對自己喃喃自語,如果現在轉身逃跑就沒事了,根本不必勉強參加這場鬧劇的演出。為什麼要去扮演這個討厭的角色。對方同樣是女性,難道她的痛我會不明白嗎?
正博不耐煩的看著美江。
「早知道就明白告訴他,我們是刑警就好了嘛!」
電影院里出現了哇——的歡呼聲,此時掌聲也跟著響起。
兩個人開始往前走,健太郎的後背再次的滲出冷汗。
「可以啊。真不好意思,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剛剛,麻里花她們在跳舞時,評審委員在一旁就討論了起來,不曉得他們在說些什麼?我覺得他們好像在看我,可是又覺得他們在看其他人。
好累啊!
一聽到是可爾必斯,麻里花就特別想喝,她看了明子一眼。
他覺得從剛脫下的西裝上,好像冒出了陣陣的熱氣。
「『紅磚煽動著通勤族』」
頓時,大家都像泄了氣的皮球。
「原來還有這種方法,值得試試看。」
「那是當然喂。如果還有其他好幾個人,能夠幫你處理這種事的話,那我才真的要好好揍你一頓呢!」
健太郎調整自己的呼吸,靜靜地注視著老先生。果真如他所預料的,老先生的手中正是他的黑色紙袋,就是那個沒有錯。看來,對方似乎還沒有察覺到拿錯了。
「阿貫,來,微笑、微笑。」
「有件事想要麻煩你,你現在是在披薩店做事對吧!能幫我的就只有你了。你那邊有沒有誰有空?那裡是習志野店對吧?嗯,因為我的主管現在人被困在四街道車站,可以請你派人過去拿份文件,送到我們公司嗎?我們會好好酬謝你的。」
二點五分。
「嗯,可是無論如何我都想使用紅磚這個字眼。紅磚、紅磚,『紅磚讓通勤族脫下衣服』這句怎麼樣呢?出了車站因為覺得很熱,所以大家就把上衣給脫了,這樣應該就能夠充分表現到夏天這個季節了吧!」
「啊,這裡是東京中央郵局,我小時候還曾經想過要當郵差呢!」
落合美江皺著眉頭,抬頭望向天空,她那張臉可是經過化妝所雕琢出來的。
安雄一臉相當疲憊的模樣,蹣跚地離去。
「對不起,請讓我試試這個方法。」
健太郎雖然這麼想,但還是迷惘了一下。
利用這段時間,忠司和春奈接過從旁邊遞來的白紙,俐落的寫著。
川添太郎覺得很困惑。
「阿貫,不行啦!你的表情太恐怖了。吾妻是很和悅的人,看到你這個樣子,根本無法想像你是俳句的同好。」
「四街道?」
所有的線索都出現在剛才的畫面中。

16

在那裡!
為什麼袋子里會有這些東西呢?難道被偷走了嗎?
健太郎嚇了一跳。他們兩個人好像在談些什麼,但看起來兩人又不是很熟。
他看到了那個戴著呢帽、個子嬌小的老人家身影。當健太郎發現老先生時,忍不住要感謝上帝,竟讓自己如此的幸運。
在邊邊的位子坐下來后,義人安心地嘆了口氣。
女主角小聲地呻|吟。同時,她像是發現什麼似的,臉上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的舞不知道夠不夠水準?我自己是覺得還不錯啦,但是——。
和美按了電話保留鍵,環視了大家。
天空轉眼就暗下來,剛剛的聲響就是大雨吹打在玻璃窗上所發出的。
兩個上班族開始抱怨。
「你應該早拿給我看的,這樣我就不會打扮得這麼美艷,而會以我平常的打扮來赴約。」
雨傘隨著雷鳴的伴奏,暫時在天空中駐足,但就那麼一瞬間,當風停止時,它又突然地失去表情,停止動作,並且陡然掉落在車道上。
在無計可施的狀況下,健太郎只好尾隨在後。他將手伸進口袋摸了摸,還好有地鐵、電車的車票,不管他們打算換乘什麼交通工具都沒問題。
「淺田佳代子。」
「而且——老實說,要單獨見她,我還真的有點害怕。」

15

「喂,搞清楚,你以為我今天幹嘛要打扮成這樣,陪你到這裏來,你可別太超過了喲!」
天空仍然是昏暗的,而也因空氣悶熱讓肌膚有點黏黏膩膩。
和美把電話筒夾在脖子下,粗魯的詢問。
合約小組的年輕女孩子們七嘴八舌的叨念著。
遠方的天空出現一道閃光。就在喘息的瞬間,傳來如地殼震動般的轟隆巨響。
結果,從遠處走來一位中年女性,她慢慢靠近老人並和他攀談起來。
美江曾經不只一次警告過正博,這麼做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因為那些個性拘謹、認真的人,通常在被玩弄或遭人背叛時,會產生強烈的負面情感。雖然從高中時期開始,美江就常半開玩笑地警告正博,這樣遲早會被人殺死,但正博卻完全不予理會。不過,正博滿二十歲之後所交往的對象,曾經發生自殺未遂的情形,這才讓正博稍稍有了警惕。
「她可能感覺到,我想要跟她分手,但在面對面的時候,她又絕口不提。只是會挖苦地說些,你可不要拋棄我之類的話。」
「拜託,現在早就不用集團就職這個詞彙了。」
美江將照片拿到眼前喃喃地說。特別是這個女孩,美江在心中嘟噥著。
兩個人雖然是聊些無關緊要的芝麻小事,但緊張的氣氛卻是越來越高漲。
「我們有可爾必斯,麻里花要不要也喝一點?」
「我已經拜託以前的朋友,他可以用摩托車載部長回來,那個人的騎車技術非常好,保證一個小時以內就可以回到公司,還說要是超過時間就不收錢,真不愧是披薩店。啊,對了,趕快通知部長吧!那個人叫健兒,會騎一輛『披薩店』的白色摩托車去接他。」
一個個的關鍵字眼,閃入他的腦海。
經年累月的訓練之下,她的直覺變得很敏銳。和美邊核對著文件,邊轉動著脖子。
然後畫面就靜止了。
乘客們停下原來的動作,並把耳朵豎起來。

14

她們自認為很聰明,就把我這種類型的人看成是骯髒的。明明不知道別人有什麼內涵,只要看見濃妝和華麗衣服就皺眉。所以,她們才會對美麗、可愛這種稱讚的字眼,有特別敏感的反應。或許我這麼說有點殘酷,但一個人人的外表是很重要的,而外表也被當作某種程度的判斷標準,特別是對女性,容貌更是嚴苛、現實的問題。但就算我們想面對面的談些嚴肅的話題,那些女性還是會用有色的眼光來看待,認https://read•99csw•com定像美江這種女人,根本不可能有一絲正經的人格。所以,美江最討厭那些以為只要認真、守規矩,正義就會存在於人心的那種女性。美江發現,自己就是在這種情緒的作祟下,才會成為正博的共犯。
加藤惠理子滿臉不悅的說。她進公司已經三年,雖然臉蛋長得很漂亮,卻經常是面無表情,在工作方面很值得信賴,腦筋也是條理分明。
有些乘客再次進入夢鄉,有的則是等得心慌,而抬頭呆望著天花板,也有的乘客將眼神飄向窗外行駛的車輛。
「『夏日車站靜止的車輪在乘涼』」
他驚慌失措地攤開地圖尋找。和美看著他所指的地點,小聲的唾罵。
這四個人之所以都有一副銳利的眼神,是因為他們全是警視廳的老前輩。
「或者是搭卡車回來算了。」
「他也未免遲到太久了吧,會不會發生什麼事了?」

13

「三萬怎麼樣?謝謝你,我會記得你的恩情。唔,他的名字叫額賀義人,五十歲左右,體型眫眫的,很會流汗,所以從遠處看一眼就可以發現,因為很像會走路的自動洒水設備。咦?可以一起載他回來?真是太好了。現在組織怎麼樣了?好像已經四分五裂了吧,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了,不、不,我早就隱居了。好,那就麻煩你在找到他,準備要出發的時候,打手機給我。我們公司的位置你可以直接問他,只要往東京車站的方向走就沒錯了。嗯,再見,你真的幫了大忙。」
在『銀之鈴』廣場,兩個人又再度分開,看來好像只是純粹的幫忙帶路而已。
胃愈來愈痛了,健太郎冒著冷汗,盯著在廣場閑晃的老人。
窗外天空的顏色好像變亮了。
「怎麼回事?」
「是嗎,在四街道?」
「咦?這樣我會很困擾的。我就是想說今天你會跟我去,所以才放心的呀!」
美江氣憤的說著,粗魯地抓起咖啡杯,一口氣將杯中咖啡喝光了。
其實全身也早就汗水淋漓了。
走在身旁的正博,是只要女人和他擦身而過,都會忍不住多看一眼的帥哥。他今天就穿得特別體面,一副相當有自信的樣子,悠閑地走在銀座的街頭。同時,他也要求美江今天絕對要穿得華麗一點,盡量表現出華麗又高傲的模樣,所以,美江才會有這身的裝扮,還頂著一頭大|波浪的捲髮。其實美江這邊也不遑多讓,她是個身材比例勻稱,而且長相又很出色的美女,和她擦身而過的男人,無不投以愛慕的眼光。
兩個人目不轉睛,緊盯著電影螢幕。
他的身體開始發冷,體內的血液好像都往上半身聚集。
向觀眾挑戰
在田園地區的上方,烏雲以極快的速度,如海浪般地向前推擠。
「有沒有用到什麼季節性用語?」
正博小聲地叨念著。美江偷瞄正博的臉。
秀朝搔了搔頭。
「咦——」美江本能的倒退一步。
到底,殺人魔是誰呢?
「難道是迷路了嗎?這裏可能真的不好找吧!本來想說這裏人潮比較少,會比較容易找到對方。」
突然唰——的一聲,義人連忙望向窗外。
結果,被吹起的傘面又往更高處飛去,就像是白色風箏般在天空飄蕩。
「前面也停頓了嗎?快要到千葉了嗎?可以先下車嗎?」
惠理子掛斷電話之後,若無其事的回到座位上,周圍人的沉默則別有涵義。
所有乘客原先緊繃的臉孔,頓時鬆懈了下來。
哎,每個月都重複著相同的事情。真是讓人感到厭煩。
「唔——該怎麼說呢,最近她的眼神變得好恐怖,有時候會給人種不寒而顫的感覺。」
一定是這樣沒錯,我拿到那個老先生的紙袋了。
麻里花可以感覺到,玲菜隔著一個人就走在自己的後面,麻里花告訴自己,剛才的表現決不會輸給玲菜。
當美江發現,正博是真正的感到害怕之後,也開始跟著不安了起來。
風發出呼呼的聲音,用近乎殘暴地風勢吹過整片稻穗。
正博邊吃著烤鴨,邊用無辜的眼神盯著美江看,那是種非常天真,一臉非常意外,美江竟然會拒絕他的樣子,但卻也是殘酷的眼神。
在自報姓名之前,有另一個聲音竄進她的耳朵,和美知道自己的預感一向很准。
「是因為閃電嗎?」
「要是上野的話,可能會因年節的歸鄉或是集體就職等,讓人感受到春天的來臨。」
「怎麼樣?沒問題吧!」
另外還有一個人,他的五官非常清楚,是個濃眉大眼的男人。雖然已經是被稱為老年人的年紀,但他堅強的意志,不但明顯的寫在臉上,更讓人深刻感覺到,是個有著堅毅意志力的男人。他就是白鳥健吉。
是剛剛跌倒時。不對,是被推倒的時候。我被那個可惡的女孩推倒時,行李散落一地。在我慌忙撿起時,來不及去確認——
女主角在鏡屋中,顫抖的雙手中緊握住鏈鋸,一副等候殺人魔接近的模樣。
「好,那我們就開始搜索吧!」
「但是我們已經退休了啊,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是啊!這麼久了,還沒有聽到任何的廣播,也實在太離譜了。
「不過,摩托車快遞的服務範圍好像只包括東京二十三區。前些日子,我會要求送件到吉祥寺,卻被對方拒絕了。」
美江從小就特別引人注目,根本不需要眼線或睫毛膏,整個五官輪廓就很立體,要是再稍微化妝,臉蛋就會變的更華麗。雖然她的內在是相當樸實無華,但從外表來看卻是一位花俏的美女,所以自以前開始,就很容易被人用有色眼光看待,甚至會被「那個人只是抱著玩玩的態度」,這種毫無根據的傳聞給傷害,也有人批評她的私生活太亂。青春期的美江,不斷地受到那些無心、沒有根據的謠言所中傷。同樣是漂亮,有一種漂亮是不會讓同性感到不高興,但美江的漂亮,卻偏偏是那種會讓同性感到不悅。尤其是乖乖牌的同性朋友,更是徹底地厭惡她。
結城正博冷嘲熱諷似的說著。
接著是一段吹奏樂聲,畫面上出現了一些文字。
她第三次抓住了安雄的手,就像是大野狼抓住小兔子一樣,安雄的眼神流露出悲傷,無辜的看著她,而和美則是對他微微一笑。

18

該怎麼辦才好?怎麼辦才好呢?
窗外的天空仍舊是渾沌不明的,雨滴啪咑啪咑的打在車窗。

17

只是,在美江久未耳提面九九藏書命的時候,正博最近似乎又開始跟那些認真的女孩交往,才在想怎麼那麼久都沒有正博的消息時,他就神秘的提出,「拜託你,我想要跟一個女孩子分手,你陪我去見她。」
在那一瞬間,不寒而慄的氣氛圍繞著他。
美江故作鎮靜的詢問。
「——啊,是健兒嗎?我啦!抱歉,這種時間打電話給你,最近都沒有聯絡。別開玩笑了,我現在這個模樣,是不可能再重操舊業的。你們都還好嗎?還和灣岸那些條子玩躲貓貓嗎?」
和美用沉穩的聲音詢問,而義人則是以微弱的聲音喃喃的回答。
「我就是北條,部長,你人在哪裡?」
這裡是東京車站的『動輪廣場』,位於丸之內的這一側,和八重洲那邊的『銀之鈴』比起來,比較少人約在這裏見面,雖然這裏也擺設了很多塑膠椅子,但並沒有『銀之鈴』那邊多。而且,這裏所謂的『動輪』,指的是C62型蒸汽火車的傳動輪。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昭和二十三年,跟因戰災而被破壞的東京車站一起重新建造、誕生,曾在全國各處賓士,對日本的復興相當有貢獻。蒸汽火車曾寫下世界最高時速記錄的一百二十九公里,十分的雄偉壯觀。為了表揚它的功跡,才擺放在這裏做紀念。不過,這種黑亮、英勇傳動輪的魄力,似乎也可以壓抑設置在旁的吸煙區。經年累月包圍它的,是一群香煙愛好者,在滿臉恍惚或是愁容之下,忙碌抽著香煙的風景,感覺上有點凄涼。雖然在天花板上裝了大型的空調,但換氣的速度卻似乎永遠趕不上香煙煙霧的製造速度。那些嗜煙的人,就好像死守著最後一道防線似的,團團包圍住這整個地方,就像是彼此手牽著手,相互依偎在一起。覺得將香煙捻熄,實在是相當可惜似的,所以熄了又點、點了又熄,如此承傳下去。而那些灰色煙霧就這般迷漫著,永不消失。
「喂,對,我是北條。我就知道,請稍等一下。」
「什麼?」
「不知道,我是覺得還可以啦!」
健太郎充滿血絲的眼睛里,漸漸浮現出恐怖的神色。一想到自己闖出這麼大的禍,他的胃就像被鉛塊壓得難受。
「叫車子?嗯,好,這樣也好,記得在路上要隨時打電話回來報告狀況。好,我知道,分社社長那邊我會跟他說的。」
和美搖搖頭。這種哀兵政策上個月已經用過,所以絕對是行不通的。像是「分社這邊出現龍捲風,所以合約可能會晚點送到。」之類的理由。
義人對自己在渾然不知的狀況下熟睡,覺得很不好意思,而將眼神望向窗外。
又下雨了,最近老是這種天氣。如果同樣都是這麼炎熱的話,至少蔚藍的天空要比烏雲密布好多了,像這麼悶熱又颳風下雨的天氣,在外奔波的人鐵定會受不了。
在健吉的眼神示意下,三個人喜孜孜的在地下街分散開來,連身旁的流浪漢都抱以訝異的眼光,目送他們離去。
義人抱著手提包站起來,全身卻突然打起冷顫,汗水直流。
正博呆望著前方,聲音細弱地回答。
在高架電線下有一片田地,看來現在是停在兩個車站之間。
因為越說火氣越大,美江的聲音也就提高不少。正博則是露出少見的垂頭喪氣模樣。
義人發現自己在感到滿足的同時,竟開始發牢騷,不自覺地笑起來。
「嗯——。因為大家一起跳,所以,我也不知道評審委員們到底會怎麼評分的。」
貫三被秀吉這麼一念,露出困惑的表情,獃獃的笑。
明子略略猶豫了一下,笑笑地點頭,同時,也向玲菜的媽媽點頭示意。
正博是個容易對女人動情,但也容易對同段感情感到厭倦的人。老實說,這對曾被熱烈追求的女人而言,無非不是突然從天堂掉入地獄的感覺。從這點來看,正博原本可以只和那些同樣是抱著玩玩態度的女孩子交往,但他又對這種對象毫無興趣。非得要去招惹那些一本正經、不易追求的異性。
同組一起跳舞的女孩們,也都是一臉複雜的表情。
義人的臉色一片慘白,覺得自己實在太倒霉了。
惠理子噗嗤地笑出來,但其他人則強忍住笑意,只是象徵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並沒有發出聲音。和美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慌忙地按下還在保留狀態的電話。
惠理子雙手合十,像是略作祈禱之後,就打開抽屜取出一個小包包,拿出裏面的手機,起身走到辦公室的角落。
「金庫旁邊有首都圈的地圖,去拿過來,快一點。咦,開始動了?快到四街道了。」
上行的成田線很空,年輕的女性和幾位上班族,在冷氣很強的車廂里打著盹。
結果,紙袋輕易地就垮下來。
雖說人到中年,再加上體型龐大,是比較容易流汗,但這幾天到處奔波,甚至到最後一天,還得跑到這麼遠的地方去拿回合約,所以這些汗大半都是冷汗吧!
「是會讓人聯想到東京車站,但至於是不是會讓人聯想到夏天,好像……。」
在銀座的餐廳碰面,美江看過那個女孩的照片之後,開始有種不好的預感。
「停電了。」
進入休息室,明子和玲菜的媽媽正在講話。由於氣氛不像之前那麼緊張,自然心中也就比較放心。「回來啦!」她微笑地看著麻里花。
「但有時候也可能會產生反效果呀!」
大家都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著和美的電話內容,組裡的那些女孩子,也都停下手邊的工作。
川添太郎縮到柱子後面,把手中的三個紙袋放到腳邊。確實是這三個沒錯呀!就是為了不要讓它太醒目,所以才選這種看起來最不起眼的紙袋。
就在這個當頭,因緊繃的情緒頓時放鬆,睡意也隨之襲來。
正博一副無法苟同的態度。
這裏到底是哪裡?
「為什麼?我覺得這種裝扮的效果會比較好,因為這樣對方就會誤認為,我就是喜歡那種搔首弄姿的女性嘛!」
「我的眼神怎麼就是改不過來,上次我把去溫泉旅行照的照片拿給孫子看,孫子說我太恐怖,竟然還嚎啕大哭。我的表情真有那麼可怕嗎?照理說應該比較有改善了吧。」
就在這一瞬間,義人覺得身後,好像突然被澆了一盆冷水似的。
他咬了咬嘴唇。
「這個嘛?」
他把手抬起來,看了看腕上的手錶。已經超過一點了,三點以前就可以把合約帶回去,只要把它交給北條后,剩下就沒我的事了。
美江和正博一起走進飯店,心裏有種複雜的情緒。
玲菜的媽媽帶著些許的期待,急著詢問剛進來的玲菜。
在一連串「嘎吱——」的聲音后,電車停頓下來。
額賀義人拿起已經濕透的手帕,擦拭著光亮read.99csw.com額頭上的汗水。
兩個人不知該說些什麼。
「各位乘客。剛才可能有架線事故的發生,真正的原因目前仍在調查。剛才可能有架線事故的發生,真正的原因目前仍在調查。事故排除后就會立即發車,請您耐心等候。再重複一次,各位乘客——」
可惡。那個老先生在這裏跟其他人碰面嗎?看來是愈來愈棘手了,要是剛才先叫住他就好了。
乘客們耐心地等待著,但每個人卻又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
在瞬間,他完全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又不是鬥牛!」
大家不約而同地睜大眼睛。雖然惠理子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跟她平常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同,一副很吃得開的樣子。
當女主角以膽怯的眼神望著四周時,可以從鏡子看見各種不同角度的自己。
「我不喜歡,正博,你還是自己一個人去吧!」
大家屏息以待,不久車內又恢復光亮了。
「好,辛苦了,還有下個階段要測試呢!先坐下來休息吧!等一下是單獨測試,會比較花時間,要不要我去幫你買點喝的?」
「我明白了,摩托車是可行的辦法啰!」
「謝謝你。」
「用摩托車快遞如何?電車現在既然停止行駛,必定也會牽連到道路交通,引起大塞車。就算叫得到計程車,今天正好是周末,而且又是五日、十日這種進款的大日子,恐怕還是會寸步難行。」
玲菜跳起舞來雖然輕飄飄的,但這樣的舞蹈會給人一種沒有生氣的感覺,特別是一些細微的動作,麻里花都覺得自己跳的比較好,舞蹈的老師不也曾稱讚過麻里花的姿勢很美嗎!
他輕拭額頭的汗水。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發生事故了嗎?
「夏天本來就會這樣,不太容易保養的。而且室內的冷氣,會讓皮膚更容易乾燥,這對皮膚的傷害是很大的,製作化妝品的技術雖然每年都在進步,但我卻深刻感受到肌膚老化的速度更快。就像最近我變得比較不會流汗。這該不會是更年期癥狀吧!」
美江緩緩的走在街頭,不經意的抬起頭,眼光被窄門對面那整排並列的紅色卡車所吸引。
「嗯,我也有這樣的打算。所以,就這麼最後一次,求求你,能夠幫我忙的,就只有美江你了。」
會計課課長十和田吉弘,臉色蒼白地從座位站起,搖搖晃晃地走到和美旁邊,臉色跟垂掛在天花板的翻車魚沒啥兩樣。
義人稍微拉鬆了領帶,啊——今晚可要悠悠閑閑的喝啤酒。
主題遊樂園的主題曲,輕浮的音樂襯著明亮的畫面,同時,重低音也預告著高潮即一現,詭異的音樂在電影院里流竄。
各種怪異顏色的光線,在幽暗的鏡屋裡交錯著,就像是萬花筒一般,映照在女主角的龐。
和美嘎鏘一聲將電話掛斷,一瞬間辦公室又安靜下來。
「嗯,我對那些紅色卡車可是相當憧憬的,還有郵差先生的黑色包包,更是想要的不得了。就像收到信的瞬間,會覺得特別高興一樣。」
上面所寫的,就是他們在看過電影之後,兩個人各自理出的事情真相。

11

男子仔細翻看那件夾克,在衣服前面發現綉有『吾妻』的名字。
「啊,我找北條小姐。」
從高架電線下面,吹起一陣更強勁的風。
「還是老實一點,從最基本的部分開始。先是最陳舊的部分,然後再慢慢地向外拓展,說不定這會是條捷徑。」
義人心裏這麼想著,雙腳也因不耐煩而抖動起來。
「這種天氣真討厭,覺得臉好乾,真不舒服。」
「地圖。」
「我知道了。」
音樂聲再度響起,畫面又開始放送。
一定得找到那個老先生。
不見了,這怎麼可能呢?
或許不應該說是困惑,而是被嚇得臉色發白。
「『夏日車站開滿許多迪士尼紙袋』」
健吉看了手錶一眼。約定的時間已經超過二十分鐘了。
兩點才剛過不久,電話就響了。在一瞬間,和美馬上明白就是這通了,所以鈴聲只響了一聲,她便迅速的將電話接起。
但是美江無法否認,以前會將這樣的事情,當作是一種好玩的遊戲。
他把折斷的太陽眼鏡,胡亂地塞進襯衫的胸前口袋裡,拖著疼痛無比的腳在東京車站內走了一會兒,然後才注意到那件事。
業務員還在跟那個社長說話,義人則因為要把合約和保險金帶回去,所以早先一步離開。那個社長的心很軟,是個好人,只是話多了些,甚至連在業務部門待了二十五年的義人,都找不到插話的機會。
天空中,壓得低低的烏雲,好像快要墜落的樣子。
美江大大地嘆了口氣。
「是已經三十歲了。你知道嗎?最近,女人的更年期癥狀都會提前出現,就算只有三十歲,還是會因為環境、壓力等因素,出現類似更年期的癥狀。」
廣播的聲音,似乎也無法緩和乘客緊張的情緒,乘客的抱怨聲此起彼落,並且相互對望。大家就像是事先說好了一般,不約而同的看著自己的手錶,義人也瞄了一下自己的手錶。
因為和美驚訝的聲音,其他職員也好奇的轉過身來。原以為這個月的混亂狀況終於過去,但卻因這通電話,讓社內的氣氛遽然又烏雲密布,人,對不幸的感覺真的很敏感。和美說話的聲音向來冷靜,很少會慌張不知所措,但現在從他講話的音調和充滿疑惑的問句,同事們大概也察覺到,她正在說的事,與公司所有人息息相關。
「好慘,真是太殘酷了!」
看到照片的瞬間,直覺就如此告訴她。
義人車裡、車外的四處張望,是為了要確認,現在電車到底是停在哪裡。但窗外空蕩邊的一片,只有一望無際的寬廣田地,根本就無從判斷。
「應該要再打通電話回來了吧!」
吉弘心神不寧的望向時鐘,大家也跟著看過去,二點十五分,公司里流竄著不知所措的氣氛。
「為什麼會是紅色的呢。的確,只要看到那一整排的紅色卡車,就會感到很興奮,甚至還湧現出戰鬥的情緒,心想現在的我是處於最佳狀態的。」
OH!MYGOD!
惠理子眯起眼睛,一副在凝神思考的模樣,因她的表情讓人有所期待,所以大家自然地將注意力集中在她臉上。
「我從來沒那麼保證過啊。為了表兄妹情誼而幫你到現在的我,真是有夠笨的。」
美江苦笑著,輕拍一下正博的肩膀。
「哇!你看,太壯觀了。好多紅色卡車。」
哎呀!這位是誰呀?是你的秘書嗎?正博,想不到你會看上這種無趣的女人,這和之前你喜歡過的女人,完全不同類型蘇!
這兩個人,到底要去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