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人生中的偶然是必然(三)

人生中的偶然是必然(三)

「看吧!在人物介紹表裡,確實有寫出犯人的名字,所以這是公平的。」
門打開了,達里歐慌慌張張地跳進籠子。
他們兩個好不容易才能移動身體,但很明顯的,兩個人所受到的打擊不小。
雖然對最後一句感到懷疑,但兩個人都還是點了頭。
學生會來這種地方,真是太少見了。為什麼會在這樣的時間出現在這裏呢?
「應該是女人,但為什麼在瞬間會覺得她是男扮女裝。」
「啊,是…,我就是額賀義人。」
或許她和達里歐的心靈相通,因此,不管桌面上如何髒亂,她直接去打掃浴室。
蒲谷心想,這女子的反應怎麼這樣劇烈,但還是面帶微笑繼續把話說完。
「沒什麼時間了,趕快進行第二回合吧!」
那裡站著一對,會讓人忍不住發出驚嘆聲的俊男美女,兩個人的身材比例都很修長,而且身穿亮麗的衣服,不過視線卻是往這邊看。兩個人光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全身就像是會自然散發出光芒一樣。但是,現在兩個人的臉色卻是一片慘白,完全無視於蒲谷的存在,他們的眼中只有坐于蒲谷後面,那個戴著太陽眼鏡,面露凶光的女子身上。

30

「那個人有點奇怪——」
雨滴打在臉頰,春奈一行人正搭著山手線前往東京車站,下一站就到了。在這段時間,大家不發一語,也沒有互看對方的臉,默默走出丸之內車站的剪票口,副幹事龜田因還有聯合會要開,所以先行離開,回去準備一些事情。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是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不過,中午只吃了奶油焗通心麵呀!
蒲谷從容不迫地說,並將人物介紹表的那一頁翻開。
有兩個年輕男子和一個年輕女子走進來。淺田佳代子偷偷瞄了一眼。
太安靜了。
當畫面呈現一片黑暗時,他輕輕哼著歌,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專心地看著電視螢光幕上的畫面。
春奈喃喃念著,與忠司再度面面相覷,同時,眼神也不經意流露出敵意。
「怎麼可能!」
日本當地的工作人員更是優秀,彷彿能夠解讀別人的內心世界似的,每個小細節都照顧得十分周詳,真是讓人感動,特別是這次負責翻譯和安排所有事宜的久美子,除了相當稱職外,也是位帶著神秘色彩的女性,讓他非常欣賞。
「飯店,原來如此。」
在相互看過對方的答案后,兩人皆流露出尷尬的表情。
蒲谷看手錶一眼。
義人心想雨可能停了,想要走出車站,但才剛一出去,雨卻又狂暴的下著,再加上從側面吹來的強風,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麻里花站起來,朝廁所走去。
麻里花拚命想將注意力集中在台詞上,但愈是這麼做,肚子隱隱作痛的感覺就愈強烈。
套裝雖然像新買的,但穿起來的感覺卻像是借來的,因為肩膀的地方太寬鬆了。
「出發吧!」頭戴黑色安全帽的男子如是說。
雖然說話的聲音極小,但因為聽到玲菜這個名字而大吃一驚。
女子以低沉的聲音質問,蒲谷這才明白,原來她生氣的對象並不是自己。因為,那名女子的視線是落在他的身後。
麻里花的心臟愈跳愈快,怎麼辦?如果肚子痛得要死,沒辦法參加試鏡的話,怎麼辦?如果試鏡途中想要上廁所的話,那該怎麼辦?怎麼辦呢?
「這真是太難了。」
等等,她們到底在說什麼呀!
聽到蒲谷這麼說,兩個人雖然失望卻也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很複雜。不過,因為沒有產生任何差距,所以鬆口氣的情緒應該比較強烈吧。
「對不起,可以打擾一下你嗎?有些問題想要請教。」
雖然口若懸河地說著,但這次換到蒲谷震驚了,而且還把想繼續說下去的話吞了回去。
「好吧!讓我們來看看兩位的答案。」
哇,又要打雷了嗎?
下管別人怎麼說,我們都只能微笑地等待。因為負責挑選的,是新的爸爸和媽媽。選擇夠資格躺在溫暖床鋪的是新爸爸、媽媽。當他們看到喜歡的孩子並帶走之後,根本不會回頭瞧那些被留下來的孩子,而那些小孩也只能回到硬邦邦的床,獨自啃嚼著悲慘的心情。但是,他們相信總有一天,新爸爸和媽媽會來帶走他們。
達里歐心想,還是別去碰那些東西吧!反正再怎麼整理,馬上又會亂七八糟的。
不會是這輛吧!披薩店應該不會騎這種摩托車。
別慌張。只要別管他們就可以了。反正我現在的模樣,本來就不是本來的真面目,就算他們記住,那也無所謂。換句話說,就算那些孩子將來要提出什麼目擊證明,他們所記得的,也只是眼前的這副模樣,根本就不需要擔心的。
鮮艷的粉紅色套裝,肩下是修剪整齊的黑髮,大大的太陽眼鏡、濃艷的口紅,腳邊則放著『DORAYA』的大紙袋,膝上還放著黑色包包。
佳代子若無其事地背對著他們,因為她不想讓別人看清楚她的長相。
其他孩子一定也是這樣想,因為大家都喃喃地念著台詞。
「走,我們出去吧!我想看看你們兩個人的答案。」
「——是玲菜她媽媽吧!」
義人嘆了口氣,疲憊的感覺一直壓在肩頭,更因汗流全身而感到不舒服。
「你仔細看。」
突然,夾雜在大雨聲中,有個詭異的聲音從遠處慢慢的接近。
剛才在去勘景之前,久美子就到房間來找他,進門后她馬上就沉默不語,並四處環顧房間各處,那副正經的模樣讓人不由得肅然起敬。
「這就算你們的運氣太好了,你們可以從談話內容推斷出自己的答案。」
忠司用手指著人物表,發表自己的意見。
蒲谷露出淺淺的微笑,慢慢靠近那名女子。
「我們不可能關門不做生意。你們幾個要把店看好,在這種天氣欠佳的周末,叫披薩的客人會驟增的,現在是我們促銷活動期間,別忘了建議客人加點燒賣。等我辦完事回來,晚上由我請客作東。」
大人們可以到孤兒院,可以任意挑選小孩。每個孩子都希望自己被選上,渴望著能被帶到有溫暖床鋪的家庭。但是,大人們全憑自己的喜好選擇,決定權都在大人身上。他們可能單憑著,這個孩子的側臉不好看。這個小孩的感覺不太對。已經十歲?有沒有年紀比較小的孩子?身高太高了。甚或是笑的感覺跟照片不一樣而決定不收養。
廁所里沒什麼人,只有三個陪著孩子https://read.99csw.com前來的媽媽們,躲在角落裡竊竊私語。
聲音愈來愈大,咚、咚、咚、咚的聲音連雨聲都被蓋過,像是伴隨著地面震動而發出的聲響一般。
那些年輕人,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呢?難道他們發現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看來他們好像會坐蠻久的,真是討厭,為什麼不快點離開!不過,學生都是這樣,一打開話匣子就沒完沒了,永遠都不會結束的樣子。
此時,春奈的心情終於平靜下來,手拿著簡介開始輕敲桌面。
「我就覺得奇怪,她自己帶水壺來,應該是準備給自己的孩子喝的。但是,她都只倒給別家的小孩喝,從來沒看過地倒給玲菜喝。」
雨啪咑啪咑的下著,還夾雜著強風,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即使是大白天卻還是暗暗的。店面的前門並不寬,店裡面的年輕人,頭上都戴著印有紅色P字樣的白帽子,大家正忙碌地工作著。
玲菜媽媽那張笑盈盈的臉。
兩人都充滿了鬥志,緊隨著蒲谷一同進入飯店。
是呀—中午過後,我只喝了那杯可爾必斯,再來就什麼也沒碰過了。的確,玲菜是沒有喝可爾必斯,甚至連看都不看,一定是她媽媽警告過不可以喝。
「這次的舞台就在東京車站飯店。飯店是最適合去就實際發生的事情觀察、推理出人間百態的。」
她看了手錶一眼。拿了旅遊簡介就走,然後,再快步跑回公司。
忠司試著以冷靜的態度回答,但要詳細說明真的很不容易。
『沒有,最後將鏡頭拉到導演身上,所以這都是導演的自我想像。江崎春奈』
兩個人這麼說著,一手接過蒲谷遞過來的紙張,拚命地在腦中尋找答案。
這個表情僵硬的男子,用低沉威脅的語氣問義人,這讓他更是張開了大嘴呆望著。
電影院里的燈光啪—就全亮了起來,伸著懶腰的觀眾們,臉上仍難掩興奮的表情,陸陸續績的走齣電影院,但是江崎春奈和森永忠司,則還是目瞪口呆的,繼續盯著銀幕。春奈緊握著簡介,忠司則是坐癱在椅子上靜默不語。
出去外面透透氣應該沒關係吧,部已經忍耐這麼久了。
菲利浦輕聲叫喚著。會不會在睡覺呢?也能是太靠近冷氣口,體溫變得比較低吧。
啊,如果我就這麼死了,定期的終身保險有五千萬、老年保險兩張有二千萬,合計起來共七千萬。因為是意外事故,所以意外險也會全額理賠。賠償審查最快三天就能完成,但不知道勞災部分的認定如何?
『犯人是導演。森永忠司』
就好像那個人其實並不真的是那個人。
麻里花發現自己竟然發起呆后,趕忙將思緒拉回現實中。
不知道有馬力這麼大的摩托車哩!
「8000CC?」
「他們是護衛。你放心,我們分店特別把那種機車做了改良,他們應該能夠跟得上。因為擔心途中會有不速之客出現,所以才……。」
她的腦海浮現了白色紙杯。
這裏果真不是主人原來的住處,他們現在正在另外一個地方。從空調很強這點來判斷,在這個屋子外面,是一個潮濕、悶熱的國家。
「謝謝你的稱讚,今天我特別騎自己的車來為你服務,它有8000CC。」
「對啊,我們就是號稱關東送披薩速度最快的披薩屋,就算是遲送一分鐘,員工也會感到十分自責,所有的人都一心一意只想把披薩送到客戶手中。今後別忘了要多多惠顧『披薩屋』!」
銀幕上出現了片尾字幕。
服務生前去為他們點餐,他們都點了咖啡。
男子跨上機車后,又再次強調「不管遇到什麼事」。
他顯得相當興奮。雖然聽不懂日文,但可以感受到,這跟平常在美國所看的B級驚悚片不一樣,散發出獨特的氣氛。以十幾歲年輕人所穿的制服,來暗喻斯多葛派信奉者,反而讓人產生一種不可思議的恐怖感。另外,黑白的時代劇電影系列,畫面之美已完全超乎想像,就算光是看著畫面沒有聲音,都不會覺得厭煩。再加上,驚悚電影就算聽不懂它在說什麼,也能夠明白它的意思。他相信這次在日本停留,絕對有助於他在電影劇情的構思。
大塊頭的金髮白種男子回到屋裡。剛才他可能是外出,所以回來后就把帽子和攝影機隨手放在桌上。可能因汗流浹背而感到黏膩、不舒服,他用手拭去脖子上的汗水,緊縮了眉頭。好像完全無法忍受,毫不遲疑的立刻到浴室清洗乾淨。
春奈注意到了這一點。
我們自己有帶可爾必斯,麻里花要不要也喝一點?
當他確認其他的年輕人正注視著他之後,用低沉又驚人的聲音喊叫。
莎莉你要記得哦!艾咪。這裏的盪鞦韆跟木馬,還有我們那會發出嘎吱嘎吱聲的床鋪,我們還幫它取了法蘭克叔叔的名字。在深夜寂寞的時候,不管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法蘭克叔叔商量呢!艾咪。你要記得我,你在育幼院的姐姐,我會祈禱你能永遠幸福。
義人的腦海里浮現加藤惠理子的影像,她是分社的職員,是個優雅且不多話的女孩子。
「大姐引退時,關東聯合會有五百名手下悲傷不已,真不愧是大姐,連退出也都那麼轟轟烈烈。聽說她現在可是規規矩矩從事保險合約的管理工作,真有她的!」
怎麼看都像是學生,T恤加牛仔褲、棒球帽還有眼鏡,現在的學生都是這副裝扮的。
但是她也明白,之所以無法專心,並不是台詞的緣故。
來東京已經三次了,而這次首要目的,就是要好好宣傳『惡夢4』,他所拍攝的電影,吸引了世界各地的年輕人。讓他感到自豪的是,自己的電影除了能吸引那些喜歡刺|激、喜歡尖叫的年輕人外,同時也可以滿足對驚悚片或推理劇愛好者的要求,在日本他算是屈指可數的名導演兼編劇,不少的迷哥迷姐皆為之瘋狂,因為整體演出非常成功,所以,從第二部開始便在宣傳費方面追加預算。像這次在首映會的時候,就可感受到所有人的狂熱歡迎,感覺實在很棒。而且日本戲迷的水準很高,不只是注重整齣戲劇的張力,連一些較細微的地方都觀察入微,這對拍攝這類型電影的導演來說,是相當大的鼓勵。
其中兩名年輕人,騎上店裡送貨用的摩托車,而店長則是繞到披薩店後門,接著就傳出如動物般的低吼聲,同時像是有九九藏書很重的物體往這裏靠近。
「當然,如果硬要說導演是整個作品的犯人也是可以。不過,這個答案要如何與人物介紹表產生關聯?忠司,簡介里並沒有導演的名字啊!」
百貨公司的地下街,總是飄散著濃郁的甜味。優子只要聞到這種香甜味道,就會覺得無比的幸福,真希望能永遠聞到這令人愉悅的香味。百貨公司的地下街,會因時間的不同,空氣中所散發出的氣氛也就截然不同,像現在這個時段,就是充滿了優雅和閑適氣氛。
兩個人滿腹的憤怒像是無處可發泄似的,粗魯的拿起送來的冰咖啡。
蒲谷顯得戰戰兢兢。要是沒問到想要的答案,那麼決定總幹事的測試又將成為泡影。
真讓人難以置信。實在是無法相信。怎麼會有人用這種卑鄙的手段!虧她還是個大人,而且又是媽媽呢!更何況,以玲菜的條件應該很容易就會被選上嘛,何必要——?
打擊、憤怒、後悔的情緒,一股腦兒侵襲著麻里花。她的腦袋一片混亂。
書桌上面,掛著一幅寫著奇怪文字的扁額。
一位從未見過的女人,推了一輛手推車進來,開始打掃房間和整理床鋪。
那頭染成紅色的頭髮,每根都立正站好,就像是刺蝟一樣,有的甚至還露出帽子到外面。耳朵上還有五個閃閃發亮的耳環。經過鍛煉的肌肉,就像是快要把T恤的袖子撐破似的。仔細看他精幹的臉龐,在兩眉間的額頭處,有一條約3公分長的疤痕,疤痕下則是一雙沉穩又銳利的眼睛,這個年輕人散發出一股力量,可以感覺出他並不是泛泛之輩。
義人感到很不安,一種難以言喻的厭惡感。
到底是什麼事?先不管肚子痛不痛,麻里花不自主地豎起耳朵聆聽。
麻里花已經把台詞背下來了。莎莉比艾咪大兩歲,在孤兒院里算是老面孔了,雖然她嘴巴很壞又愛打架,但其實是個內心寂寞、溫和的人,而且她也善於照顧其他孩子,孩子們也都很敬仰她,但想認養小孩的人,卻沒有人看上莎莉的。
離開電影院,走進附近大樓的咖啡廳后,忠司一臉茫然的,直盯著蒲谷。
「根本猜不出她幾歲。」
「不,不是那樣的感覺——,但我的確感受到房間里還有其他生命體。」
女子似乎被嚇了一跳,回過頭來。
麻里花的心跳又加快了速度。但是,那應該不是肚子痛的原因吧!
三個人在環視店內之後,選擇在吧台邊的唯一一張桌子前坐下。
在等待的時刻,腦海也浮現夏天的各種計劃。因為放假時間和以前短大同學不好配合,所以,今年只能去伊豆溫泉,但秋天一定要出國,最起碼要去鄰近國家玩個三、四天也好,在香甜味的包圍下,腦海中的藍天白雲也隨之擴大。真好,渡期還是要到南方的島嶼。雖然泡溫泉也不錯,但總覺得欠缺了些什麼。
雖然下班尖峰時段的地下街是活力十足的,但有時像這種悠閑的感覺也不錯。在公司里,總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好像整天都是慌張、匆忙的度過,而現在總算可以鬆口氣。
雖然聽起來真的很不可思議,但他仍被嚇住了。的確還有一個人——,不,用一個人來表達好像不正確——因為是曾經存在過。
「久美子,你該不會是說那個推理作家的靈魂還住在這裏吧!」
「聽說啊,她裏面加了通便藥哩!」
昭和三十年代,東京車站只有第一號線到第十五號線。完全沒有列車通過,能一眼望穿的時間每天有四分鐘,利用這四分鐘為主題,構成了松本清張代表性的推理小說「點和線」。就有人猜測,清張應該是住在一〇九號室的時候想到這個故事的。
忠司態度粗魯的說完后,春奈也跟著起身。
「我可不是亂猜的哦,導演最後不是出現在鏡頭前嗎!」
黑黝發亮的這輛摩托車,雖然說車型較舊,卻有著改良自裝甲車流線外形的迫力。就像是遺傳了車主的個性一般,是部精悍又具有神秘力量的機器,整體感覺就像是機車本身擁有自我意識似的。如果將眼光移至跨坐在車體的主人,光是看那手臂的肌肉,就可以明白一般體型的人想要扳倒他並不容易。
他拚命地告訴自己。
籠子不知道何時打開了,裏面什麼東西也沒有。
「讓你久等了,你是惠理子姐的上司額賀先生吧!」
確實讓人很難想到,犯人竟是上上集死掉好友的爸爸,而他的爸爸也在上一集就被殺死了。他是個建築師,也是這次舞台——主題樂園的設計者,為了要向那些對女兒見死不救的人報復,所以在主題樂園裡建造許多殺人的機器。
佳代子感到一絲絲的焦慮,因為埋藏在心裡頭的,儘是那些難以磨滅的仇恨,而這憤怒正毫不留情的襲擊著自己。
店前停放了一整排的摩托車,而後面都架著一個白色箱子。
義人的腦袋陷入一片混亂。平常那個安靜、優雅的女職員,根本無法跟眼前這名男子嘴裏所說的惠理子搭不上,怎麼可能呢!一定是弄錯了,對方肯定是弄錯人了。
其中看起來最年長的男子,重新將帽子戴正後,看了店內一眼。
對於這樣的構圖他相當喜歡。原著似乎非常受歡迎,而且被重拍了好幾次,而這個關鍵性的畫面則不斷的被忠實呈現。
「好,第一回合算平手,雙方都沒有得分。」
男子的聲音帶著無限的懷念與惆悵。

25

「——怎麼會這樣呢?」
「知道的人絕對不敢坐在那個人的旁邊。」
莎莉的台詞並不長。可能只有這兩段吧。到時候,會選哪段來念呢?
在這輛巨型摩托車的後面,還跟著兩輛白色小摩托車,因此更是引人注目。
雨有一陣沒一陣的下著。
明子已經睡得很熟了,她並不想去叫醒她,免得到時候明子又大聲嚷嚷,「什麼?你肚子痛?」如果少了一個對手,只會讓其他競爭者覺得高興罷了,麻里花的自尊並不允許她這麼做。何況,這樣子還可能會被認為是因為害怕,才想找借口逃走,她最厭惡這種感覺。
雖然不是第一次跟主人外出旅行,也並非無法乖乖的待著,但這次待在狹小柜子里的時間實在太久了,難怪會感到厭煩。因沒有被放到外面而不滿,所以才一直用鼻子試圖把籠子蓋子推開,或許是移動途中的晃動,蓋子很輕易就被推開了。達里歐小心翼翼、謹慎地從籠子探出頭來。完https://read.99csw.com全陌生的房子。但是主人那些始終不離手的黑色盒子則堆放在一旁,表示主人就在附近,雖然眼前的雜亂有點熟悉,但這裏絕不是主人原來的住處。
如地震般的引擎聲及摩托車的振動,由下而上地從屁股一直竄升到他混亂的腦袋。

22

「對不起,我們並不是心有歹念之人。只不過是W大學商學院的學生研討會,要和廣告代理商合作進行問卷調查,想要了解東京車站周邊乘客們的動線,能夠請你回答幾個問題嗎?」
「你說的答案雖與忠司的類似,但就整個時間點來說卻是行不通的。」
「不過,我們要如何去確認呢?」
「第二回合的測試地點就在東京車站前飯店。這是一間咖啡廳兼小酒吧,白天的時候人比較少,是個觀察的絕佳地點,氣氛很雅緻、安靜,也很方便交談。我們就在這裏觀察最先進來的客人,首先要推測客人年紀,家族成員如何,以及他的職業,最後就是他從何處來,要往何處去?總共有五個推理問題。」
佳代子發現,他們似乎有意無意的朝她這個方向看,這種感覺真讓人討厭。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我得把精神集中在眼前的試鏡,因為是我自己決定要來這裏的。
蒲谷完全不為忠司的反彈所動,指著經特寫處理的主角照片後面,可以看到主題樂園入口處的一根柱子,上面好像立了什麼牌子似的,仔細一看,竟然寫著『為了紀念我的女兒凱特多那路·格林』,忠司和春奈兩個人對看了一眼。
房間裏面十分的零亂。床上除了攤著T恤、夾克,還有數位相機以及寫著『JAPAN』的旅遊指南。地板上則是放有筆記型電腦,而行李箱則被扔在一邊。

29

「我覺得不會啊。」
嗯,這個挺不錯。就把這個姿勢套用在下部作品的被害者身上,對日本的驚悚片影迷,這個鏡頭一定會非常受歡迎的。
莎莉對不起,艾咪。我偷偷地跟上帝禱告。我請求他別讓艾咪離開這裏,不要讓你去那遙遠不知名處的宅邸,請他們不要讓我跟你分開。謊言,這一切都是謊言,我、我,其實我一直跟上帝禱告,祈禱不要讓任何人離開。因為不管是哪一個人,只要能離開這裏都是件很幸運、很棒的事。他們不但會有爸爸、媽媽,還有柔軟的床可以睡,這些或許就能讓他們相信,自己是生長在幸福家庭里的孩子。但是、但是,我們也是一家人啊?不是有神父還有修女當我們的爸爸、媽媽嗎?那又該如何解釋呢?對未被眷顧的孩子來說,這將是多麼悲慘的回憶啊!每次總是用力揮手、微笑道別,等離去小孩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后,再咬著牙、忍著淚沖回自己的床上。你告訴我,那些總是沒被選上的小孩,應該要怎麼辦?
店內利時響起一陣口哨聲,三名男子一起走出店外,迎向飄著小雨的天空。
這裏和它平常所住的洛杉磯公寓房子不太一樣,不但地板鋪上了地毯,那些來回走動的人,應該不是住在公寓里的那些人。
「啊,對不起,絕對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蒲谷輕描淡寫地表示。春奈頓時語塞,只是拿著吸管無意識的攪動冰咖啡。
他在腦海中快速盤算起這些事情,可見內心是多麼的悲哀,但很快的,這種想法也隨著風雨給吹散了,腦中此時是一片空白。

23

好痛哦,真的好痛。
春奈終於回過神來,也湧起替自己的答案尋找有利證明的膽量。

21

原本以為是過度緊張的緣故,但這次疼痛的感覺卻和平常不太一樣。從前只要一緊張,胸口就會覺得悶悶的,但這次絞痛的地方卻是接近下腹部。
至於春奈,似乎也忘掉了方才的打擊,活力又再次重現。
明子因為等得太累,已經打起盹來了。休息室里只有背誦台詞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念經,還要再等八個人才會輪到麻里花。
也有幾位乘客貿然地衝到外面,但沒多久又都淋成了落湯雞回來,看來應該是叫不到車子吧。從最先開始就跟義人一起呆站在車站入口的乘客們,好像也都放棄了,回到電車裡等待電車重新發車,現在就只剩義人獨自站著那裡。
「阿純、阿龍,我們走啰!良太,就拜託你看店,我已經叫阿真他們找來了,外送應該沒有問題吧!」
雖然她獨自一個人坐著,咖啡卻是一口也沒喝。
蒲谷從口袋拿出兩張摺疊整齊的紙張,將它攤開在桌子上。
「達里歐?」
螢光幕上,突然從湖裡出現呈V字型男子的裸|露雙腳。
是那輛嗎?
痛就痛吧!如果能夠早點解脫倒也還好,但是像現在,處於這種進退兩難的情況是最糟糕的。因為腹痛的感覺,有時候是可以忍耐,但有時卻又痛得讓人受不了,讓麻里花無法下定決心去上廁所。
它咻地跳上椅子,然後又跳到書桌上。
「接下來的不是虛構世界,而是要探訪現實層面。比比看兩位對現實社會中的人類,誰比較觀察入微。」
達里歐感到非常困惑。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等一下順道繞到車站的預售票窗口。
「通便藥?」
蒲谷並沒有注意到春奈跟忠司的反應,自己在那裡喃喃自語。
他瞄了一眼手錶,已經兩點半了。臉上流露出快要放棄的樣子。
義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從小時候開始他就非常討厭雷聲,而且在孩提時,爺爺、奶奶還有爸爸、媽媽總是警告他,雷公會偷走小孩子的肚臍,這讓他到了少年時期都還很膽小,甚至會因打雷而不敢去上廁所,結果就尿床而被哥哥們嘲笑。
「嘿、嘿、嘿!別嫉妒、別嫉妒。」
有一盞微弱的燈光,投射在寫有『披薩屋習志野店』的白色招牌。
「我、我聽說是送披薩的摩托車。」
突然,一道強烈的光線射向他的眼睛,使得他不自覺用手去擋著,那道光線正是對著他而來的。
在寬廣的田園地區,寧靜郊外的一隅,有家立著一塊白色大型招牌的店鋪。
絕對沒問題,我對觀察別人絕對有自信,連在金融公司上班的姐姐都稱讚過過呢。
「來,你就坐在後面吧!公事包可能放進雨衣里比較好,坐read.99csw.com在後面的時候要請你抓牢了,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別把手鬆開。」
錄影帶背標上,寫的都是一些令人不寒而慄的文字,每支都是日本的怪異或是推理電影,從以前的老片子到最近的賣座作品,好像只要拿得到手的全都在這裏似的。
低沉的噪音消失了,在滂沱大雨中,一個戴著黑色安全帽,身著騎士裝的大個頭男子下了車,大搖大擺地朝義人走過來,而義人還是目瞪口呆的站著。
男子對跟在後面的年輕人點頭示意,他們手中分別拿著安全帽和雨衣,很快地就幫義人穿戴好安全帽及雨衣,義人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恐怖份子綁架的人質。
「這個我會直接詢問那位客人。」
「那要是同時有兩位客人一起進來,而他們又自己把答案說出來的話,該怎麼辦?」

24

義人恨恨地抬頭看著天空,想起剛才跟北條和美通電話的內容。

26

車站前的柏油路,看起來是白茫茫的一片,可見雨下得有多急,他望著這場大雨發獃地想著,這樣肯定會渾身濕透。雖說放在公事包里的合約有信封保護,但雨下得這麼大,包包還是可能會滲水的,要是有準備透明夾就好了。唉!運氣怎麼會這麼差呢!偏偏在今天,這個緊要關頭,下了這麼場大雨。
「不速之客?」
佳代子勉強壓抑住從腦海中竄出的各種想法,安靜的待在原處。
「對方會願意配合嗎?」
「真好,惠理子姐拜託你們辦事情。我們也很想去呢!」
兩個人搔著頭,用手中的筆不停的敲著桌子,就像是這樣就能夠把答案敲出來似的。時間限製為二十分鐘,蒲谷看著手錶,小聲地告訴他們「時間到」,並將兩人的紙條收走,放進自己胸前的口袋,然後再從自己的包包,拿出成疊像問卷般的影印紙張。
麻里花翻開劇本,冷汗也跟著不斷飆出。
從黑暗處突然出現了龐然大物。
「所以才說是『真相』呀,是不可能會有特定的犯人嘛!」
因摩托車突然加速往前沖,讓身體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衝力。
「嗯。」
「我會跟他們說,這是為了學生社會行動學的研究而做的問卷調查,以取得他們的信任。我的外表應該是給人蠻誠懇的感覺吧。」
接著是一陣淋浴的聲音,沒多久男子手拿著毛巾,邊擦頭髮邊走出來,這時候他的表情顯得很輕鬆,拿起放在桌上的遙控器,按下了錄影機的開關。
蒲谷一臉勝利的模樣,得意洋洋的看了兩人。
達里歐輕盈的跳到地毯上,迅速的走出走廊。
「啊,後面的那兩個人?」
隨著節奏明快的音樂,NG鏡頭一個接著一個出現。滿身是血,卧倒在地的角色站起來,對著鏡頭微笑。身體仍嵌著斧頭的男人,在那裡閑晃著,有好幾位工作人員檢查鏡屋是否有架設機關。最後有一個年輕男子,突然從畫面旁邊冒出頭來,對著鏡頭大喊。
「NEXTTOKYO(下一個是東京!)」
「這可是店長的愛車呢!」
「它凈重就有500公斤,加速時的安定性很棒。只不過,在追求速度和轉彎間很難取得平衡,不過別擔心,就放心交給我吧,我可是惠理子姐的嫡傳弟子呢,雖然今天下著雨,但速度應該還是可以突破兩百公里。」
「咦?」
難道?難道會是她?前不久才有朋友想幫她介紹相親對象呢!
在此起彼落的發言聲中,有兩個小個子的年輕人,邊戴著安全帽邊得意的笑,店長和被點到名的年輕人,用一種近乎陶醉的眼神看著大家。
蒲谷瞭然於心的說著。
「它好久沒在大白天出來舒展筋骨了。」
雖然回答的有氣無力,但忠司卻能感覺到心中的戰鬥勇氣已經湧現。
當然,達里歐對那個扁額,旁邊的老舊時刻表,以及書本封面的意義是不可能理解的。
男子年約四十歲前後,五官工整,體格也相當不錯,但對於穿著似乎不太講究,一件藍色T恤加上一件及膝寬鬆的棉短褲,一雙藍灰色的眼眸則認真地盯著電視看。
「出發啰,野牛號。」
裏面放著一個長方形大籠子。
電影結束,整個畫面變暗。
「這次要去哪裡?」
這一次,特別拜託日本方面的電影公司工作人員,準備了錄影機和電視,現在茶几上就放著堆積如山的錄影帶,感覺快要塌下來似的。原本工作人員想安排他住在房間較寬敞的飯店,但是他聽朋友說,東京車站前飯店的某個房間,是有名的推理作家寫作時所住的房間,就說自己也想住進去看看,特別拜託他們安排。他對豪華的房間或餐飲本來就沒有興趣,就算到外面去,也只是去看想看的東西,及去想去的地方。在日本的這段期間,還要花些精神去找下部電影的外景地。除此之外,他打算就像這樣待在房間看日本的戲劇,房間的大小當然也無所謂。
她對一驚悚類型的電影相當熟悉,而且也曾聽其他工作同仁說過,久美子還具備靈異能力,她在大學好像是學日本古典文學的,而且還是一家大神社神官的女兒呢!
因為,兩個人的答案竟非常相似。
看到出現在眼前的東西,義人整個人都傻了。
一開始還以為是真的戰車出現,因為停在眼前的那輛摩托車,實在是太大了,這輛摩托車不但車體大,在又重又龐大的車體前面,還有著如探照燈般的巨大車頭燈。
「我要過去了。」
該怎麼辦才好?該怎麼辦才好呢?
他對這個年紀的女性,可以說是完全不了解。對方像是二十五歲前後的女性,不過看起來卻又像四十幾歲。她只有左手中指戴有戒指,代表她還沒結婚,不過,最近的女人真的很難理解。這麼黯淡的氣氛,可能是剛和誰分手了吧!但看看她的手背,卻意外發現她應該很年輕,那是雙白皙、纖細又漂亮的手。但為什麼會做這種打扮呢?女子對服裝的品味有點異於普通人,看起來像是演藝經紀公司的經紀人,但可能是在推銷年輕男藝人時碰壁了吧!嗯,朝這個方向思考應該沒錯。她這種打扮,確實很像經紀人,套裝又是全新的哩!這個在婚姻已經面臨破碎,工作也不順利的女子,或許是想改變一下心情,而和下一個有「錢」途的人約在這裏見面吧!嗯,這個想法應該也不錯。東京車站,可能是和中學剛畢業,從鄉下地方到https://read.99csw.com東京發展的新人偶像約好見面。之所以沒喝牛口咖啡,或許是太緊張了。她所等待的這個人,掌握著自己的命運——。
她看到床上和桌上堆滿了黑色盒子,似乎覺得很困擾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劇烈疼痛冷不防的出現,她不自主的皺起眉頭。
難道是衣服的尺寸不合?
達里歐從籠子探出頭來,看見通往走廊的門是開的。
光是這句話,就讓義人擔心害怕了起來。
突然,他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雖然她很不想去上廁所,但還是趁現在去吧。免得到時候來不及上台就糟了。
菲利浦專註地觀看錄影帶。
「達里歐?」
「啊,好,以後只要我們加班都會叫披薩。你這輛車真的好壯觀,請、請問這是多少CC的車子?」
麻里花選了最邊間的廁所,但是肚子雖然很痛,卻一點也沒有便意。麻里花內心很著急,甚至有一種想哭的感覺。真是的,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才這樣,要拉就快點拉出來吧!
他挺直背脊,用近似畏縮的聲音回答,腦海中也不停回想著,惠理子姐到底是誰?我們公司員工會有人跟這種狠角色有交情嗎?
靠著穿著打扮以及所持有的東西,來推測出對方的職業和家族結構,這是從福爾摩斯時代開始,就是最受歡迎的推理模式。太好了,我一定要拿到分數。
從剛才開始,她就覺得肚子在一陣陣的翻攪,疼痛不已。
「不是有種以中藥為主要成分,是以女性為訴求的便秘葯嗎?廣告說它不像瀉藥那麼猛,效果是很溫和的呢!聽說,她就是把那種葯磨碎,放進飲料里溶解。因為是中藥成分,所以事後要是有什麼狀況,也很難去查驗,但如果加進瀉藥的話,對體重較輕的小孩來說,危險性應該是很高的,所以才會選擇這種癥狀不會太明顯的藥物。」
菲利浦感到不安,他朝床邊角落的大紙袋窺探。
騎在摩托車上的兩人,發出了如痴如醉的聲音。
久美子忍不住在房間里東瞧西瞧,但好像突然察覺到這麼做有點失禮,所以馬上又以原有的溫柔笑臉說,「晚餐的時候我再來接你。」說完就離開房間。久美子曾問過,「需不需要安排到哪裡參觀?」但菲利浦覺得天氣實在太糟了,所以在吃晚飯之前,只想待在飯店裡看錄影帶。而且,日本的夏天是典型亞熱帶氣候。他不曾體驗過這種身體黏濕悶熱的感覺。看到走在丸之內的上班族們,竟然還可以穿著西裝,真的讓人難以置信。其實像他這樣的穿著會通風涼快許多,而且就算是通宵拍電影,也不會感到拘謹不舒服。
他再叫了一聲,當手放進籠子里時,他嚇了一跳。
因為女子的臉部表情出現劇烈的變化,憤怒一觸即發的表情,即便是透過太陽眼鏡,還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好了、好了,你們要爭取的是總幹事的位置吧,至少要有這種程度的想像力才行。」
「太齷齪了吧!用這麼不漂亮的手法。」
在雨中,車子發出讓人不舒服的聲音,並慢慢啟動。
是披薩店的摩托車?那就是50CC的輕型機車啰?那種摩托車可以載人嗎?每次在街上看到披薩店的摩托車,都只有一個人騎乘,輕型摩托車的速度根本快不了,那不是得花很多時間才能抵達公司嗎?
「聽說庸子也上過當,而且還是在最後階段。」
春奈覺得坐在吧台的女人,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協調感。
「店長,請代我向惠理子姐問好。也請轉告她,我很想再看到她英勇的模樣。」
「不必擔心,一個小時以內準時幫你送到。不過,老兄,你的體格還真魁梧,還好我騎這台摩托車來。」
「這個房間,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人。」
但是,打雷聲應該不會這麼的規律。咦,這是什麼聲音呢?
「剛才在電影終了時,不是有一個人衝出來吼叫嗎?那個人就是導演菲利浦·卡文本人,他是日本迷,聽說下次要來東京拍片,以這裏作為舞台背景,而那個鏡頭只放在日本版本!」
惠理子,到底是誰呢?是分社的職員嗎?還是哪個單位的營業員?
「我們家的小孩也被搞過鬼,是在電視節目試鏡時。」

28

桌子的這一端,忠司和春奈壓低聲音談論著,還不時抬頭注視坐在吧台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對方發現他們正盯著瞧,所以,對方不著痕迹地背對著他們。
其實優子心情之所以會如此愉快,是在於,她終於能夠排隊買自己渴望已久的甜點,而且店面前的購買隊伍並不算長,這真是太幸運了,隊伍離收銀機越來越近,優子內心更是雀躍不已,眼睛也死盯著甜點看,就像怕它們從眼前消失。
合約?難道是加藤惠理子?
菲利浦·卡文將『從水裡伸出V字型雙腳』的提示,寫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像這個時妖,他通常都會不自覺的記下來,不管是看電影,或是腦海出現各種訊息、創意片段的時候,連他自己都弄不清楚,到底自己是在看電影,還是在看過電影所殘留的影像。
「——她是誰?」
「這一點都不公平嘛!」
蒲谷對他們聳了聳肩。
「犯人並沒有在簡介里的人物表中嘛!推理劇中的確會出現死去的人就是犯人的情形,但這次竟用上次已死掉的傢伙做為犯人,這要我們如何去猜答案呀!」
所以,才會有男扮女裝的印象。應該是借來的衣服吧!或者是因病而消瘦,衣服的尺寸也改變了。現在可能是要回去故鄉或到其他地方。嗯,應該可以往這個方向思考吧!她因健康狀況不佳而長期住院,現在正打算回去故鄉。這麼說來,她的臉色看起來的確並不怎麼好,肌膚很乾燥,有點脫妝,而且她瘦的有點離譜,之所以會戴太陽眼鏡,可能也是因為身體狀況欠佳的緣故吧!有個朋友在過敏情況嚴重時,眼睛四周也會出現過敏癥狀,所以,她在上課時都戴著太陽眼鏡,這樣的舉動讓老師大發雷霆。但在朋友取下眼鏡之後,老師不但很同情她,還反過來跟她道歉呢!眼前的這位女性,不但很不適合戴太陽眼鏡,而且幾乎將大半張臉遮住的鏡片,讓她看起來十分滑稽。或許她想用太陽眼鏡遮住臉孔吧!

27

蒲谷本能的也跟著回頭望。
忠司則是陷入苦戰。
義人正打算這麼問時,卻不自主的讓說話聲變成了驚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