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中的偶然是必然(四)
「這明明就是把我們當成傻瓜嗎?還刻意騎到這裏來耀武揚威。」
「因為我很緊張。」
警察們全都嚴正以待。
緊張和疲勞交織出的空氣瀰漫在室內。
「啰嗦!」
這麼善體人意的我,為什麼會說我粗魯呢?上一次,鄰居阿實的父母親不在,我還陪他一起玩;我還帶松田家行動不便的阿婆回她們家呀!
這裏的天花板很高,通路也很寬敞,在這個時候,應該不太可能會出現擁擠的情形。
「啊,稍微瞄到了。裏面的東西像是用報紙包裹起來,並且用紅繩綁起來。」
她的憤怒之所以會如此快速的沸騰到頂點,或許是因為眼前的瘦弱老人,讓她聯想到自己的爺爺吧!
要盡量避免使用那些毫無意義的詞彙,像嗯、唔等之類的用語,這些都會讓聽話者聽不清楚。回答問題時要有條不紊,清楚地把話說出來。
他盯著從紙袋露出的上衣一角,上面綉著的名字。
田上優子注意到他們兩個人,是在她急忙的去拿出國旅遊的相關訊息,從車票預售處走出來的時候。
優子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她所謂善體人意的結果,卻是有力氣的優子,揍了柔弱的小孩將近一千下,而原本腰就已經受傷的老婆婆,更因優子使用蠻力拉扯,讓對方的癥狀又更加惡化。
俊策滿懷歉意的點點頭,並和其他的同伴打招呼。
麻里花重重的嘆了口氣。疼痛感也隨之來襲,她知道腹中的胃已開始出現痙攣。
「看來,我還是不太了解自己,從小時候開始,我就特別仰慕那些頭腦好、又優雅的女性,相對的也就討厭自己那種粗俗、沒有品味的生活環境。所以,不斷尋找能夠將我從頹廢的泥沼中救出來的人,我認為你就是那個人選,你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女性,你幫我實現夢想,我真的是太幸運了,是你帶給我幸福的。你不但啟蒙了我,更開拓我的眼界。」
好像有人坐在吧台旁嘰嘰喳喳地談論著,好像是很嚴重的問題,但對達里歐來說那都無所謂。
優子的視線卻被另一個『DORAYA』的紙袋吸引過去。她以前很愛吃『DORAYA』的栗子羊羹,這會是誰忘記拿走的,如果是羊羹的話,乾脆也一起帶回去好了,在這瞬間,她的腦海甚至出現了這種不誠實的念頭。
佳代子好像也放下心的坐下來。
原本只是呆望著事情發生的美江,發現正博正看著自己。
「對未被眷顧的孩子來說,這將是多麼悲慘的回憶啊!每次總是用力揮手、微笑道別,等離去小孩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后,再咬著牙、忍著淚沖回自己的床上。」
「沒、沒事,可能是我神經太過敏了。」
麻里花抬起頭來,仰望著天花板,就像是真的有人在那裡似的。
麻里花靜靜地握住雙手放在胸前。
正博用那心急如焚的眼神,看了美江好幾次。
俊策早已將自己東西被偷的事拋在腦後,急忙的蹣跚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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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現在的我是一陣風。腦漿和身軀全被吹散於風中,都已塵歸塵、土歸土了。
「裏面的東西?你也看到裏面裝了什麼嗎?」
想到這樣,俊策不禁打了個冷顫。
「嗯,最長的那段台詞,從『對不起,艾咪』開始,請你站到那邊去表演。」
她蒼白臉上的那雙眼睛突然睜開,所以看到這個時候導演略略向後倒退。
「畜生,這些傢伙是從哪來的?剛才的車速是多少?」
他低聲的抱怨后,那個老頭子就在優子身邊停下。
「不、不、不,是我們考慮的不夠周到,你第一次來東京,卻跟你約在那麼不好找的地方。我們快點走吧,大家都還在等你呢!」
三個人如大夢初醒般,抬起頭來望著麻里花。
看來像是年輕男子搶走那老人的什麼東西,而老人家奮力的想抓住年輕男子,結果反被推倒跌坐在地。
劇團老師的聲音在腦海中回蕩。她也知道製片猛盯著自己看,不過,把背挺直肚子又痛到不行。真的想抱住自己的肚子,但麻里花還是勉強的將雙手乖乖的平放在膝上,打算用這個姿勢來護住腹部。
大白天的,飯店裡並沒有什麼人,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它。
「你告訴我,那些總是沒被選上的小孩,應該要怎麼辦?」
她很能夠體會對方是多麼痛苦。憔悴及不易上妝的肌膚,再加上如盔甲環繞在她四周的晦暗情緒。雖不明白佳代子為什麼要穿這套不合身的衣服,卻能深刻感受到,佳代子想藉由顏色鮮艷的衣服和太陽眼鏡,掩飾自己這副落魄不堪的憔悴模樣,而越發覺得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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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眾人面前會怯場?會感到緊張嗎?那又為什麼想要演舞台劇呢?」
坐在中間的導演,邊看著履歷表邊說。
這些殘酷、遊戲人間的台詞,我不知已經說過多少次了。
「我可以去洗手間嗎?」
健兒的腦袋有點恍惚了。
「咦?」
佳代子微顫的佇立在那裡,她那脆弱的模樣,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去似的,能夠支撐她繼續站著,恐怕就是她那僅存的自尊了吧!
三個人又在竊竊私語了,完全不把麻里花看在眼裡,逕自在一旁吱吱喳喳的開始討論。她片斷的聽到,要再考慮一下、剛剛那個孩子、但這隻是第一印象等之類的對話,只是她根本不在乎他們在說什麼,快點結束吧!
但是,當她打開袋子一看,怎麼看裏面的東西都不像是吃的,只是個用報紙包著,還綁著紅色麻繩,看起來有點髒的東西,真是讓人太失望了。
四周飄散著和樂的氣氛,抱歉和道謝聲也此起彼落。
「喂、喂,現在的狀況看起來有點不妙哩!」
跟站在遠處的服務生點了兩杯咖啡后,美江面對佳代子伸出自己的右手。
他的眼神彷彿說著,「接下來該你上場了。」並且催促著美江,去扮演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個性十分輕佻的女人。
麻里花握緊雙手,搖搖晃晃地往前踏出一步,並且瞪著眼前的三個人看。雖然她知道,那三個人也用壓倒性的姿態看著自己,但是怎麼樣都無所謂了。自己只不過是對著坐在那裡,思考著該選誰的他們說出這段話罷了,那就說吧,就在這裏說吧!
他這麼告訴自己,而且也下定決心。
優子不著痕迹地強調自己公司的名諱,並露出職業的笑容,三個人分別點頭致意后就分開了。
他站到老人的身後。
爺爺總是露出苦笑的搖搖頭,並且連忙告訴她不是這個意思。
「看來這次又要和局了,比賽根本沒辦法成立。」
是個相當九九藏書年輕的女孩呀!她身上穿的像是公司的制服,可能是被派出來辦事,手中還提著裝有點心的塑膠袋,另一手則抱著像是資料的東西,她雙頰通紅,好像十分生氣。
「要不要坐下來談談?我想喝杯咖啡。」
貫三心中的疑惑不斷的擴大。看到貫三時面露驚恐的年輕男子,那張僵硬的臉部表情特寫,好像在哪裡看過。不過,應該不是幫派分子才是。
「不過,它終究只是個夢想而已。我發現我一直都在勉強著自己,挺直背脊,讓自己看起來有格調,希望自己能變成更匹配你的人。而言樣的想法帶給我無限的壓力——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吧?我們倆的差距慢慢拉大。你應該也察覺到我根本不適合也配不上你了吧?我真的無法再偽裝下去,我辦不到,我做不到,我沒有自信讓你幸福。我跟她是在一個月前認識的,馬上就被她的外表所吸引,還是這樣的女人比較適合我。這也不是我願意的。」
導演的眼神在麻里花及履歷表間游移著進行確認,並迅速地詢問。
「嗯?怎麼了嗎?」
「似乎陷入了僵局,會是三角關係嗎?」
「我求求你,不要讓艾咪離開這裏。」
麻里花覺得自己又說了些奇怪的話,於是便停止說下去。
她快速的蹲下,位置正好在男子的下盤。
貫三內心感到佩服,腦中也仔細地思考。男子手中原本就拿著『DORAYA』的袋子,為什麼又要去搶俊策的袋子?
「你認為莎莉的性格是怎麼樣的?」
優子漸漸拉近了與年輕男子間的距離,她不但力氣大,跑起來的速度也很快。想要逮住小偷,當個強壯又優雅的女子,腳程可不行太慢。
警笛聲不停地響著,洋治目瞪口呆地目送一輛輛的警車飛駛而去。
記住,在進入面試房間后,試鏡就已經開始了。
「這是怎麼回事?」
真是太厲害了。美江不禁在心裏讚歎。
沉默又再次降臨。
原本想要答的更體面些,但不知道為什麼,一開口麻里花就覺得,像是自己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語。啊!我怎麼會說出這樣的答案呢!連我自己都無法相信,這下可慘了,我剛剛到底在說什麼呢!這種絕望感讓她癱坐在椅子上,全身無力。
「謊言,這全都是謊言。」
突然,她看到有兩個人在通路的那頭扭打成一團。
「對不起。」麻里花用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喊著。
「鯰川麻里花,你以前真的沒有任何舞台經驗嗎?」
優子從小就跟爺爺特別親近,她在小學畢業之前都住在長野,而爺爺那時就住在附近,常會帶她出去玩。連優子這個名字都是爺爺取的,而且柔道的啟蒙老師也是爺爺。爺爺是個態度謙和,心胸寬大的人;而優子從小就是血氣方剛,比較衝動的女孩子。曾因攀爬到寺廟,屋頂,卻摔到鄰家屋頂上的經驗;也因此把天花板踩破一個大洞;更曾組成小小探險隊去後山探險,跟隨她前往的小小孩,因沒跟上優子的腳程,失足跌落河裡,還因此迷了路等等,只要惹上這種麻煩,都是爺爺帶著她一一去向別人賠不是。其實,優子只不過是精力旺盛,喜歡隨興所致的到處亂跑,但也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好像都會帶來一場災害。
正博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他現在一定認為美江會幫他說服佳代子。美江看了正博一眼。就拉著佳代子坐在兩個人中間的位子,正博雖然是滿臉疑惑,但也只好坐下來。
他焦慮地加快了腳步。
俊策看著貫三手中的那包東西,不知如何是好。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行李並沒有任何東西被偷,那個年輕男子只不過是把它拿走而已。」
拜託,快點結束吧!別再多問了,我的肚子又……。
「嗯。」
健太郎混在那些正在等待的人群當中,一會兒盯著老人、一會兒又假裝不去看,刻意表現出也在等人的模樣,到處看來看去。
真的是要移動到別的地方去了,健太郎保持些微的距離跟在後面。
正博一臉正經小聲地說著,眼神也透出相當苦惱的模樣。
春奈揮揮手表示沒事,但其實心中卻滿是疑惑。
「等一下,可以再觀察他們三個人的樣子嗎?」
回頭一看,一個身材高大、表情有點緊張的老頭子朝這邊跑來。看到老頭子這般的神情,周圍的路人都退避三舍。
雖然被強迫接收一袋超甜的甜點,以及關島旅遊簡介的老先生慌張惶失措的想提出疑問,但優子仍然不顧一切向前沖。她感覺自己好像踩到那些趴在地上,面露惶恐神色的上班族的手,不過應該是錯覺吧。
三個人不約而同的如此反問。麻里花輕輕地搖頭。
「雨小了許多。」
不要當一個粗魯的女孩子。
接著一聲轟然的巨聲,在八重洲口的車站內響起。
不自覺地,麻里花嘴角擠出一絲絲苦笑,那是種因為寂寞,而對自己的嘲笑。為了保護自己,她早已習慣隨時保持著這張笑臉,不管什麼事都是蠻不在乎的樣子,一副永不會受傷的模樣。
有三個男人並排坐在長型桌前。中間那個年約四十歲的男子是導演,他留著娃娃頭的髮型,但幾乎全部斑白了,右手邊坐著舞台導演,體格魁梧,約五十歲前後,留著八字鬍。而左邊坐著的那位差不多五十幾歲,他是製片,感覺並不好惹,而且只有他一個人穿西裝。桌上有成疊的履歷表,現在大家應該都翻到了麻里花的這張。要是平常的話,這種緊張的氣氛會讓她起反感,但現在的麻里花卻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
還好,錢包並沒有被搶,就在他如此安慰自己,正打算起身站起的時候。
麻里花垂下了雙眼,不知該如何回答而猛吞口水。
「——啊,我已經沒有配槍了。」
剛才那是什麼,是飛蚊症嗎?好像有什麼黑影從眼角飛過去。
當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之後,又傳來陣陣的刺痛,麻里花皺了皺眉頭。
「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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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谷難為情地搔搔頭。
「啊,我也不知道。反正說那些台詞的時候,四肢就會那樣自然擺動。」
每次在跟人賠完不是的回程路上,爺爺總會說相同的話。
「真是抱歉,我在車站裡面迷了路。」
「等一下!」
「希望不要再讓任何人離開這裏。」
優子面露不悅,大聲喊著「等一下」,擋在想逃跑的年輕男子前面,被驚嚇到的男子,鐵青著臉直盯著優子。
三個男人不約而同的彼此對看,同時還看著履歷表低聲的討論著。
「因為不管是哪一個人,只要能離開這裏都是件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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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怎樣才稱得上是優雅的女孩子嗎?
從嘴裏發出的聲音,就像是從肚子深處被擠壓出來一般,完全不像是自己的聲音。麻里花覺得,就像是被某人上身,不知所云的亂說一通。
「看來是不行了,抱歉,真是太丟臉了。」
春奈制止了匆忙站起來的蒲谷,神情凝重的盯著那三個人看,但是在一瞬間似乎有什麼東西飛過眼前。
俊策歪著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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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里歐看到前面有座黑色吧台,於是便躡手躡腳的靠過去。
佳代子的嘴巴一張一合,完全發不出聲音。
雨水、汗水和淚水全都混雜在一起,濕潤著他的臉龐。眼光已經失去焦點,嘴巴無法控制的微張著。他早就弄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是活著的,還是已經死了,忘我的境界已到達頂端。
「是鯰川麻里花嗎?請坐。」
達里歐陷入一陣恐慌中。
洋治拭去頸上的汗水,空揮警棍幾下。
左右兩側的風景迅速的從身邊飛過。不過是淺色的光線照射,便讓四周的風景變得如此抽象。
「啊,被逃走了。老先生,先幫我拿一下。」
優子終於抓到年輕男子的手。男子也因而停下來,因對方還想掙扎反抗,所以優子用另外一隻手揪住男子的襯衫衣領。
佳代子帶著怒意,以沙啞的聲音低吼著,同時慢慢地站起來。但是她的眼光,很快地就被站在正博身旁的美女吸引過去。
重心移動的太完美了!
你瞧,黑黑窄窄的,待在裏面一定會很舒適的。要不要鑽進來看看呀?
在雨中,警察們啪嗒啪嗒地打開車門,以殺氣騰騰的氣勢坐進警車裡。
義人坐在健兒的後面,完全無法思考。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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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彥粗魯的按下警車中的無線電開關,對著麥克風大叫。
想盡辦法就是要得到這個角色。玲菜的媽媽不惜任何代價,就是想擁有那段不可思議的時間,她希望眾光燈能投射在玲菜身上,讓大家把焦點都集中在玲菜。這是原以為玲菜和她媽媽是憑本事而得到機會的媽媽,以及常用這不會是我一輩子的工作來當作借口的自己絕對比不上的。因為這種事我和媽媽是做不出來的。
個子瘦小的老先生則打算勸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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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不過跟上帝拜託了一下。」
那種聲音就像是戰鬥機和戰車同時出動,聲音非常的震撼。
麻里花發現自己竟沒經過大腦思考就脫口而出了,她緊閉著嘴唇思考著。嘴唇乾乾的,感覺口水也苦苦的,慌忙的將快要說出的,「嗯……」給吞回去。
貫三的眼光變得相當銳利,瞪著俊策看。
全身突然沒了力,雙手也跟著垂下。
麻里花有氣無力地回答。其實在她還沒意識到的時候,手腳就開始動作了。
「那邊那個男的,別跑!」
查看雨下的情況之後,雖然藍色襯衫已被雨淋濕,但也只能聳聳肩,無奈的戴上帽子準備去巡邏。
原本以為能抓住袋子,沒想到卻被對方用力的推開,俊策踉踉蹌蹌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咦?這是什麼啊?」
「今天,我想跟你把事情說清楚。」
「是的?」
「你背好莎莉的台詞了嗎?」
佳代子驚訝地抬起頭來,而正博更是驚慌地張大嘴巴。
「吾妻,剛剛那個年輕人想搶的,就是這個寫著『DORAYA』的紙袋嗎?」
製片露出錯愕的表情,但導演和舞台導演卻是靜靜地、認真地看著麻里花。
雖然如此,達里歐還是拚命地找較陰暗的場所。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把那個女人帶來這裏,這個臭男人到底有什麼打算?
「等、等一下。」年輕男子一口氣便往樓梯上沖,俊策突然覺得這個背影似乎在哪裡看過,拚命的緊追在後面。
這次出聲的,是剛才追過來,神情有點緊張的那位老先生。
他努力的伸長手,以微弱的聲音對著那男子喊叫。
最年長的警官東山勝彥站在原地捶胸頓足,他和『披薩屋』習志野店的店長,市橋健兒之間,有著相當久的淵源。
爺爺之前是消防人員,當村裡發生任何災難時,他都會貢獻一己之力,因此受到大家相當的尊敬,雖然他平時的個性溫和,不過,一旦發生危急狀況卻都表現得相當鎮靜、勇敢,這些英勇事迹即便在他退休后仍廣為流傳。爺爺就是這樣不厭其煩地陪笑臉、道歉,不管對方一開始是多麼的憤怒,都會因此而和緩下來,並會說,「算了、算了」的就原諒我。
「沒有,我只是太緊張了。在等待的時候,想了許多的事情。」
「唔,我的東西是——咦?」
在那瞬間,她的腦海里浮現玲菜及她媽媽的面孔。
「我想起來了!是激進派『花繩子』那一夥的。他們現在被通緝當中,而那傢伙就是負責製作炸彈的川添健太郎!」
「外面的天氣?」
四周圍的人以驚訝的目光注視著他們兩個人,男子往前衝出去。
「把袋子還給我。」
就在這個時候。
老人打從心底發出驚嘆聲后,原本緊繃的臉立刻鬆懈下來,浮現出燦爛的笑容,但馬上又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三個人完全沒心思去注意蒲谷,凝重的空氣在三個人之間瀰漫著,長得像電影明星的兩個人,中間夾坐著一個裝扮怪異的女子,就像是拍攝連續劇出現虛構氣氛。長相漂亮的女人,向戴著太陽眼鏡的女子伸出了她的右手,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它順利來到吧台底下,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不知道什麼原因,那個紙袋看起來好像很舒服。
俊策垂頭喪氣的癱坐在那裡,獨自啃噬著悲傷。
他近似發獃地看著貼在玄關玻璃窗上的那張海報,不知道是誰在海報人像上畫了鬍子。
這件事是在瞬間發生的。物體通過所飛濺起來的水花,就像是霧面的牆壁般,在門前形成了一片屏障。
那個袋子真的是我的。我可是來還你袋子的,快把我的也還給我吧!
「負責消防的人去河邊巡邏一下。」
麻里花慢慢地走向前,坐在三人正前方的那張摺疊椅上。雖然九*九*藏*書她也想以優美的姿態走過去,但剛才真的是消耗太多的體力,讓她心有餘而力不足。
俊策瞄了手錶一眼,已經過這麼久了,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在等我呢?他心中充滿了歉意。
老人露出溫和的笑容,對優子說。即使對方做了些什麼,他也不會去憎恨對方。他那如菩薩般的笑顏,讓優子也跟著平靜下來。
「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呢?」
「我並非想藉此改變怕生的個性,雖然朋友之中也有這樣的人。但是緊張這件事,對我來說也是相當重要的。那種忐忑不安的感覺,是跟在學校或家裡完全不同的,大概強烈了三倍。我之所以會那麼緊張,表示接下來要做的這件事,對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既然是重要的事,那就得認真看待。」
沒想到,他還看的這麼清楚。
經這麼提起,阿貫才注意到自己還緊緊抱著一大袋甜點,以及印著泳裝美女的關島旅遊簡介。
「去推測那三個人的關係,似乎會很有趣呢!」
好痛啊!
隔壁的製片露出壞心眼的冷笑,並開口說話。
服務台的位置他還記得,爬上一樓的中間位置就是了。
「咦?對,就是這個。」
難道已通過雲雨地帶了嗎?他幾乎感受不到雨打在身上。
「不過,成田線好像還是靜止不動。」
「你覺得莎莉是怎麼看待艾咪的?」導演問。
這決不誇張,麻里花已呈現輕微的脫水狀態。就在剛才,拉了好幾次肚子,嚴重到快把腸子跟胃拉出來似的,現在根本拉不出任何東西,但腸胃仍進行規律的蠕動,她可是拚命支撐著,才能平穩的走進來。
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是必須要想起來的,這種敏銳的直覺是長年的刑警工作所培養出的,而這種直覺正透露著一些犯罪訊息。
爺爺總是彎著他那瘦削的身軀,不停的跟別人低頭賠不是,希望對方能看他的面子,原諒完全沒有惡意的優子所惹的禍,並不斷向對方保證,回去一定會好好教訓她。之後,就把手放在優子的肩頭,要她不斷地跟對方行禮道歉。其實優子明白,爺爺為何跟人家低頭賠不是。因為爺爺都那麼做了(何況本來就是為了她的事),她也只有一起低頭道歉。
肚子又開始絞痛了,麻里花不自覺的蹲下。
難道,這個年輕柔弱的女孩想獨力阻擋那個男人嗎?
在達里歐的眼前,一雙年輕女性的腳在顫抖著,而袋口微開的紙袋就在她的腳邊。
「求祂不要讓你去到任何遙遠的宅邸,請祂讓你和我永遠在一起。」
桌上的鋁製煙灰缸,早就堆滿了如山般的煙灰,昏暗的燈光及裊裊上升的香煙煙霧,形成一種特殊的氣味。
並沒有多少人在爬樓梯,俊策突然覺得,背後好像有誰在靠近,正覺得奇怪的時候,有人伸手將他的紙袋搶了過去。
今晚到底要不要去棒球打擊練習場呢?明天還有PARAPARA的練習。為了不要讓其他傢伙恥笑我跳得奇怪。可惡,我一定要好好練習。
因為沉默的時間太長,原本以為試鏡已經結束的麻里花驚訝地抬起頭來。
「這個嘛……。」
「啊,是這個、是這個。」
「可惡,又是『披薩屋』習志野店,真是太過分了嘛!」
「洋冶,翹班哦。」
距離換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雫石先生,沒有關係啦!行李都已經拿回來,而且也找到你們了,更何況這位年輕小姐還教訓過那名男子。小姐,真的很謝謝你,但是,不管你有多年輕或強壯,還是不要太衝動去做些危險的事。現在的年輕男人可認為對女性報復是理所當然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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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為什麼呢?心情會這麼混亂。喉嚨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一樣,感到相當的不舒服。
但是,當優子走到通路的剎那間,就可感受到一股詭異的氣氛。
美江則完全無視於他的視線,靜默地站在原處。
美江刻意表現出無關緊要的樣子,看著深受打擊的佳代子。
好久都沒有跟愛車成為一體的感覺了。和被限制的時間競爭,在生與死的邊緣,感受那種讓人全身起雞皮疙瘩的恐怖,以及它所帶來的刺|激。每當速度加快,氣壓便成為一面無形的牆,那是場和阻力拚斗的競技,需要使用到全身的肌肉。
「我看到那個小姐撿起來了。還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
太好了,今天絕對行的,可以再創下新記錄。我還是忘不了那即將被遺忘飆速度感覺,比任何人都還要快,已成為一陣風的我,今天可以快到什麼樣的程度。
正博用那柔和的聲調又繼續說著。
麻里花勉強支撐著搖搖晃晃的身體,打開門進去。
不粗魯,這確實也是相當重要的事,但想要成為一位優雅的女孩,首先就要變得更強壯。
因為剛剛才緊繃著神經通過異常空曠的地方,它真的很想找個地方躲進去,原本它所棲息的地方,就是那些有許多岩石或潮濕森林的隱密地方。移動時間太長的恐慌讓它備感壓力,忽然,它被閃著黑色和金色的紙袋所吸引。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后,終於開口了。
我好後悔、好恨啊!但她也明白,在後悔和怨恨當中,還夾雜著的許多驚訝。
啊,現在的我是一陣風。和風成為一體,如野獸般地朝世界各地狂奔。
「你是吾妻俊策先生?」
接著,兩輛白色摩托車以不輸前面黑色物體的速度,從前面呼嘯而去。很明顯的,車體是經過改造的,同時車速也違反了交通規則。
她因太注意老生先的側面了,回過頭才發現年輕男子早已跑遠。
優子低著頭,心不甘情不願的回答。
一成不變的台詞,毫無意義的借口,全都是欺騙。雖然說得很漂亮,卻相當空洞,不帶絲毫誠意的台詞。為什麼這個男人做得出這種事呢?難道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所說的字字句句對她來說是何等的殘酷?
因察覺到導演臉上掛滿了問號,所以麻里花補充說明。
優子看見那些圍觀的上班族,竟全都慌張地避開,氣得血液直衝腦門。
優子悵然若失的看著那兩個老人家,正和樂融融的談著話,猛然回頭,才發現那個年輕男子早已逃之夭夭。
「啊,這難道是剛才那位小姐的東西嗎?」
是那個女孩寄放在我這裏的,一不小心就忘記還給她了。
「我覺得莎莉比其他人都還想被人保護。之所以會想要保護大家,正因為她內心也想得到別人的保護,而她比任何人更想去保護艾咪,是因為自己也渴望有人可以保護她。」
麻里花好不容易才擠出笑容,然後搖搖頭。
那個袋子好像在引誘達里歐九_九_藏_書。而達里歐也接受了這個誘惑。
這已經不是莎莉,而是麻里花自己的台詞了。
如果速度再加快些,空氣中的濕度也會跟著增加,濕黏的感覺跟身體纏繞在一起。此時,空氣變成具有想法的生物,透過慢動作的分解,可以感覺到自己與愛車緊密結合在一起。
「咦?」
哼,天氣怎麼這樣悶熱,真是倒霉,在這種爛天氣時當班。
「啊?」俊策因為這突髮狀況而驚慌失措。
男子抱著黑色紙袋,朝這裏衝過來。
「所有車輛請注意,所有車輛請注意,方才『披薩屋』習志野店的店長和兩名工作人員急駛過本局,目前正往浦安方向前進。他是我們的敵人,也是攪亂市民安寧的主凶,更是浪費燃料的代表,請以超速現行犯的名義追捕市橋健兒。」
屋內變得一片沉寂。
咦,等等。或許這傢伙還不知道自己拿錯袋子,乾脆就跟他說明白,然後再交換過來不就得了?不行,萬一我告訴他拿錯袋子,這傢伙會為了確認而打開袋子,這樣就不妙了,裏面的東西千萬不能被他看到。說不定以後,他會把自己所看到的和發生的事件聯想在一起,這樣就可能將跟他交換紙袋的那個人長相也想起來。
我所謂的強壯,是指隨時會去注意周遭的狀況,然後決定自己該怎麼做。優子要再多注意一下四周圍的人,去幫助比自己更弱小的人。
佳代子透過太陽眼鏡盯著正博,就像是未會見過的生物似的。
從正前方走來的五名外國人,以及一個似乎是負責引導的日本人,見此狀況后便紛紛趴下。
「那麼我先告辭了,我是關東人壽的員工,現在要回去關東人壽的八重洲分社,再見了。」
那是年輕女孩的響亮喊叫聲,高亢的聲音響徹有著高聳屋頂的東京車站通路,俊策驚訝的將頭抬起來,其他的人也尋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乍看之下才發現,在拔腿就逃的男子面前,有個年輕女孩岔開雙腿站著,並張開雙手擋住去路,那位男子也被這樣的光景嚇了一跳,乖乖的在女孩面前停下。
雫石貫三走在地下道,但心中卻覺得煩躁不安。
寫著,「絕對不可以碰!」貼在玄關上的拒絕毒品宣傳海報,裏面的偶像看起來像是在瞪著他,但偶像下顎卻被畫上滴下來的口水,一定是有人太無聊才這麼做的。洋治原本也想在偶像的鼻孔加些鼻毛的,但最後卻因這行為太可笑而作罷。
在這一瞬間,男子臉部的特寫,和通緝犯的照片重疊。然候,被拆開分解的報紙包裝物,還有解開的紅色繩子同時出現在腦海,貫三睜大眼睛,臉部因過度激動而漲紅,他放聲大叫。
優子有點混亂,交互地看著從後頭跑來的老頭,以及眼前的年輕男子。
他在腦中咒罵著。
「是什麼東西啊?」
爺爺並不會嘮嘮叨叨的說教,這可算是爺爺的優點之一,也就是那種委婉又文雅的說教方式,讓思考向來單純的優子,完全無法被爺爺的規勸所影響。在優子念高中的時候,爺爺便離開人世。
被這麼一問,麻里花嚇了一大跳。我給人的感覺真是那樣嗎?
「下班的時候,不知道電車會不會已經恢復行駛。」
這個老頭子到底是誰?他認識這傢伙嗎?
美江瞬間完全呆住。
「現在該怎麼辦?他們根本就不把蒲谷當一回事嘛!」
因過度疼痛而幾乎要停止呼吸,眼淚也忍不住流下,還不自覺地壓著肚子。
沒辦法。看來只好把它搶過來,時間拖愈久就愈難拿回來,而且也越可能被發現我行蹤詭異,趁他的同件還沒來之前,趕快把它搶回來吧!
雙手猛然施力。剎那間,男子瘦長的身軀已被拋在半空中。
蒲谷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垂頭喪氣地走回兩人的身邊。
優子啊!你知道為什麼爺爺幫你取名叫優子嗎?
「她雖然很想保護她,卻又希望受到她的保護。」
老先生髮出驚呼聲,似乎相當的高興,而優子卻是被嚇一跳。原本面露凶光的老先生,當微笑的時候,臉部的表情其實跟小孩子沒啥兩樣,還慢慢靠近那個清瘦的老人。
美江聽著正博的說詞,卻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焦躁感。
忠司和春奈再壓低了聲音互相耳語。
「這又得到外頭進行了。好,我們走吧!」
快要結束了,這幾個月來迷惘度過的所有時間,到今天終要告一段落。當他們對我說,謝謝你來參加這次的試鏡,接著叫別人的號碼之後,就會把毫無關係的我趕到外面去,一旦走出這個門,如平日一樣和煦的陽光將照在臉上,微風也會輕拂雙頰,那種感覺就像是美夢乍醒般。在馬路穿梭來往的過往人群中,開始朝車站方向前進,所有的一切將會成為回憶,而且不會再有第二次,重回那段如夢境般的時間。也不會再去經歷那種緊張、興奮,憧憬卻又失望,甚至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時間。媽媽怎麼想都無所謂了,也不想管。媽媽或許會安撫我,認為這樣我可能會改變主意,同意暫時先保留劇團的學籍。媽媽對那種不可思議的時間仍有依戀,但是,我確定在不久的將來我一定會拒絕去劇團。
受害的老人也很快地趕到,用關心的語氣詢問優子。
後面突然傳來如雷貫耳的喊叫聲,連優子都嚇了一跳。
優子要變得更強,我絕對會拿到黑帶的。
佳代子覺得整個腦袋昏昏沉沉的,可能是太憤怒、太過屈辱、受到太大衝擊的緣故。
難道是想交換嗎?
突然,大家感覺到有異樣的聲音緩慢地接近,於是都停下腳步。
「佳代子,你好!我姓落合,是正博的表妹。」
不知為什麼,體內湧現出複雜的怒意。
雖然它想去比較寬敞的地方,活動一下筋骨。但是,像這樣一無所有,寬廣的有點離譜的地方卻不是它想待的,而且這裏也太亮了,再加上沒有任何傢具擺飾,根本就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現在,它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從哪個房間出來的,就算知道,走廊上的門也都緊閉的。而且主人現在又行蹤不明,叫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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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候,麻里花有種不管結果怎樣都無所謂的想法。
經導演這麼一問,她把頭抬起來,露出滿臉困惑的表情。
突然,老人慌慌張張地邁開步伐,他也連忙的尾隨在後。老人好像決定要離開這個廣場,他是不是想放棄跟同伴見面,還是?
他焦慮的盯著紙袋看。
他看見夥伴正往這裏走來。
一個是長發的年輕男子,另一個則是身材嬌小的老人。
真漂亮。比自己漂亮太多、太多了。不但身材比例好,又那麼的亮眼九-九-藏-書,她一定知道自己是眾所矚目的焦點,而且她跟我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俊策完全沒發現自己被跟蹤,他滿腦子想著要去服務台做站內廣播,就像百貨公司經常為迷路的小孩,代為廣播尋找他們的父母一樣,而且從剛才開始,他就注意到站內也廣播了好幾次,他想必須要這麼做,決定之後,俊策覺得眼前一片豁然開朗。首先,要找到有JR職員的窗口,這樣就可知道要去哪裡廣播。
「哎呀!那傢伙逃走了。」
太危險了。對方可是性情狂暴如野狗的年輕男人哩!但站在前面想阻擋他的,卻是一位有著可愛臉龐,和自己孫女差不多大的女孩,實在是太亂來了。
懷裡抱著東西的老頭子跑過來。
那種優雅、溫柔的好聽聲音,果然跟爺爺很像。
「站住!再跑我就開槍了!」
「還、還給我。」
正博的表現相當完美,因為他的聲音充滿了苦惱與焦躁,或許在瞬間,他相信自己所說的台詞都是真的吧!從這一點來看,可以瞧出他天生的經商天分。能夠依對象而自由操控、發泄自己情感。
當爺爺有耐心的如此對她說時,優子便會充滿自信的回答。
「不會啦,沒關係的,下場的比賽是什麼?」
「我——我,其實我常常對上帝禱告。」
大家都停下來,好像在觀看什麼東西。
老頭子迅速的將手伸進胸前的口袋。
蒲谷只能拖著整疊問卷,不知所措的站在吧台旁邊。
眼看跟年輕男子的距離愈拉愈遠,男人正巧跟從旁奔跑出來的人跌撞在一起,那名被撞到的上班族驚訝的睜大雙眼,俊策則是死命的揪住男子後背的衣服。紙袋裡放的可是替換的上衣及要給俳句同好們的土產呢!那是我們親手栽種的花豆,雖不珍貴但卻是費盡苦心栽培出來的呢。而且,要是那個袋子丟了,就無法買老婆想要的東西了。
「什麼事?」
每次提到這件事,優子就會變得結結巴巴,因為她知道鄰居總是說『優子實在太粗魯了』。但是她自己卻覺得,會發生那些事根本不是她願意的。
國道沿線的警察局前面,下著蕭瑟的細雨,益子洋治打了個哈欠。
緊接著,一個恐怖且有分量的黑色物體,往警局前面的通路開過去。
「哦,是艾咪又回到孤兒院時的台詞嗎?」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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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阿貫。」
「那原本掉在那裡的另一個紙袋,在哪裡呢?」
是希望我成為一個優雅的女孩子嗎?
導演似乎很感興趣的詢問。
「找到了嗎?」
麻里花攤開手掌,一直盯著雙手看。
老人還是那樣子,慌張地在那邊閑晃著,還不停的看手錶,似乎很在意時間似的。今天約在這裏等人的還真是不少。
成大字型躺在地上呻|吟的年輕男子身旁,有兩個寫著『DORAYA』的紙袋被丟在地上。老人在瞬間傻眼了,但看到露在袋子外面的灰色上衣一角之後,才鬆了口氣似的用手指著。
好,被我抓到領子了吧。
四周也跟著發出一陣歡呼聲,從地上站起來的外國人更喊著「柔道高手」,而且興奮地拍著手。但是趴在旁邊的日本上班族則迅速站起來,並趕快遠離現場。
警察們對發生在眼前的事感到茫然,過了好一陣子,才突然回過神似的叫出來。
但是,那是種許久未曾有過,令人懷念的感覺。
麻里花拚命的忍住痛楚,輕輕的點點頭。
就這麼俯看老人手中的『DORAYA』紙袋。
「想你們到底會問什麼?不曉得我是不是會回答?想外面的天氣現在怎麼樣了?」
麻里花以豁出去的語氣回答。
警察們的精神為之一振。
「試鏡的時候,整個氣氛會完全不一樣,雖然外面下著雨、刮著風,但裏面卻像是另一個國度、過著另一種時間,只要想到這件事,就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麼我會在這裏?說一些連見也沒見過面的人的台詞?」
「小姐,你有沒有受傷啊?」
如果爺爺還活著,他絕對也會這樣說的。對了,我是不是應該跟他們強調,我是關東人壽的職員,但這兩位老人家的年紀都這麼大了,保險費想必會很高,應該不可能會投保的,還是省了吧,就別再多說了。
導演一直盯著麻里花。
這個老先生到底在做什麼啊?仔細一看,他並不年輕呢!
經優子這麼一喊,個頭較魁梧的老先生立刻又恢復他兇惡的表情,嘴裏應著,「什麼!」作勢要追上前去。
嗯。優子老老實實的點點頭。
老弱老人遇上這種事,那些旁觀的上班族竟個個閃得遠遠,真是太不知羞恥了,也不可原諒。
俊策覺得眼前一片昏暗。
幾個正好要文巡邏的同事在後面出現時,洋治慌忙地挺直了背。
健太郎慢慢的向前走。只要老人找個地方坐下,袋子一離手的話,他就有機會下手。但是現在礙手礙腳的人真是不少,很難找到下手的機會。
「你剛才的動作,就是那些表情還有手勢,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全被我們看到嚷,你剛才只是裝裝樣子而已嘛!」
老人開始往上爬樓梯。
在慌亂中,腦海突然靈光一閃。
她似乎又聽到老師的殷切叮嚀。
川添健太郎猛吞了口口水。他臉色慘白,額頭更是冷汗直冒。
從此以後,優子謹遵爺爺的教誨,努力朝著成為強壯又優雅的女孩之路前進,而且也如願的拿到柔道黑帶。在電車裡只要遇到色狼,她會立刻制止他,並扭送到站務員那兒。其中有兩個人因絲毫沒有反省之意,結果就因骨折而被送進了鐵路醫院,優子忍不住會想,要是他們有買我們公司的傷害險就好了。雖然,她覺得強壯和優雅可以兩者並存的,但就周遭人的眼光來看,她的所做所為似乎較偏向強壯的那一方。
麻里花慢慢地站起來,腹部的某處又傳來一陣悶痛,所以皺緊了眉頭。
「等一下!」
「喂,這真是太棒了,我們找了你好久呢!我是雫石,雫石貫三啊!」
「沒事。老爺爺你的是哪一袋?」
「但是,那個年輕男子摔倒時,不是有兩個『DORAYA』的紙袋嗎?那又是怎麼回事?」
啊,怎麼辦?要給俳句同好們的禮物沒了,也不能買東西給老婆。而且連俳句同好都還沒見到面,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到這裏來的?看來,像我這樣的人真不該到這裏,都市裡的人都把別人當成可以剝削的對象,這種情形早已經是眾所周知的,是我自己太天真了。
年輕男子的臉色愈來愈蒼白,經過短暫的躊躇后,這次轉了個身,朝反方向逃離。
「喂,阿貫,那一大包東西是什麼?是吾妻的行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