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中的偶然是必然(五)
「哇!」刻不容緩地把手伸出的學生,因被咬而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哼,薄情戀人的下場如何?好,這是最後一回合,誰最先找到那名女子,並讓她把葯吐出來的人,就能夠成為總幹事。」
「袋子忘記拿走了。」
那是跟之前完全不同的緊張感。新的緊張、新的恐懼,但那絕對不是不愉快的。現在的緊張,就像在不自覺中,從心底湧現出鬥志一般,讓人感到愉悅的緊張感。
「當我抓住她的手時,覺得很奇怪。她在指尖都貼了膠布,本來以為她可能是因為過敏才貼的,但仔細一看,他的手非常漂亮。而且就算拿掉太陽眼鏡,臉上肌膚也不見任何的問題,換句話說——。」
「每次都這樣,所有的男孩子都跟我說,你太認真、太嚴肅了,應該再活潑些。但是在剛開始的時候,他們明明都覺得認真是我的優點,只不過在交往一陣子之後,就慢慢覺得無趣,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的個性就是這樣呀!我本來就適合認真的過生活,我不喜歡花俏的裝扮,也不喜歡熱鬧的地方。難道這樣不行嗎?我因為容易過敏,才討厭到外面用餐,我更討厭卡拉OK。為什麼最近歌手的名字,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外國語?我也不允許便利商店的飯糰有任何的添加物,他們把人類吃進嘴裏的東西當成什麼啦?我還討厭那些玩偶商品,為什麼就因為我是女孩子,所以銀行的人就勸我使用印有玩偶圖案的存摺?我分明已是成年人了,為什麼非得用那些幼稚的東西?就連我的上司,他都已經五十三歲了,手機吊飾卻還是皮卡丘。我無法諒解。為什麼認真過生活的人,卻被當成傻子呢?」
內心飄飄然的回到休息室,「好好來慶祝一下吧,我打電話找爸爸。」因為太興奮而臉色紅潤的明子,馬上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麻里花則又再次到廁所報到。其實肚子里早就沒有東西可以拉了,但因為也不清楚自己下腹部的感覺,所以,連到底想不想上廁所也難以判斷。
達里歐決定待在紙袋裡不動。在同一個地方原本就可以靜止不動好幾個小時以上的它,所以光是從紙袋外面,是絕對不會有人知道它就躲在紙袋裡的。
會計課的井上惠還沒來得急放下電話筒,就開始劇烈的咳嗽。
慘了,這下子真的慘了。
「要不要試試搔她的癢?」
「嗯,對不起,那位小姐吞下的是膠囊吧!要是膠囊的話,可能需要二、三個小時間才會開始溶解。」
年輕女人似乎知道大家都在注視著他而心生壓力,於是清清喉嚨后,打開紙條,略作深呼吸后開始唱名。
「來,請坐。還有媽媽你也請坐。」
菲和浦感到疑惑。為什麼會這樣,我應該不認識她啊。
麻里花提心弔膽地坐下來,她知道明子就坐在她後面。
就要站在眾人面前。站在觀眾的前面,開始我的工作了。
在車站裡迷路了。大家都在等你。你第一次到東京來,卻約在這麼難找的地方。
在接近月底手頭最緊的時候,要拿出三千元對二十歲左右的OL而言,實在是很傷的,但這全是自己所造成的實在也沒辦法,優子難過地又再回到大丸的地下樓。
「——大騙子嗎?雖然這是事實,但被人家這麼一說,心裏還是會有些許的刺痛。」
「是田上小姐。」俊策相當確定的說。
「你在胡說什麼啊,我看你才有被害妄想症哩。真是受不了,我幹嘛去吃一個女人的豆腐!」
「但是,那未必就一定是毒藥呀!這可能只是她的障眼法啊。」
「可是,我們又不能不管她啊。她現在已經自暴自棄到不知會做什麼傻事了。剛才不曉得吞下什麼東西,總得想辦法讓她吐出來呀!」
雖然很氣憤,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何況那還是北條小姐出的錢。沒辦法,現在只好自掏腰包了。
優子滿肚子的怒氣,想要找個垃圾桶把紙袋丟掉,但在打掃得極為乾淨的百貨公司地下街,不太容易找到可以丟的地方。
對它而言,難以忘掉小時候阿弗烈死於非命的慘事。而現在因為太無聊而擅自外出,現在它可是後悔的不得了,在這陌生的地方,如何將自己隱藏好才是最重要的,它絕不想重蹈阿弗烈的覆轍。
留著瀏海的男人以柔和,卻又威嚴的眼神看著麻里花,這使得她不自覺地將背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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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美子露出苦笑,輕輕地搖搖頭。
正博和美江則表情尷尬的互看一眼。
麻里花原先的喜悅,好像也慢慢褪了色。就是這樣的一個世界,而自己現在也踏進去。
好像——是警察。
菲利浦不知所措。
「是的。」
「啊,對啊。我只是想出來喝杯熱咖啡。」
「好,我要公布最後入選的兩個名單。」
「玲菜,你別亂說!媽媽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呢!」
店鋪前面已經大排長龍,再也不是方才小貓幾隻的情況。因為時間已接近傍晚,排隊的人潮越來越多。看目前隊伍的長度,不曉得還得排多久,而且就算是排到,也不見得買得到。
「好,媽。那你把剩下的可爾必斯給我喝,我又累又渴,我想喝可爾必斯,媽媽,我要喝!」
春奈看著正博問。正博的臉上雖出現瞬間的疑惑,但還是點點頭。
「沒問題吧,那就麻煩你了。」
「原本想要說服她的,沒想到卻出現反效果。」
「幫忙?今天九-九-藏-書,媽媽不是也拿可爾必斯給麻里花喝嗎?麻里花跑了好幾趟廁所,一臉痛苦的樣子,你連麻里花都不放過!我真的很想跟麻里花做朋友。」
「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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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輿是太大費周章了,以為我會相信這你的鬼話嗎?故意把正博說成那種爛男人,這不過是想讓我對他失望而放棄他,對不起,我是不可能上這種當的。還有,看看你那樣的打扮,正博根本不會喜歡這種類型的,你是故意裝扮成這樣的吧!你是故意的。」
可能因為視野突然開闊起來,因此另一種緊張感也油然而生。
春奈環視了大家的表情。
「好。」
正博安撫著大發牢騷的佳代子,並用複雜的表情看著美江。
麻里花厭煩的坐在椅子上。好不容易肚子才沒那麼痛,但全身卻嚴重脫水,就好像是一顆被榨乾果汁的柳橙。
美江因疼痛而發出慘叫,正博則抱著佳代子繼續拍背,佳代子倔強的抓住喉頭。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眼前的光景或許看起來很滑稽,但對當事者而言可是相當拚命的。
一位頭戴帽子的女子,伸出手來捏住佳代子的鼻子。佳代子好像快要窒息了,臉漲得紅通通的,應該很痛苦吧。所以,沒一下子就將嘴巴給張開了。
「還說沒有,明明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摸我的膝蓋。」
「謝謝各位,今天辛苦了。念到名字的兩個人請留下來。」
春奈看了正博一眼,又將視線轉向美江。兩個人則是尷尬的點了點頭。
但回到剛才買甜點的那家店前面,優子大為吃驚。
「太可惡、太可惡了,正博,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女人,在我面前大放厥詞嗎?」
剛說完這句話,美江就知道糟糕了。
「對了,你剛才打算外出嗎?」
那是在瞬間發生的。
菲利浦在房裡徘徊不定。
麻里花直視男人的眼睛,清楚的回答。男人因而露出了微笑。
鋪系町的鈴木先生來電,請依電話號碼回電。
「你在幹什麼?」
菲利浦因不明白這越來越熱鬧的爭吵,所以詢問久美子。
明子因為心情太好了,所以連麻里花回來也沒有察覺到,繼續對著手機大聲說話,不知道媽媽是不是跟爸爸聯絡上了,只有聽到,她很得意地向朋友炫耀,麻里花通過試鏡的事。麻里花看著毫無心機的明子,心裏不禁的想,媽媽和自己想要在這種充滿狡猾詭譎的世界生存下去,個性恐怕都太過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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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小姐原本是一個人坐在這裏的。請問你們是不是事先就約好要在這裏見面?」
「爭風吃什麼?」
更慘的是,她竟然把留言便條放在法人企劃課的高木課長桌上,而高木課長預定今晚七點才會回到公司。
「你們全都在說謊。又何必在這裏虛情假意呢!就別再管我的事了吧!」
只要想到用大量奶油裝飾的甜點,張大嘴巴把它一口吃進,口水便不自覺地流下,剛才盡全速的奔跑,再加上費力的把那個笨蛋摔到地上,現在真的好累哦。要是可以吃到那些點心,不知道會有多滿足呢!
四周響起喧嚷聲,麻里花看到臉上因高興而漲紅著臉的母女,彼此緊握雙手的模樣,真的太棒了,太令人羡慕了。但這種感覺也刺痛麻里花的心,這是每次宣布結果時必然會有的心情。
「好,我知道了,我會轉告田上小姐。」
「我們已經決定由你來飾演莎莉這個角色,另外的那個人算是候補,明天就要開始演習。台詞我想你已經背熟了,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七個人的神情為之一變,沒一下就從飯店走廊消失了,服務人員則睜大眼睛目送他們離去。
當大家把懷疑、羡慕的眼光投射在他們身上時,才相信耳朵聽到的。
「人和人之間本來就有很多縱橫交錯的情結。」
「媽媽。」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分明自己也玩得很高興呀!」
唉,特地買的甜點。而且又那麼好吃!
「放開我,大騙子。」突然的吼聲,讓大家都靜默下來。
真可惡!想了好久才買到的甜點呢!
啊,我已經進到這個圈圈了。成為被選中的小孩。
連麻里花在外面都聽到了,甚至喉嚨也跟著有種痛痛的感覺。
因為她沉穩鎮靜的語調,引起了大家的注目。
是真的,我就要站在那個舞台上了。
「玲葉啊,媽媽可是替你著想哩!」
「嗯,沒錯,她說是關東人壽八重洲分社。當她特彆強調自己公司名稱時,我還覺得有點奇怪呢。這麼說,那個女孩現在手中拿著炸彈啰?」
「菲利浦!」
突然靜默下來的佳代子,好像在低聲的嘟噥著什麼,讓美江本能的反問她。
「你願意跟他分手啰?」
「撫摸膝蓋?我摸你的膝蓋?」
菲利浦走到飯店的走廊,小心謹慎地尋找著達里歐。客房外的走廊相當寬敞,一眼就可知道達里歐並不在這兒,下了樓梯就是大廳。在那裡除了飯店的服務人以外,其他人的出入也很頻繁,假設達里歐出現在大廳的話,恐怕早就引起大騷動了,可見達里歐並沒有走下樓去。
「我想死,我好恨!」
佳代子的手不斷敲打著吧台。
但是,他最擔心的還是達里歐。從外表或許看不出來,但其實他的神經是相當細https://read•99csw.com膩。
菲利浦朝久美子走過去。他接受雜誌之邀,明天早上要和一位日本的年輕電影導演對談。他正猶豫該不該跟久美子說達里歐不見的事情時,後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他跟久美子的視線同時被吸引過去。
「本來應該只有你跟那位小姐約在這裏見面,對吧。她看到你們兩個人同時出現,才會驚訝又憤怒。」
春奈斬釘截鐵的說。
優子嘆了口氣,手裡仍拿著紙袋,開始找好看又便宜的點心,但是愈找愈對剛才買的甜點感到依依不捨。
椅子發出乒乒砰砰的聲音,是那些試鏡失敗的媽媽和小孩子,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原本以為自己會是這嘈雜人群中的一份子,沒想到自己卻還能繼續留在這裏。那個原本聽起來沉悶的疲勞聲,現在卻是首美妙的音樂,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美江很佩服佳代子的思路,還有她的觀察力,竟然可以看出自己平常並不會做這種打扮,可見她也不是省油的燈。
「我不是早就警告過你,千萬別招惹這類型的女孩嗎?」
「快,趁現在。」
接著,走進坐著三位監考官的房間。
正博看看四周,以清晰的聲音尋求幫助。原本在遠處圍觀的服務人員,以及附近呈現獃滯狀態的學生們,都急忙地衝過來。大家將瘦小的佳代子扛在肩上,希望她能夠將藥品吐出,但緊閉的嘴巴仍不見鬆口。
「你好,關東人壽八重洲分社。」
但是美江和正博都可以感受得到,佳代子的身體正輕微顫抖著。
「那位小姐原本是打算讓你吞下那顆葯的,等到你開始感到不舒服時,也已經過了二、三個小時了。即便查出這裡是吃下藥物的第一現場,但她也沒有留下任何會被判罪的在場證據。因為既沒有留下指紋,店裡的人也只記得有個穿著套裝、戴太陽眼鏡的人。你不這麼認為嗎?因為,如果她原本就打算自己吞下藥物的話,就根本沒有喬裝或掩飾指紋的必要,不是嗎?」
美江覺得膝蓋頭有什麼東西在磨蹭著,但還是繼續把話說完。
「喂,就試試吧!」
是工作呢!從現在開始,我不再是參加試鏡,而是正式參与演出的工作。
優子內心又再湧現出希望,甜點的影像也浮現眼前。
「我的推理跟你一樣,只不過被你搶先一步說出來罷了。」
蒲谷搓揉著手,還是一臉痛得要命的樣子,接著從鼻子哼出氣。
玲菜接著放聲大哭,然後邊啜泣邊斷斷續續地吼叫。
等等,剛才那些人還說了些什麼?
「本來就是你的錯呀,幹嘛我要平白無故地卷進這場風暴啊!」
正博抬起頭來,一臉被激怒的樣子,美江也毫不客氣的回瞪正博一眼。
春奈原本只是覺得,好像有個外國人站在那裡,隨意的將視線轉移到那個方向,但就在她想把視線移回時,卻發現這個臉孔似乎曾在哪裡見過,而且還是最近很有印象的一張臉。忠司和春奈似乎同時注意到這件事。
「你一定很痛苦吧!為了這種男人,一定感到很苦吧,不如算了!以你的條件想找個更好男人絕沒問題。」
美江揉著被佳代子狠狠咬了一口的手指,生氣地吼叫著。
「喂,怎麼樣?我剛才的推理蠻符合邏輯的吧!總幹事的位置非我莫屬。」
「為什麼,媽媽,為什麼?如果媽媽不這麼做,我是不是就沒辦法拿到那些角吧?我真的那麼糟嗎?」
佳代子則用憤怒、蒼白的臉,回望著美江。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互看了一眼,臉上出現未會有過驚訝與興奮的表情。
突然有人從後面叫住他,讓他心頭為之一怔。
兩個人擁抱在一起,但就在身體做出較大動作時,麻里花肚子又是一陣劇痛,不自主的又皺緊眉頭。
明子好像也跟麻里花一樣,兩個人都有點難以相信。
原本已經到手的東西,現在卻又沒有了,那種失落感更是加倍。
「傻瓜,你真是太笨了。為了這種男人尋死,實在太不值得了吧!」
佳代子所說之語漏洞百出,愈來愈沒有條理可言,她的心情並非無法理解。就像美江的外表,常會被看成是艷麗、輕佻的女子一樣,佳代子應該也能感受到,現在自己的模樣是多麼讓自己不舒服。
佳代子終於從口中緩緩的吐出這句話。
「還沒回來嗎?」
可惡,都是因為手裡拿著這個袋子,才會在出車站之前都沒發現漏拿甜點,要是袋子里是真的羊羹也就罷了,但竟然是這種垃圾,快點把它丟掉算了。
大家盯著春奈看,連聽不太懂日文的菲利浦也被她的語氣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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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興奮叫出,原本拚命想扳開女子嘴巴的手也頓時鬆開,快步地朝菲利浦跑來,這舉動讓菲利浦本能的有了想逃的衝動。
佳代子的雙頰瞬間泛紅。
春奈用天真無邪的表情看著正博,而正博則露出相當吃驚的神情。
「換句話說?」
說不定,現在他們人都還在車站裡。
「什麼叫這種男人!」
美江想重新提振失落的情緒,直直地看著正博。
突然,那個老人的優雅臉龐浮現在腦海,優子很善於記住顧客的姓名,所以,她記得剛才那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叫出的名字。
一會兒漲紅、一會兒又發白,還真是忙啊。不過,現在情況變成這樣可就難處理了。
菲利浦朝反方向的丸之內剪票口走去,那裡有個小吧台九*九*藏*書和餐廳。
「吐掉,快吐出來。」
「Ween joyed your movie today.」
啊,真是痛苦。這麼悶熱的夏天竟然還會感冒,甚至引發中耳炎。不但眼淚流個不停,就連低頭寫個資料,鼻水也都像水庫泄洪般的流個不停,這感覺真是糟透了。明天再去耳鼻喉科檢查一下,因為要是連電話都聽不清楚就真的太麻煩了,像剛才那通電話,後半段根本就不知道對方在講些什麼,只是含糊其詞的回應著,幸好有電話號碼,只要回電就應該沒問題吧。
「八九不離十,阿豐趕快查關東人壽八重洲分社的電話號碼,問他們有沒有一個年輕,卻很有力氣的女孩,可以對一個大男人施展過肩摔,這樣的女孩應該不多吧!鳥仔,先聯絡鐵路警察,川添應該還在附近,他一定會想辦法拿回自己的東西。」
「哦,是嗎!」
那個留著娃娃頭,滿頭白髮的男人看了麻里花一眼,露出微笑。
因為玲菜異常的激動,所以,媽媽只好拚命地安慰。
「真是抱歉,田上小姐剛好外出。」
有幾位客人坐在吧台旁邊,不知道嘰嘰喳喳地在說些什麼。
阿惠撕下留言便條后,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雖然還在發燒,但她還是得去放置留言便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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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是玲菜的媽媽,麻里花聽到這個聲音后,不自覺地停下腳步。那個聲音並不像平時那麼自信,而是一種不知所措,略帶怯懦的聲音。
「是的,那麼失禮了。」
美江像是鬆了口氣般地喃喃叨念著,此時,佳代子突然瞪著正博看。
美江不斷反省方才自己不經大腦思考就脫口說出,並拚命想著該怎麼說服她,但事到如今,就更難去解釋所有的誤會。
年輕女子等這陣喧嘩過去后,繼續念出另一個人的名字。
用廣播找他們吧!
佳代子發現正博和美江在相互使眼色之後,分別看了兩個人的表情,身體又開始顫抖了,原本漲紅的臉頰現在則是一片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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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浦·卡文在成堆的錄影帶里胡亂翻動,並在房間各處查看之後,下了這樣的結論。
正博和美江都嚇了一跳,並且盯著佳代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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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聚會要怎麼辦?從這些人的外表,完全看不出來是會朗誦俳句的人,這隻是我的偏見嗎?這些人好像——。
飯店走廊沒什麼人,希望它還在附近。
她似乎從導演的身後,可以看見寬闊的關東劇場觀眾席一般。
「正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要這麼麻煩地演這一齣戲?還騙我你們是表兄妹,——這根本就是你們的謊言,到底要讓我當白痴到什麼地步,你們才會甘願?」
「可能是男女朋友間的爭風吃醋吧!」
打定這個主意之後,優子精神奕奕地朝車站跑去。
那些人原本是約在東京車站的其他地方碰面,一定還有其他同伴在別的地方。
「就是男女間的感情糾葛。」
麻里花和明子仍舊無法相信,兩個人都獃獃的站在原地。
「她的名字是田上小姐。因為她胸前的名牌寫著田上。」
四周在瞬間鴉雀無聲,但卻沒有任何人起身去追佳代子。
美江喝著咖啡,淡淡地說出,她也很清楚正博現在一定坐立難安。
完全不知道那兩個人在嘟嘟囔嚷些什麼,看來應該是他電影的支持者,從他們手中拿著簡介來看,應該是才剛看完『惡夢4』這部電影吧。連在這裏也會碰到影迷,可見電影受到觀眾相當的喜愛,這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菲利浦的心情略微好轉了,兩個人接連提出一長串的疑問,再加上方才那群人仍繼續爭吵著,所以,菲利浦只覺得整個環境很吵嘈,根本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正博和美江慌張地站起來。一定是因為佳代子先前說的那番話刺|激到她,讓她憤而吞下某個東西。
麻里花靜靜的離開那個地方,回到休息室。
「日本人會吃人肉嗎?」
完蛋了,真是太慘了。不但從公司偷溜出來,現在又把甜點給弄丟了。
「咦?」正博的臉頓時蒼白得像張白紙。
「是,電話號碼是×××。」
「玲菜,你非常育才能,大家不都在誇讚你嗎?媽媽只不過想再多幫玲菜一點小忙。」
才出了八重洲剪票口她就發現,交給老先生的一整袋點心跟旅遊簡介並沒有拿回來。
美江迅速的將手機號碼告訴其他的人,拍了拍尚未從震驚情緒中清醒的正博的屁股,快步的往前進,而其他的人也立刻分頭進行尋人行動。
「什麼跟什麼嘛!存心耍我。」
「你好,我是警視廳的雫石,請問田上小姐在嗎?」
麻里花靜靜體會心中的喜悅,並仔細聽著年輕女性簡潔有力的說明。
「有誰可以幫幫忙嗎?她吃藥了。」
留言便條上寫著:
就在一片叫罵聲中,大家同時都將手伸向佳代子,雖然佳代子感到吃驚,卻還是相當的固執。
可以聽到玲菜夾雜著哭泣聲的說,那種激動的聲調,實在很難跟她平常沉穩的態度畫上等號。
美江也只能用滿懷歉意的眼神回看,露出淡淡的苦笑。
「That's great,but I think unfair.」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每次都跟九-九-藏-書我說,一切就交給你來辦——,你給大家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害她們肚子痛的葯對吧。」
「是的。」
「但是麻里花還是得到莎莉這個角色呀!媽媽,這就是你說的幫忙嗎?最近,不管我參加哪一個試鏡,都被大家欺負,所有人都對我很冷淡,大家都認為,我是靠著媽媽才能得到機會的,甚至有人會說,是因為媽媽的狡猾手段,我才可以贏得勝利。你難道沒有發現,沒有人願意坐在我們旁邊嗎?只要媽媽拿出水壺,大家就會開始使眼色,真的好丟臉,快要受不了了,媽媽,拜託你別再這麼做了。」
貫三露出笑容。看來這個人要比外表更加可靠。
休息室里被一股異樣的緊張感所包圍,一位臉部表情很冷漠的女性,手拿著小紙條。
優子有了這種想法后,眼前突然一片光明,連自己手上正提著『DORAYA』紙袋的事也都給忘了,飛快地向前跑去。
「合約我們會送到你所屬的劇團那裡,明天應該就會收到相關文件。要請你先確認一下時間表。明天要先量制戲服,接著是介紹相關工作人員,然後再——。」
俊策的臉一片慘白。
春奈和忠司都興奮的漲紅了臉,兩人爭先恐後地從背包拿出『惡夢4』的簡介,一起遞到導演面前。
正博臉上露出自嘲的笑容並喃喃叨念著,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子,然後拿起佳代子留下的『DORAYA』紙袋。垂頭喪氣的低頭看著紙袋。
田上優子雖然還不知道,有四位警視廳的老前輩和俊策正拚命的找尋自己,但她也面臨了另一個緊急狀況。
明子就坐在隔壁,她的表情相當嚴肅。剛剛麻里花獨自承受著痛苦的時候,她都一直熟睡著,麻里花用帶點責備的眼神瞄了媽媽的側臉一眼。
正博瞧了美江一眼。美江則因不明白為何春奈會有此一問,所以盯著春奈看。
「這也是不得已的啊,我就是喜歡嘛!」
「菲、菲」
其他四個人都停下助作看著俊策。
正博不禁抬頭仰望天花板,他的作戰到底算是失敗?還是成功呢?
「十四號,高橋美奈子。」
「對不起,我忘記把明天的對談資料給你了。」
也不知道她那瘦弱的身體,是從哪裡湧現出那樣大的力氣(或許是壓住她的人少了兩個),最後她把周圍的人推開,撿起掉在地上的太陽眼鏡之後,流著眼淚飛奔而去。連手上仍留有明顯齒痕的蒲谷,也都紅了眼眶。
「那位小姐的裝扮看起來很可笑,明明很瘦卻穿著不合尺寸的寬鬆衣服,而且也戴上超大的太陽眼鏡,彷彿是刻意想把臉遮掩起來。剛才我抓住她的手臂時,就發現她的衣服實在太寬鬆了。不過,我更在意的是——。」
咦?立刻出現驚嘆聲。
看著大家慌張的開始行動,俊策突然傻眼了。
「嘴巴張開!」
鯰川麻里花,她花了些許時間才確定那是自己的名字。
這下子情形可嚴重了,如果讓飯店跟久美子知道的話就不妙了。
哦!我的老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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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浦·卡文!」
「——我知道了。」
「Please sign.」
優子冷靜地思考著。
「我也來幫忙找。」
「好,關東人壽八重洲分社的田上小姐。要儘快的找到她,並請爆破處理小組的人員儘速趕到東京車站。」
「所以我確定,她吃進去的應該就是毒藥。」
美江心裏不經意的想著,佳代子跟自己似乎有共通之處。
「二十七號,鯰川麻里花。」
突然,她注意到手中所拿的『DORAYA』紙袋。
少女(還真是個美人哩!)戴著看起來很有學問的眼鏡,嘴巴不停的顫動著。注意到少女奇怪表現的男學生同時也注意到他了,目瞪口呆的說不出話來。
菲利浦決定出去找達里歐。
麻里花到了廁所附近,好像聽到有人在哭,另外還有女人在安慰對方的聲音。
吾妻俊策!沒錯,就是這個名字。對方一定也發現錯拿東西了,再怎麼說我都是他的恩人,他們可能會為了要還我東西,而仍在車站內徘徊。
美江聽完佳代子這種強硬的說法后,內心倍受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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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優子的腦海里空空蕩蕩的,她曾折返回去,但那兩個人早就失去蹤影了,或許他們已經搭上電車,看起來好像要到某個地方似的。
吾妻俊策。
「那位小姐,是刻意喬裝打扮的,她不想讓別人記住她的長相。至於會在指尖貼膠布,就只有一種可能,因為她不想留下指紋。那位小姐非但沒喝半口咖啡,甚至連杯子都沒去碰,從這件事情來看——。」
看一看手錶,跟他們分開還不到十分鐘。
「哼,像你這種骨瘦如柴的身體,全身都是骨頭,我可懶得摸呢。可能是正博太久沒碰你了,你才找機會賴上我。」
「吐出來。」
「已經喝完了。」
美江將手指頭伸進佳代子的嘴裏,卻被佳代子咬了一口。
「可以請問你一些事情嗎?」
「佳代子,放開。」
美江慢條斯理地說完后,正博用含恨的眼神看著她。
「那麼,如果回來的話,請她立刻回電給我,我的電話號碼是×××。」
正博拚命拍著佳代子的背。佳代子臉上的太陽眼鏡掉下來,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睛。
「正博他呀,他可是個累犯。特別喜歡像你這種規矩又認真的好女孩,read.99csw.com跟你有相同遭遇的女孩子,我不知道看過幾個了,而我呢?就是專門負責幫他善後的人。當正博玩膩某個女孩之後,就會把我約出來,然後就像剛才一樣,由他念出剛才的那一堆台詞,像什麼他已經找到適合自己的對象啦,他根本配不上你之類的話。」
「如果不巧在掛掉電話之後,田上小姐就回到公司的話,請轉告她拿錯了紙袋,紙袋裡面裝了十分危險的物品,千萬別讓任何人去碰觸,並立刻將它移至沒有人的地方,最好是像大樓頂樓或是邊間的房間等偏僻角落。」
「還有,你真的很討厭耶,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碰我的膝蓋,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是,才不是那樣呢。媽媽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哭嗎?」
看來,達里歐真的離開房間了。
「正博,你就安分一點吧!現在才慌張失措是沒有用的,好好的跟她說對不起吧!」
佳代子將手伸進口袋,取出一顆類似膠囊的東西,並把它塞進嘴巴,這整個過程就只有一眨眼的工夫。佳代子閉上眼,扭曲著臉,拚命地想把膠囊吞下去。
俊策盯著眼前那位眼神銳利,正在撥打電話的男子看。
春奈邊小跑步,邊笑著對蒲谷說,忠司則是急忙地插嘴。
當她猛然發現時,悔恨與懊惱的情緒從心底湧起。
「是的,莫非你是同性戀?從剛剛就一直碰我,真的很討人厭。正博,你可不要被她騙了,這個人真的非常奇怪。」
「——我想——」
佳代子只是盯著吧台看,嘴巴緊閉,一個字也不說。
「快點去找她吧,應該還沒有走遠。正博,現在不是該感到害怕的時候,她是那麼認真的對待你。我覺得她應該還在附近徘徊。」
佳代子輕蔑地瞪著美江吼叫,美江則是傻了眼。
「利用東京車站裡的廣播,把她找出來。不過,最好是你自己廣播,如果她聽到你正在找她,說不定會改變念頭。那麼其他人就在東京車站裡找找看,給你們我的手機號碼,要是找到她的話,請立刻打電話給我,千萬別讓她亢奮或是動怒。要是情緒像剛才那麼激動的話,肚子里的膠囊應該會提前溶解。快走吧,正博。」
正博慌張地想將佳代子從學生手指拉開,但就像鱉去咬住什麼東西似的,佳代子怎麼也不肯鬆口,學生因而哀嚎聲連連。這次,想把手從佳代子的嘴裏抽出,但卻成了拔河競賽一樣。原本應是安靜的午後飯店,現在卻像煉獄一般。
麻里花的心情顯得相當愉快,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切,剎那間變得相當寬廣。
春奈插話表示,因為她們家是開藥局的。
玲菜以高於平常的音調,持續地哭嚷著。
春奈毫不考慮地說。同行的忠司和蒲谷也跟著點頭,就連菲利浦和久美子也加入行列。美江露出微笑,但立刻又緊繃起臉部表情。
她從桌上的面紙盒連抽了兩張面紙,低頭擤著鼻涕,看見垃圾筒里成堆的面紙,鼻子又不自覺地痛起來。
回頭一看,久美子站在走廊的盡頭,手中拿著影印好的資料朝他揮手。
達里歐就蹲在『DORAYA』紙袋底的毛巾下,並儘可能的想把外面喧囂的聲音隔絕在外。
「什麼?」
從公司出來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啊。」
或許因審查結束而放鬆下來,所以,三個人滿臉笑意地坐在那裡。
通常在這個時候,房間里的溫度會驟然下降個一、二度。
菲利浦吞吞吐吐地說。還是不要告訴她是為了找寵物才出來的。忽然菲利浦發現,眼前陷入爭吵的男女陣仗當中,有個女孩直盯著自己看。
這次,這句話可是清清楚楚地傳進正博的耳里。
麻里花對自己的號碼在後面,但卻被先叫進去而覺得不可思議,但還是跟著心神不寧的明子,一起走出休息室。
正博的嘴巴不聽使喚地顫動著,相反的,美江的臉龐則流露出鬥志,她拍拍正博的背。
「太棒了,麻里花。」
真是的,看來只好在車站內隨便找個地方把它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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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子為自己厄運大聲嘆息。
「騙人。剛剛我有提提看裝有可爾必斯的包包,明明還蠻有分量的,一定還剩下很多。」
喜悅的情緒越來越濃烈,從前的抑鬱都將成為過去,她要把那些悲慘的記憶拋諸于腦後,不管是哪個地方都好。
「吾妻,剛才那個女孩說她是關東人壽的職員,對吧?」
玲菜也有玲菜的苦。經常被選上的小孩,一定是個特別優秀又可愛的小孩。
每個人的頓時都失去血色,屏息凝神的看著那張紙。
「鯰川麻里花,請往這裏走,監護人也請一起過來。」
「玲菜,沒有關係的,你今天的表現並不是太差。」
達里歐是三兄弟中的其中一隻。除了它之外還有阿弗烈、約翰兩個兄弟,當然,所有的名字都是取自菲利浦所敬愛的電影導演。在它們還很小的時候,都是三兄弟一同陪伴菲利浦去外景地拍攝或是參加活動。有一次到英國拍攝外景時,把它們全裝在袋子里,但事實上。阿弗烈可能是被汽車的喇叭聲嚇到,本能的跳出車窗。然後,就這樣縮在馬路中間,最後被急駛過去的計程車給輾斃。雖然他喃喃低語,說這是「阿弗烈的命」等不在乎的話,但事實上,也都是皮笑肉不笑,菲利浦對於阿弗烈的死感到相當悲傷。從此之後,他在旅行的時候都會特別小心,因為約翰不太喜歡出遠門,所以這次只帶達里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