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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中的偶然是必然(七)

人生中的偶然是必然(七)

可惡,還真是陰魂不散哩!原本是打算迴轉才會回頭一看,竟然發現警車就跟在後面。
「啊,北條小姐。」
「讓開、讓開,小心腳趾壓爛成肉泥。」
這些事情,都是在丸之內南口的中央大廳被染成黑白色的瞬間所發生的。
「哇!」
雖然只是一個小東西,但麻里花一想到,爸爸總是那麼寶貝地擦亮打火機,而且她也很清楚,要是心中覺得很重要的東西不見了的那種心情。大概在一年前,每次她參加各種試鏡,都會特別使用的一個髮飾,卻不小心弄丟了,那個時候真的很傷心。甚至還很認真地以為,之所以試鏡沒被選上,就是因為那個髮飾不見的緣故。現在仔細一想,似乎就是從那件事情之後,自己才變得這麼沒自信。
走在通道上的行人,紛紛發出尖叫聲,並朝左右兩旁的牆壁邊退去。真不愧是日本的上班族,閃躲的速度還挺快的。沒撞到任何一個人的急駛過去,可說得上是奇迹。摩托車馬上就要駛過通路,來到通往八重洲的出口了。
與健太郎他們幾乎是在同一個時間,雫石貫三一行人也走出丸之內南口,踏進中央大廳,同樣的,他們也看見了外面的警察。每個警察看起來都非常緊張,貫三一行人因此而更加肯定,他們就是為了炸彈事件而動員的人馬。
「但如果真是衝著我們來的話,被抓的話那就玩完了。」
女子從裙子口袋掏出一個淡褐色信封,朝健兒的方向丟過去。
「狀況——什麼狀況?」
道路幾乎陷於半癱瘓狀態,每輛車都開的很慢且不斷地按著喇叭,還直盯著健兒的摩托車看。不知從何時開始,圍在四周看熱鬧的人也愈來愈多。
俊策好不容易,將剛才一直放在心上的疑惑提出來。
但是,當他蹣跚站起來,觸摸到自己包在雨衣中的包包之後,也想起自己的任務,於是,他上氣不接下氣地朝公司方向跑去。
難道計劃被泄露了嗎?到底是誰搞砸的?難道我們早就被監視了?

64

「咦?」四個人面面相覷。
「長官。」
跟在閃電之後,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雷聲,大家的動作又停頓下來。
惠理子摩托車保持前輪騰空的狀態,衝過警車的車陣,健兒的巨型摩托車隨後跟上。原則上,他的摩托車根本無法從警車間穿過,結果是硬把兩旁警車給推開的。
「說不定我們已經被跟監了。」
不祥的想象一個接著一個出現在腦海,難不成那個老頭跟他們是同夥的?剛開始先盯上我,然後才故意偷走我的『實驗品』?
必須要讓情感再度重現。老師說過的話又在腦海復甦。
「真的耶,哇,天空變得好暗哦!」
「不想受傷的人就快點閃開,還是你們想在臉上留下輪胎印?」
「我看,你大概是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唬到了吧。他們只是採取波狀攻擊,車數的多寡並沒什麼關係。如果要突破你身後的那一排警車,應該也沒那麼困難吧。可別讓你的野牛號難過哭泣啊!」
警察們目瞪口呆的看著勝彥被抬上車子,而其他警察也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紛紛的回到車子里。沒多久,警笛聲也響起來。
安雄和義人緊緊的互擁在一起,然後,相互拍著肩膀,搖搖晃晃地走進大樓。
麻里花朵呆看著,拿著打火機伸出去的那隻手,以及輕拍男子背後的那隻手。
「咦?」三個學生驚訝的看著久美子,蒲谷則是相當客氣的開口詢問。
「真是的,根本沒必要隱瞞啊。我原先還以為你們是警察呢。」
在後面傳來陣陣刺耳的警笛聲中,健兒伸手將收據遞給惠理子,而惠理子則把它塞進口袋裡。
旁邊的路人完全嚇傻了,只是目送著摩托車離開,並盯著被留下的義人看。
話才一說完,她便馬上陷入思考。
警察們不禁議論紛紛。
「哼,害我在這附近拚命找你。」
「東京方面的小組?不可能的,我們平常又沒有聯絡,直到今天為止,我們都沒有實際接觸過。」

70

「大姐也保重!」
「明白了,那忠司你呢?」
然後,在某個位置手便停下來了。
「好,那我們來打賭好了。」
「趕快還給他們吧!我們已經跟了那麼久,說不定媽媽現在急著找我們了。」
「真的耶,是部長呢!」
三個人就佇足在樓梯中間,面色凝重地相互望著。
「咦?」
「好,那我走了,我沒什麼時間,還得趕回去上班,順便還要把借的摩托車還給人家。」

65

久美子睜開眼睛,冷不防地邁開步伐,而其他的人就像跟屁蟲似的,也慌慌張張地跟過去。

68

警車的車門陸陸續續地打開九九藏書,警察們從車子里走出來。
站在他們身後,呆看著他們對話的東山勝彥,用顫抖的手指著惠理子。
菲利浦嚇了一跳。
或許是以為勝利在望,所以,他的聲音聽起來相當有自信。
淺田佳代子搖搖晃晃地走著,現在的她,完全沒辦法思考該怎麼走。他獨自安靜的邊走邊哭,根本就不會妨礙到任何人,所以對於佳代子在哭的事,誰也沒有注意到。
仍戴著安全帽的惠理子,回頭看著勝彥。
「下雨了呢!」
「說不定風聲已經走漏了。」
他們根本不懂,一點也不了解我的作品。對這些人來說,我的作品不過是骯髒又令人作嘔的道具,充其量只是他們自我滿足的手段。
「那位小姐應該沒事吧!」
「再見,好久沒看到大姐騎車的英姿了,真讓我精神百倍。」
貫三在心中嘟噥著。
就在下一秒鐘,麻里花的手被抓住,同時她也發現男人的另一隻手圈住了她的脖子,即便遭到這樣的待遇,麻里花還是呈現獃滯狀態。
「去看看吧!說不定有認識的人。」
「保重了!」
跟在後面的四個人,也一起停下腳步。
放下飽受驚嚇、呼吸顯得有些困難的義人後,像戰車一樣的黑色機械又開始發動了。
義人簡直不敢相信,世界竟然是靜止不動的,就算現在是蹲著,他還是有一種錯覺,自己的身體似乎仍在高速移動。
不知道是否蒲谷也覺得麻煩,所以才會附合忠司的說法。
「會沒事的。」
「在拍電影嗎?」
川添健太郎三個人離開中央大廳,走到外面之後,看到一群警察。警察似乎相當混亂,好像暫時失去了指揮中心一般。因為全心全意想要逮捕市橋健兒,而將一群警察帶領到此的東山勝彥,現在卻因貧血而昏倒,所以才會陷入無人指揮的窘境。
重現當時的情緒!劇團老師所說的這句話浮現在麻里花腦海里。她告訴自己,麻里花就該像麻里花,因此她對歸還手中打火機的責任感更加重了。
「是什麼?警車嗎?發生什麼事了嗎?」
「就是那裡,走吧!」
不是說不能拿著刀子抵住人的嗎?
久美子嚴肅地說著,又再次踏出步伐,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啊,北、北條小姐,」
「你再也沒有借口了吧,我現在要以現行犯的名義逮捕你!你就老老實實地認罪吧!」
久美子突然轉頭,用奇妙的眼神看著菲利浦。
看見森川安雄獨自站在那裡,臉上泛起弱不禁風般的笑容,此時,義人覺得膝蓋頓時失去支撐的力量。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似乎能夠看見黑色雲朵在移動,而雨就像是白色細線從雲朵中射下。
話說到這裏,勝彥的臉色愈來愈蒼白,突然整個身髓往後面倒下。
摩托車如子彈般的從南口衝出去,在失物招領中心的前面,就像是蒸氣火車突然停車,尖銳的煞車聲相當刺耳。而因為後座力的緣故,讓坐在後座的人突然騰空。
當她將視線往下移時,看見閃閃發光的尖銳刀鋒,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再見了。」
警察們的視線,全被這輛從後面飛出來的摩托車給吸引住了。
反應最快的就是妹尾甚一。他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從口袋取出摺疊刀,而銀色的刀刃在空中反射出光亮。
「啊,是——」
「啊,等一下。」
「發生了什麼事?有好多人在那裡觀看呢!」
「叫救護車。」
奇怪?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啊。」
「搞不好是因為別的事情。」
「叔叔,你的打火機掉了。」
「喂,這可不妙了!」
而他們兩個人則是猛然地加速,朝日本橋方向前進。
「等、你等一下,莫非——」
健太郎大聲的叫出來,前面兩個人嚇了一跳並回頭看他。
「我可以感覺得到。」久美子用充滿自信的聲音回答,眼睛盯著正前方看。
被俊策這麼一問,四個人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這才突然想起,他們隱瞞了過去工作的事。
遇上極度悲慘狀況的佳代子,連思考能力都跟著癱瘓了。或許她是打從心裏便拒絕思考,現在自己所面臨的情況。
而就在下一刻,大家同時又開始行動。
「要從這麼少的線索去推理出全體狀況,這才看得出誰有真本事。」
「好,現在開始尋找我們的學生,健太郎!這裡有點吵,先到對面看看吧!」
義人連話都說不出來,害怕的聲音就像被卡在喉頭。
「快,誰來撐住他。」
「他們的確讓人討厭,但在技術方面卻是值得稱讚的,他們所製造的炸彈不會那麼容易就爆炸的。更何況他們都十分謹慎,絕不會做出六個小時之內就會爆炸的東西。至少也要七、八個小時。從他們的反應來看,要爆炸最快也要今晚深夜了。」
惠理子猛然的將把手往後一拉,前輪整個都騰空了,而後輪則因為和柏油路面摩擦冒出了火花,同時也出現了一些煙霧九九藏書。
「對不起,健兒,在當班的時候還把你卷進這種事。下次我會好好答謝你的。」
雫石貫三肯定地點點頭。
忠司唯唯恐恐的問著,而久美子則是甩著那一頭長發,面無表情地回答。
「我知道,我知道。」
三名學生不禁以滿臉狐疑的表情看著眺望遠方的久美子,而蒲谷則像是靈機一動的想起什麼,並開口說話。
「你好,這是一起尋人的廣播。吾妻俊策先生,吾妻俊策先生,請您立刻前往丸之內北口剪票處,你的朋友田中小姐在那裡等您。吾妻俊策先生,請立刻前往丸方內北口剪票處。」
玲菜看到外面有那麼多閃著紅燈的警車,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久美子全身上下的打量著菲利浦。
蒲谷並不贊成忠司的說法。而春奈則是撒嬌的說。

61

「啊,這——是、是的,我們以前是同一個單位。還是被看出來了啊。」
「也對。」
「什麼!那要是兩個人都推測錯誤呢?」
「是,是嘛,就是這樣沒錯。」
健太郎的氣勢變得有點強硬,長年從事這方面的工作,向來保密工夫都做得不錯,要是這次情報走漏了,那可真是貽笑大方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顯得有點尷尬,但俊策卻用溫柔的眼神看著他們四個。
當麻里花對著川添健太郎的背影喊叫時,突然有一道鮮亮的閃電白天際劃過。
「是,你說的沒錯。」
「別讓人看不起嘛,才遇到這點挫折就放棄,這可事關一個人的性命,更何況還牽扯到總幹事的寶座呢!」
「人這麼多,能夠找得到嗎?」
看起來前面的警車還比較少,所以健兒又決定往前走,但是,他看到前面也有一輛閃著紅色燈光的警車靠近。連他都覺得,今天看到的警車數量,可能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多的。
「死心吧,市橋健兒!你已經無處可逃了。」
雖然騎士戴的是全罩式安全帽,但從她的穿著打扮來看,淺紫色的襯衫、皮帶、裙子,都跟日本一般上班族的制服沒兩樣。警察們不禁狐疑地抬頭望著天空,不相信剛才騎著摩托車飛越警車的就是這個女孩。
接著麻里花就看見,男子拿著刀的那一隻手,突然改變了方向,朝她這邊轉過來。閃著亮光的刀鋒,如放慢動作般的往這邊移動。
而也就是在這個瞬間,成為黑白畫面的車站中央大廳里,許多人在同一時間想起許多的事情。而且就在這麼一瞬間,讓他們內心彼此緊緊相連。
白鳥假裝毫不知情的喊叫著,大家也都彆扭地點點頭,五個人開始移動了。
「OK。」
「好啊,那我們就來推理看看吧!」
就在這個時候。
健兒的摩托車就騎在聯絡通道的樓梯上,因此,不斷發出嘎咑嘎咑的聲響。
久美子皺了皺眉,突然將手舉起來,將手掌朝向前面,閉上眼睛,就像是在感受什麼事情,其他的四個人則是屏氣凝神地注視著她。
原本以為他的觀察力還算不錯,但或許這是錯誤的判斷。
「是的,今天的濕度相當高、又烏雲密布的,狀況還算是不錯。」
連路過的行人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盯著久美子那舉手的奇怪動作。
健兒朝右轉了個大彎,原本三五成群的走在道路上的行人全逃開了。
「是大搜查線嗎?」
領頭的春奈跟久美子兩人一起轉過頭來,朝他們狠狠瞪一眼,這讓他們兩人瞬間都挺直了背脊。菲利浦·卡文也跟著他們兩個人,端正起自己的姿勢。
麻里花為了抓住這個機會,很快地跑上前去接近他們。
一瞬間,整個世界就像失去顏色般,所有彩色景觀都變成了黑白影片。
「送批薩的。這是酬勞,不必找錢了。」
「女、是女的?」
「在這裏。」
「我想,東京車站對她而言,是個充滿回憶的地方。我可以感受到她的情感、依依不捨的思緒,剛才她衝出去的時候,全身便散發著十分強烈的情感。這份充滿依戀的情緒,好像四處都可以看到——,放心,絕對可以找到她。走吧!」
「太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不愧是菲利浦·卡文,下一次的『惡蘿』系列,會不會就是安排從密室外頭送『氣』,來進行殺人計劃呢!不過,隨著續集劇情的鋪陳,應該會朝著科幻的方向安排吧?蒲谷的心裏則是這麼想。
「去看看吧!或許會有新的發展。」
站在中間的北條和美,看起來就像是女神一樣,義人的臉上充滿感激,聲音也為之哽咽。
「別這麼說,連隱退的大姐頭都出面了,我辦這點小事根本算不了什麼。」
「咦?」這次換成大家盯著蒲谷。
貫三一眼就看出他們就是『花繩子』的幹部,妹尾甚一、水沼昭文以及炸彈高手川添健太郎,雖然長久以來,他所能看到的黑白大頭照相當的模糊,但這並不會造成任何阻礙;同樣的,健太郎他們三九*九*藏*書個人也都明白,眼前的男人就是長年想要追捕他們的警察人員。
菲利浦笑著說。真不愧是菲利浦·卡文,連在日本都對帶有靈氣的人觀察得這麼仔細,忠司的心裏如此想著。
「那個替身演員真是了得。」
摩托車先在警察和健兒之間彈跳了一下,接著再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迴轉,嘰——的一聲停下來了。
蒲谷一個人在那裡嘮叨,而久美子斬釘截鐵的打斷了他的說法。
畜牲!健兒氣得咬牙切齒,但卻又找不到另一條逃脫之路。
「你不是東山勝彥嗎,三年沒見了吧?最近如何?有陞官嗎?」
三個學生異口同聲回問,而菲利浦則是對於『氣』這個字產生反應,他在很久之前,就從美子那兒聽過這個字眼。
好悔恨、好懊惱,大家一定都把我當成傻瓜,他們都在嘲笑我,甚至會在背地裡暗暗的說,我是個奇怪的女人。
「我可以讀『氣』。」

63

「是的。」
「菲利浦,你是不是在擔心著什麼事?」
汗水淋漓的義人正在過馬路,他聽見了令人懷念的聲音。
警察們各個慌亂地奔逃、走避。
「天啊,好多警車哦!」
「噓,先觀察一下情形。」
「我認為,她會坐在車內某個月台的椅子上,那個地方是她跟他充滿回憶的場所,很可能是他們經常約會的地方。她就坐在那裡,想著他。我覺得,剛才她雖然喧嚷的離開,但不可馬上就忘了對方,她絕對還是依依不捨的。」
不過,他對那個『實驗品』還是相當的執著。他在自己的作品上面,都會仔細標明製造編號,他的作品是一種藝術,是個既恐怖又危險,且深具破壞力的藝術。真正的藝術,本來就不該刻意去迎合大眾,而應該是具備了擊退既存概念的破壞力。雖然有人說,他們的活動根本只是與時代脫節的行為,單純只是他們的興趣罷了。其實這是因為那些人,早已被這個充滿弊病跟一成不變的社會給馴服了的緣故。
「唔哇啊——」
惠理子握緊了把手。
三個人將腳步放慢,沉默地爬著樓梯。但誰都沒有注意到,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兩個小女孩緊跟著他們。
看來這兩個女人,已經完全站在佳代子那一邊了。
「不可能,這四個月並沒有任何動靜,我們的保密措施向來做得不錯呀。」
兩個人滿臉的怒意。
「對呀!踐踏女人感情的男人最差勁了。剛才那個男的,可是『慣犯』呢。而且每次都找他表妹來處理善後,這又更是不可原諒。」
為了追那三名男子,現在他們已經離開地下商店街走到馬路上了,途中對方雖然曾經停下來,但卻好像在商量什麼事情似的,所以,也不太方便開口叫他們。手中的這個打火機可慎重,雖然很想早點還給他們,卻可無奈的一直拖到現在。

62

「在這裏。」
貫三本能的大聲喊叫,但他的聲音卻被雷聲給蓋過了,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聽見。實際狀況雖非如此,但貫三們卻是如此堅信,因為他們認為只要自己相信,健太郎三個人也會跟著相信。
「嗯。」
怎麼回事?他們要開始打架了嗎?
沒有錯,外面的大批警察就是來逮捕我們的,我們早就被重重包圍了。
「剛才不是提醒他們要低調點,現在陣仗怎麼變得這麼誇張。」
「我感覺到了,她的情感還是很強烈。一定還在想著他,她,現在應該在哭泣吧——」
「關於這點我還在想,那就看誰比較接近吧。」
就在他們互瞥彼此的那一剎那,也同時明白,什麼叫做戲劇般的邂逅。
「我感受得到,你的四周環繞著一些小小的『氣』,它們影響了我的搜尋。是什麼東西呢?好像是小動物,但又不是狐狸。」
「不過,就現實問題來說,東京車站是個使用人數相當多的車站,想在車站裡找一個人,簡直是不可能的。而且我們今天非得把總幹事人選敲定,因為學園祭的登記時間已迫在眉睫,我們哪還有時間去管別人的事呢?」
健兒的眼睛閃爍著光芒。
「She is a shaman。」
與健兒並騎的惠理子大聲喊叫。
在後面追逐的人,因不知該往哪裡追而陷入混亂的狀態。
就在黑白影片上映的瞬間,原本毫無意義,零零碎碎的東西,似乎因為方才的巨大聲響而相互產生關聯。
「等等,我們並不知道警車是為了什麼而來,所以,不必太早下定論。」
哼!這下真的完了,整條路看起來是那麼的寬廣,完全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69

他們並不是現役刑警,根本沒辦法拿到有力的情報,現在正陷入苦境當中。
「部長,您辛苦了。」
「可以找得到。」
路https://read.99csw.com上的行人加快了腳步,爭先恐後地衝到大樓的屋檐下,或是往地下商店街躲避,路上的行人是愈來愈少了。
這是有好幾年沒聽到,那位死對頭東山勝彥的聲音。
久美子朝各個方向移動著手掌。
川添健太郎被逼得走投無路。雖然自己是那樣建議,但這個地方這麼大,要怎麼找那個老年人,完全沒有頭緒。對方可能早就不在這個地方了,如果真是這樣,那能夠找回『實驗品』的可能性就幾乎等於零。可惡,該怎麼辦?在同伴間,我已經是名聲掃地。大家為了這次活動,整整花了四個月的時間,難道真要成為泡影嗎?這麼一來,他們鐵定會竭盡所能的嘲諷我?他們的個性便是如此,我相當的清楚。
「那是什麼,是支援的人手嗎?」
「這太不合理了,如果真要推理的話,線索也實在太少了吧!」忠司抱怨著。
兩個人揮揮手,就像是事先已經說好似的,到了第一個交叉路口之後,就各自往左右兩個方向轉彎,畫出一個左右對稱的圓弧。
接著,在前面領頭的警車中,看到了手拿麥克風的男人身影。
雖然雨水偶爾還是會滴個兩三滴,但整個天候狀況還算是穩定;雖然天空陰沉沉的。就在惠理子和健兒的摩托車,分別朝不同的方向騎去之後,大粒大粒的雨滴又掉落地面。移動性的低氣壓,可能已經接近東京都中心的附近了,雨勢忽然增強,同時也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近幾年來,東京在這個季節里,經常會出現類似暴風雨的天候狀態。
看見兩輛摩托車并行騎過來,原本站在橫停警車前面的年輕警察,畏畏縮縮地張開了手。
蒲谷懷疑地嘟噥著,但隨即就用手捂住了嘴巴,還好久美子集中精神在讀『氣』,並沒有聽到他們三個人的對話,久美子有時候會停下,非常熟練的察看地面的狀況,三個人在不自覺中也就忘掉懷疑,仔細觀察她的種種行動。
「部長,要下車吧!」
「是哪個電視節目嗎?」
「好,你把錢轉到會計那邊,你去負責打電話給分社社長!」
「有,在這裏。」
警視廳退休的老前輩們,也注意到街上有許多警車,相當的熱鬧。
「哇!」
就在注意到警察的同時,健太郎等三人及貫三等一行人,也發現了彼此的身影,而且幾乎可以說是在相同的時間點發現的。
「要是她真能夠找到那個女人的所在位置,那個時候就再商討該怎麼辦。你們兩個人先推測她會在哪裡,如果在哪個人所推測的地方找到那名女子,那個人就是總幹事。」
她感覺好像撞到什麼了,定神一看,原來是代為安排婚禮、喜宴公司的看板,佳代子滿肚子的火,朝著看板亂踢一通,看板看起來雖沒啥特別,但卻是相當的堅固。佳代子不停地咒罵著,拖著疼痛的腳,彷徨地不知該往何處去。

66

義人全身的肌肉痛到不行,就算一百公尺全力衝刺,也不會有這種疲勞感,對於自己仍活著,他感到有點半信半疑的。
「莫非,你、你是加、加藤!」
分社女職員們在看到他之後,忍不住發出歡呼聲,義人則是不自覺地紅了眼眶,想不到回公司會受到這樣的歡迎,連回家都不可能受到這樣的待遇呢!
「『氣』?」
「不是這樣的。」
「好,辛苦你了,雨衣就送給你吧,以後要記得光顧『披薩屋』。」
健太郎整個背脊都涼了起來。
安全地離開八重洲后,健兒在外環道的盡頭再次遇上追捕他的人,不自覺的吐了吐舌頭。
菲利浦顯得有點緊張,本能的將背脊給挺直了,該不該把達里歐的事情說出來呢?——他實在很想把寵物不見的這件事說出來,但看到久美子那像日本能樂表演者的表情,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男子們在爬了一段階梯之後,稍稍窺探了外面的狀況,最後,還是決定走出去。
蒲谷看著忠司。忠司雖顯得有些迷惘,但還是開了口。
憤怒、屈辱和悲傷有如浪濤一般,一波又一波的交替打在佳代子身上,她的思緒早被搞得亂糟糟的。腦中儘是正博、還有自稱是他表妹的漂亮女孩,以及死命制止自己的學生們身影。
忠司看著行色匆忙的人們,不禁一個人喃喃自語。
「你們都是老師吧?剛才那個男的是你們教過的學生吧!所以才會這麼辛苦的找他,你們的心真是太好了。對那種走錯路的學生,總是放不下心。我的朋友也是這麼說。」
「我覺得,她應該會在醫護中心或是派出所。那個女人確實對這個男的還有依戀,但只要想到她所吃的葯,在情緒激動下可能會覺得沒什麼,不過一旦冷靜下來,最先想處理的應該是吞進毒藥的事,所以我認為她會在車站裡類似醫務室的地方,或是派出所、廁所,也就是會去附近的某個公共設施。」
不管再怎麼說,菲利浦https://read•99csw•com·卡文就是菲利浦·卡文,聽說他的工作團隊里有許多怪人,看來這並不只是傳說,問題是,這個女人說得如此認真,真的沒問題嗎?春奈忍不住這麼想。
健太郎用殺氣騰騰的眼神,看著走在前面的兩個人。
「好,你們兩個人的推理我都明白了,接下來就看能不能夠找到人了。」
經玲菜這麼一催促,麻里花也同意的點點頭。他們雖然看起來有點可怕,但對要把東西還給他的人,應該還不至於亂髮脾氣吧!
「媽呀!」
「這我就不知道了。仔細想想,我才剛到東京,那老頭子就一直跟著我。說不定那個時候消息就已經走漏了。我一直待在筑波工作,所以應該跟我無關。該不會是東京這方面的小組成員,有人被盯上了?」
看見俊策一個人在那裡點頭,四個人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不禁又再面面相覷。
突然傳來聲音,有輛摩托車從警車後面飛跳而出,幾乎是壓過警車引擎蓋跳下來似的。
女職員們分別接過資料后,就快速的往電梯間走去。
剛開始,麻里花根本就不知道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人真的是女人嗎?應該是男扮女裝吧!」
和美伸出手來,義人趕快將抱在懷裡的包包交出。從裏面取出被雨水和汗水弄潮的文件,並且確認一下裏面的內容。和美滿意地點點頭。
「你說什麼?」
周圍的警察們,手忙腳亂地抱住了勝彥。
傳來他們最感恐懼的聲音。
嘰——,刺耳的金屬聲劃破寂靜的天空。
我的作品,絕不可以就這樣報廢。因為是藝術品,所以需要適合藝術品展示的地方。藝術品的展示會場一定要夠氣派、稱頭。
「啊,對了,健兒,有收據嗎?」
「啊,是部長!」
口齒流利的播報聲在地下道響起,春奈和忠司一行人在車站裡晃來晃去。包括三個學生,身塑魁梧的白人男子、一位妙齡的女職員總共五個人,從旁人來看真的是個相當奇妙的組合。
惠理子調整摩托車的把手,在團團圍住兩人的警察面前,來個大迴轉,摩托車幾乎要碰觸到地面,讓車頭改變了方向,並把那些發出驚嘆聲的警察們甩在身後。
除了懷疑外,眼兒前面兩人僵硬的表情,健太郎想起剛剛撞到的那個男人。可能是因為注意力全放在『實驗品』上,所以才會給忘了。看他把手放進口袋的動作,可以明顯知道他是個刑警。不過,為什麼刑警會出現在那裡呢?
「部長,合約、保險費還有收據的副本?」
玲菜嘟嚷著。
麻里花伸長了脖子,從車站的中央大廳望著所能看到的一小部分天空。
「會不會已經回去了?或許她現在也很後悔吞下藥,早就飛奔前往醫院就診了呢。」
「惠理子姐!」
「出勤務這麼拚命可不好哦,連八重洲這麼遠的地方都要追來,會不會認真過了頭啊。各位呀,各位,這可真是老天有眼啊。在周末、五日十日(賬務進出的大日子)、天氣特差的這種日子里,竟讓馬路塞得這麼嚴重,這可會妨礙到市民們的經濟活動哩!還是趕快回去比較好吧!走了,健兒。」

67

「但是,這真的很糟糕。要是他們因此而逃跑的話,那多不值得啊。」
麻里花膽戰心驚的抬起頭,看著男子的臉。然後她聽到男子如此說,就像是在電視連續劇里會出現的台詞,但他的台詞卻更有臨場感,不但充滿感情而且還講的很棒。
惠理子大聲叫嚷著,朝站在旁邊看熱鬧的人牆騎去,行人們開始匆忙地向後退,甚至從人群更後面還傳來吵雜的聲音。
而且在轉眼間就消失蹤影。
果真,同樣也注意到刀刃光芒的一名警察,立刻做出舉槍的動作。
「哎呀!」
「我把項目寫成快遞費啰!」
「你們別動,誰敢再動一下,這個小孩就會沒命的!」
「對不起,這裏的地形我不太熟。」
「你說說——找得到那個女人?」
「八重洲的南口就在那裡吧!」
陷於混亂中的警察們,依然充滿激動與驚恐,朝車站的中央大廳方向看。
緊接著後輪著地,因與柏油路碰撞而發出巨響,義人的身體也因反彈而從座墊彈起來,好像快摔到地面。
雫石臉一陣紅一陣白,亂七八糟的胡說一通。
看見眼前的光景,貫三他們想要動手阻止。
她用相當意外的聲音大叫,並大方地揮揮手。
「啊!」
爬上通往出口的樓梯,朝八重洲南口前進時,三個人同時豎起了耳朵。
「你們,原本就是同事嗎?」
總之,先離開地下樓層,去可以跟同伴們取得聯絡的咖啡廳。健太郎約莫會花一個小時去找那個老年人,最後再回到咖啡廳集合。至於接下來的計劃要怎麼執行,到時候再繼續討論。這是他們先前決定的方法。
緊跟在快步前進的他們後面,俊策喃喃地說。
看到惠理子橫衝直撞的氣勢,警察們爭先恐後地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