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中的偶然是必然(八)
和美根本聽不到四周圍的吵雜聲。她只是無法相信,眼前的電腦螢光幕竟整個黑漆漆的,在可怕的沉默之後,漆黑的螢光幕出現一些線條,接著就是系統告之斷線,以及一些不當關機的錯誤代碼。
「意外?」
該不會一直以來,麻里花的運氣,都是被我破壞掉的?我總是在後面催促麻里花要加油,但事實上,是因為我的態度不對,才害麻里花一直無法把實力發揮出來!
佳代子搖搖晃晃地走著,想得出了神。
俊策本人則似乎根本沒注意到,廣播中呼喊的是自己的名字,眼前突然發生的事,已將他的注意力完全給吸引過去。
「——就在附近。」
連站務員為難的聲音也一併被播放出去。
男子的聲音忽大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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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謊言,誰來告訴我,這全都是謊言。有誰能夠告訴我,那個被警察包圍,被挾持在吧台裏面的小孩,並不是我的女兒。
麻里花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兩個人一起朝站住原地不動的雫石的方向看,田上優子的那一袋點心,以及關島的旅遊簡介,現在還在他的手中,只不過,現在他根本不可能移動身體,把那些東西交給他們。
是正博!光聽到他的聲音,佳代子的內心便澎湃不已。
「噓!」
剛才正博交給她,屬於佳代子的『DORAYA』紙袋,現在正輕輕地搖晃著。
但跟剛才不一樣,現在的她流露出興奮和喜悅的表情。
好,終於輸入完畢。再來只要把資料送出去就行了——
雨有時候下的很大,不斷拍打在中央大廳外的柏油路上,而附近的警察們卻像是被凍結般的停止一切的動作,只是往裡面瞧。行人們倒抽一口氣的躲在中央大鹿角落避難,原本在剪票口內的人,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驚訝地待在一旁觀看。
優子只要想到那些老先生,把她最喜歡的小點心給吃了,就忍不住滿心的悔恨,唉!那麼幸運才買到的,也都拿在手上了,卻又那麼輕易的弄丟,沒什麼事比這更讓人感到惋惜了。最慘的是,現在肚子又是特別的餓。可能是從剛才開始,就四處跑來跑去的緣故吧。
這句話一直盤據著明子的腦袋,久久無法消失,並且還發出嗡嗡的迴響。
俊策的同伴面無表情的說著,並用手指了指優子手中的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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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男子不知道為什麼,將紙袋緊緊地抱在腋下。
在久美子的喝阻聲中,大家都安靜了下來。她好像沒有聽見正博說了些什麼。
玲菜的媽媽將所有責任都推到別人的身上,而她的箭頭則對準了明子跟麻里花。對於自己電話講個不停,讓女兒久等許久,以及透過電話不停的罵著對方,讓女兒受不了。這些事情她完全沒放在心裡。
全部是因為我高興的邊走邊跳。
優子嚇了一跳。
有著挑高天花板的中央大廳,看起來很像是劇場。雖然麻里花並不知道,這裏真的曾經舉辦過演唱會,但這種圓頂空間,確實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舞台。
但是另一方面,卻又有另一個自己,對正博所說的話,不但是全然相信,而且還想立刻飛奔到他身邊。
大家都只是小聲地交談著,卻沒有一個人直接去問久美子。
最後,她同樣的在某個方向定下來,其他四個人的視線,也跟著她的手而停住。
但是,北條和美還是專註精神地看著電腦螢幕,線上的作業時間就快要結束了。隨時可能會在合約內容輸入到一半,連線就會被切斷。總社應該很清楚分社現在仍在使用電腦,但卻不可能等每個分社都關機才停止,因此,常會出現強迫斷線的情形。
那個正博,竟然敢在這麼多人的地方,透過麥克風做如此大胆的表白!應該再相信他一次嗎?有勇氣將JR的工作人員推開,將自己心中的話廣播出來的男人,應該沒有幾個吧?佳代子想著想著出神了,回味著剛才正博所說的字字句句。
「這位太太你沒事吧!要不
九_九_藏_書要喝點什麼東西?」
美江因為太失望了,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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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美子完全無視身後的雜音,同時又再向右轉。眼前看到一輛停著的黃色遊覽車。
優子壓抑住內心的不安,露出了明亮的笑容。
車站裡的行人都一臉錯愕,並且停下腳步仔細聽著廣播。
不想還好,愈想就愈陷入死胡同。
他拚命地想幫我找到隱形眼鏡,找的途中還碰觸到彼此的手好幾次。
「咦?」
「小姐,這是你在那個時候撿到的紙袋吧?方便的話,可不可以讓我看一下,然後再決定是不是現在就處置。」
對了,那時候兩個人還因為忘我的聊著消費稅的問題,腳不小心去踢到東西而絆倒,把為了這次約會而專程去配的隱形眼鏡弄丟了。結果,眼睛根本就看不見。
「往丸之內的方向嗎?」
「喂,什麼聲音那麼吵呢!」
聽著正博那種自我陶醉的廣播,春奈她們忍不住地發起牢騷。
認出是優子的身影之後,俊策還沒走近,便深深地對優子點點頭。
這太愚蠢了。怎麼可能發生這樣的事呢?在不久之前,對,就在三十分鐘前,整個情緒都還在最頂端。麻里花通過了試鏡,所以打電話告訴爸爸、還有朋友,這種讓人如此興奮的感覺,已許久未曾有過了。
「連聽的人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我是主角,我正受到大家的矚目,當關東劇場坐滿觀眾時,應該也是這種感覺吧!
都是因為我像個傻蛋似的,在那裡活蹦亂跳,才會遇到這種事。如果鞋跟沒有斷,如果不用到東京車站修鞋,麻里花就不會遇上這個狀況了。
和美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對著電腦破口大罵。
學生們嘆了口氣。
接著,擴音器傳出年輕男子的聲音。
她可以聽到內心那個警告的聲音。
「這個還說不一定呢!或許等一下又會回到車站裡面。」
「咦?啊,是這個嗎?太好了,這是那個男人的東西,我正愁著該怎麼處理,又不能把它直接給丟了,就算想丟,也找不到垃圾筒。」
「有什麼關係呢?反正是在幫助人嘛!佳代子、佳代子,你聽到了嗎?(嗚咽的聲音)」
明子的眼眶湧出淚水。
警察們看她那副可憐的模樣,也不曉得該如何去安慰她。
「時間可以延長多久?」
「這樣是不行的。」
「在這裏。」
就在稍微鬆口氣的時候,視線突然變得一片白。
我是不是該別再管他的事了。
但是,當她看到周圍的警察們,個個臉色蒼白、緊張的模樣,才從身體的某處湧起真實的感受,這一切彷彿是真的。
就在她聽見四周的人發出「啊」的驚嘆聲同時,感覺到身後好像有東西碰到她。
「哇,好大胆哦!」
奇怪?我的甜點呢?
「那位小姐好像也在找你,剛才廣播中有提到,她會在丸之內北口的剪票口等你,我們快點去拿。我想你應該也知道,要是你被川添健太郎發現的話,事情可就麻煩了。因為他仍認為就是你把炸彈偷走的。盡量別被他看到。還有,如果那個女孩子知道袋子放的是什麼東西的話,也會不知所措吧。只要讓她知道東西拿錯了,直接將紙袋換回來就行了。」
「玲菜,玲菜不會被殺吧?你們一定要救她?她可是我的獨生女呢!你們警察真是太無能了,連那麼小的女孩都沒辦法救,我要控告,我一定要控告。我可是認識很多媒體界的知名人物喲!」
是年輕男子的聲音,剛開始好像有點害怕、被驚嚇的樣子,但可能愈說愈放開膽子,慢慢地連陰陽頓挫都出來了。他的聲音非常有張力,是個充滿魅力的聲音。
久美子的視線落在左手邊的建築物,並且慢慢地往上看。
真是的,我怎麼卷進這樣的烏龍事件中?
春奈用鬆了口氣的語調說。
「吾妻,你聽到剛才的廣播了嗎?」
在稍稍嫌長的寂靜之後,才聽見轟隆隆的打雷聲,而且雷聲非常的大。辦公室里,四處發出驚呼聲。
「可惡,開什麼玩笑,沒用的東西!」九_九_藏_書
在玲菜媽媽的旁邊,還有一個像冰塊般定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女人。
從剛才開始,明子就一道在思考這件事。
原本透過窗戶,還可以看到對面的辦公區街景,但現在的風景卻有點歪斜。雨聲愈來愈大,而像是能夠讓時間暫停的閃電,把整個世界都渲染成白色。
麻里花,以及用刀子頂著麻里花的男人都嚇了一跳,但隨後就聽到男人的咒罵聲及四周的吵雜聲,接著就是玲菜的呻|吟聲了。麻里花這才知道,玲菜用身體去撞這個男人。團團圍在外面的警察們,本來好像也想採取行動,卻又很快的停下來。
白鳥輕描淡寫地說明,而俊策看起來則有點緊張,並輕輕地點點頭,但接著又是滿臉困惑地開口問:
警察們慌慌張張地想要將她帶離明子身旁,但體型略為豐|滿,再加上亢奮的情緒,實在很難把她們兩個分開,在兩位年輕警察的合作下,才硬生生的把她們分開,但明子整個人卻像是肉墊被壓在最下面。
田上優子焦急地等待吾妻俊策的出現。
玲菜的媽媽說得口沫橫飛,並且朝明子逼近。
白鳥小聲地問,而吾妻則突然回過神來似的,看了白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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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不好意思地彼此對看了一眼。
明子對玲菜媽媽那種氣勢凌人的模樣,也完全沒有反應,仍舊是出神的望著天空。
優子小心翼翼地詢問自己最關心的事。
是吾妻俊策!而且他還跟朋友在一起。太好了!他果然還在附近,一定是聽到我的尋人廣播才到這裏的吧!
是道相當大的閃電!
突然,刺耳的聲音伴隨著尖叫,透過麥克風播放出來。
「北條,相模原總社的合約課打電話過來,他們說會馬上修復,並且說剛才的資料可以重新再輸入1次。」
電腦螢幕突然變暗。
「哇——!」
明子的表情整個扭曲。
春奈豎起了耳朵。
「他可真敢講,而且還講得挺順的。」
優子露出了職業的笑容,並且將紙袋遞給俊策,結果俊策的同伴從旁伸出手來,馬上就把袋子給攔截了,這種感覺有一點不舒服。「對,是這個、是這個。」
原本只是建議他能夠以愛情來感動對方,沒想到他卻盡說些肉麻話。剛開始的那種害怕的樣子,就像不想再跟佳代子有任何牽扯似的,但誰曉得,一旦抓起麥克卻可以說的如此天花亂墜,就像已經融入當時的情境般。
聽到這個聲音,玲菜的媽媽像是突然從混亂、後悔的思緒里清醒過來。
男子的聲音突然中斷,麥克風傳來沙沙的聲音,甚至還可以聽到雙方的爭吵聲,看來應該是彼此在搶麥克風吧!
是呀!好不容易才爭取到這個角色。麻里花又是那麼的努力,那麼的高興,卻因為我輕浮的舉動!
「佳代子?佳代子,你聽見了嗎?你應該還在附近吧!都是我不好,請你原諒我。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麼想不開,你傷透心了吧,恨透我了吧!想到你的心情,我簡直難過到了極點,我怎麼會那麼差勁呢(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但是、但是佳代子啊,我沒有任何的惡意,我真的是為你著想,才想要離開你的——對我這麼粗野的人來說,既優雅又有教養的你是那麼的令我害怕,我怕如果有一天你了解真實的我,就會離我而去(感覺有點哽咽)。」
這個傢伙是不是有說謊癖,或者只是想吸引別人的注意?
咦?心臟頓時緊縮,和美本能的探身盯著電腦螢光幕。
「啊,不好意思,請問我的袋子呢?」
「她真的沒問題嗎?」
對了,那一天我們談到了日本的未來。那是在第二次約會的時候。那天正好也是修正預算審議的日子。
那個東西有那麼重要嗎?我還以為是個臟紙袋,想把它丟掉呢,真是太糟糕了。優子不好意思地自我反省了一下。
分社裡,飄散著一股疲累不堪的氛圍。大家都獃獃地眺望著窗外,就像小孩子一樣,注意窗外不斷變化的天候狀況。
在不知不覺中,一行人快要走出八重洲了,久美子從https://read.99csw.com包包拿出了一把摺疊傘,看起來像是打算往外走。雨依然斷斷續續地下著。一開始,大家還在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跟出去,但是到最後還是撐起了雨傘。
想要安撫一會兒生氣,一會兒又哭哭啼啼的媽媽,對警察來說,這是件相當辛苦的事。
「你快點回來——,我想再跟你談談。我不喜歡就這樣分手。至少,我們也得把誤會解釋清楚才行,絕不能像這樣子。你聽我說,我們之間不應該走到這個地步的,我們都那麼為彼此著想,應該可以過著幸福的日子呀!啊,我真懷念那些美好的日子,你還記得yesterday once more吧?我曾說過,我們之間明明就有許多不同,不過,相處時卻是那麼愉快。還記得第二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兩個就在丸之內散步,那時候不是還談到有關日本將來的話題嗎?還有,你的隱形眼鏡掉了,我們兩個人就一起找,對了那個地方!我就在那個充滿回憶的地方等你,你一定要過來,相信我——」
其他四個人也隨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噓,安靜一點。」
「好。」
廣播人員重複的廣播,聽起來相當為難的樣子。那是因為優子在旁邊干擾著播音員,而最先注意到廣播內容的,是雫石那群從警視廳退休的老刑警。
看來,他已經不在東京車站了。我的點心現在不曉得怎麼樣了,該不會被他們吃掉了吧?
俊策似乎鬆了一口氣,用奇怪的表情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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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正是東京中央郵局的所在地。
當她看到麻里花的脖子被小刀架著的時候,就像是承受了整個人被吸進地面,而所住的世界搖晃不定的那種衝擊,完全無法逃開。
因為,她已經聽到正博的廣播了。
看到久美子前進的方向,其他的四個人都充滿了疑問。
美江看著在播音室里,跟正博拉拉扯扯的JR職員們,深深的感到疲累。
「又回到起點了。」
激進派的那幾個人,在挾持了兩名小孩作為人質之後,便潛進這間咖啡廳,並把裏面的客人跟工作人員都轟出來。同時以吧台里側當成固守陣地,讓外面的人無法了解裏面的情況。整個中央大廳皆陷入一陣苦悶的氣氛當中。
我的甜點呢?
明子拒絕接受發生在眼前的這件事。
久美子立刻轉了個彎,好像是繞著東京車站似的,又開始朝丸之內的方向前進。
優子無法掩飾內心興奮的情緒,向他們大大揮了手,但突然,有一絲絲的不安襲上心頭,因為吾妻俊策的手裡沒拿任何東西。
她覺得相當奇怪。優子發現,那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麼,老盯著自己手裡提的『DORAYA』紙袋。
玲菜的媽媽又開始哽咽,眼淚也潸潸地落下。從剛才她發出尖叫,出現在中央大廳開始,玲菜的媽媽就不停地哭哭鬧鬧,連原先小心謹慎安慰她的警察們,也漸漸變得不耐煩,甚至很懶得去安撫她。
「完了。」
三個學生嘰嘰喳喳地說著。但菲利浦·卡文似乎覺得很好玩似的,一直跟在久美子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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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里花看到這個情形之後,對玲菜的勇氣相當佩服,但另一方面也出現有點遺憾的念頭,「哼,明明我是主角的。」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同時,因為舞台上不再是孤單一個人,所以一种放心的情緒也跟著湧現,真是奇怪的感受。
看正博對著麥克風說話,相當投入的表情,像是完全進入自我陶醉的氣氛中。現在的他,正沉醉於扮演著一名專情男子的角色,希望『用真情來喚回因誤解而離開的戀人』。這種投入和忘我的演出,正是正博這種男人的優點也是缺點,這些美江都相當清楚也瞭然於心。
我是『人質』。
「你不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樣我會很困擾的,這又不是個人的專屬廣播站。」
明子對那瞬間的感覺一耿耿於懷。
蒲谷則用厭煩的口氣叨念著。
「是不是要往銀座的方向呢?」
「這個雷聲read.99csw.com感覺好近哦!」
「你好,這是一則尋人廣播,吾妻俊策先生,吾妻俊策先生,請您立刻到丸之內北口剪票口,你的朋友田中小姐在那裡等您。吾妻俊策先生,您的朋友在丸之內北口剪票口,請立刻前往丸之內北口的剪票口。」
和美小小地比了個勝利的手勢,並瞄了時鐘一眼,輸入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在於合約的寄送。
久美子仍舊集中注意力,帶領著大家繼續往前進。
丸之內南口的中央大廳,在經過那如奇迹般的時光之後,現在被一股異樣的緊張感包圍。
久美子對著那些大聲嚷嚷的學生們大喝一聲,三個人立刻就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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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那個袋子拿回來,其他的事情等會兒再說,走吧!」
舞台再度又被靜謐所包圍,但旋即又有聲響劃破寂靜。
「這位先生。」
「哪裡,別這麼說,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一則尋人廣播,淺田佳代子小姐、淺田佳代子小姐——,哇!喂,等一等,這樣我會很為難。你不可以進來裏面的——喂!把麥克風——請別這樣。」
麻里花偷偷地瞧了四周大人們一眼,每個人的表情都很恐怖,且目不轉睛的看著這邊。
偷偷地往後面瞧,玲菜已經被另一個男人抓住,而手腳在那裡不停掙扎著。
窗外,雨淅瀝嘩啦地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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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俊策同行的男人用抱歉的語氣說。
「該不會就這樣帶著我們,一整天在這裏閑晃一整天吧!」
那個孩子從未當面的責怪我,也不會抱怨說不喜歡、不想參加。每次試鏡要是沒有被選上,我總是非常的沮喪,雖然嘴裏說沒關係、這算不了什麼,但麻里花應該相當清楚,我心裏的那種失落感比誰都大。不過,其實沒通過試鏡而受傷最嚴重的,應該是麻里花她本人。已經落選了那麼多次,是不可能完全沒有受到傷害。但麻里花為了要讓我高興,每個周末都還犧牲自己看電視的時間,毫無怨尤的繼續去參加試鏡。
佳代子是國會轉播的御宅族,除了會把國會轉播全都錄下來之外,還會邊看邊詳細的做筆記。記得正博對她的這種興趣,感到很不可思議,並且還不斷發出讚歎。
她心情太亢奮了,以至於完全忘記剛才吞下毒藥的事。
「玲菜?是玲菜嗎?天啊——,玲菜!」
中央大廳處傳來尖銳的驚呼聲,麻里花在還沒回頭確認前,就知道是玲菜媽媽的聲音,在這同時,明子的身影也在她腦海中掠過,她不禁的擔心,今天晚上吃得到壽司嗎?
優子對這樣的說法,覺得無法接受。
「就在這裏。」
「都、都是你們家的麻里花。是麻里花把玲菜帶到這裏才會遇上這件事,你們都已經把我女兒的角色搶走了,為什麼還要如此整她?」
和美用尖銳的聲音詢問,整個系統斷線時,全國各地同時在輸入的件數應該有不少,因此,系統的作業時間勢必會延長。
什麼yesterday once more。什麼日本的將來,如果真要他去擔心將來會怎樣的話,那日本恐怕也就沒落到谷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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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美子轉動著她細長的雙眼,仔細觀察周遭的情形,但是其他的四個人,對於有什麼東西在附近,則完全沒有感覺。
久美子又像剛才一樣,把手伸直,手掌朝外,並往各方向移動,動作看起來就跟打太極拳沒啥兩樣。
如果是他的聲音,在拿起話筒的瞬間就能夠認出。雖然她已迷失在感情的洪流中,但身體在聽到廣播時就便有了反應。
這叫做『挾持人質』。
想出這個字眼之後,麻里花忽然鬆了口氣。
「事實上發生了一點小意外。」
「要怎麼問。」
為了不讓挾持小女孩當人質的那些人發現,雫石對廣播中的播報內容,故意表現得好像沒有反應,而站在雫石後面的白鳥等人,則是悄悄地把吾妻https://read.99csw.com俊策擋起來,盡量讓他躲在中央大廳外的牆壁旁。這個時候他們判斷出,川添健太郎應該還沒有注意到俊策的存在。
這麼說,這麼說,事情不就嚴重了嗎?
美江心裏覺得很嘔,生氣地用手戳了戳紙袋。
感覺上,就像仍繼續在接受試鏡一樣。似乎隨時會有人拍拍手走出來,要求他仍從頭重再來過。
「啊,真是不好意思,還特別麻煩你廣播找我。」
「問問菲利浦·卡文好了。」
「你快想想辦法,是你家小孩惹出來的禍,你就得負責把她們給救回來。」
行人當中,也有女性紅著臉,雙手互握的站在原地聆聽。
我一定得去那個地方,我要到那個充滿兩個人甜蜜回憶的地方。
「你瞧,又回到丸之內的入口了。」
分社的電話此起彼落地響著,因為剛才的連線作業突然斷了,所以,負責各種業務的部門紛紛打電話來詢問。
漸漸的,隱藏在內心某處的焦慮與不安愈來愈膨脹。全身就像被一股陰暗的、不舒服的情緒所壓迫。
「到底要去哪裡?」
「啊,玲菜、玲菜,你怎麼會遇上這種事呢?真是太可憐了,為什麼我的孩子會這這麼倒楣呢?」
何況,他在廣播中又是說得那麼的動聽,又全是我想聽的話。心情慢慢轉變成玫瑰色,佳代子心動不已,又將這一字一句深深的刻印在心中。
「我要叫警察來了哦!」
「這種人就是因為油嘴滑舌,才會惹出那些麻煩的。」
都是我害的,都是我。
在丸之內南口的中央大廳,一間用玻璃圍幕圍起的小咖啡廳。吧台的客人幾乎都是獨自一人,所以,客人的流動率非常快。
每個人都難掩好奇心,專註聆聽廣播的內容。
「不過,離開車站到外面,是不是對我比較有利。」
兩個人打算悄悄地離開那個地方。但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悲鳴在中央大廳響起,讓他們本能的回頭看。
然後就在視線的一角,有位細瘦、熟悉的身影向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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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為我邊走邊跳,麻里花才會——。
「經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有——,哇,怎麼回事?這麼多的警車?」
「不過,那個小姐的東西要怎麼辦?」
兩個人的對話,帶了些競爭的意味。
麻里花拚命回想,最近看過的警匪片內容。
佳代子在車站裡搖搖晃晃的走來走去。
雖然恐怖的感覺已逐漸浮現,但麻里花仍沒有實質的感受。
她是明子。警察們反而對沒有任何反應的明子,感到相當的擔心。
原本路上吵雜的行人們,此時也都面面相覷。
「這位媽媽,你先冷靜下來。對方可是職業級的犯罪者,是不會隨便就傷了你的小孩,他們還有別的目的,應該很快就會提出交換條件,我們現在只能耐心等待,請你相信我們。」
看到明子發獃且沒有焦距的眼神,警察擔憂的詢問。
她兩手掩住整個臉,肩膀輕輕抖動的啜泣著。
一種不愉快的短暫寂靜降臨,就在下著雨的街角,一行五個人就這麼站在那兒,實在是有點蠢。
忠司偷看了春奈一眼,而春奈則是怒氣衝天。
「好像可以延長三十分鐘。」
警視廳的支援人馬已經陸續到達,機動隊手拿著銀色盾牌,站在中央大廳的四周,南口的剪票口也都已經封鎖,裏面也拉起了警戒線,並由警察負責看守。
這麼一來,我是被『綁架』啰?不對,『綁架』的話會要求贖金,那麼這算是什麼呢?這些人是壞蛋嗎?
他又專挑那些好聽的話說,嘴巴可真是甜。每次都是這個樣子。只要聽到他那充滿熱情的語調,說出動人的言詞,不管曾經發生過什麼事都會原諒的。如果再看到那認真的眼神,就更拿他沒辦法了。等一等,佳代子,難道一切都要再重新來過嗎?可不能再被這種好聽話給瞞騙了。
大家瞬間都明白,停電了,就曉得要停電了。
現在的麻里花,竟然還能悠哉想到這些事。
春奈一邊走過路橋,一邊喃喃地念著。久美子的上半身完全沒有動,好像被附身般地走著,他們三個人愈來愈覺得不太妥當。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