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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中的偶然是必然(九)

人生中的偶然是必然(九)

她出去也已經有一陣子了。優子並不是會摸魚的人,怎麼會這樣,是不是發生意外了?
大家的神情獃滯,直盯著安雄看。
「奇怪,優子到底是怎麼了。」
「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東京車站,也是幾名男子挾持人質藏身的地方。」
「有許多人都來通報,所以消息應該不會有錯。」
兩人挺直了背脊,一副很緊張的樣子,並慢慢的朝那名女子接近。
玲菜悠悠的說。
「對不起,要是我沒想要把打火機還給他們就好了。」
真不可思議,毫無緣由的自信及同理心也隨之湧現。
「有那麼多警察包圍,這些人想逃出去可沒那麼簡單,而且警察可能會因為我們被挾持,也不敢輕舉妄動的攻進來。所以說,這些人為了能從這裏逃出去,在短時間內,應該不至於會傷害我們的。」
健太郎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了一聲。
健太郎壓制著厭惡的感覺,看著信一郎的現場轉播,他總覺得電視畫面有奇怪的地方。
「哼,玲菜是個小氣鬼。」
如果是平常的話,她早就會感受到周遭瀰漫著怪異的氣氛,或者與其說怪異,倒不如說是不穩定來的恰當。車站裡聚集了許多警察,甚至連車站外面,也儘是成群的警車和防爆小組的車輛,所有的行人及利用車站的乘客,都是滿臉錯愕的擠在邊邊。東京車站現在已經是周末傍晚時刻,正是上班族下班回家的交通尖峰時間。在充滿著殺氣及混亂氣息的空間里,一名女子完全沉浸在幻想當中,獨自信步地走著,對於這樣的畫面,要是把她看作是一個危險人物,似乎也並不為過。
和美顫抖的指著那個信封袋。
「喂,雫石,有件事要拜託你,聽清楚了。」
安雄將文件緊緊抱在胸前,面色凝重地走出分公司。
這傢伙!似乎還沉醉在方才的廣播當中,我該不該假裝不認識他,別跟他走得太近。
「安靜,我氣沒辦法集中!」
「是旅行的人嗎?可是,大家都穿著西裝哩!」
「什麼?」
「森川!」
「什麼?」
「嗯,那又怎麼樣?」
遠遠看過去,安雄的背脊就像是穿著醫療用固定器,全身看起來有點僵硬。但不知為何,並不會給人不舒服的感覺。
優子和俊策只注意到,站在前面的是朝田電視台相當出名的主持人,卻完全沒注意到,站在芒持人後面,手中拿著攝影機的工作人員,正把他們拍進畫面。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女子正好把她的假髮和太陽眼鏡給扯下來,兩個人都嚇了一大跳。
「為、為什麼?為什麼信封袋還在你的手上?」
和美以不可思議的表情對著他說,但安雄的嘴巴則只是一味的上下張合著。
昭文輕輕地將水壺蓋打開,聞到了那令人懷念的味道。
是宮越信一郎。老是裝一副很有正義感的樣子,並堅信自己絕對是站在正義的那一方。而他就是討厭這樣的男人。
昭文的腦海是一片空白。
乍看之下才知道,原來是電視台工作人員跟警方在相互推擠。
「要怎麼樣才可以離開這裏呢?剛才警察就已經是一大群了,現在肯定又更多了吧!看來是很難逃出去了,真討厭,要一直待在這個地方。」

86

「這個人通靈嗎?難道你們也是電視台的人?是不是××電視台的特別節目呢?」
「我還是出去找一下好了,她會朝哪個方向呢?是銀座還是東京車站?」
因察覺到工作人員的表情發生變化,宮越也跟著回頭看。
昭文一口氣將可爾必斯喝光,然後邊擦著嘴邊問。
在昭文放聲大喊之後,兩個女孩同時停下動作來。
是川添健太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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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順著健太郎手指的方向看去。
因為久美子的氣勢太震撼了,讓機組人員也變得畏畏縮縮,攝影師急忙的把鏡頭轉向停在旁邊的遊覽車,畫面則變成司機打瞌睡、鼻孔還吹出泡泡,完全沒有意義的特寫鏡頭。
「難不成她在這裏嗎?」
昭文憤怒的青筋爆出,努力的想把兩個人拉開。
「人可真多呀!或許是團體旅遊的人吧!」
「謝謝你了,宮越先生!」
「咦?」
「真的是他,個子比我想像中的矮嘛!」
「有一個女人,因為三角戀情而自暴自棄的吞下毒藥,目前行蹤不明,我們現在就是在找那個女人。」
昭文大動肝火的狂叫著,但兩個小女孩完全沒有要停止吵鬧的打算,彼此拉扯著頭髮、打著頭,拚命的想搶那個水壺。
站在前面的男子們,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長頭髮的女孩一臉壞心眼的樣子,雙手緊抱著水壺,而另一個人則是掩著臉放聲大哭。
那名女子就算是在行人川流不息的通路,還是非常的醒目。因為她不但走起路來搖搖晃晃,而且還很浮躁的樣子。其他通勤族看到車站裡異樣的狀況,不是四處了解究竟是怎麼回事,要不就是加快步伐朝目的地前進,不像她,行為是那麼的令人不解。
「嗯,沒事。」
「奇怪,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昭文回到其他兩個同伴的旁邊。
白鳥渾身上下皆因震驚而顫動著,由於對方把注意力放在宮越身上,現在正是個好機會。所以,他也就自然的停下腳步。
「哪有,也是我叫你『把打火機還給他們』的呀!」
剛才的雨下得可真大,她出門的時候,好像沒有帶雨傘。
突然,健太郎在喊叫中帶著笑聲。
「玲菜,你沒事吧?」
嗯,不管狀況如何惡劣,我們都會繼續戰鬥下去,絕對不會認輸。
認真又盡責的性格,以及在學生時代的授課中上課所培養出的集中力,讓她很容易對某件事情執著,但如果能夠轉移她的注意力,前面所堅持的事卻又會忘得一乾二淨。這是因為她所接受的教養模式,再加上她原本的單純性格,才會讓正博這樣的男人有機可乘。
現在她的腦海中,已完全被過去與正博之間的甜蜜回憶,以及接下來可能發生如戲劇般重逢的假想所佔據。
「小姐,想請問下一下。」
受到嚴厲的指責之後,昭文總算能夠成功的停止不動。
「太過分了,麻里花,你太過分了,那是我的嘛!」
「哼!」
「可惡,是誰泄漏出去的?」
而警察這方面也因為帶著,她就是『激進派的同夥』的有色眼光看,而跟平時回答老先生、老太太詢問時和藹可親的態度大不相同,恐怖感像是多了七倍。
「我就知道,剛才我也覺得自己明明就是這次的主角嘛!」
安雄用快要哭出來的聲音,害怕地說著。
宮越試著改變各種方向,想要把警車和警察一併帶入鏡頭,但不管是哪個角度,都會把這群悠悠哉哉走過去的五個人給拍進去。
「蠢蛋,你腦袋瓜在想什麼,現在可是最緊要的時刻,要耐心待在這裏等東西到手吧!還不曉得那些人會做出什麼事呢!」
安雄感受到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的時候,不安的情緒也油然而生。

89

九*九*藏*書
「是我拜託她外出買甜點的。」
「喂,你要去哪裡?」
寫著「朝田電視」四個大大紅字的白色轉播車,緩緩地開進來,而車子就停靠在行人較為稀少的東京中央郵局前面的馬路。
原本乖乖坐在那裡的兩個小女孩,現在卻是面紅耳赤地在那裡爭吵。
「哼,現在的小孩子真是難纏。」
「那個女人是你們的朋友嗎?」
傷腦筋,真是傷透腦筋了。
啊,我的甜點就近在眼前,只有短短五公尺,但是……,真希望拿別的東西替代,事情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北條小姐一定很生氣吧!不知道合約是否已經平安送達?
真是太壯觀了,從來沒看過這麼多警察。
健太郎看了說話男子一眼之後,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喂!」
「另外,現在的東京則更需要另一種新的危機管理。」
「小姐,真是對不起啊!對你來說,那東西一定很重要吧!」
他刻意加重語氣,眼睛一直注視著鏡頭。
白鳥慢慢地往前進。蒼白著臉、雙眼睜的大大的,一步步靠近健太郎。
玲菜微微的笑了。
手中拿著紙袋,在那裡晃來晃去。從剛才開始,就覺得裏面好像放了什麼硬東西,一道發出咯咯的碰撞聲音。
「在稍早之前,才下過一場大雷雨。因為伴隨著熱島現象,東京最近經常會出現這種熱帶性的豪大雨,同時也不斷有災情傳出,看來在都市計劃中,重新評估治水方案是迫在眉睫的事。」
佳代子腦中一片空白。
「哎呀,真是辛苦你了,額賀,謝謝,真是太感謝你了!」
孩提時期,平常因為工作而不在家的媽媽,偶爾會讓他們坐在外面走廊喝可爾必斯。如此的光景,對孩提時代並沒受到太多照顧的昭文而言,是唯一淡淡、柔柔的記憶。媽媽會跟廣告里的一樣,在大大、長長的杯子里,倒進調好的可爾必斯並且加進冰塊,而冰塊與玻璃杯碰撞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風鈴的輕脆聲音。杯子外面因冰涼而滲出的水滴,以及嘴唇碰觸杯緣的沁涼感覺,瞬間在昭文的記憶里蘇醒起來。
「這一大票警察是幹什麼的啊?」
在點過幾次頭之後,他又朝著年輕的警察點了一次頭,對方也跟著點頭示意后,便展開行動。
「拜託你們,可不可以站到鏡頭外面去!」
在人牆的另一側,被警方阻擋在外的玲菜母親,也跟著用力地大聲尖叫。
美江有點迷糊了。
是心理因素,絕對是心理因素,或許是因為太過緊張的關係。這種場面可是第一次碰上。
「阿島,你看那個女人!」
淺田佳代子因為太高興而滿臉通紅,在路上蹣跚的閑晃著。
麻里花從玲菜那對黑色眼眸看到了堅決,因此,想也不想地就點了頭。
宮越的表情又更加深了幾分嚴肅,原本就滿是皺紋的額頭,現在除了溝紋更清晰之外,數量也變的更多。
「但也不盡然全都是壞事。至少,炸彈處理小組已經開始行動了。」
自鳥的前面一下子全都空出來。
因為,要是現在把炸彈還給他們的話,那事情不但會愈來愈嚴重,甚至會因此而陷入絕望的狀態。
貫三則以冷冷的眼神,注視事情的發展。
麻里花無法立刻領會玲菜這句話的含意。
「小心一點,說不定是『激進派花繩子』的其他夥伴。」
「就快看到了。」
他用手彈了彈,那個在電視蛋幕上,正口沫橫飛播報著的主持人的臉。
「麻里花!」
「你去東京總社一趟,動作要快一點。往相模原總社的巴士應該會停靠我們公司這一站,所以,你一定要直接將它交到司機的手中。要現場看到他把這份資料放進文件類的盒子里才行,你明白了嗎?這是額賀部長拼了命才送回來的合約,我們分公司的七月戰績就全靠這信封里的文件了,要是有任何閃失的話,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吧!」
在不知不覺當中,他竟咕嚕咕嚕地喝起了可爾必斯,雖然已沒那麼冰涼,但那酸甜適當的滋味還是讓人覺得很棒,一旦開始喝便無法停下來。
「——嗯,激進派『花繩子』到底是什麼樣的團體呢?」
和美像連珠炮似的交代著,讓人倍感壓力。而在分公司角落的休息室里,邊喝著茶邊休息的額賀義人則是輕輕地點頭示意。
也就是說,她本能的轉過身,朝八重洲南口的方向飛快地跑過去。
他慘白著一張臉,並不斷的思考。
而在人牆旁邊,優子正捶胸頓足。
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鐘左右,從八重洲分社到東京總社的車子已經出發了。所以,這份最後完成的合約相關文件,就必須另外裝在信封里,然後直接帶到東京總社,再由載運貨物的巴士送到相模原總社。
健太郎的內心感到相當的充實。是的,我等待的就是這一刻。當我的作品重新回到我手中的瞬間。東西確確實實回到我手上的時候。
到底是什麼東西沒問題呢?
「啊,小姐,可不可以拜託你,稍微靠邊站好嗎?」
攝影師都快要哭出來了,鏡頭不管是朝哪一個方向,都會拍到久美子。
忽然,她注意到後面傳來吵雜聲。
「這可是出名的難得機會,我怎麼捨得全讓給麻里花一個人呢!」
「她的旁邊,不是站著一個頭戴灰色帽子的老人嗎,哈,這一點我可是佩服的五體投地,竟然會被他給騙了,他怎麼看都像是一般的老百姓。」
俊策不安地看著白鳥,而白鳥則用銳和的眼神環顧著四周。
原本在旁邊盯著電視看的健太郎,突然發出尖銳的喊叫聲。
較為軍長的警察,一眼就看穿了那名女子是經過喬裝的,因而露出驚訝的表情。
突然,從擴音器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原本喧嚷不已的中央大廳周邊,立刻安靜了下來。
他注意到,走出店門口之後,在馬路的盡頭就有廁所。
「喂,別想逃走啊!來,直直地往前走,如果你有什麼小動作的話,我會立刻割斷小鬼的喉嚨。」
陷入極度恐慌的佳代子,反射性的動作是來自本能與單純的。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東京車站現在是一片混亂,而通往丸之內方向的道路,完全被封鎖起來,所有通往總社的道路,都有警察在看守著,根本沒辦法過去。」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從彼此的眼中讀到了信賴。
麻里花和玲菜兩個人,抱著膝蓋蹲坐在吧台後面的一角。
健吉不自量地看了手錶一眼。五點剛過,上班族要陸續下班了。
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剛才的猜疑心是那麼的強烈,真是太不應該了。
「咦?」
「說的也是,戀愛還是得回到剛萌生愛意的那個階段,戀愛如果忘記那份悸動,那一切就會變的沒有意思。」
畫面上是丸之內南口中央大廳的人群,人群旁站著一個戴著傳統帽子,個子矮小的老年人。就是他准沒錯,那個人就是拿走他重要『實驗品』的老頭。
靠近一點看,在路的盡頭站了一整排警察,阻止大家往前進。
正博輕輕的搖搖頭。
「剪票口那邊也不能過去啰?」
等得有點不耐煩的宮越,終於忍不住而叫住了他們,這個時候,那五個人才注意到現九*九*藏*書場的機組人員。接著便大聲歡呼,將宮越給團團圍住,整個畫面是一片混亂,而且出現了宮越和其他人的臉部特寫鏡頭。
「多虧了你主張新聞應該有報導的自由,我才能夠拿回自己的作品。電視真是太方便了,即便在這麼狹窄的空間,透過畫面還是可以知道,在中央大廳還有哪些人,哈,新聞自由真的幫了我一個大忙。我順便在這裏跟全國的觀眾致意啰。」
甚一立刻將刀子架在玲菜脖子上,讓玲菜不自覺地發出尖叫聲。
「不認識?那這個人呢?這個外國人跟你們又是什麼關係?」
「整個丸之內好像都封鎖起來。」
每個人都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安雄微弱的聲音。
信一郎本能地往架在後面的攝影機看,整個臉在瞬間都變綠了。
沒事,我們兩個沒問題的。
「有什麼關係,玲菜你不是已經喝過了嗎?應該可以分一點給我呀!」
還好,目前坐鎮現場指揮的,是白鳥他們都相當熟知的人。
「不管炸彈的威力有多大,反正它現在是在我們手中。而且那些傢伙還不知道這件事。我們只要將炸彈交給炸彈處理小組,應該就可以確保車站的安全。」
「你偷偷逃走就好了呀!這樣就不會也被抓來當『人質』了。」
「什麼?」
蒲谷的說明讓宮越聽的是越來越糊塗。就在這個時候,其中一名工作人員,手拿著紙條慌張的跑過來,宮越看了紙條之後,整個臉色都變了。接著,便以嚴肅的表情看著鏡頭,而一大家則在旁邊偷偷傳閱那張紙條。
「外面?」
他手上拿的,就是剛才交給他,叮嚀他務必送到東京總社的,那個裝了合約書等文件的大信封袋。
「救命——救命啊!」
啊,可能是因為下大雨吧!
雫石貫三人就站在中央大廳的正中央,歹徒命令他將手上的東西放在地上,換句話說,他現在正處於歹徒跟警方之間,負責扮演傳達雙方意見的角色。歹徒透過貫三表示,要警方幫他們準備擴音器。現在,準備好的擴音器正要交給歹徒。
「嗯,剛才經過的東京中央郵局,就是我們的回憶之地。」
「各位觀眾,現在又有最新的消息,被挾持的人質是正好經過附近的兩名小學生,兩個都是女生,再重複一次,人質是兩名小學生,而藏身在裏面的則是三名男子,歹徒總共有三個人,他們是以利刃來威脅小孩子的。」
攝影師的臉則紅一陣、白一陣。
佳代子的嘴巴微微的顫抖著,對善良的老百姓來說,牙醫和警察都是令人不想接近的。

87

貫三和白鳥兩個人,拚命在腦海里搜尋著解決的方法。
白鳥慘白著臉大聲叫。
惠理子站起來,往茶水間走。
從幼稚園開始,完全沒有遲到早退的紀錄,更沒有請過假,就連暑假的早操時間她也勤勞參加,中學的時候當風紀股長,同時也是學生會的副會長,向來品行端正的佳代子,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竟會被警察用令人恐懼的眼神瞪著看。既規矩又誠實的佳代子,同時也對權威有所畏懼。在她的內心,恐懼感已逐漸膨脹放大。
「什麼?你有集郵的嗜好嗎?我也曾在那裡買過紀念郵票。是在皇太子結婚的時候。」
和美她們圍在優子空下來的桌子旁,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但他們兩個人都注意到了,就在他們打算前往的地方,好像發生了什麼事而顯得異常吵雜,四周飄散著一股不安的氣氛,一堆人就聚集在那邊。
「沒問題,愛是很堅強的。」
「會來,她一定會來的。我的表白是那麼的熱情。」
當然,親眼看到義人受盡磨難,剛回到公司的那副落魄模樣的女職員們,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相視而笑。

81

那個男的真是可惡,早知道就把他海扁一頓,然後交給鐵路警察。
再往他身邊靠近一點,安雄的嘴巴仍然重複著張開、閉合的動作,看來好像真的有話要說,卻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站在身後的俊策,輕聲地對優子說。而優子看到俊策覺得抱歉的模樣,不禁反省自己怎麼可以亂髮脾氣。她笑笑地搖了搖手。
優子根本不可能明白這句話的涵義,所以只是獃獃地聽著。
警察用手肘推了推跟自己同組,但卻長自己五歲的前輩。
他用既堅決又沉穩的聲音回應。
貫三挺直了背脊,緊張的朝吧台的方向看過去。
其他兩個人被嚇一跳的看著他。
或許是因為心中雀躍的緣故吧!是愛讓我身體發熱,這麼說起來,從剛才開始就流了好多汗。
這個時候,突然聽到哇的一陣哭聲,三名男子同時朝傳出哭聲的方向看過去。
攝影師用幾近哀求的語調說,而跟宮越握手的學生以及工作人員,全都擠成了一團。
正博和美江互相看了一眼。
「當然,要是東西不還給我的話,那就別怪我對這兩個小孩動手了,別說我太卑鄙,是你們先偷走我嘔心瀝血之作,不是嗎?」
麻里花以微笑回答。
「不是那個笨蛋。」
「啊,你們看,在那裡,有成群的警車呢!」
「好,我們就來演齣戲,演一出讓大人都相信的戲,麻里花你應該沒問題吧?」
「不是裏面,是在外面。」
是那個大型的信封袋。
假的,這全都是假的。我女兒就在那裡,麻里花就在對面,但這一切一定是假的,求求懷,誰來告訴我,這其實都是假的。
「馬、馬路上……。」
在瞬間,警察當然也被嚇了一跳,但沒多久便跟在後面追過去。
「可惡,警察的人數好像越來越多。」
「我對自己的作品感到自豪,同時也相當的有感情,現在,在中央大廳里,有個傢伙拿走了我的作品,我希望你們把那個作品還給我。」
那個老先生也真是的,要是他早點把那袋甜點還給我,現在也不會被放在那裡了。就算是歹徒命令他這麼做,也不能把別人的東西隨便擱在地上呀!何況,那還是能吃的東西哩!
「這是傍晚時分的東京車站。而這裡是支撐日本經濟的都民,不,也是首都圈的大動脈,但這條大動脈卻面臨惡意的攻擊。各位請看,丸之內南口的剪票口已經被封閉了,警方也將周遭團團圍住,事情發生已經一個小時了,但警方與犯人之間仍處於對峙狀態。之前就有人建議,日本是否也該組織像美國SWAT,能夠強行攻堅的部隊,而雛形的準備現正進行當中,但眼前仍發生了一般市民被卷進犯罪事件。犯罪事件的發生場所離我們越來越近。而犯罪手法也越來越殘暴,所以我們更應該擬定出對策。」
和美把手機和錢包塞進口袋裡,拿起辦公室門口的雨傘就往走廊走去。
「但是、但是,那是我媽媽她……」
水沼昭文彎著微胖的身軀,朝吧台外探頭探腦的,並用略顯焦躁的聲音喃喃自語。
「怎麼了?」白鳥健吉微微的轉動著眼睛查看四周,並且詢問。
宮越把襯衫的袖子捲起來,拿著麥克風快速地往前走,工作人員則是慌慌張張地跟在後面。read.99csw.com宮越的嘴裏不知道在叨念什麼,那是他將準備要說的台詞,先在腦海練習一遍的習慣。
「——有了。」
「消息到底正不正確?真的有男人挾持了人質,藏身在東京車站裡面嗎?」
「我們雖然年紀小,但也算得上是職業演員吧!」
兩個人都明白自己現在是相當鎮靜的。
北條和美瞄了時鐘一眼。
被嚇一跳的警察,看到佳代子雙手拿著假髮和太陽眼鏡之後,臉色為之大變。
在留著一頭黑色長發的女性喝止聲中,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回來啦!謝謝,真是辛苦你了。」
頭痛的就像快撕裂開來。
最先注意到有這麼一個行動詭異的年輕女性,是靠近八重洲北口負責守衛的警察。
分社社長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辦公室里的氣氛早就恢復平靜。
「跟在電視上看到的一樣耶!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原本陰沉、稍有暖意的空氣,剎那間卻好像都清澈了起來。
健太郎又再次地催促。
「沒有,我只是……」
「是宮越信一郎!」
「喂、這跟東京中央郵局有什麼關係嗎?」
女孩子剛才的話再次浮現腦中,讓他的喉嚨更加的乾涸。
「他身邊的那個人——,對,就是現在在四處張望的你,你是刑警吧!真是辛苦了,你手中抱著的袋子,不就是我的『實驗品』嗎?」
手裡握著麥克風,豎起耳朵聆聽的宮越信一郎,此時卻抬起了頭。而在他四周的警察及機組人員,也都一起望向他。
健太郎指了指螢幕的一角。
「真是奇怪,並沒有在裏面。這個『氣』是在郵局外面,真怪,我明明感覺到強烈的『氣』正從某處傳來啊!」
和美用響亮的聲音叫喚著,座位離她有點遠的森川安雄。
正相互推擠的警察與電視台機組人員,也立刻停下了動作,朝聲音傳出來的方向看過去。
站在角落的白鳥嚇了一跳,而俊策也偷偷的回頭看了一眼。
貫三雙手緊握,挺直身體站在中央大廳,等待下一個指示。
「你好,nightmare4請多多指教!」
「冷靜一點,我們手上有人質,他們絕不會輕舉妄動的,而且她們又是小孩子,警方不可能強行攻堅的,而且就我們過去所做的事情來判斷,他們應該也明白不能隨便刺|激我們的。」
美江以冷漠的眼神看著走在身旁,滿臉陶醉的正博。
「不,我們並不認識。」
「不過現在該怎麼辦?情形似乎不太樂觀。今天能夠回得了家嗎?」
和美再一次確認,已經放進塑膠袋裡的合約文件,同時也把要交給合約部長,以及給負責這件CASE的人員的信一併放進去,接著再蓋上一個「相模原總社合約部合約課」的大印章,然後再用膠帶封起來。
那麼,肯定又會受騙的。
兩手拿著假髮跟太陽眼鏡的佳代子,現在才發現到,自己忘記把放在腳邊的紙袋給拿走,而留在飯店裡的吧台了,而幾乎就在同一時刻,眼前突然出現這兩個警察。
「被封鎖了?」
「就是這傢伙。」
遠處傳來車子駛近的聲音,優子瞄了車站外面一眼,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真是糟糕。」山本豐彥戴著耳機,一邊聽著播報人員的廣播,一邊在那裡抱怨著。
「唔。」
「可能是要保護重要人物,不知道是哪個大官要來?」
已經是下班的尖峰時間了,但丸之內南口的激進派事件仍沒有任何的進展,就算事情能夠獲得圓滿解決,對通勤族造成影響還是無法避免。因為搭乘地下鐵丸之內線的乘客愈來愈多,必須動員許多警察,在四處執行禁止通行的限制。
款項交付、電腦連線的輸入,還有負責人的章也都蓋好了,再來就只剩下將文件送到總社。原本心裡頭還是七上八下,但現在總算可以放心了。往相模原總社的郵送班次是六點十五分。從這裏到總社,騎腳踏車大概只需五分鐘,所以,這次她很有自信地說絕對沒問題。
「知道了,快把東西拿過來吧!別慢吞吞的。」
「不知道。而且還提到對方持有炸彈的事。」
「對,就是你。來,過來這裏。」
健太郎仔細觀察老人四周的人群。
白鳥頓時語塞,不自覺地,又把袋子抱得更緊了。人群一下子散開了,四周圍的人很自然的將把自鳥團團圍住。
爸爸應該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吧!他不知道會多麼的震驚呢!剛剛他還滿心歡喜的準備回家一起慶祝,現在卻……。
和美因驚嚇而停下腳步,看到他那鐵青的臉,由於表情真的很誇張所以忍不住的對他微微一笑。
「這也是沒辦法的。而且又不是吾妻先生的錯,沒關係、沒關係,反正又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那是我媽媽特別幫我泡的可爾必斯,她說這對喉嚨很好,裏面還特別加了些蜂蜜,以及其他的配方,是專屬我的特製飲料嘛!」
但沒一會兒工夫,他又難過的扭來扭去了。
唉呀,是宮越信一郎。
「好,公司的事就先麻煩你留意了,我有帶手機,要是有什麼事請跟我聯絡。」
貫三可以感覺到,汗水正從太陽穴處慢慢地流下來。
一名年約四十歲前後的主持人,一邊順著自己那有點長且摻雜著白髮的頭髮,一邊對著工作人員為他準備的鏡子整理領帶,同時還斜眼瞄了一下年輕工作人員。他就是電視新聞節目主持人,也是大家都很熟悉的宮越信一郎。年輕的女性工作人員,則是順著他臉部的移動,靈巧地在他臉上拍打粉底。
久美子站在馬路的正中央,閉著眼睛讓意志力能夠完全集中。
「怎麼回事,別光站在這裏呀!快點進去,我幫你泡杯茶。」

85

「快別那麼說了,這實在沒什麼。我只不過是在雨中坐著摩托車狂飆罷了,而且我還只是坐在後座,也可以趁機觀賞一下風景,好久都沒這樣逛東京了。啊,其實感覺還挺不錯的呢!」
「喂,安靜點,吵死了!」
「是的、是的,你可以幻想著要破鏡重圓,但最重要的,還是先叫救護車,準備幫她洗胃吧!」
嘰——的一聲,那是使用擴音器時,經常會發出的聲響。此時,大家更拉長了耳朵聽著。
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咬牙切齒,忍著心中的恨意,滿臉通紅地相互觀看,最後,則沮喪地開始收拾器材。
「電車怎麼辦?」
「根本沒看到嘛!」
車子的數量愈來愈多。有著黑色車身,窗戶上還加裝了鐵絲網的廂型車陸續來到,而且四周也都圍起了路障。
久美子焦急地看著周遭,現在她已完全進入自己的世界。
「嗯,那邊不是站著一個身穿藍色制服的女孩嗎?——她不就是把我摔得很慘的OL嗎?」
「咦?」
大家都靜止不動,豎起耳朵仔細聆聽來自吧台後面的廣播。
說完之後,較年長的警察馬上拿起無線電,尋求總部的指示。
她四處張望著。
她注意到全身暖烘烘的。
白鳥慘白著臉,一步步往健太郎所在的吧台靠近。
任吧台裏面,原本就有一台專門給服務人員看的小型電視機。但現在不管是轉到哪一個頻道,畫面出現九_九_藏_書的都是東京車站的紅色瓦磚,每家電視台都成立了實況轉播小組來播報這個事件。而負責播報的人,在面對鏡頭的時候,表情都是相當認真的,但又似乎難掩興奮情緒。
「喂,你哪裡不舒服嗎,是不是你照我所說的沖太快了,所以現在才會喘不過氣來?你實在太傻了,應該要適當的休息嘛!又或者因為你都一直坐在辦公室,體力才會比較差。」
這個時候,森川安雄突然出現在眼前。

84

宮越的表情愈來愈沉重了。
「正博,你要去哪裡?去丸之內嗎?」
與分社社長握手的義人,不斷地謙遜表態。
「啊!」
「媒體好像已經知道了,引起這次騷動的是『激進派花繩子』成員。」
因為玲菜再次嚎啕大哭,讓昭文又皺起了眉頭。最糟糕的是,哭泣的女孩又開始攻擊另外一個女孩,於是兩個人扭打成一團。
「而且呢!」
甚一用恐怖的眼神瞪著昭文。潛意識的阻止他繼續前進。
在他的腳邊,則放著裝有甜點的袋子,以及關島的旅遊簡介。
「唔,這個嘛,他叫菲利浦·卡文,是美國電影的導演,而那位女性似乎是他的工作夥伴。至於我們嘛,我們都是學生,為了決定下一屆推理研究社的總幹事人選,從今天早上就在進行比賽了,我們是在飯店碰巧遇上的。」
不過,找還是會把它拿回來,優子在心中嘀咕著。
「玲菜!」
兩個人相互對看了一眼,就開始展開跟蹤。
兩個人齊聲大叫,所以,昭文壞心的哼了一聲,他抬起下巴,朝放在吧台中央檯子上的銀色水壺比了比,「想喝的話,兩個人就乖乖去喝那邊的水。」
眼睛很尖的優子,一下就注意到站在前面、手裡拿著麥克風的男人,就是電視新聞節目的主持人。因為四周的工作人員拿著照明設備朝這邊照過來,讓她眼睛難以睜開,而站在隔壁的俊策也舉起手來,試圖擋住強烈的光線。
「因為中央大廳離電車路線還蠻遠的,所以,電車應該會照原來的時刻表行駛。這個炸彈的威力到底有多大誰也不知道。」
女子那個有著不自然光澤的烏黑頭髮就在眼前。年紀較長的警察,刻意用若無其事的語調開口問。
「啊,沒有,其實我……」
小孩子的哭聲,而且又是那種歇斯底里的哭聲,在心情焦躁的時候聽來,讓人易發的生氣。
健太郎用低沉的聲音嘀咕著。
「聽說時間應該來得及?」
宮越稍微停頓了一下。看起來似乎是與事件毫無關聯的開場白,但這樣反而更能抓住大眾的好奇心。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被凍結了,分社社長以下的每一個人,都張著嘴巴眼神獃滯的盯著安雄手中的那個信封。
昭文慢慢的移動身體。
「喂,你們這些人,我們正在做現場轉播,可不可以請你們離開?」
「這理是八重洲北口,發現一名行跡可疑的女性,經過喬裝,目前在八重洲路上徘徊,年齡約二十六、七歲上下,臉上戴著一副大太陽眼鏡,其餘的狀況並不是很清楚,體型屬於中等——,不,她手裡拿著一個小包包。——是,只有一個人。」
她就這樣邊走邊笑,又覺得不好意思的紅透了臉,同時還慢慢扯下自己的假髮和太陽眼鏡。
或許是因為不安,所以被盯著看、滿臉大鬍子的工作人員,反射性地縮了縮脖子。
昭文神情恐怖的瞪著緊緊抱著水壺的長發女孩,女孩則是紅著臉、噘著嘴回瞪昭文。
和美看了一眼掛在牆壁上的時鐘,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三十分了。
特製的可爾必斯。
健太郎用沮喪的音調嘟囔著。其他兩人也慌忙的擠到電視前面,打算看個清楚。
昭文粗暴的把長發女孩手中的水壺搶過。
他覺得這種播報方式比較有臨場感,比起直接站在現場,只是死板的播報來得好,整個畫面,他的臉在右半邊,而其餘的鏡頭則會把警車的閃燈給拍進去。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喉嚨也有點渴了。
和美睜大了眼睛。
那是五名年輕男女,其中還有一個身材魁梧的白種人。他們似乎沒有注意到有現場轉播,嘴裏吵吵鬧鬧的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麼。
「喂,你從剛才開始幹嘛一直在那邊動啊!」
「其他人好像還沒有來。」
把這些事情都處理好,正要鬆一口氣的時候,和美才發覺田上優子還沒有回來。
兩個人難為情地互看了一眼,才無奈的沉默下來。
美江以略帶失望的表情,如此想著。這種情形,總是不停的重複。下次我一定要拒絕,真的,絕對會拒絕。
「就是這個老頭拿走我的『實驗品』。」
她瞄留言板一眼,在優子名牌下面寫著『外出』的字樣,而預定回公司的時間是下午二點十五分,但預定時間老早就過了啊。
「哈,這麼一來我們的名字又能深刻烙印在民眾的腦海里了,明天早上,每家報紙的整個頭版肯定全是這個事件的報導,想想看,這樣的宣傳方式可真划算啊!」
該怎麼做才好?怎麼做才好?
正博的情緒似乎仍舊很高亢,神色愉快的,三步並做兩步地走著。
「——從過去的事件經緯來看,現在藏身在車站裡的那些罪犯,確實是相當兇殘又危險的,從事件發生到現在,已經過了相當久的一段時間,警方到底會如何處置呢?我們將鏡頭轉到警視廳,由記者佐佐木來為各位報導。」
「真的耶。」
「喂,快點拿過來吧!」
但那絕對不是愛的緣故,是因為東京的夏天,讓人不舒服的指數很高,再加上那一身不合適的套裝所引起的。當她突然碰到自己的假髮時,便覺得自己這身的打扮真是有夠愚蠢的。
汗水濕漉漉地流下,昭文的言語也有點含糊其辭,雖然他也不想扭動身體,但身體就是不聽話。
貫三雖然努力地,盡量用感到意外的語調說著,但擴音器的那頭卻傳來小小的笑聲。
「你是不是搞錯了?為什麼你會認為心愛的作品在這裏呢?」
表情嚴肅的警察則往機組人員身邊靠近,且輕輕地搖搖頭。
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嗎?真的沒有嗎?
「好,快去吧!一路上小心。」
健吉將夾在腋下的『DORAYA』紙袋抱的更緊,在炸彈處理小組到達之前,他打算就這麼抱著。當然,想到手中抱著個炸彈,心裡頭還是會覺得毛毛的,所幸川添的炸彈製造技術還算不錯,只是這樣穩穩抱著,應該還沒那麼容易就爆炸的。更何況,這裏的人潮這麼的密集,是不可能隨便擺放的。
電車仍然按著時刻表發車,如果這時候將炸彈還給他們,而引起像企業炸彈事件那樣大規模的爆破,那可能就會有數百,不對,應該是數千名利用東京車站的人,會發生傷亡的情形。
嚇到的並不只有他們。聽到有人交換,女子吃驚地回頭,結果卻被眼前的兩名警察給嚇了一大跳。
好痛!
聽到這個極其冷酷的聲音,即使身為同夥人的水沼昭文或川添健太郎,也對他投以恐懼的眼神。
玲菜盯著腳邊的地板看,好像在想著什麼。
「充滿你們兩個人回憶的地方,到底在哪裡read.99csw.com啊?」
玲菜的媽媽已經喊累了,聲音甚至也沙啞了,連眼睛下方都好像出現了黑眼圈,可以明顯地看出來,她的精神正處於極限狀態中。
「聽說,南口那邊有男性嫌犯挾持了人質。」
「好的。」
濕黏的汗水不停的流下。他心裏其實相當清楚,離下半身崩潰的瞬間已相當接近了。
而在畫面中,有一群人正大大方方的從他身後經過。
宮越不自覺的自言自語。
和美愈想愈擔心,腦海甚至還出現優子發生車禍,被救護車送往醫院的畫面。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只要認定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就怎麼樣都不會改變了。因為是她拜託優子出去買甜點的,所以她總覺得自己有責任。
「喂,這些傢伙,這些傢伙是『激進派花繩子』的成員,這樣情況就不妙了。」
優子心中又再燃起怒火。
「不過,我真的沒辦法丟下麻里花不管。」
「好了,笨蛋。現在不是可以吵鬧的時候?」
試著把注意力放在下腹部,但肚子卻好像是愈來愈痛。這是怎麼一回事?那種似有若無的疼痛感覺,竟然變得愈來愈強烈了。
「是怎麼回事?」
妹尾刻意用嬌滴滴的聲音說。
「回來了啊!」
他感受到昭文就在他背後不斷地扭動著,因此忍不住地輕罵一聲。
鏡頭上開始播放一些之前事件的歷史畫面,應該是工作人員慌慌張張去調出來的吧!
「什麼事?」
這真是充滿戲劇性的變化。
這次換成優子嚇了一跳,並且反射性地看了看四周。
「我來泡茶。」
昭文拚命地告訴自己,但結果卻跟他的努力成反比,原本只是有點疼痛,但現在卻愈來愈嚴重了。
「這傢伙是怎麼了?」
到底是什麼呢?剛才的那種感覺?
畫面在瞬間完全靜止了,三個人之間出現短暫的沉默。
麻里花腦子所想的,都是美味的壽司。
不明究里的行人們,慢慢聚集在路口,騷動的情形也愈來愈嚴重。
「安靜!」
短髮少女哽咽地哭叫著。但長頭髮女孩的態度卻是相當惡劣,完全無視於對方的反患,然後想把水壺蓋打開。
宮越一臉的驚訝,偷偷的問蒲谷。
車門被拉開了,併發出厚重的聲音,從裏面跳下在T恤或POLO衫外面罩著雨衣的工作人員,雖然雨勢已經變小,但柏油路上的凹洞仍會有積水,有的人不小心一腳踩進,而發出咋舌的抱怨聲。這些工作人員的動作都十分靈敏,每個人分別拿著攝影器材、照明設備或是收音麥克風。
「這一帶蠻安靜的。」
「沒有辦法過去」
「她根本就有喬裝嘛!不知道想幹什麼?」
「喂,你真吵!我不是說過氣會散掉嗎?」
「住手,不準對小孩子動手。」
而明子則是鐵青著臉,把耳朵給捂起來。當她聽到玲菜的尖叫聲時,整個心臟就像是被緊緊揪住一般,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不過,安雄的表情看起來並沒那麼愉快。他只是站在門口,戰戰兢兢地往裡面瞧,似乎沒有進辦公室的打算。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妹尾甚一輕緩的說著,同時將電視轉到新聞台。
「這個主持人有什麼不對嗎?」
麻里花伸直了背脊,想偷看一下吧台外的情況,結果只能看到中央大廳的水泥牆壁,其他什麼都看不見。
「這可就麻煩了,等會兒就是人潮流量最多的時段。」
「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請你跟我們來一下。」
「喂,別停止呀!快點,別讓我等太久了。」
他是在哪裡看到的?是什麼時候發現俊策他在這裏的?
宮越加快腳步,緊張的回頭看著攝影機,並開始說話。
「有時上帝也會眷顧我們嘛!」
「這些歹徒——這些歹徒,好像是警方通緝已久的激進派分子,其中似乎還包括在七〇年代,犯下震撼日本企業界,連續爆破案的主要嫌犯。另有一則尚未確認的消息,就是他們手中持有爆裂物,也就是說,他們拿著爆裂物與被挾持的人質共處一室。以上就是目前最新的消息。」
白鳥慢慢地,一步步的朝吧台靠近。
優子現正陷於進退兩難之中。時鐘已指向五點。大概是一點半出公司的,雖然中間遇到一些麻煩,但既然時間都搞得這麼晚了,就更不可能空著手回去。只要能夠拿到五公尺外的那個袋子,所有問題都可迎刃而解,但對優子來說,眼前這短短的五公尺卻比任何地方都要遠。
「Philip,he is a famous TV anchor!」
健太郎冷冷的說。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喝水了。在一連串難以預測的突髮狀況下,喉嚨早就乾的不得了。然而就算沒經歷過這些事,從今天早上到現在,那麼熱的天氣,體內的水分也早就蒸發了。
安雄提心弔膽的將手中的東西遞出去。
「哇,嚇了我一跳!」
「我想是往東京車站吧。最近優子迷上了一種甜點,好像在東京車站的大丸百貨有賣,她經常下班之後刻意繞到那邊去,不過,每次甜點都賣完了,這使得她很懊惱,我想她今天應該會去買那裡的甜點。」
「該不會真的發生什麼意外了吧?」
在切換頻道的時候,突然傳來男子宏亮的聲音。
「哼,因為有大事件可以報導,本來就會感到高興啰,又何必裝出那副嚴肅的表請。」
「就是這個。」
「如果她有聽到的話」
真慘,這是怎麼搞的,為什麼會這樣呢?
我所站的位置,應該是人群最外面的一環,為什麼他還會看到我呢?
在老頭子旁邊的另一個老人,他的腋下抱著一個袋子。看他們相互交談的樣子,難道是那個老頭子的朋友嗎?這個男的應該是刑警,從那種職業性的反應,一眼就可以看穿,他注意四周的眼神,以及嫉惡如仇,全身都處在警備狀態的模樣,就是最佳的證明。這個男的鐵定知道袋子里裝的是什麼東西,沒錯,那一定就是我的『實驗品』。
「該不會是被雷打到了?」
帶點獃滯的工作人員喊叫聲,讓信一郎瞬間挺直腰身,馬上轉變成職業播報員的表情。
甚一蹩著眉,看著健太郎。
「好,走吧,攝影機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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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些人命令她們,要乖乖地待在那裡別亂動。
玲菜相當認真的看著麻里花。
健太郎的視線一動也不動的盯著電視螢光幕。
短頭髮的女孩子,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雙手抓著另一個長頭髮的女孩。這兩個小女孩,看起來像是在搶一個紅色水壺。
「是玲菜啦,她好小氣哦!請人家喝一點可爾必斯又不會少塊肉,反正還剩那麼多,什麼就是不請我喝?真是小氣吧拉的。」
大家都出來歡迎他。
因為找到了合理的原因,心中也就比較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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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里花再次感受到玲菜的大胆與冷靜,也對她更加的佩服。
那三個男人面對面,輕聲地在那裡討論,因為討論得非常認真,所以,對麻里花她們的交談似乎沒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