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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來到金斯伯里

第十五章 來到金斯伯里

「非常感謝,最最出色的店主人。」他說,「我會告訴巫師你所給予的悉心照顧。」
一陣驕矜傳遍整張地毯,它驕傲地挺直了破損的邊緣,溫順地朝大霧上面的金色陽光駛去。一小股藍煙從瓶子里出來,隨著一聲恐慌的尖叫,又消失了。
「索菲!」萊蒂叫道。懷裡抱著貓,身子向後趔趄,「哦,索菲,我擔心得要命!曼弗雷德,馬上去叫本。我不管他現在在幹什麼——這是急事!」
萊蒂·蘇里曼顯然不習慣贊澤堡的這套禮儀。
阿卜杜拉猶豫著。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但他還是不信任這個老兵。
「不,等一下,忠實的僕人,僕人里的最最可愛的。」阿卜杜拉抗議道,「我只想說說有關國王女兒安危的事。」
「巨大的犧牲,但是我想這是個明智的選擇,我的朋友。」阿卜杜拉輕聲說。他把老兵的辮子割下來,藏在鍍金的風向標里。這個改變很大。老兵現在看起來像是一個長著濃密頭髮的有錢農民。阿卜杜拉希望自己能冒充這個農民的兄弟。
「事情很清楚。」他說,「這個鎮上是錢說了算。今晚你準備找皇家巫師談話嗎?依我看,越快越好。」
「我們非得這麼小心不被人看見嗎?」他問道,因為他們正滑行在一排樹旁,就像流浪漢潛行在樹籬旁邊。
老兵同意阿卜杜拉的說法。
魔毯給他們找的旅店位於金斯伯里的市中心,靠近那些大理石建築,那些建築被一位大師用水果浮雕加以裝飾,並塗上最絢麗的顏色,配上金色的葉子。魔毯輕輕地降落在旅店馬廄屋頂的斜坡上,並巧妙地掩藏在一個頂上帶鍍金風標的尖頂旁邊。他們坐在上面望著周圍這一派富麗堂皇的景緻,等著下面院子的人走空。下面有兩個僕人在那裡清理一個鍍金馬車,他們一邊工作,一邊說著閑話。
「我恐怕巫師忙得很,先生。」他說,「眼下他不接待任何客人。」說著他準備關門。
阿卜杜拉撿起魔瓶,把它放在魔毯上。它很快側過身滾到一邊。
他們做這些的時候,那兩個僕人清理完了馬車,開始將它推進馬車房。他們經過魔毯停留的那片屋頂時,其中一個問道,「對有人要偷公主的這個傳言,你怎麼看?」
「我們會那樣做的,別擔心。」阿卜杜拉說,仍舊沒有提起打賭的事。
「沒必要這麼自鳴得意!」老兵惱怒地說,「我們現在該做什麼?我在這裡是個通緝犯,並且國王好像已經知道神靈的事了。」
「你騙我!」老兵說,「午夜去哪裡了?它一定是嚇壞了。」他在灌木叢里找午夜並搞出很大動靜。阿卜杜拉便不想再解釋有關精靈的知識了,這些知識每個贊澤堡的孩子在學校都學過。此外,他擔心老兵說的是對的。哈斯魯爾也許對著七戒起過誓了,因此得以位列仙班,但是他兄弟給了他絕好的借口來違反戒條。是善是惡還很九九藏書難說,哈斯魯爾目前顯然做惡靈做得不亦樂乎。
店主人接待了他們。受僕人們剛才談話的提示,阿卜杜拉見到店主時,故意漫不經心地用兩個指頭夾著一個金幣。店主死死盯著那個金幣,眼神非常專註,阿卜杜拉都懷疑他是否看清了他和老兵的臉。阿卜杜拉表現得極其禮貌,店主人也是。他帶他們去二樓一個寬敞漂亮的房間,同意將晚飯送上樓來,並提供熱水澡。
於是這個僕人在門口消失,又重新出現在大廳後面的某個地方。阿卜杜拉相當吃驚,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極其可愛的年輕女子,有一張動人的臉,並配有黑色捲髮。阿卜杜拉只看了一眼就意識到她很美了。以她的北方異域風格,勘與夜之花媲美,但之後,他就意識到自己不能再放肆地打量她了。她顯然是快生孩子了。在贊澤堡,女人大著肚子是不會出來見人的。阿卜杜拉幾乎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該往哪裡看。
她後退著把阿卜杜拉讓進門。阿卜杜拉仍然低低地垂著眼睛,走進了屋子。他一進門,就有東西落在了他肩頭。隨即,那東西張開爪子,又離開了,越過他的頭頂,重重地落在萊蒂凸起的肚子上。響起一種類似金屬滑輪的噪音。
老兵咳嗽了一下。阿卜杜拉不再繼續了。他堂皇地說道:「我和我朋友以及這些貓受託給巫師帶信。我們想把信帶給皇家巫師——但在來的路上聽傳言說皇家巫師遇到了什麼不幸。」
「噢,你不想去!」老兵說。他一手抱著午夜,午夜盡其所能地又踢又咬,還帶撓抓,想要表明它也不願上魔毯,這足夠讓任何人惱怒的。但阿卜杜拉推測,老兵心情不爽的原因大部分源自薇拉里婭公主只有四歲這個事實。老兵一直把薇拉里婭公主當成自己的未婚妻,現在,很自然地感覺自己是個傻子。
等僕人們穿過院子回來走進旅店,阿卜杜拉讓魔毯在院子里著陸。它順服地滑了下去。阿卜杜拉撿起毯子,將魔瓶包在裏面,而老兵負責帶上行李和那兩隻貓。他們走進旅店,努力做出遲鈍和受人尊敬的樣子。
店主親自拿來了貓食。他帶著一碗乳酪,一塊剔了骨頭的三文魚及一碟子銀魚。後面跟著他的老婆,眼神如他一般直勾勾,手上拿著軟軟的燈芯草做的籃子和一個繡花的靠墊。阿卜杜拉試著讓自己看上不那麼得意。
魔毯順服地在大霧中升空,向上向南飛去。老兵把午夜夾在手臂里。一個嘶啞而顫抖的聲音從瓶中傳出:「你非得這麼噁心地恭維嗎?」
阿卜杜拉很開心,現在是他拿主意而不是老兵。
「一定是只鳥。」其中一個說。
「沒什麼,先生。」女店主說,「這裏,在金斯伯里,我們知道怎麼尊敬會魔法的人。」阿卜杜拉從自鳴得意轉為窘迫。他現在意識到,當初該由自己直接假扮巫師的。為了安慰自九-九-藏-書己,他說道:「我希望,那靠墊里裝的全是孔雀毛吧?這個巫師最特別了。」
起初,魔毯不被人看見是容易的。只要飛在大霧之上,下面的大霧又濃又厚像牛奶一般。但是太陽升起后,金色和綠色的田野開始閃現出來,接著是白色的公路,間或還有房屋出現。淘小子是真正給迷住了。它站在地毯邊緣注視著下邊,看上去很有可能讓自己倒栽下去,因此老兵用手死死地抓住它那條毛茸茸的小尾巴。
這還算好。但接下來魔毯傾斜著轉了個彎,飛向沿河的一排樹。午夜死死摁住爪子,而阿卜杜拉只顧得上搶救老兵的背包。
「好吧。但得由你去做。」老兵說,「但凡有能耐的巫師,立馬就能認出我是斯特蘭奇亞人,並趕在我離開前叫來警衛。」
阿卜杜拉敏捷地把腳伸進門縫。
「那又怎樣呢?」老兵問,「你能想出一個阻止神靈偷小孩的辦法嗎?或者找出一個去城堡的方法。」
他們聊得最多的是關於這個旅店老闆的事情,老闆顯然是個愛錢如命的人。但是他們在抱怨完了工資是多麼微薄后,一個人說:「有那個斯特蘭奇亞老兵的消息嗎?他在北邊搶劫了很多人,有人告訴我他朝這邊來了。」
那個巫師的房子離酒店不遠,但它坐落在老城區。所以就得穿行在讓人暈頭轉向的小巷子和隱蔽的院子中間。現在是黃昏時分,穹頂和塔樓上方的暗藍色的天空里,已有一兩顆明亮的星星掛在那裡。但金斯伯里被一個個銀色的大球形燈照得通明,這些燈懸浮在頭頂猶如一個個月亮。
阿卜杜拉抬頭看這些燈,想弄明白它們是否也是一種魔法裝置,他碰巧注意到一個四條腿的黑影在旁邊的屋頂上潛行。這有可能是任何一隻在屋頂上獵食的黑貓,但阿卜杜拉知道它就是午夜。它走路的樣子沒錯。起初,它消失在山形牆後面濃濃的黑影里,他以為它是在追逐一隻棲息的鴿子,好為淘小子準備一頓它不愛吃的飯。但等走到下一條巷子的一半時,它又出現了,沿著他頭頂的矮牆慢慢爬行,他開始覺察出它是在跟蹤自己。
「如果你問我。」老兵說著,帶點情緒地把背包往魔毯上一扔,「如果他有個兄弟沒錯的話,那麼這東西和他兄弟一樣壞。」
「下口令吧。」他說。棕色的臉膛因生氣而發紅。
老兵點點頭,猛地在背包里掏起來。很快,他拿出了兩身前胸和後背都帶繡花的農家襯衣。阿卜杜拉問他怎麼來的。
「嗯,我想這是真的。」另一個說,「如果你是問真假的話。他們說,皇家巫師冒了很大風險發出了警報,可憐的人,他不是那種輕易冒險的人。」
就在他穿過一個窄窄的、中間有盆栽樹的院子時,見它騰空躍起,從一個屋檐跳向另一個屋檐,也想進入那院子。他可以肯定它是在跟蹤他了。他不明白這https://read.99csw•com是為什麼。走過下兩條巷子時,他仍不時地留意它。但他只在門廊的拱門上見過它一次。當轉彎進入皇家巫師的住處,那個用鵝卵石鋪的院子時,它就不見了。阿卜杜拉聳聳肩,走向房子的大門。
阿卜杜拉嘆了口氣,拿出他最大的那個銀幣。看來錢的數目給得正好,因為店主人收下銀幣后,很詳細地給他指了路,並答應晚飯和熱水澡馬上準備好。洗澡水和晚飯上來了,水很熱,晚飯很可口。阿卜杜拉很高興。趁老兵和淘小子洗澡的時候,阿卜杜拉將他的家當從外套轉移到了裝錢的腰帶里,那使得他感覺好多了。
「噢,優雅迷人的魔毯,」阿卜杜拉說,「噢,擁有最複雜口令的魔毯,我請求你迅速飛向金斯伯里,但同時請運用你纖維里所滲透的偉大智慧,保證我們一路上不被人看見。」
「巫師已經全知道了,先生。」這人回答道,仍舊想關門。
老兵一定也感覺好多了。晚飯後,他坐著並把腿擱在桌上,抽著他那長長的陶土煙管,興緻很好。他把魔瓶瓶頸上的鞋帶結在一起,懸垂著讓淘小子玩耍。
阿卜杜拉將另一件農家襯衣直接套在了外套上面,怎麼看都彆扭。他穿成那樣,很熱。但沒有其他的法子,只有這樣才能既帶走藏在外套里的錢,又不讓老兵看到他的家底。他用衣服刷子梳了下頭,擼平了嘴上的鬍子——現在感覺好像至少有十二根鬍子在那裡了——然後也用刷子刷了褲子。等他弄完后,老兵把剃刀遞給阿卜杜拉,並默默地伸出他那條辮子。
阿卜杜拉輕聲說道:「你有替換的衣服嗎?」
「午夜!」阿卜杜拉生氣地說,身子趔趄著向前。
「天哪!」她說,「我是說——多禮貌啊!你說得是真的,是吧?我想,你得馬上和本談一下。請進。」
「這兩隻貓得要——」老兵開口道。
「對了,」老兵說,「我欠你一個金幣。」
另一個回答道:「他肯定是奔金斯伯里來的,他們都這麼說。但城門已經戒嚴,他走不了多遠。」
阿卜杜拉狠踢了一下老兵的腳踝。
「只是這樣我們速度就慢了。」他說,「我感覺,我們得到金斯伯里去給那裡的國王通風報信,讓他知道有神靈要對他女兒不利。國王們對這樣的信息通常是會給重賞的。」顯然,老兵不得不放棄娶薇拉里婭公主的念頭,他在想其他發財的法子。
「是的,先生。」女店主說,「那些我都懂。」
老兵和阿卜杜拉又對視了一眼。看得出老兵的嘴在無聲而發狠地詛咒。
阿卜杜拉抓住魔瓶,牢牢地,把它放在魔毯上面。他故意沒有提及他們打的賭,雖然很明顯是他大獲全勝。的確,他們是要回了魔毯,但它不能跟蹤巨靈,所以對營救夜之花一點用也沒有。
「我想是的。」阿卜杜拉說,「以我的經驗,這是地毯中的神鷹,看見的人都想九*九*藏*書將它據為己有。」他告訴老兵關於騎駱駝人的故事。
「我是巫師的老婆,萊蒂·蘇里曼。」這個年輕女人說道,「你為了什麼而來?」
「嗯,我可不那樣做。」妖怪說。
「你必須聽我說,最有見識的僕人。」他繼續說道,「我來——」
「晾衣繩上拿的。」老兵輕輕地說,拿出衣刷和剃鬚刀。在屋頂上,他換上其中的一件襯衣,並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地刷褲子。動靜最大的是他試圖用剃鬚刀刮鬍子。那兩個僕人不時地抬頭看看從屋頂上傳來的刮擦聲。
「不,不!」妖怪在裏面叫道,「我不坐那毯子去!你認為之前我為什麼從毯子上掉下來?我討厭高度!」
在男僕身後,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說道:「就一會兒,曼弗雷德。我知道這事重要。」門再次被打開了。
「不,但我覺得巫師可能知道這些事情。」阿卜杜拉說,「我想我們得修正一下你之前的想法。我們不是要找到一位皇家巫師,並把他勒死,而是要弄清楚哪個巫師最厲害,出錢請他幫忙。」
「我打的那個賭。」老兵說,「魔毯招來了神靈。比起妖怪平常所搞的鬼來,神靈甚至是個更大的麻煩。你贏了。給你。」他將一枚金幣拋給房間另一頭的阿卜杜拉。
阿卜杜拉接住,放進口袋,並大笑。老兵是誠實的,他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方法。他高興地下了樓,滿腦子想著快點找到夜之花。在樓下,女店主攔住他,又跟他講了一遍如何去巫師蘇里曼的家。阿卜杜拉是如此高興,毫不心疼地又給了她一個銀幣。
經過一番鬥爭,老兵勉強算是將自己連同帽子、午夜以及淘小子在魔毯上安頓好了。
「我看看能做些什麼,先生。」店主說。阿卜杜拉滿不在乎地將金幣扔給他。這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間。留下阿卜杜拉對自己的表現沾沾自喜。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他們終於到了金斯伯里。魔毯沿著河從小樹滑向森林,只有底下是一片空地時它才加快速度。傍晚時分,他們抵達市區。高高的城牆內一片塔樓,至少有三個贊澤堡那麼大。阿卜杜拉指揮魔毯在皇宮附近找家好的旅店,並在某個妥當的地方降落,不讓人懷疑他們是怎麼來的。
「哈,但國王是否知道城堡就懸在他頭頂上,裏面裝滿了被偷的公主,正等著接收他女兒呢?」他說,「你忘了,我的朋友,國王可從未有幸親自和神靈說話。這一點,我們可以利用。」
阿卜杜拉鞠了一躬。這有助於他將視線停留在門階上。「金斯伯里可愛的多子多孫的月亮女神,」他說,「要知道,我是阿卜杜拉,老阿卜杜拉的兒子,是來自遙遠的贊澤堡的地毯商人。我帶來你丈夫想要聽的消息。告訴他,噢,魔法之屋的神奇主人,今天早上,我和偉大的神靈哈斯魯爾談了話,事關國王最珍愛的女兒。」
阿卜杜拉同意。「我不知道他身價https://read.99csw.com多少。」他說。
「別在意。」阿卜杜拉小聲說,「還有其他的法子獲得獎賞。」
這是一所狹長的漂亮房屋,窗戶都鑲有鑽石。陳舊而不規則的牆面上繪著相互交織的魔法標記。點著火的銅基座分立於前門兩邊,熊熊燃燒的黃色火焰高高串起。阿卜杜拉抓住門環,門環是一張笑意盈盈的臉,嘴上銜著一個環,他大胆地敲了起來。
阿卜杜拉發出鼾聲。魔毯輕輕地從地面升起,午夜大叫並掙扎,而那個魔瓶也在他手裡掙扎晃動。
「是嗎?」阿卜杜拉說,「自從夜之花說我是個女人以來,這是我聽到的最令人吃驚的消息。」
「得花大價錢。」老兵說,「除非你讓他明白,告訴他神靈所說的話是在幫他的忙。但就算那樣,」他繼續若有所思地將鞋帶晃開,躲避淘小子撲過來的爪子,「我思量著,如果可以的話,你不能告訴他有關妖怪或魔毯的事。會魔法的人都喜歡帶魔法的玩意兒,如同那店家喜歡金子一樣。你不會想要讓他跟你要這個作為報酬吧?你離開時,何不把它們留在這裏?我會替你照看它們的。」
門被一個長臉盤的男僕打開了。
老兵和阿卜杜拉對視了一眼。
「噢,他的確有個兄弟。神靈不撒謊。」阿卜杜拉說,「但神靈喜歡把自己看得比凡人高,即便是那些善靈。哈斯魯爾的名字確實在善靈的名單上。」
老兵看上去有些頭暈。
「就要這些了,尊貴的店家,」他說,「但是,最熱心的店家,如果你那些謹慎又勤快的夥計能提供一個籃子、一個靠墊和一碟三文魚,大巫師會獎賞那些熱心相助的人的,我們明天要將這對異常聰明的貓送給大巫師。」
「這條魔毯不像你,」阿卜杜拉說,「它純潔而又出眾,很有魅力,只聽世上最好的話語。它本質上是地毯中的詩人。」
魔毯聽從命令,在大城牆上像蛇一樣滑行。接著貼著一個個屋頂滑行,順著屋頂不同的形狀,就如一條比目魚貼著海底走。阿卜杜拉和老兵還有貓兒們往下看並好奇地四顧張望。街道,無論寬或窄,都充斥著衣著華麗的人群和造價昂貴的馬車。每座房屋對阿卜杜拉來說都是宮殿。他看見塔樓,穹頂,很多雕飾,金色的圓屋頂和大理石的宮殿,贊澤堡的蘇丹應該會說那是他的宮殿。即便是最簡陋的房子——如果你能把這種程度的富裕稱作貧窮的話——也用油漆漆上了裝飾性的花紋,非常精緻。至於商店,裡邊所售商品的數量之多價值之高讓阿卜杜拉認識到,贊澤堡的大集市真是破舊不堪,不上檔次。難怪,蘇丹如此著急地要和英格里王子結盟呢!
「沒錯。」店主人把老婆推到一旁說,「其中的一個皇家巫師失蹤了,先生。但所幸我們有兩位皇家巫師。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告訴你怎麼找到另一個——皇家巫師蘇里曼——先生。」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阿卜杜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