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奇怪的事降臨到午夜和淘小子身上
「他在威爾士施法。」索菲說,「接著打發走了麥克和新來的學徒。他也想讓我離開,但我說,如果他和卡西弗留下的話,我也不走。難道他就不能在我身上下個咒語,讓神靈看不到我在那裡嗎?我們為此爭執起來—」
「他當然提醒了國王。」巫師蘇里曼說,「公主被日夜看護起來。我召來了魔族並在隔壁房間做了護法。無論誰想要對她不利,都無法得逞。」
由此阿卜杜拉得出一個結論,自己該找這個男人談話。男人有一頭暗淡的紅頭髮,冷峻的臉上露著倦容。那身黑袍子讓阿卜杜拉確信他就是巫師蘇里曼——無論他穿什麼,他長得就像個巫師。阿卜杜拉從座位上起身,鞠了一躬。巫師冷峻而又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後轉向萊蒂。
「我很高興為你效勞,最最迷人的變幻生靈。」阿卜杜拉相當不自然地說。他不確定他和索菲會相處得比跟午夜更好。索菲留給他的印象是,作為一個年輕女子,她太有主見了,令人不爽,就跟父親大老婆的姐姐法蒂瑪一樣糟糕。
「哈爾不停地說,我如果不參与進來,在威爾士和他姐姐待在一起是最安全的。他明知道我和他姐姐處不來,所以我堅持說,如果我在城堡里不讓賊看見,會更有用。總之——」她把臉埋進手裡,「我想神靈來的時候,我們還在爭吵。先有一聲巨響,接著一片漆黑和混亂。我記得哈爾大聲喊著貓的咒語—他不得不快速地說出這些咒語—接著大聲地對卡西弗喊—」
他正想著,情況是否會一直這麼進行下去,結果混亂就結束了。一位威風凜凜的高個頭黑袍男子從什麼地方走了出來。
「好了。」他說,「萊蒂可以在這裏幫我。其餘的人到另一個房間,以確保對公主的護法安然無恙。」
「那麼,他一定是讓我想起了某個我認識的人。」巫師說。
每個人都匆忙轉到另一個小點的房間去了。那個房間除了牆上掛的一些圓鏡子,什麼也沒有。萊蒂小心地把午夜放下來,擱在房間正中的一塊藍綠色石頭上。午夜在那裡正襟危坐,清理著前腿的內側,看上去一點也不在意。而其他的人,包括萊蒂和僕人們,都興奮地忙活著,在她周圍用銀色的長棍搭建起一種帳篷。
「我希望本很快能將公主重新保護起來。」當他們疾馳過一個露天廣場時,萊蒂憂心忡忡地說。
如果可能,這讓萊蒂更為驚恐,比想到姐姐吃老鼠還要驚恐。她突然大哭起來,用手摟住了索菲:「噢,索菲!你做了什麼?」
「但願就像我知道的那樣。」他說,「如果是同一個咒語讓他一出生就是貓,那麼他現在可能就已經變回人形了。我們最好弄清楚。」他大步走到一面圓鏡前,雙手划圈。
萊蒂花容失色,一臉的厭惡。
「不,不。」索菲說。突然看上去非常焦急,「我不知道哈爾在哪裡。你知道,就是他把我變成貓https://read•99csw•com的。」
話還沒說完,就傳來一連串的爆炸聲,就像是走了火的煙火。從什麼地方響起了鈴聲,沉悶而急促—發出鑼鼓般的聲響。
老兵站在啼哭的嬰兒旁邊,看上去又驚恐又無措。也許他希望妖怪能做些什麼。至少,他一隻手上拿著魔瓶。但妖怪化作幾股藍煙懸在瓶口之外,每股煙的臉,都是雙手捂耳,跟老兵一樣無助。
又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但也許可能只有五分鐘,馬車擠進了酒店擁擠的院子。院子里滿是人,都在抬頭看。
阿卜杜拉被這個問題著實嚇了一跳。他解釋了好幾遍——他不知道午夜是人,更不要說知道她是皇家巫師的姨姐了。但他確定根本沒人在聽他說話。他們見到午夜全都那麼高興,並且就此認定阿卜杜拉帶午夜回家是出於友情。阿卜杜拉非但沒要大筆酬金,還爭辯事情不是這樣的,巫師蘇里曼看上去覺得自己欠了阿卜杜拉什麼,於是說道:「好吧,一起來,看她變回原形。」
巫師蘇里曼看上去幾乎和萊蒂一樣心煩意亂。
它們不時地顯示出又小又圓的圖像,看似反射,但又不是—不全是。每次,阿卜杜拉看其中的一面鏡子,鏡子里的那些閃著銀光的框架結構的棍子就變成了一種新圖形—一顆星星,一個三角形,一個六角形,或其他帶角的神秘圖形—但是他面前的這些棍子根本不發光。有一次或兩次,一面鏡子里出現了巫師蘇里曼張開雙臂的樣子,但在房間里,他明明手臂垂在身體兩側。有幾次,鏡子里的萊蒂雙手緊握一動不動地站著,看上去極為緊張。但阿卜杜拉看鏡子外面的萊蒂,她卻做著奇怪的手勢四處走動,非常平靜。而午夜根本沒在鏡子里出現過。奇怪的是,在棍子中間,她那又黑又小的身軀也幾乎看不見。
那鏡子——所有的鏡子——立刻反射出了酒店的房間,每個都從不同的角度反射,好像它們就被掛在酒店的牆上。阿卜杜拉從一面看到另一面,並且對其他三面鏡子里所見的情景起了警覺。魔毯,不知為何被攤開放在地板上。上面躺著個圓鼓鼓的赤身裸體的粉色嬰兒。儘管是個小嬰兒,阿卜杜拉可以看出他的個性和索菲一樣強。他此刻正在表現這種個性。他的雙手和雙腿在空中胡亂揮舞,臉因憤怒而扭曲,嘴也因生氣張得大大的。
「噢,索菲!發生了什麼?」她不停地問。「等一下。」索菲喘著氣。一開始,她看上去雙腳有些站立不穩,但她擁抱了萊蒂,然後搖晃著走向巫師,也擁抱了他。
萊蒂是那種越慌亂越顯得可愛的女孩。阿卜杜拉一點也不奇怪,蘇里曼巫師輕輕地摟過她說道:「是的,當然,親愛的。」並吻了她的額頭。這情景使得阿卜杜拉痛苦地想道,不知他是否有機會這樣親吻夜之花,或者像巫師那樣對妻子說:read.99csw•com「冷靜——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見鬼!」索菲說,「萊蒂,你會弄這個嗎?」
「哦,這可憐的讓人心疼的孩子!」
「究竟發生了什麼?」這個人說。
巫師蘇里曼抓住年輕人的手臂,匆匆跟他回到了隔壁的房間,扭頭喊道:「我得完了事再回來,公主有危險!」
「別擔心,」索菲說,「我們接了摩根后,就去告訴國王。我擅長跟國王論理。」
這使得阿卜杜拉對巫師的好感又大大增加。阿卜杜拉之所以沒站起來去關上門,是擔心這裏的風俗如此,敞開了門說麻煩事。他又鞠了一躬,發現巫師轉身面向他。
她走向阿卜杜拉,現在走得順暢多了。阿卜杜拉向後靠著牆,害怕她也來擁抱自己。但索菲只是說:「你一定奇怪我為什麼跟蹤你,事實是,我總是在金斯伯里迷路。」
「為什麼在山裡?」蘇里曼巫師奇怪道,「城堡不在那一帶附近啊。」
他用如此友好和信任的方式說話,使阿卜杜拉倍感親切,任由眾人擁著自己進入了好像是屋子後面的一個大房間里—因為阿卜杜拉感覺完全是到了某個別的什麼地方,地板和牆以一種不同尋常的方式傾斜著。
然後,它們消失了。門被一個焦慮不安的學徒打開。
阿卜杜拉謹慎地倚牆而立,注視著眼前的一切。至此,他非常後悔向巫師保證不要報酬。他本應抓住這個機會問他去空中城堡的方法。但他尋思,看上去沒人認真聽他說了什麼,所以最好等一切平靜下來再說。此時,銀色的棍子變成一種銀色星星狀的圖案。阿卜杜拉注視著這陣忙亂,對所有這些鏡子中反射出來的景緻多少有些困惑,又小,又亂,還凸出來。這些鏡子就如牆和地板一樣離奇地彎曲。
「是的,但這非常合理,」索菲說,「你知道,就發生在有人想偷移動城堡的那會兒,我們得知此事時,只剩下半天時間。那時哈爾碰巧在給國王占卜,卦象顯示有個非常強大的東西要偷移動城堡和薇拉里婭公主。哈爾說他得立馬去給國王報信。他辦到了嗎?」
「索菲!」她叫道,「老鼠!」
「卡西弗是他們的火魔。」萊蒂禮貌地向阿卜杜拉解釋說。
阿卜杜拉以前從沒見過巫師施法。他帶著極大的興趣四面張望,房間里堆滿了複雜的魔法裝置。離他最近的裝置呈細絲狀,周圍繚繞著細細的煙霧。在那旁邊是大而奇特的蠟燭立在複雜的圖形標誌里,除此之外還有用濕陶土做成的奇形怪物。此外,他看見一個帶五個噴柱的噴水池,水柱落下來形成很多奇怪的幾何圖形,半遮半掩住了許多更奇怪的東西,這些東西一直堆到遠處。
兩個徒弟和僕人們匆匆離開了。巫師蘇里曼張開雙臂。阿卜杜拉想湊近看看,記住所發生的情況。但不知怎的,魔法一開始,他就完全雲里霧裡了。他知道有什麼事發生了,但來不及看清楚是https://read.99csw•com怎麼發生的。就像一個音盲聽音樂一樣。巫師蘇里曼不時地發出低沉而奇怪的命令,把房間和阿卜杜拉的腦袋搞得混沌一片,讓阿卜杜拉更看不清發生了什麼。但阿卜杜拉最大的困難來自牆上的那些鏡子。
最後,巫師蘇里曼拍了拍他那大而瘦骨嶙峋的手。
「你是說,保佑這可憐的老兵。」索菲說,「摩根很生氣。他生下來是只小貓咪。小貓咪能做的事遠遠多於一個小嬰兒。他生氣是因為他不能走路。本,你想你能不能—」
萊蒂輕輕笑了起來:「我為什麼現在一點也不感到意外?」她說。
「怎麼回事?」索菲問道,接著自己找到了答案,手指著大叫,「噢,該死!看,看,看!」
「我希望你別那麼說!」她說,「本不喜歡讓人知道我是個女巫。」
「不,它立刻到了四個地方,」索菲說,「我想我被扔到了中間的某處。不然更糟糕,山裡有很多老鼠和鳥可以吃。」
「他從贊澤堡來,本。」萊蒂說,「他知道有關公主受威脅的事。並且他把索菲帶來了。就是這貓。看!本,你得馬上把它變回來!」
「眼下他沒時間顧及這個了。」阿卜杜拉說。他推著她們從目瞪口呆的店主面前經過,上了樓。
「斯特蘭奇亞老兵,一個奇特的人。」阿卜杜拉無奈地說。
說完,巫師扭頭說:「就沒有人能把前門關上嗎?現在半個金斯伯里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先生,先生!護法破了,我們控制不住——」
房間是空的。
「——大聲叫卡西弗出來,各自逃命,因為他們倆誰也不是神靈的對手。」索菲繼續說道,「然後城堡就像乳酪盤子的蓋子被掀起了一樣,升到了我頭頂之上。接下來,我知道我成了金斯伯里北部山裡的一隻貓。」
「真該死!」棍子裡邊有人說道,「現在我根本聞不到你!」
「那樣的話,噢,一對姐妹花,」他說,「最可愛的女士們,請允許我儘快趕回酒店,以免這嬰兒的哭鬧聲引起大家不滿。」
「一個惡魔偷走了薇拉里婭公主!」大多數人都看上去既敬畏又恐懼,但有一兩個人說,「那個皇家巫師該被絞死!養著他是做什麼用的?」
阿卜杜拉想看老兵和嬰兒到底怎麼樣了,但圓鏡子里除了索菲、萊蒂和他三張焦急的臉,就什麼也沒有了。
「自然是貓通常做的,」索菲說,「經常給他餵食,給他清洗。別擔心,萊蒂。我把他留給了阿卜杜拉的老兵朋友。要是誰傷害老兵的貓咪,他會拚命的。」她對巫師蘇里曼說,「我想我現在得去接摩根,那樣你也能把他變回來。」
萊蒂還在問是什麼讓索菲變成了貓,而巫師蘇里曼焦急地說:「索菲,哈爾是不是也變成了動物在四處遊盪?」
「那人是誰?」巫師蘇里曼說。「我之前見過他。」
索菲的後半句話被一聲巨大的像絲綢撕裂般的聲音給淹沒了。房間震九_九_藏_書動起來。巫師蘇里曼大聲叫嚷了什麼,然後朝門走去—接著又不得不急忙避開。一大幫尖叫著哀嚎著的什麼東西席捲過門旁邊的那道牆,然後撲過來橫穿整所房間,在對面那堵牆上消失了。這些東西走得太快了,都不及看清楚,但沒有一個看上去像是人的。阿卜杜拉模模糊糊地瞥見很多帶爪子的腿,或者根本沒有腿的東西跟著湧出來,或者是獨眼的,或者是長著一堆眼睛的。他看見帶獠牙腦袋,晃動的舌頭,帶火的尾巴。所有這些當中,有一個東西移動得最快,那是一團滾動的泥球。
好一陣混亂。另兩個僕人出現了,後面一前一後跟著兩個穿藍色長袍的年輕人,他們看上去像是巫師的徒弟。所有這些人都在奔走,而萊蒂懷裡抱著貓在大廳里跑前跑后,大聲地吩咐著什麼。這期間,阿卜杜拉發現曼弗雷德領他就座,並恭敬地給了他一杯酒。既然主人家如此安排,阿卜杜拉就坐了下來,開始小口地喝酒,對眼前的混亂一頭霧水。
「那是神靈謀划好的。噢,曾經的午夜,你應該,」阿卜杜拉說,「如果你回憶一下,神靈離開時說過,他期待我們中的一個幫助他偷公主。」
阿卜杜拉扭頭向她指的方向看去。他正好看見一對張開的黑色翅膀遮住了最近的穹頂和塔樓上的星星。下面,幾座塔樓的樓頂零星傳來幾閃亮光和幾聲槍響,士兵們在對翅膀開火。阿卜杜拉本來可以告訴他們這玩意對神靈沒有用。翅膀冷靜地轉動著,盤旋向上,接著消失在暗藍色的夜空里。
「沒有了尾巴,感覺很怪!」她說,「但非常感謝,本。」
「是你的神靈朋友。」索菲說,「我想我們在關鍵時刻干擾了本。」
索菲多少有些臉紅,不服氣地把頭抬得高高的。
阿卜杜拉就在大廳踱步。千真萬確,他只等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但在那期間,他至少不下十次地去查看前門,只是想弄明白是否有魔咒把它給鎖住了。他覺得自己快瘋了。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索菲和萊蒂才下樓來,兩人都穿著優雅的出客衣服。曼弗雷德打開前門,一輛由一匹漂亮的騸馬拉著的小型敞篷馬車等在鵝卵石地上。阿卜杜拉真想一個箭步衝進馬車並趕著馬走,當然那是不禮貌的。他不得不等曼弗雷德先攙扶兩位女士上了馬車,然後自己爬上駕駛座。就在阿卜杜拉還在擠進索菲旁邊的位置的當兒,馬車出發了,在鵝卵石路面發出清脆的響聲,就這樣,阿卜杜拉仍覺得不夠快。他幾乎不敢去想老兵可能做了什麼。
「不。只有本會弄。」萊蒂說。
然後,所有的棍子突然發出模糊的銀光,框架里一片霧氣騰騰。巫師最後說了一句低低的口令,便向後退。
「為什麼不?那就是貓吃的東西。」索菲說,又一次不服氣地抬起了頭,「老鼠非常可口。但我不那麼喜歡鳥。那羽毛會噎著你。但—」她哽住了,又一次把臉埋九九藏書進了手裡,「但這事發生得真不是時候。摩根就在那之後的一星期降生了,當然他是只小貓—」
「謝天謝地!」索菲說,「這讓我心裏的石頭落了地。是一個神靈,你們知道嗎?」
「噢,天!」萊蒂說,「國王不會相信,本為了阻止這事發生費了多大的力!」
索菲和萊蒂齊聲回答道,她們也一起去。阿卜杜拉幾乎不能怪她們,但接下來寶貴的幾分鐘里,阿卜杜拉差一點就要責怪她們了。萊蒂看上去並不在意挺著個大肚子匆匆行走在大街上。他們三個快步穿過隔壁房間,房間被破了咒,一片狼藉和混亂,巫師蘇里曼正發了瘋似的在廢墟上搭起新的東西,他抽空命令曼弗雷德將馬車套出來。曼弗雷德趕緊照辦,萊蒂帶著索菲去樓上換些合適的服裝。
阿卜杜拉想起魔毯攤開著,魔瓶在老兵手中。
馬車停下了。阿卜杜拉終於忍耐不住了。他跳下來喊道:「開路,開路,噢,大傢伙兒!這裡有兩個女巫有要事要辦!」他一遍遍喊著,推搡著,設法讓索菲和萊蒂進到酒店的門,並把她們推到了裏面。萊蒂很尷尬。
「出了什麼事,年輕人?」巫師問,「你怎麼知道這隻貓是我妻子的姐姐?」
阿卜杜拉相信她。他坐在那裡,又緊張又焦躁不安。
城裡的其他警報鈴也開始一起響了起來。人們跑到街上抬頭看。馬車在越聚越多的人群里穿行,由於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到街上,馬車被迫越行越慢。每個人似乎都清楚地知道出了什麼事。「公主消失了!」阿卜杜拉聽到有人這麼說。
「這裏沒地方施法。」巫師蘇里曼對大家說,「先不管這裏,我們在隔壁房間搭個場子。所有的人,抓緊動起來。」
「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女巫們,最神聖的店主人。」他告訴店主,「她們很為貓擔心。」他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看見下面跟著萊蒂,隨後是索菲,便先衝上了另一段樓梯。他推開了房間的門。
這讓巫師露出了微笑,而萊蒂則放聲笑了出來。阿卜杜拉循聲朝那個讓他們如此開心的人望去,但立馬又不得不移開了視線。蹲在框架里的年輕女人,理所當然,根本沒穿衣服。他只瞄一眼就明白,這個年輕女子和萊蒂一樣漂亮,儘管膚色有些暗,但很像她。萊蒂跑到房間的另一邊,轉身拿來了巫師的綠袍子。當阿卜杜拉敢抬眼看時,發現這袍子穿在這年輕女子身上,就像是一件晨衣。萊蒂一邊扶她走出那個棍子搭的框架,一邊想要擁抱她。
萊蒂和皇家巫師越過索菲低著的頭,不解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別亂來—」他開口道,但馬上住了嘴,因為他意識到裏面一片死寂。
「即便是神靈也無法得逞。」巫師蘇里曼說,「但哈爾做了什麼?」
「什麼?你自己的丈夫把你變成了一隻貓!」萊蒂叫道,「你們又吵架了?」
「看見它的翅膀了。」他聽見一人說,「一隻巨大的鳥用爪子抓著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