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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阿卜杜拉終於抵達空中城堡

第十七章 阿卜杜拉終於抵達空中城堡

巨大的眼睛眨了眨。顯然天使不習慣這種疾言厲色的說話方式。白色的翅膀開始從兩側張開。
即使是索菲也意識到了,一點小小的禮貌會有所幫助。當他們飛速而過時,她對每個天使點頭致意。
「噢,不!」索菲來到門邊,說道,「他在哪裡?如果魔毯還在這裏,他不可能跑遠。」
索菲看著它們每一個在旁邊經過,越來越不喜歡。
「那麼等我們到達空中城堡,假如我們真的是去那裡的話,」索菲說,「也許我們可以指望會有其他傷心失意的情人們前來相助。」
「奉國王之命,開門!」有人在門外大叫。
「荒誕不經,俗不可耐!」阿卜杜拉說,「我設計花園的時候——」
「晚上好。」她說,「今天的落日很美。晚上好。」
「噢,天哪,太可怕了!」她說,「我們還在上升!我確信那該死的老兵是帶著摩根找神靈去了。」
「好。」萊蒂說,「無論如何,我想在國王責備本之前回到他那裡去。但我得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房東,算是見國王前的一個演練吧。」她和姐姐一樣有主見。她挺起胸,張開兩個胳臂肘,表示出要好好地給房東以及那些衛兵一點顏色看看。
「我討厭高度!」她說,「最好別太遠。」
有可能索菲是對的,他飛速走下第一段樓梯時想。這是大多數男人在突然面對一個哭鬧的孩子時會做的反應—假設那個人手裡沒有魔瓶的話。
「好,我相信你。」索菲說,「繼續說,說話——不然我會往下瞧,如果往下瞧,我知道我就會栽下去。」
感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阿卜杜拉說:「我去看看。」
「說話!」索菲說。
沒時間再去奉承魔毯了。「魔毯,我懇求你,」阿卜杜拉小聲說,「帶我和這位女士去老兵和嬰兒去的地方。」
「他不該把我的孩子也帶上!」索菲發誓,「等我找到他,有他好看的!但沒有魔毯,他是怎麼去的?」
「噢,安靜,最直言不諱的女士!」阿卜杜拉小聲說,「這些不是雕塑,而是兩百個聽命于神靈的隨從天使!」
「我覺得他對塑像的品味不高。」她說。
「它在幹什麼?」索菲氣喘吁吁地說。顯然她的眼睛沒有完全閉上。
噴水池變成了鑲了綠寶石的白金。
「你說什麼——惡習?」索菲生氣地問,「我只是描述哈爾。他完全來自另一個世界,你知道,那地方叫威爾士,我不相信他已經死了——噢。」
話雖如此,他還是往上看。現在天空變得越來越冷,而那些星星看上去近得令人不舒服。暗藍色的天空里有一抹銀色,好似月光要從那裡鑽出來,非常美麗。阿卜杜拉心潮澎湃,也許他正走在去營救夜之花的路上。
「有大麻煩了,兩位最迷人的女士!」他氣喘吁吁地對索菲和萊蒂說:「房東——背信棄義的酒店老闆——正帶著衛兵來抓我和老兵。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在這樣一個地方似乎不該說話。索菲用肘輕推阿卜杜拉,並指點著read•99csw•com。那裡,在最近的雲狀的海岬上立著一座城堡,龐大而巍然,高聳的塔樓上露出泛著銀光的窗戶。它是雲做的。他們正看著,幾座高一點的塔樓從兩旁流轉開去,消散不見了,其他的或變大或變小。在他們眼底,就像一個黑點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皺著眉頭的要塞,接著又開始了變化。但它仍舊在那裡,仍舊是一座城堡,看上去這就是魔毯要帶他們去的地方。
「難道你膽敢阻止我們?」索菲對它說,「我們只是來拿回孩子。」
「即使我們不理會那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變幻,花園也不該是這個樣子的。」他生氣地說,「花園看上去應該是自然的,帶一點野味,還得有一大片野風信子。」
索菲很感興趣。她抓阿卜杜拉的手沒那麼緊了,這讓阿卜杜拉大感欣慰。
「神靈對城堡太任意妄為了。」索菲說,「除非我的想法完全改變,這裏曾是我們的衛生間。」
他們現在這麼高了,阿卜杜拉擔心她是對的。
「我向你保證,最敏銳的女巫,我除了這魔毯,還擁有一個精靈,雖然你好像從來對此熟視無睹。」阿卜杜拉說。
「把你的手帕借給我。」她對萊蒂說,萊蒂遞給她后,她跪下來用手帕擦掉魔毯上的乳酪。
這些話似乎安撫住了這個天使。雖然它那奇特的腦袋扭過來看著魔毯繼續潛行,但翅膀又隱回到了雲體兩側,它沒有試圖阻止他們。但現在路對面的天使也張開了眼睛,並且旁邊的兩個也扭過頭來瞪著他們。阿卜杜拉不敢再坐下。他用兩腳支撐著平衡身體,給到來的每對天使作揖。這並不容易。魔毯知道天使的厲害,在阿卜杜拉作揖時,它越走越快。
魔毯現在是以快步走的速度行進著,但動作很輕柔,一直沿著海岸線,好像不急於被人看見。在雲浪後邊還有雲狀的灌木,帶了些許如落日餘暉般的紅色和銀色。魔毯就像在金斯伯里平原上貼著樹潛行一樣,繞過海灣,進入了海岬。
現在好像空氣真的多了些,雖然比之前更冷了。阿卜杜拉很吃驚,索菲施咒語的方法在他看來非常業餘——事實上,跟他哄魔毯起飛的方法沒啥兩樣——但他必須承認這方法管用。「是的。非常感謝,施咒者。」
索菲微微皺起了眉頭:「什麼精靈?」
「現在我明白了,老兵同意我贏了那個賭,是想取信於我。」阿卜杜拉悲傷地想,「我想他一直想要偷那精靈,或許還有這張魔毯。」
「那麼你也必須說話,勇敢的施咒者。」阿卜杜拉說,「閉上眼睛,然後告訴我夜之花所要許配的奧琴斯坦王子的事。」
阿卜杜拉希望他想的沒錯。「沒有想要嚇你,最會跑的嬰兒的母親。」他說,「我不得不說魔瓶里的精靈好像也失蹤了。」
此時阿卜杜拉想起,索菲在做貓的時候就似乎一直意識不到精靈的存在。萊蒂也來到了房間,喘著氣,一手叉著腰。「出了什麼事?」她氣喘吁吁地說。九_九_藏_書
現在呼吸變得困難了。「我幾乎不能,鐵腕的女聖主,」阿卜杜拉喘息著說,「我想,這裏空氣很稀薄。你不能施點魔法幫助我們呼吸嗎?」
隨之而來的是一番金色海洋般的氣象。遠處有在動的煙霧體,應該是輪船,或者是其他什麼東西在自行其道。周圍仍然非常寂靜,魔毯爬行出來,到了海岬,那裡沒有很多灌木叢。它在此降下來,貼著雲地走,就像當初它沿著金斯伯里起伏的屋頂走一樣。阿卜杜拉沒有責怪它。在他們的前面,城堡又在變化了,它不斷地延展開來,直至變成一個巨大的亭子。魔毯沿著一條長長的通向城堡大門的路走,城堡的穹頂開始升起來並且變大,最後伸出了一個暗金色的尖頂,彷彿在注視著他們的到來。
索菲往下偷望了一眼,嚇得腦袋一抖。她將阿卜杜拉抓得更緊了。
當魔毯向上衝進一片看上去像薄紗似的雲朵時,她以一聲悲嘆結束了話語。在雲里,那薄紗狀的東西是冰片,灑落在他們身上,有的細如條狀,有的大如塊狀,有的呈圓形,如下起了大冰雹。當魔毯向上衝出那裡時,他們兩個都已經氣喘吁吁。轉而又因吃驚而倒抽一口氣。
「我覺得是的。」阿卜杜拉說。
不幸的是,索菲也在抬頭看。她抓緊了他的胳膊。「說話,」她說。「我害怕。」
阿卜杜拉感覺臉發燒。不管是不是索菲的衛生間,這正是他白日夢裡的花園。哈斯魯爾在嘲弄他,一如過去那樣嘲弄他。前面的噴泉變成了金子做的,鑲嵌其中的紅寶石閃爍著暗紅色的光,此時阿卜杜拉變得和索菲一樣惱怒。
他們出發向城堡走去,索菲留意地盯著四周看,發出一兩聲不屑的聲音,阿卜杜拉將魔毯輕輕地扛在肩頭。他不時地拍拍它,走著走著,感覺它不再抖動了。他們走了一會兒,這花園雖不是雲做的,但在他們周圍不斷變化放大。那些籬笆變成了頗具美感的淺粉色花岸,那個噴水池——他們一直可以從遠處清楚地看見——現在看上去像是水晶或貴橄欖石做的。再走幾步,滿眼都是裝在鑲寶石的盆子里的藤蔓植物,這些枝繁葉茂的植物,在油漆過的柱子上繞行而上。索菲的不屑聲更大了。那個噴泉,據他們分辨,是鑲了寶石的銀做的。
「你過來。」她對阿卜杜拉說,「和我一起到魔毯上來,然後告訴它帶我們去摩根所在的地方。萊蒂,你留在這裏,拖住衛兵。我想魔毯不能帶你走。」
他的話被一個小孩的尖叫聲打斷了。兩人拔腿就跑。
「這張傑出的魔毯會盡其所能全速載我們走,尊敬的女巫。」阿卜杜拉說,試圖將她和魔毯一起討好。他不確定這話對他們倆是否管用。索菲繼續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魔毯快速掃過金斯伯里塔樓和街燈的上方,令人眩暈地繞過看似皇宮的穹頂,來到了另一個城市的上空,一路上,她驚恐地發出一聲聲短暫而輕微的喘息聲。
門上傳來重重的敲打聲九_九_藏_書
樓梯底下涌滿了要上來的人,他們身上穿著某種制服,腳上的靴子走起路來聲音很大。房東一邊領著他們上樓,一邊嘴裏說道:「在二樓,先生們。你們的描述非常符合那個斯特蘭奇亞人,就算是他把辮子給剪了。那個年輕的小伙顯然是你們說的那個同夥。」
阿卜杜拉對萊蒂的表現也感到高興。他蹲在魔毯上並輕輕地發出鼾聲。魔毯抖動起來。抖動得非常不情願。「噢,美麗的織錦,地毯中的無價之寶,」阿卜杜拉說,「我這個可憐的笨手笨腳的鄉下人,為把乳酪灑在你無價的毯面上,表示深深的歉意——」
他們這麼高,下面的一切都看不見了。阿卜杜拉不難理解索菲的恐懼。魔毯正穿越無邊的黑暗,越來越高,阿卜杜拉覺得,假如只有他一個人的話,也許他就叫出了聲。「你說,神勇的女魔法師。」他顫抖地說,「說說你的哈爾。」
「你好,最尊貴的天堂使者,」他說,「這位女士說的是大實話,請原諒她,她來自北方。但她和我一樣,不是來生事的。神靈們非常在乎她的孩子,我們也是,我們只是來領孩子的,謹此獻上我們最謙卑和誠摯的謝意。」
此時,雖然他們這麼高,很難辨得清下面的一切,但他能看見位於英格里南部如白色海洋般的沙漠。
由於她還死死地抓住阿卜杜拉的手臂,他知道如果她摔下去的話,他也會跟著一起往下掉。金斯伯里現在是個朦朧的亮點,因為魔毯還在盤旋上升,所以亮點一會在這邊,一會又在那邊。英格里的其餘部分在它周圍就像是個巨大的藍黑色碟子。想到從這麼高栽下去,就讓阿卜杜拉和索菲一樣害怕起來。他趕緊開始給她講自己所有的冒險經歷,如何遇上夜之花,蘇丹如何抓他進監獄,精靈如何被卡布爾·阿客拔的嘍啰從綠洲的池塘里釣出來——那些嘍啰其實是天使——以及要許一個不讓精靈搞砸的願望有多麼困難。
由於花園裡的地是實心的,看上去不像是雲做的。阿卜杜拉和索菲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是實心的草皮,長著淺綠色的草。遠處,在勻稱的籬笆間,一個大理石噴泉在跳動。索菲看著這些,環顧四周,開始皺眉。
「你聽上去像是老兵在哄還是小貓咪的摩根。」索菲說,「城堡就在那裡。」
「無疑,他想去救公主,」他說,「想討個大賞。」
「你不能責備精靈憎恨所有的人,」她說,「想想你自己被關在地牢里的滋味。」
「也許不行。你一直叫我女巫,但我真的還是個新手。」索菲反駁道,「你看見了。我是貓的時候,會的不過是變大而已。」但她鬆開了阿卜杜拉一會兒,在頭頂做了幾個短而快的手勢。「真的,空氣!」她說,「這真丟人!你得讓我們呼吸得比這更順暢些,不然我們支撐不下去了。在我們身邊,讓我們呼吸到你!」她又抓住了阿卜杜拉問,「好一點了嗎?」
魔毯生氣地抖動著,但它服從了。以慣有的方式沖九_九_藏_書向前,徑直穿過關閉著的窗子。阿卜杜拉這回很警醒,有一瞬間,他真的看到了玻璃和黑黑的窗框就如同水的表面。他們過了窗子后,就升到了街上那些銀色的球形街燈之上。但他懷疑索菲是否看見這些了。她兩手死死抓住阿卜杜拉的胳膊,他猜她的眼睛肯定是閉著的。
「真的?」阿卜杜拉問,「奇怪,你竟然用如此驕傲的口吻數落出這麼一串惡習,最最尊敬的女士。」
「安靜,最鎮靜的女巫,」阿卜杜拉安慰她道,「它確實是像鳥兒一樣地在盤旋升高。」暗地裡,他卻認為是魔毯沒了方向。但是,當金斯伯里的穹頂和燈第三次在下面閃過時,他明白他碰巧是猜對了。魔毯圍著穹頂和燈繞了第四圈,比第三圈的範圍還大得多——雖然非常快——金斯伯里成了閃著點點燈光的一小塊,遠遠地落在了下面。
阿卜杜拉站在那裡盯著它。至少魔毯還在那裡,那意味著什麼?房間的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見老兵的蹤影,當然也不見那個哭鬧的嬰兒。他迅速用眼睛搜遍了任何一個他能想到的地方,他意識到,魔瓶也不見了。
他們來到了一個沐浴在月光下的新國度——有著滿月才有的金色月光。但當阿卜杜拉抽空去找月亮時,卻並沒有發現月亮的蹤影。那光似乎是來自銀灰色的天空本身,上面綴滿了大而清澈的金色星星。但他只來得及看那一眼。魔毯就已經出來,來到了一片朦朧而透明的雲海旁邊,在那軟軟的翻滾起伏的雲團上行進著。儘管它就好像是金綠色的絲綢,他們能看穿每個起伏,但上面那些濕濕的水卻幾乎要將魔毯壓垮。更不必說他們衣服和頭髮上的冰都暴露在暖和的空氣當中,魔毯正裝載著一堆堆正在融化的冰。頭幾分鐘,索菲和阿卜杜拉完全忙於將冰塊從魔毯的邊緣掃進透明的雲海里去。冰塊墜落到下面的天空,旋即消失。
路的兩旁也排列著各種形狀的雲體,彷彿也在注視著他們的到來。這些從雲地上長出來的雲體,是由一小片雲向上蜷縮起來,脫離開主體雲而來的。但不像城堡,它們的形狀始終如一。每一個都驕傲地向上蔓延,多少有點像海馬的形狀,或者是象棋里的騎士,只是臉比馬臉要更單調和扁平,臉部周圍的卷鬚既不是雲也不是頭髮。
現在是有主見的女人拿主意的時候了。阿卜杜拉很高興索菲就是這樣的女子。她立刻行動起來,把門關上,並上了栓。
「但是老兵——」阿卜杜拉說。
「非常正確。」索菲說,「如今看看那個噴泉!把衛生間搞成什麼了!」
桌上是吃剩的晚餐,中間擱著鋪了墊子的籃子。其中的一張床上,有個皺巴巴的凹痕,上面還有一大片煙灰,好像老兵前不久還躺在上面抽煙。窗戶是關著的。阿卜杜拉朝窗戶奔去,想打開它朝外看—其實是下意識的,他實在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他發現自己被一個盛滿乳酪的碟子給絆倒了。碟子翻轉,厚厚的奶黃色乳酪在魔毯上劃出一條九九藏書長長的印子。
她來不及說更多的,因為魔毯急速來到了路的末端。當他們抵達城堡大門時——門是關著的——魔毯就像老鼠鑽地溝般地潛了過去。阿卜杜拉和索菲感到一片霧蒙蒙的潮濕,然後便進入了一片金色的燈光之中。
「也許。」阿卜杜拉謹慎地回答說,「但我回想起來,最有好奇心的貓,你在神靈說話的時候逃進了灌木叢,而神靈要對付的僅僅是我而已。」
他們的聲音引起了最近的雲體的注意。它攪起一團霧,張開巨大的月亮石般的眼睛,就在魔毯要偷偷經過時,它忽然彎身去查看魔毯。
索菲的牙齒格格發抖,但她驕傲地說:「他是英格里或其他任何地方最好的巫師。要是他有足夠時間的話,已經打敗那個神靈了。他非常狡猾和自私,像孔雀那樣虛榮和膽小,並且,你很難用一句話將他歸類。」
他們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花園。到此,魔毯終於落在地上,軟得像塊洗碗布。它待在那裡,全身傳過一陣微微的顫抖,作為地毯,那可能是恐懼的戰慄,也可能是辛苦之後的喘息,或二者皆而有之。
「我想她不可能許配給他了。」索菲瑟瑟地說道,她真的很害怕,「國王的兒子還是個嬰兒。當然還有國王的兄弟,賈斯汀王子,但他得迎娶斯特蘭奇亞公主貝特麗絲——除非公主因拒絕聽到這個消息而逃走了。你認為神靈已經抓了她嗎?我想你們蘇丹王正是垂涎於我們巫師所製造的那些兵器——但他不可能得到它們。他們不允許雇傭兵帶著這些武器南下。哈爾——」她的聲音消失了。抓著阿卜杜拉手臂的手在發抖,「說話!」她嘶啞著聲音說。
阿卜杜拉彎下腰,小心地將魔毯捲起,拍著它柔聲說道。「表現神勇,最最親愛的錦緞。」他告訴它,「好了,好了,別怕。任何神靈,不管法力多大,我不會讓它動你一絲一毫的。」
「他們不在這裏。」索菲說,「我猜老兵一定是帶摩根去找女店主了。她一定懂怎麼照看孩子。」
阿卜杜拉立刻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躡手躡腳地跑回樓上。
索菲又說:「什麼精靈?」
「那是另一回事!」索菲說,「等我親手抓到他,你就看好了!我不能忍受這種人,對動物大發慈悲,對每個碰到的人卻巧取豪奪。但是,再回到你剛才說到的精靈——似乎是神靈故意送給你的。你覺得這是他計劃的一部分嗎?讓傷心的情人們幫他降服他兄弟?」
當魔毯顛簸得輕快些了,他們才有機會環顧四周,並又一次嘆為觀止。因為這裡有暗金色的島嶼、海岬和海灣,阿卜杜拉曾在日落時分見過它們,此刻它們正從身邊延展開去,伸向遠處的一片銀色,在那裡,它們默然靜寂,猶如天堂的美景被施了魔法一般。半透明的雲浪帶著最細微的私語聲擊碎在雲岸上,好似增加了一分寂靜。
「他肯定是命令精靈去跟蹤神靈,噢,母親中的月亮女神!」阿卜杜拉解釋道。
阿卜杜拉趕緊從魔毯上站了起來並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