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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說話的風 第七節

輕柔說話的風

第七節

「我不希望他們先到達那裡。」布拉多克厲聲說,「可我想知道他得到了什麼消息。馬克斯,去無線電室。我要求對本縣警方的所有頻道進行掃描,建立永久性監聽。讓我們的直升機升空,趕在騎馬追捕隊前頭找到那個狗雜種,把騎手們引向他。我們需要不止一架直升機,在機場另租兩架。出發,就現在。」
十名騎手策馬慢跑出了大門,散開形成一個扇面后疾馳而去。逃亡者是四十五分鐘之前出發的,但馬背上坐著兩個人,還馱著鞍袋、步槍和一張厚重的野牛皮。
「他會跑向哪裡?」
警長又看了一眼地圖上叫作布里吉爾的小村鎮。
挂車一般情況下能夠互相適配運行,但也會像摺疊刀那樣發生彎折。後面的挂車由於慣性作用,撞上了前面的拖車,兩者摺疊了起來,側滑著橫在了路中間,阻斷了公路兩頭的交通。公路兩邊都是斷崖,人們也無法駕車繞過障礙。
「目擊證人都說,當男的衝到聖壇前俯身去抱新娘時,她主動配合了他。人們說,她好像認識他,而且還用雙臂緊緊地抱住他,一起騎馬跨過了柵欄。她要是沒有抱緊他,就會從馬背上掉下來,現在就會在這裏了。」
布拉多克的追捕隊,警長想道。
混亂中,一個獨行的騎馬人藉著煙幕的掩護慢慢穿過公路,進入到西面的荒原之中。男子用手帕捂住臉,騎坐在他身後的女孩則用一條毯子包裹著。
巡邏車的警官跳下汽車,隨前方道路上的卡車司機們一起逃離這片煙霧熏人的地方。在棄車前,只來得及打了一通電話。
「打獵,但願是。他是一個很好的年輕人,就是有點野。他在普賴爾山區出生並長大,鄉親們好像都是山民。他甚至從來沒上過學。」
還有一個情況,警長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三年前,他接到過一位海倫娜市警察局的朋友的電話。他們在警察學校里曾經是同學。
他花了半個小時召集後備警員,並在卡本縣東南西北的主要公路上安排了巡邏車。公路巡警們接到命令,要檢查每一輛汽車和每一個後備箱。他們要找的是一位身穿白色絲質連衣裙的貌美褐發女士。三點剛過,埃德警官從T吧牧場外的警車裡打來電話。
「我希望你和你的當事人不至於去私自執法吧,律師?那將是最不明智的舉措。」
他下令取消路障,並打電話給卡本縣的直升機飛行員,請他升空並報到。隨後,他等待大比爾·布拉多克必然會打來的那通電話。
「思考,」牧場主咆哮著說,「思考。他孤身單騎,負荷沉重,行走距離有限,能去哪裡?」
「哦,那倒沒有。他有自己的馬匹和服裝,還有一支步槍。在這段時間里,我把槍給沒收了。但他破門闖入軍械庫,把槍給拿走了。」
「他沒去普賴爾山,這太明顯了。他在朝荒原和熊牙山走。他想一直騎行,穿過那裡,然後進入懷俄明州隱藏起來。夠聰明的。換成我,也會這麼做。」
一輛朝南駛向懷俄明州的牽引式挂車在看見前方的尾燈時,馬上採九-九-藏-書取了緊急制動措施,以避免撞上警車。制動系統精確運作,車頭停住了,但後面的挂車就沒那麼幸運了。
「我們應該派出兩輛汽車,配上人員,去州際公路,」馬克斯說,「如果他想去荒原,他就必須穿過州際公路。」
五分鐘之後,他飛到T吧牧場上空,把航向轉到了正南。他保持在一千英尺的空中,這樣既能看清身下移動的騎馬人,又能掃視前方和左右兩邊十英里範圍內的情況。
警長心頭懸著的一塊石頭落地了。運氣好的話,他碰到的不是綁架案,而只是一次私奔。他露出了微笑。
「我說的不是蝴蝶結的意思,警長,而是弓,弓箭的弓。這就越發奇怪了。」
「哦,這是有點可怕,」他說,「知道那男的是什麼人嗎?」
「好像知道。新娘的父親說,女兒曾與夏天在赫里蒂奇堡扮作邊民的一個年輕小夥子有過一段交往。你知道嗎?」
「不會。他不會開車,也從來沒有坐過汽車。他會和他最愛的馬一起,在荒野里露營。」
「那樣的話,她還不是你當事人的兒媳婦。她與他們沒有關係。」
「他有沒有偷走什麼東西,教授?」
「你到底發現了什麼,傑里?」
「本,我們去哪裡?」
「嗯,他有一把獵刀,還有一把手斧失蹤了。加上一把夏延人的弓和四支燧石箭。」
布拉多克的私人飛行員沒有其他選擇,只得返航。他的存油已經不多,而且身下的地面太暗了,什麼都看不清楚。他用油箱里最後剩下的一些油降落在了牧場里。
「婚禮什麼?」
下午三點半,在空中盤旋的警方直升機飛行員傑里報告情況。
「蝴蝶結?什麼樣的蝴蝶結?粉紅色綢帶做的嗎?」
劉易斯警長今年五十八歲,再過兩年就可以退休了。他打算之後去蒙大拿和懷俄明的一些湖泊,那裡有兇猛的鱒魚可供他垂釣。
追捕隊的十名騎手坐在筋疲力盡的馬匹上,一腐一拐地進入布里吉爾小鎮並要求借宿。他們在一家路邊小飯店裡吃了飯,用他們的鞍毯鋪好了床。
半空中傳來的聲音夾著噼噼啪啪的雜音。
「很不幸,他剛剛從聖壇邊劫走了姑娘。」
「不會去北方,不然他得跨越黃石河,可水太深了。所以,是南方。回到山丘邊的那座複製城堡?」
她笑了,因為她非常愛他,也相信他的諾言,她重又高興了起來。
「布里吉爾以北四英里處。」
他指向南方作為回答。熊牙山的群峰在晚霞的映照下像火焰般聳立在森林線上方,守衛著另一種更加美好的生活。
這些話全被牧場房子里的人聽到了。馬克斯審視著地圖。
「你當事人的兒子與皮基特小姐按法律來說,是否確實已經結婚?」
這時候,電話響了。是瓦倫蒂諾,大比爾·布拉多克的私人律師打來的。
「傑里,我要你找到T吧牧場。然後朝南飛向普賴爾山。注意觀察前方和左右兩側。」
「證人是不是都是這麼證實的,埃德?男的沒打她,沒把她打昏,沒把她扔到馬九-九-藏-書鞍上,沒把她作為俘虜帶走?」
他的祖父曾經是一名騎兵戰士,後來在平原上戰死,在林肯堡留下一個寡婦和一個男嬰。這位戰爭寡婦又嫁給了另一位駐守在蒙大拿的戰士。他的父親是在蒙州長大的,結過兩次婚。一九零零年第一次結婚後,有過兩個女兒。妻子死後,他又結婚了,在一九二零年四十五歲的中年時期,有了唯一的兒子。
「是的,警長。」
他在牧場以南五英里處停了下來,把一塊鞍毯裹在輕風身上。毯子是鮮紅色的,可以遮住耀眼的白色連衣裙。但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直升機。短暫逗留後,他斜嚮往西南方向去,他記得春天時曾在那裡穿越過一條狹長的黑石地帶。
「明白了,保羅。我會接著找的。」
警長把凱文·布拉多克關進拘留所,準備對他提起指控,但姑娘突然改變主意,記起來是自己不小心摔到樓下跌傷的。
劉易斯知道關於那座城堡的事情。他自己的女兒也曾帶孩子去那裡遊玩過一天,而且都很喜歡。
「聽著,教授,這也許很嚴重。這個年輕人會成為一個危險人物嗎?」
「這個……」
「噢,天哪。」
「聽著,他會不會把馬換成汽車?」
「在獲得進一步的消息之前,她仍是我當事人兒子的未婚妻。他這是熱心公民的舉動。那麼你到底會去抓歹徒嗎?別忘了還有海倫娜。」
「是的,你是怎麼知道的?」
「小事一樁。如果他在那裡,我就能找到他。我出發了。」
「婚禮完成了嗎?」
「布里吉爾有一個簡易機場。油省著點用,飛到那裡去。你也許要在那裡過夜。你老婆珍妮那邊,我會去通知的。」
「花言巧語的狡辯,警長。假如姑娘要想毀婚,那什麼都擋不住她,但現在她是被用暴力劫走的。那罪犯非法侵入此地,踢中布拉多克先生兩位員工的臉部,還對私人財產造成了極大的損壞。布拉多克先生準備起訴。是你去把歹徒抓來,還是由我們去抓?」
「你也許已經聽說了今天下午在這裏發生的事情,警長。你的助手們在幾分鐘之後到場了。」
劉易斯警長察看牆上的地圖。如果騎馬者接著前進,他會遇上另一條鐵路線,還有穿越山區進入懷俄明州帕克縣的更寬大的二一二號州際公路。
「不用奇怪。說下去。」
「他還帶了什麼?」
律師對反威脅置之不理。
北面五英裡外的巡邏車看見了煙霧,於是開到南面來調查。當煙霧變濃變黑時,巡警們停了下來,但還是為時已晚。他們很快被包圍在了濃煙之中,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倒車。
「傑里,找到他了,在你的西面。他剛剛越過三一零號公路,朝西南騎行。你能趕去那裡嗎?大概在布里吉爾北面四英里處。他又回到空曠的荒原了。」
「顯然沒有。不過,他造成了許多破壞。婚禮搞砸了,宴會泡湯了,新娘跑了,新郎在鬧。」
他們全都搞錯了。教授、警長和布拉多克。這位邊民沒朝普賴爾山行進。他知道那太明顯了。
「這樣就有一個目九九藏書擊證人了。」馬克斯說。
那位同事講述了海倫娜警方曾對一家夜總會進行的一次突擊檢查。那是一個吸毒窩點。當時警方記錄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姓名和地址,其中就有凱文·布拉多克。如果他手頭上有毒品的話,那麼肯定是及時脫手了,因此得以釋放。但那個夜總會是個同性戀的聚會場所。
坐在辦公室里也能控制局勢,劉易斯警長對此頗感高興。五點差五分,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有個聲音激動地喊道:「看到了。」
「巡邏車T—1,在三一零號公路上。他剛剛穿過公路,朝西南方向騎行。我看到他進樹林了。」
「要我找什麼呢,保羅?」
前綠色貝雷帽特種部隊軍人馬克斯,此刻正審視著掛在牆上的一張卡本縣地圖。
她從肩頭上取下了毯子。黃昏中,她的婚紗顯得白亮耀眼,披散著的長發飄落到腰際。
「請不要包庇,劉易斯警長。這是一次野蠻的綁架,必須把罪犯捉拿歸案。」
「他似乎深深愛上了這樣一位姑娘。他認為姑娘接受了他的愛,可我聽說姑娘寫信給他,要求終止戀愛關係。他受到很大的打擊,甚至還打聽她的婚禮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舉行。我希望他沒有干出傻事。」
「我們怎麼辦,老闆?」其中一人最後這麼問道。
劉易斯輕輕咒罵了一聲。他希望自己現在就坐在警方直升機里,而不是留在辦公室中。
「布拉多克先生對他兒媳婦的安危深為關切。他有權去尋找她。」
「你在開玩笑吧?」
「好的,保羅,可我的燃油快用完了,而且天色也黑了。」
警長笑得更開心了。
「我覺得這個人很棒啊。」警方直升機飛行員說。他剛剛離開比靈斯機場。
「說話人,亮明身份。」
傑里把直升機降落在布里吉爾簡易機場,機場經理為他安排了一張過夜的床鋪。
他能夠在一英里之外分辨出一排筆直的杆子,上面拉著線。這些杆子從他面前橫向穿過,延伸到視野範圍以外。那是架在與公路平行的伯林頓鐵路上方的電話線。
「確認目標在公路西邊。」劉易斯命令道。
劉易斯警長不喜歡被威脅。
一陣微風從東方吹來,荒草燒起來后,迅速形成一條一英里寬的火線,朝西邊的公路方向蔓延開去。一縷縷青煙升入正在黑下來的天空。東風把煙霧吹向西面,比火焰跑得更快,道路消失在了煙霧中。
「謝謝你,教授,你為我們提供了極大的幫助。」
保羅·劉易斯警長是一位優秀的執法人員,遇事沉著鎮定,心腸又好。他更願意幫助人們脫離困境,而不是乘人之危落井下石,但法律就是法律,他在執法時是不會猶豫的。
當十個牧馬人備妥馬鞍時,他在外面向他們交代任務。
他沒被邀請參加這次婚禮,為此他並不感到驚訝。在過去的年月里,他的警官們曾四次處理涉及凱文·布拉多克的酗酒鬥毆事件。每一次,酒吧老闆都獲得了大方的經濟賠償,不願提起指控。警長見慣了年輕人的打架鬥毆,但小布拉多克有一次因為一位吧女不肯https://read.99csw.com滿足他的奇特要求而毆打了她,這讓劉易斯感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沒有。某個騎馬的流浪漢剛才從聖壇邊劫走了比爾·布拉多克兒子的未婚妻。」
不過這通電話的信息已經足夠。消防車和起重車很快就南下處理這次事故了。排障工作進行了整整一夜,終於,道路在黎明時恢復暢通。傳到懷俄明的消息使得山區南面的交通全都癱瘓,只有那些已經上了路的車輛在荒野里度過了夜晚。
「哦,我希望不會。」
「告訴我們的人員,繼續尋找,」布拉多克厲聲說,「法庭上的事情,我們之後再去擺平。」
「這是你的說法,律師。可我手頭有好多客人和送貨員的口供,其大意是,那位年輕女士自願配合騎上了馬,而且她與這個小夥子,也就是騎馬人,曾談過戀愛。因此,在我看來這更像是一次男女私奔。」
「幾乎可以肯定是南方,普賴爾山。他畢生在那裡打獵和捕獸。」
「明白了。」
兩輛碩大的越野車出發了,車內坐著另外八名人員。
「警長對這事似乎很不重視。但他會組織一次搜索。巡邏車已經上路了,而且很可能還會派去一架直升機。」他彙報說。
「他拿走了你的古董?」
臨近州際公路時,本·克雷格跳下馬,爬到小山包的一顆樹上,審視前方的這條障礙帶。公路在平原之上,還有一條鐵路與之平行。偶爾有一些南來北往的車輛經過。他的四周是一片荒野,布滿了溪流和亂石,地面高低不平,長著一些牲口不吃的齊馬肚高的荒草。他溜下樹,從鞍袋裡取出鐵盒子和打火石。
「一個獨行的騎馬人,朝南走的,很可能往山區去了。身後還有一位披著白色婚紗的姑娘。」
「幫我找到他,傑里。」
「對。我要你們中的十個人,騎上馬、帶上武器,去南方,分散開后形成一條五英里寬的陣線。快馬加鞭,追上他。」
埃德警官又回去做筆錄了。劉易斯警長正想與赫里蒂奇堡聯繫,英格爾斯教授來電話了。
「留在公路上,以防他折返回來。」
「查明他的行蹤后,我會立即趕過去的。」他說。放下電話后,他想,趕在布拉多克的那幫人之前找到那對愛情鳥,會比較穩妥。直升機飛行員來電話了,這時候已接近四點鐘,離太陽下山、天色變黑還有兩個小時。
「這事很奇怪,警長。我們從目擊者那裡獲得了將近二十份筆錄。那個騎馬人能進來,是因為大家都以為他是來參加狂野西部競技表演的。他穿著鹿皮裝,騎著一匹高大的栗色母馬,戴一頂狐皮帽,頭上還插著一支搖搖晃晃的羽毛,還帶著蝴蝶結。」
「不管怎麼說,因為這段關係,姑娘中斷了與凱文·布拉多克的婚約。她的雙親覺得她這麼做是在發瘋,並說服她重續婚約。他們說,男的名字叫本·克雷格。https://read.99csw.com」
「我聽說,事情並沒有完全照計劃進行。」
「我數過了,至少有八個騎手,排成一列橫隊,朝南方疾馳。看上去像是牧場里的幫手,而且他們全都輕裝騎行。此外,前方還有另一架直升機在山腳上空盤旋,離那座複製城堡很近。」
牧場里,瓦倫蒂諾律師回來報告情況。
「這也許不算什麼大事,」他開始報告,「我手下的一名年輕員工跑了。就在昨天夜裡。」
「請繼續說下去,教授。他是不是跟一位從比靈斯到城堡來遊覽的年輕漂亮的女教師戀愛了?」
在牧場的房子里,無線電室的負責人來到了辦公室門口。
「他要那東西幹什麼?」
騎手在公路的西邊下了馬。羅斯巴德的身體因為體力耗盡而顫抖著,而到達前方的樹林還需要走十英里路。輕風移坐到馬鞍上,不過她的體重只有她情人的一半。
布拉多克的無線電操作員轉告十名騎手轉向正西,穿過公路繼續尋找。他們同意了,並且克制住沒有對他發出提醒:他們已經冒著累垮的危險,快馬加鞭跑了十五英里。而天又快黑了。
「保羅,你不是說是一個獨行的騎馬人嗎?可這兒下面有一整支軍隊。」
大比爾·布拉多克也沒有閑著。留下工作人員收拾草坪上的殘局后,他和手下的警衛人員直接去了他的辦公室。他本身就沒有幽默感,可周圍的人也從來沒見過他如此勃然大怒。他在書桌後面靜靜地坐了一會兒,身邊圍著十二個人,等著他下命令。
他聽到,電話另一頭的教授在與身後某個叫夏莉的人商議。
「不,那是他自己製作的。」
「布拉多克先生,老闆,警方的直升機就在我們追捕隊員的頭頂上。」
州際公路上有兩輛巡邏車在巡視。他要求巡邏車繼續南下,並睜大眼睛注意試圖由東往西穿越公路的人。然後他呼叫警方的直升機飛行員。
「傑里,如果逃亡者在前方,要努力搶先趕上他們。如果布拉多克的手下抓住那小夥子,恐怕他就性命難保了。」
「穿過大山,進入懷俄明。沒人能在那裡找到我們。我會為你建一座小木屋,為你打獵、捕魚。我們將自由自在地永遠生活在一起。」
為防止騎馬人躲開追蹤、轉向西方跨越道路,劉易斯警長要求公路巡警沿三一零號公路巡視,並注意觀察道路兩側的草地上是否有一個騎馬人的身影。
他能看到右手邊的三一零號公路,以及朝南通往沃倫村、繼之越過平原進入懷俄明的鐵路線。在前方,他能夠看到普賴爾山的群峰。
「三一零號公路的哪一段?」
警長想了想。「這個人是不是本·克雷格?」
「你們每個人都有無線電話。保持聯絡。要是發現了他,打電話請求增援,包圍他以後,把姑娘帶回來。如果他試圖威脅她或威脅你們,你們知道該怎麼辦,你們明白我的意思。我要求把姑娘帶回來,不要其他人。去吧。」
劉易斯警長嘆了口氣。他知道比爾·布拉多克能對州府的議員們施加多大影響。對此他倒也不怕,但這位年輕人本·克雷格,無疑是惹惱了這位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