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真相大白
「不記得了,大概是你編造這故事的開始,母后就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楊素怒喝道:「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他呵斥一聲,百劍而來,冷笑著掌一探,穿過劍隙將靖仇轟開。
寧珂痛不欲生連連求饒。魔君手一揚,火球四散,寧珂跌坐在地,痛苦問道:「為什麼一定要是宇文拓?」
聽到這消息,寧珂忙帶著書香趕往劍冢,只見冢內血跡遍地,劍痕處處,但地上只有韓騰和楊碩的屍身。寧珂大驚:「楊素屍身被人移走了嗎?」
就在靖仇失去所有的同時,後頭遠處,同時被出賣的小雪哭得痛徹心扉,默默地看著這最揪心的一幕。
「對。你的精彩人生,正是本皇一手打造。」
「回來的路上苦了一點,不過母后還是撐過去了。」宇文拓答道。路旁,早已停著豪華馬車,下人恭迎在一旁,寧珂殷切地協助他抱著羽舞上馬車。
宇文拓脫下鎧甲,他平靜地將關於隋朝大將軍的東西一一卸掉,換上一套簡單的裝束。光從窗戶中打進來,宇文拓向外一看,從此以後,終於可以以真面目去過每一天。他抖擻抖擻精神,拿過桌上的頭骨:「能當我母后的禮物,你真的死了也在走運。」
宇文拓輕描淡寫道:「對!」
「是!」寧珂臉黑地一把撥開小雪,扶起劍痴。豈料劍痴推開寧珂,大呼著只要小雪。
寧珂心道這是大好機會,取出崆峒印,往小雪胸前一壓。所有護體靈力向著崆峒印衝去,寧珂被強大的力量震倒。
楊素隨著劍影從街角轉出,忽見一輛馬車從身邊慢慢駛過,馬夫低著頭,以長布遮著臉。他突然回過頭,望著那輛馬車:「停下來!」
小雪看了,心裏莫名地感到不安,再次看著宇文拓的背影,感覺很是奇怪。她衝上去雙手抓著宇文拓的手,零碎的畫面不斷閃現,一個金甲背影不住地揮劍屠殺,小雪驚嚇地甩開他的手:「你……你是誰?」
寧珂緊緊地擁著宇文拓,她沒有選擇,只得將這場戲一直演下去,把謊話說一輩子。
「神火上道,七級血浮屠!」劍影有如狂暴與黃金劍氣硬拼,整個劍冢爆發出強大的劍氣。靖仇抵不過強大的威力,衣衫盡碎,兩臂血管暴漲,爆出血花。
身後火牆,突然分開,真實的單羽舞與寧珂被無形之力凌空架於火牆前,宇文拓震撼不已。
「走吧,沒時間了!」寧珂痛心地轉身而走。小雪立即扶著劍痴緊隨其後。
宇文拓望著自己的模樣,感覺到眼前之人能力超強,他二話不說舉起軒轅劍殺了過去,可是劍光一揮,假身即刻幻化。
「其實,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選擇的。」魔君獰笑著走上前,一摸宇文拓的嘴角和雙手,光一閃,宇文拓的雙手完好無缺。宇文拓不敢相信地看著這一切。
「宇文拓,你出賣我的我一定會讓你十倍奉還!」可是,靖仇只能望著宇文拓越飛越遠。靖仇的聲音在空洞之中回蕩,毫無反擊之力。靖仇跪在地上熱淚長流,不僅僅是敗,就連自尊都輸得徹徹底底。
「大哥!」靖仇擁著他。一旁的小雪尷尬地站在那裡,不敢熱情上前,只得默默地看著他微笑,宇文拓也向她點頭微笑。
劍痴興奮地喊:「靖仇,快躲,我要捉到你了!」
殺的不能殺,救的不能救,宇文拓怒得渾身顫抖,只得含恨收起軒轅劍。天樂宮中,狗皇帝仍在酣睡,似乎一切從未發生。天樂宮外,宇文拓冷汗直冒,為他經歷的最恐怖的一幕。
羽舞感動點頭,昏迷在宇文拓懷中。宇文拓再次啟動崆峒印,強光蓋過一切。
宇文拓睜開眼,同一個天樂宮,卻四處是火,他頓時反應過來——魔界,他驚訝不已。
「還是老規矩,把你最愛的人留下,直到集齊五件神器帶到我面前。」
楊素掌握他的攻勢避了過去,仗劍而去:「陳靖仇,你的末日到了!」靖仇揮劍硬擋,軒轅劍卻脫手而飛。
「我們比不閉眼睛,誰先閉眼睛誰就輸,行不行?」
寧珂不解道:「你想怎樣?」
靖仇回到街上,慌張地看著四周。在那人潮當中,一張笑臉被放大到他眼前,時間就如無聲般。楊素也看到他,笑意間手一提指向他,身上一道劍光衝天如煙花爆開,劍雨打下,所有人倒了下去,連一聲慘叫都沒有。
魔君再次凝聚,冷笑道:「怎樣?不喜歡嗎?哼!」
劍痴望著七魄,控制不住被它們吸引得站了起來,伸手想跟它們接觸,可就在指間跟一魄相觸時,他突然感覺頭痛欲裂,七魄頓時飛回軀殼之中,每一魄飛進體內,劍痴都痛苦地慘叫一聲。最後一魄進入到劍痴體內,劍痴慘叫道:「啊!」
回頭間,隋兵探子來報,原來是皇上為楊素之死急召他回去。宇文拓讓他先回去通報,他已親手解決了楊素這個逆賊。待探子退去后,寧珂苦笑一聲:「我明白,剛才你為何會說只差一步……」
「這裏不是天樂宮。這裏什麼都不是。人生前不會來,死了也不一定有資格來。本皇一直觀察你等待著你,很久了。」漫天飛灰,魔君的巨大魔臉出現在宇文拓眼前。宇文拓詫異之時,魔君又笑著幻成宇文拓的外形,「這張臉會不會讓你眼熟一些?」
靖仇將他們帶到一個破廟裡,讓小雪守住大門,read.99csw.com他跟寧珂將劍痴扶到牆邊,將崆峒印拿出來交到寧珂手上:「劍霜,靠你啦,一定要把他救回來。」
深刻的友情,不過一個「對」字便割破所有,靖仇痛心不已:「我不過是個不學無術,武功道法極差的亡國皇子!為什麼偏偏是你,一次又一次把我救了,教會我功夫,教會我臨陣對敵處變不驚,敢付出,敢為朋友豁出去,是你教會我所有,但你卻是我一生最大的敵人!」靖仇悲痛萬分,眼被熱淚燙得通紅:「我一直相信你!即使你曾經跟我說,你怕自己就是宇文拓,我也義無反顧地相信你!你瘋了,你受傷了,我奮不顧身地去救你!我一直把你當成大哥,你卻把我當成傻瓜!」
寧珂收翼剛落下回到地面,書香就跑來緊張地說為確保楊素已死她回劍冢查看,竟發現楊素和劍龍都消失了。
宇文拓醒過來,發現自己仍在宮中,半空懸浮,劍就要刺向面前的殺父滅國讎人,可是魔君的話還在耳邊:「儘管刺下去,你與本皇的交易立即完結。不過,不要忘了還有兩個你重要的女人,在為你受苦!你以為殺了他你就能全身而退?你繼續以這身份為我取伏羲琴!」
「我現在最需要的是能助我完成一切的人。」宇文拓沉痛不已,「以前一直瞞著母后,心裏害怕她會知道真相,現在光明正大了,心裏反而踏實了,就算明天就是末日,也無憾了!」
宇文拓一把抱住寧珂:「辛苦你了!」他鬆開寧珂走到靖仇眼前,看著眼前靜止不動的摯友和那一滴定在半空的眼淚,也回望了一眼遠處的小雪。
突然,門被打開,寧珂氣沖沖地趕了過來,見到二人靠在一起,她瞪了小雪一眼。
小雪不能接受地看著他:「你帶我走……也是利用我?」
一陣怪風刮過,書香、黑鷹都顯得異常,如著魔般同時發出沙啞低沉的恐怖之音:「你要瘋到什麼時候?」寧珂一驚,黑鷹撲向她,四周同時黑火大作,蓋過一切。
「你知道我是誰嗎?」宇文拓一臉陰冷地望著煬帝,道,「我是周靜帝宇文的兒子,北周最後一個皇子。我是一個為父報仇十八年來認賊做師,苟活敵國的不孝子!」
「那你該感激我,我無意中造就了你,不過,你說得對,你不過是個感情用事的傻瓜!你相信友情嗎?我告訴你,你註定一世都會被你的朋友出賣!」
「放開我!」小雪激動一刻,閉上眼,心房猛然發亮,是女媧靈力的前奏。
黑光再次結聚,形成一個魁梧高大,皮膚焦黑,臉容極惡的非人生物,宇文拓再欲上前,卻被魔君一掌轟下。魔君笑道:「小心,凡人來到魔界,功力只會剩下一成!」
「今天,我就讓你們陳國絕後!」說著,楊素整條手臂冒出千百劍鋒,一手轟下,要將靖仇萬劍穿心。靖仇無力反抗,瞳孔只反映出無數閃爍的劍光向他插過去。突然,一道強大的劍氣從劍壁間湧來,將楊素沖開,赫然是軒轅劍出鞘!
宇文拓耳一動,聽到異樣,淡然一笑:「你很快就會知道。」
宇文拓輕蔑地看了一眼靖仇,轉過身對著楊素露出深沉的笑意:「師父,別來無恙?」
突然,門外街上傳來慘叫之聲,楊素來了。
寧珂應允,立刻起法,崆峒印強光再閃之後,世界再次轉動。靖仇的眼淚滴在地上,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事,只見劍痴已經轉醒,定定地看著二人。靖仇疑惑地望著他,覺得似乎有些不同。
宇文拓面向靖仇:「兄弟,我回來了!」
靖仇掉落進一個深深的夢裡,夢裡是那些從與劍痴認識以來種種零碎的回憶片段,夢裡,靖仇追著那個白色道袍的背影,說他們是一生一世的好兄弟,可是劍痴漸漸變成宇文拓,那個穿著金色鎧甲殺人無數的宇文拓,靖仇悲痛不已仰天狂呼:「不會的!」
「廢物,你根本不配握住軒轅劍,軒轅劍是我的!」楊素劍指撥動,百劍再來,靖仇揮劍而出,黃金劍氣橫掃千軍將百劍震開,劍氣向楊素直衝過去,楊素只得忍著內傷避開。
宇文拓萬萬沒想到母親竟早已知曉這一切只是個謊言,他不由得全身緊繃:「什麼……什麼時候?」
「不行!」宇文拓接受不了,一掌把羽舞打散,妖身化回灰燼!
寧珂冷靜道:「現在這兩個人再無利用價值,寧珂會替你善後。」
宇文拓不費吹灰之力,一手將十五撥走,狠插落在靖仇身旁的地上:「再見吧,陳靖仇,留住你這份憤恨,好好鍛煉自己,或許有一天,你還有機會追上我!」說罷,窮奇拍翼而去。
經過寧珂的鼓勵,宇文拓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進去。回到湖邊小屋,望著細心搓著麵糰的母親,想著這十八年來編造的謊話,他跟母親說後周已兩分天下。
宇文拓冷靜道:「脅人就範、殺人滅口,這些伎倆十八年來我干過不少,多謝你今天教我一課,你說得對,我可有選擇!」說著竟當場棄劍,「把我們都殺了吧!」
魔君逐步走近,一雙灰燼手印溫柔地落在寧珂身上,化灰飛去:「寧珂,我的愛女,這將是魔界勝利的時刻,沒有人可以改變……如果不這樣做,魔界就將滅亡。」
誰料母親很是平靜,她憐惜地看著https://read•99csw.com宇文拓,道:「母后早就知道一切了。沒有後周,沒有兩分天下,沒有新的皇,我的兒子是隋朝第一大將軍。」
寧珂一邊帶著小雪和劍痴走出客棧大堂,一邊取出水晶球跟靖仇聯繫。靖仇說他剛到盧家渡。寧珂就讓他在市集那裡會合,那裡人多好做掩護。
魔君幻化成性感的小雪模樣:「我明白你的感受,這一切我都經歷過。只要你把最後的神器伏羲琴拿回來,一切就解決了。」
「你為什麼要變成劍痴?」靖仇激動道,「你是因為神器才跟我做兄弟?」
宇文拓看著掌心的崆峒印,道:「抓緊機會,這可是唯一救回母后的機會!」他回頭向寧珂報以一笑,運功,七彩靈光四射,光芒散去后,破裂的混沌空中出現一道缺口,宇文拓自彩光缺口掉了下去……
書香搖搖頭:「不像,這裏血跡遍布,若有人移動,肯定會留下痕迹。」書香走到冢外,被眼前所嚇到:「主人,你出來看看。」
「宇文拓,我要殺了你!」靖仇拔出劍十五,用儘力氣向宇文拓擲去!
「我不想聽!」寧珂的心一片混亂,一聲哨響喚來黑鷹,「立即緊隨宇文拓回大興,必要時,出手相救!」
「當了五百年的魔女,卻只做了短短二十五年的人,可是為什麼,這個臭皮囊會比那五百年真身更讓人不舍?」寧珂無助地望向書香,「可以告訴我該怎麼做嗎?」
宇文拓不忿地再次衝上去,卻被魔君一掌擊得口吐鮮血。
宇文拓悵然地望著外面,寧珂的話深深地感動了他。
宇文拓帶著殺意道:「那狗賊就在今天,身首異處!」
「他在外面,可你現在回來了,誰也不足為懼!」
萬劍插在面前寫著「盧家渡」的石碑上,楊素獰笑道:「宇文拓,本座來了!」
「你不能走!」宇文拓狠心上前,粗暴地拉扯小雪。
劍風從四面八方撲向靖仇,靖仇的衣服被刺得粉碎,面頰也冒出血來。靖仇握緊十五,信任地向著劍壁擲去。十五飛了過去,劍壁竟化成湖水鏡面般,十五插入壁內,整面劍壁出現了一道金光法陣,追來的楊素也被眼前的情景愣住:「你想取軒轅劍?」
宇文拓冷靜道:「兄弟,看來這回我們得分頭逃走!」
書香勸她就將這一切當做一個夢,所有的感情都是假象,不需要認真。
寧珂最後施法,激動大喊:「宇文拓,回來啊!」
楊素怒道:「你要造反嗎?」
靖仇緊張地拍著劍痴的臉:「大哥,大哥,睜開眼,先別睡,多撐一會兒!」看著疲憊的劍痴,靖仇突然想到:「我們現在要玩個遊戲!」
十五一直將靖仇帶至劍冢之內,只見得裏面血跡斑斑,劍痕處處。十五拉著靖仇直至劍壁前,自己不住地向劍壁指去,而身後楊素恐怖的身影已出現在劍冢中。
宇文拓趕至翠竹精舍,屋內的單羽舞看到宇文拓大感意外,宇文拓露出前所未有的笑意:「母后,我來了!」
一道背影冒著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氣勢,手握黃金劍走進天樂宮。宮門被狠狠推開,在龍椅上午睡的煬帝猛然驚醒。望著宇文拓手上的劍,他心驚不已,揚聲時卻無一人回應,煬帝嚇得從龍座上掉了下來,隨手抓起一件東西為自己擋著。
虛耗過巨,靖仇精力瞬間被軒轅劍抽干。他雙目深沉,疲憊不已,可他仍死命地握緊劍,用力揮出:「我不會輸的!」最後一道黃金劍氣隨著他的血花朝楊素攻去。
背影回過身,向靖仇冷笑道:「謝謝你死命為我護住軒轅劍,現在物歸原主!」
「主子,你這樣,不是在破壞魔皇的大計嗎?」
羽舞心疼地看著他,一手撫在他的頭上。宇文拓忍不住緊緊擁母親入懷,羽舞擁著他,眼睛也紅了起來:「沒事,過去了就好!」
小雪慌張地跟在宇文拓後面:「劍痴大哥,我好擔心靖仇,我們回去好嗎?」可是宇文拓毫無回應,她又喚了幾聲,可宇文拓還是沒有理她。她奇怪不已,望向前面的寧珂:「劍霜姐姐……」
宇文拓不知如何反應。羽舞說道:「十二歲那年,你很開心地跟我說,得蜀山七子授你武藝,你武功突飛猛進,還第一次學懂神火分身背著楊素偷偷來看我;十四歲那年,你在大興城望江樓跟四大惡人比武,為一名孤兒報了殺父之仇;二十一歲那年,你先上大漠,再下江南,游遍名山秀川,結識天下豪傑,為了推翻隋人,馬不停蹄……」她慈祥地笑看著宇文拓:「母後知道你是為了我。」
「我要看你睡。」劍痴傻傻地笑著,「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你睡著的時候,特別好看。」
十五不住地旋動法陣,金光越來越強烈,靖仇死命地拖住楊素的腳,不讓他靠近劍壁。一時間,他被楊素打得面目全非,手也漸漸沒有了力氣,十五也更著急地旋轉著法陣。
小雪被寧珂的強硬弄得無地自容,只得跟劍痴坐上車。寧珂讓書香趕緊往碼頭走,可是突然她又喝住了,不安的感覺讓她回過頭去,冷清的街上隱約傳來慘叫聲,寧珂狠心決定:「賭一把,開車!」
「我想過很多次,有沒有更好的方法。原來,是沒有的。只有強大,利用他幫我強大,我才可以走到今天,讓他血債血償!」宇文拓痛苦萬分道,
https://read.99csw•com「我不敢跟你說,不敢讓你知道。我怕失去你,母后,這一輩子我就只有你。我越怕,殺得就越狠,那故事就編得更假。因為我看到你笑,只要你笑,我就知道,你會一直等我,等到有一天我有能力把你帶回來。」寧珂看著這個男人,他的肩膀似能承擔天下間一切的痛苦,他一直沒有放開寧珂的手。寧珂的心更痛,因為這一切……是她自編自導。
小雪搖搖頭,不能接受。她慢慢退後,轉身狂奔,大聲尖叫起來:「靖仇!」
宇文拓望著寧珂,道:「還差一步,我就可以完成母后的心愿了。」
宇文拓舉起滿是麵粉的手:「這雙手造過多少孽,你知道嗎?」宇文拓一邊說一邊淚流不止:「他給我最好的,教我最好的,我從小衣食無憂,只要我殺他想殺的人,干他想乾的事……每殺一個人我就知道又走近了他一步,等待一天狠狠在他的喉頭上割下去!」
看著那個面無表情的宇文拓在金光和碎片的閃動下,靖仇終於撐不住,暈了過去。
「本皇外號比較多,不過都不太中聽。以你的認知,本皇應該叫做魔君!」
單羽舞感受著日光,走到一棵盛開的桃樹面前,看著桃花淡然一笑:「這桃花好美,好久沒見過了。幫娘把那朵花摘下來。」她將宇文拓摘下來的桃花戴在髮髻處,道:「拓兒,我給你下面去。」
寧珂苦盡甘來,情不自禁上前擁住他:「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嗎?」
劍痴一聽到遊戲,果然眼睛再次緩緩地張開:「好啊,我一定會贏你的,玩什麼?」
從夢中驚醒過來,眼角還有未乾的淚痕,他發現自己身處劍冢之外,猛然站起,赫然發現自己竟被一個巨大的黑影籠罩,抬頭看見窮奇停在空中,上面站立著的是居高臨下的宇文拓。一天一地,兄弟已相隔無盡的距離,只見窮奇上已放著崑崙鏡、神農鼎、崆峒印三件神器。
「放心吧,你帶著小雪和劍霜先走,讓我出去引開那老狐狸。」靖仇拍拍胸口,「就讓我這個大地皇者去一報滅國之仇!」
靖仇看著他,難過得眼淚也流了下來:「不成,你一定會贏!一定會贏的!我們千辛萬苦走到這一步,玉兒也為我們犧牲了,我們一定不會輸的!你一定要玩!一定要贏!」
書香笑道:「你中計了!」說著化成煙霧在楊素手中消失不見。楊素猙獰著疊影出劍龍的一絲模樣:「呱!」
宇文拓以崆峒印擊向無形冰牆,冰牆隨著他的攻擊,出現裂痕,慢慢擴散,最終,牆崩塌瓦解,如琉璃碎片,粉碎跌下!
小雪正是女媧為阻止滅世而來的女媧石主人,那宇文拓他……寧柯突然想起宇文拓多次在面對各種神器時劇烈頭痛明白過來:「宇文拓是軒轅神器的主人,以互相感應的方式找到其他神器所在。父皇早就打算,當宇文拓集齊所有神器,就將他們一併消滅?」
「你、你可是、我、我,你也清楚,我作為皇帝,不過只懂得吃喝玩樂,一切都與朕無關。」煬帝嚇得要哭了,連忙澄清,「是真的,殺你爹的不是我,滅北周的也不是我是我爹,我從沒下命令做任何傷害你們北周的事,你要復北周,好啊,朕就封你為北周王,把半壁江山讓給你,好嗎?」
可馬車不停反快,楊素怪叫著躍過去,用劍破開馬車車頭,車內竟然空無一人。楊素欲刺向車夫,卻見那車夫轉過身,是書香。
楊素視線落到煉妖壺上,怪叫一聲,臉容疊影出現劍龍之像,升空朝靖仇追殺而去。靖仇喚出十五,可惜來劍太多,十五抵擋不住被攻擊掉在地上。劍雨朝著十五飛去,十五竟變軟貼著地面,像蛇一樣爬行避過攻擊,飛到靖仇腳下。
被書香一提醒,寧珂望著水晶球里的宇文拓,露出憂傷。
靖仇回過頭,看到劍痴在人群中跑到他面前。小雪和寧珂從後面追了過來,鬆了一口氣,劍痴竟帶著他們找到了靖仇。
正在三人大哭之際,強光從印中爆出,就在這一刻,世界突然靜止,靖仇、小雪也在叫喊聲中停了下來,只有寧珂與劍痴還能活動。
寧珂勸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不過,如果能夠坦誠相對,沒有謊言,不是更好嗎?」
寧珂終於清楚一切事件的來龍去脈,一時間蒙了。
百劍齊向靖仇追去,劍十五左搖右擺地避開來劍,靖仇難以平衡差點人仰劍翻:「你拐彎可以給我一點預示好嗎?」話音剛落,十五又是一個急轉,靖仇幸好站定。身後,楊素健步如飛地追趕著他們,十五卻像有目標一樣朝著一個方向飛去,竟是當日寧珂帶他們去的地方——穹蒼洞府。
「老狐狸狂妄自大,失去控制,該死!」此話一出,立刻遭到魔君的攻擊,魔君將火舌結成一個火球,將寧珂塞進火球里。寧珂在火球里如同人類淹沒到水裡,呼吸不了,掙扎不已。魔君道她不該為宇文拓動情,被人界的七情六慾同化,後果不堪設想。他為了寧珂犧牲千年魔功,唯一目標便是統治人間,別無其他。
靖仇被他的冷酷所怔住,眼前這個熟悉的面孔卻是陌生的眼神、語氣……
靖仇無比震撼,眼前的人不是劍痴,是宇文拓?
「好……我一定會贏的……」劍痴使出所有力氣睜開眼睛。
「廢物,你怎配當天下的主?」九_九_藏_書宇文拓逐步上前,面對煬帝一臉的厭惡。那煬帝見死路一條,吞了吞口水,馬上媚笑著說有事好說,司徒公之位由他來坐,從此富貴榮華功名利祿享之不盡。
宇文拓的反人性之舉大大超出魔君的預料,宇文拓冷笑道:「看來,所謂萬能的神,也不外如是。沒有我,不成事。對嗎?」
宇文拓扶住她,只見崆峒印被裝入女媧石之力后,凌空發光,突然變成一個冒著七色彩光的神器。原來是女媧石之力重新啟動了崆峒印。
魔君大怒,張大魔口咆哮,火牆烈焰中,羽舞與寧珂露出痛苦萬分的表情,宇文拓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我只要帶她們兩個走,五件神器一定給你。」
十五劍鋒牽引住軒轅劍,將它轉向靖仇直擲過去。楊素憤然撐起,眼前,靖仇已手握黃金的軒轅劍撐站在地上。
靖仇看著手上的軒轅劍,難以相信它的威力竟如此驚人,他朝楊素喝去:「楊素,你死定了!」說著揮劍直上。
宇文拓感動道:「來,拓兒帶你回家!」
「軒轅劍?」靖仇大喝,「十五,我給你撐住,現在全靠你了!」十五牽引著金光法陣,不住地旋動。
寧珂漸漸轉醒,發現自己在宇文拓的懷中,被他緊緊握著手,她道:「為什麼救的……是我?」
劍痴虛弱道:「不成,我一定輸的,我真的很想睡……」
「既然是欺騙,我寧願一輩子也不知道……」
宇文拓堅定道:「今天晚上,就是楊廣的死期!」
「其實,我還該謝謝你,沒有你,我便取不到崆峒印,不能救回我的母后。一命換一命,煉妖壺還給你,裏面的撻拔玉兒,完好無缺!如果罵我會讓你的心好過一點,繼續!可是作為一個男人,就當我最後教你一件事:你的仇,用你的劍來解決!」
「你到底是誰?」
小雪開心道:「是靖仇大哥回來了嗎?」
「神器,本來就是為了本皇而存在!就像我的家人,明白吧?我跟你一樣,只想要家人團聚。」宇文拓回頭一看,「寧珂」已變成衣著鮮艷的單羽舞,「拓兒,來,母后真的很想永遠跟你在一起。」
身後火牆同時烈焰大作,快要將寧珂與羽舞吞噬:「一個,只能一個!」
「宇文拓,你這渾蛋,你沒資格說朋友!」
寧珂拿出七星水晶鏈,閉眼念著咒語,將水晶項鏈拋到半空。宇文拓的七魄即時破晶而出,凌空亂飛。
魔君望著跌回魔界的寧珂,道:「赤貫星馬上就要重臨,本皇等了一千年,你還要我等多少個一千年?你竟然忘記了自身的使命!」
寧珂看到期待已久的崆峒印終於落在自己的手上,大力地點頭:「放心,但千萬別讓他睡著了。」她將崆峒印放在地上,跪在面前,閉上眼施法。可是,崆峒印一時間沒有任何反應,而劍痴眼神越來越遲鈍。
寧珂應聲走出去,赫然看見自己留在劍冢的黑鷹身上布著一個個的血洞,似被萬劍穿透而死。
靖仇眼看四周滿是人,情急之下道:「你們跟我這邊來!」
「我已把我的母后救回來,連最後威脅我的板斧都沒了。楊素,我還需要留你在世上嗎?」宇文拓死盯著楊素道,「十八年前,你在這裏迫我為徒!十八年後,同一個地方,我們的恩恩怨怨,我今天就以軒轅劍,跟你通通算清!」說罷,挾著無比的氣勢仗劍而出。楊素不敢怠慢,妖氣凌厲破空而迎,劍氣震撼著整個劍冢。
兩千年前,天之痕首次劃破人界天際,軒轅黃帝座下的四大神將崑崙、神農、伏羲、崆峒均被魔君所打敗,可那軒轅黃帝同女媧竟跟他硬碰,用手段利用軒轅劍和五顆晶石將他封印在天之痕之中。只是他們萬萬想不到魔君會來個玉石俱焚,在最後關頭將整個人間大地毀滅,霎時間,海嘯山移地裂天崩。只是魔君也想不到軒轅黃帝連同女媧還有那四大神將以最後的生命,將五大神器留於人間,他們約定赤貫星再來之時,神器的主人將互相招呼,重得神器,合力對抗魔君。女媧更是以心臟化成女媧石為將來苦戰提供源源不絕的生命之力。軒轅黃帝把他的軒轅劍留於人間,以劍拯救蒼生。軒轅劍、女媧石、神農鼎、伏羲琴、崆峒印、崑崙鏡于神光之中衝上天際,向著不同的方向飛去,淹沒於人世大地。
宇文拓沉思道:「楊素呢?」
羽舞緊緊地抱著愛兒:「可你這雙手同樣給了母后這十八年來最美好的夢,把我帶回來,讓我可以再抱抱我最疼愛的兒子。」
只道那楊素原本被萬劍穿身,慘叫一聲,五官爆出耀眼強光,可誰料同歸於盡的楊素與劍龍竟合為一體,楊素大笑道:「想不到跟你這畜生同歸於盡,卻換來如此意想不到的收穫!」大笑間,劍氣在楊素身上四射,無形之劍破壁穿石,威力無邊。
「你是傳說中的洪荒遠古第一魔君?」宇文拓一怔,很快,他認清形勢冷靜下來,「你一直監視著我?那看來是你這個萬能的主,一直在主宰我上半生走的路,是嗎?」
崆峒印突然發光,光慢慢亮起。寧珂望向劍痴,劍痴終於撐不住,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寧珂望著水晶球里的宇文拓無憂無慮地笑著,眼眶也逐漸泛紅,她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那麼快樂過,只是,他會為自己如此流淚嗎?在魔界,淚只為痛楚而流,但在人間,淚卻為read.99csw.com愛而流。一旁的書香看著奇怪的主人不能理解,只是提醒她道:「宇文將軍把娘帶回來,我們的計劃將會被打亂。」
寧珂一笑,刻意走到宇文拓身邊,溫柔地牽過他的手:「他的心不都已經給你窺探得一清二楚了嗎?接受事實吧!」
寧珂道:「女兒沒有忘記!」
寧珂眼看著宇文拓騎著窮奇衝天而去,擔心不已,忙從懷中取出山海秘傳,書香出現在她面前:「主人!隋帝一死,宇文拓必定帶他娘遠走高飛……」
靖仇疑惑道:「御劍飛行,行嗎?」說著他踏了上去,卻跌得個滾地葫蘆。眼看楊素就要殺來,靖仇激憤道,「十五,你和我也要爭氣呀!」十五終於變硬,離地而飛,剛好避過楊素的劍!靖仇成功御劍飛行逃了開去。
昏迷的劍痴悠悠轉醒,發現小雪正伏在他腿上閉目而眠,劍痴傻頭傻腦地凝視著睡夢中的小雪,眼神似幾歲大的天真孩童。他伸手上前摸了摸她的秀髮,小雪感到他的觸碰,醒了過來,可劍痴仍讓她睡著。
「那這兩個人還要留下。我要利用崆峒印,突破異域結界,把母后救出來,所以還需要他們。」他知道寧珂擔心什麼,告訴她完全沒必要,因為小雪的男人不是宇文拓。
靖仇一把抱住煉妖壺:「大哥,我拼了命也要保住你!」
宇文拓愣愣地站在母親背後,看著她純熟地搓著麵糰,感覺有些陌生,卻又親切得不得了。吃著母親親自做的麵條,宇文拓很小心地夾起來放進嘴裏,這是十八年後的第一口,他激動得渾身發顫,眼眶泛紅。
「不只如此,還要取石!」寧珂沖向前去,卻再次被小雪的護體靈力擊退,強光散去,小雪不知蹤跡。
宇文拓終於重回人間,寧珂看著還未蘇醒的羽舞,迎了上去:「夫人怎樣了?」
客棧外,書香駕著馬車等在那裡。寧珂緊張地讓小雪跟劍痴先上馬車,小雪卻道要等靖仇回來再走。寧珂將小雪扯到一邊:「警告你,我不喜歡你,也沒心情去招呼你,你要麼聽我的吩咐去做,要麼你現在離開!」
「宇文拓一生最大的弱點始終是他母后!」
劍痴為追到靖仇興奮不已,正開心地向小雪邀功時,突然全身一軟,跌倒在地。寧珂反應過來,他的時間不多了。
「小雪」又幻成性感的寧珂靠了上去:「你是愛我的嗎?把神器帶回來,我們就可以自由了!」
寧珂回過頭瞥了她一眼,露出陰沉的微笑。
宇文拓睜開眼,正是萬丈高空,急速下墜,朝地面上的大湖跌去。他雙手一拍,劍指爆出黃金劍氣,向火湖轟去,火湖爆出烈焰,火焰散去,宇文拓已安全落到那焦土萬里之地。宇文拓激動不已:「母后,拓兒救你來了!」
楊素撇下靖仇,縱躍而起,要將空中的軒轅劍搶過去。突然,一道身影閃出,將軒轅劍握在手中。身影落在靖仇跟前,靖仇望著這個熟悉的身影,雀躍道:「劍痴大哥,你來了!我的好兄弟總是及時趕來,不會丟下我的!」
靖仇望著金光中的宇文拓與楊素大戰,腦海里漸漸浮現出當日與宇文拓對決的一刻,那些歷歷在目的場景如今像是換了個人在眼前上演。宇文拓呵斥著揮著軒轅劍衝上去,萬劍盡碎:「狗賊,再見了!」慘叫間,楊素身體爆開,強大的衝力夾雜著無數的劍鋒碎片漫天散落。
劍痴突然雙眼發出強光,光線慢慢減弱,漸漸看見劍痴的雙眼……那裡已不再有純真,而是充滿仇恨與殺意——宇文拓回來了。
魔君怒道:「那楊素的死,你如何解釋?」
楊素怒不可遏,道:「宇文拓,你敢阻我?」
小雪臉一紅,凝望著劍痴,想起在他內心所看到的那一幕,甜蜜不已。
「喪權辱國,不配為皇!貪生怕死,更不配為人!」宇文拓執劍指向他,「你的國家,就是因為你的腐敗而滅!」說著就要刺過去。突然,時間停住,宇文拓凝在要刺中煬帝的一刻,一道黑暗魔影忽從地面滲出,將宇文拓扯了進去!
寧珂激動道:「我不要聽,你別煩我,我不可以讓他有分毫危險。」
「你要神器幹嗎?」
「他不是我選的!」魔君的魔影突然幻變沖向寧珂,黑氣湧入到寧珂的眼睛里。
宇文拓望著她,想起皇上怎麼說也算是她的皇叔。寧珂搖搖頭,走向他,輕輕抱住他:「從一開始,遇上你,就是我唯一的決定。只是,這十八年來,你一直為你母后編造那個謊言,實在是苦了你。」她太清楚那種感受,就如自己騙了宇文拓十八年一樣:「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最愛的人欺騙了你很久,你會怎樣?」
楊素定定地望著靖仇:「到你們了!」
寧珂和小雪緊張地扶著劍痴走入市集人潮,暫時以街上的地攤小鋪做掩護。寧珂拿出水晶球跟靖仇聯絡,卻道那靖仇已在市集。一個賣果菜的旁邊,寧珂看著四處的果菜攤心急不已,市集人多攤多,真是不好找。就在此時,原本被小雪拖著的劍痴突然掙脫而出,小雪和寧珂都大驚不已,豈料劍痴越叫越走。小雪和寧珂在人群中穿插著追他。
宇文拓與寧珂同時停下,看著小雪。宇文拓道:「你看到誰就是誰。」
宇文拓完全不理會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再次殺了上去。可軒轅劍被魔君所控制,宇文拓的雙掌被齊齊砍下,他慘叫著痛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