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痛游月河城
「可是沒時間了,小雪既然已經在我們的掌握之中,我們就帶著女媧石到魔域去,先換回你母后。」
宇文拓黯然地走在街上,突然身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可愛的小姑娘,猜夢曇仙謎嗎?猜中有神秘禮物哦!」宇文拓轉頭一望,面前小鋪,店主盛放著夢曇仙謎的文字:「小小一姑娘,坐在水中央,身穿粉紅襖,陣陣放清香……」
小雪聽得無比心酸,用力推開他,黑氣遍布她的全身,她依舊不肯自救,「我不想再受傷害,我要……走……」
如煙留意著小雪的舉手投足,道:「你變了。」
玉兒激動道:「太好了,我們終於找到了最後一件神器了!」
皇座上,煬帝端坐,一身金甲的宇文拓超然地跪在煬帝面前。從此以後,宇文拓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宇文司徒公,掌管十二仙道軍。
寧珂滿腔怨氣地望著她:「為什麼要救她?」
宇文拓俯覽廣闊皇庭,毫無感動:「這是諷刺嗎?這一切都是狗屁,你該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麼!」
「我沒聽錯,不能失去她的,是你!」
望著小雪,他無情的臉上露出深深的眷戀,他又何嘗忘記過?他急步離開,可是越想要忘記卻越是記得,跟小雪的回憶不斷地湧現在眼前:小雪初醒時的美麗,跳下絕崖抱著她,冰寒深淵里莫名的心跳加速,小雪在自己的腿上醒來,小雪知道真相后的痛不欲生……
如煙感覺到了她的不快樂,握著她的手。小雪眨眨眼,當沒事一般撐起微笑,拉著如煙讓她帶自己去月河城走走。如煙看著她不尋常的淚光,只得堆起笑陪她走了出去。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不能失去她的,不只我,還有全天下。」宇文拓不欲再說,一手將她扯入懷中,強吻了下去,「我愛的是你。」
寧珂收起水晶球,看了一眼宇文拓,宇文拓冷著的臉上閃過一絲觸動。她不禁問道:「是你下手,還是由我來?」看著宇文拓遲疑的表情,她問,「你不捨得?」
古城裡一片昇平,遊人處處熱鬧不已,似仍停留在某個時空,一切都沒有因為時間而改變。繁鬧街上,月河小館正開門營業著,裏面有不少的客人在喝著酒賞著花,如煙面帶微笑地招呼著客人:「喝點夢曇酒吧。」小雪走進去道:「那我也可以來一杯夢曇酒嗎?」
聽到劍痴、靖仇的名字,小雪不由得心中一悸:「忘記了,我已把他們忘記了!我已把過去跟他們的一切通通忘記了。」小雪垂下頭,「讓我一個人走走,可以嗎?」
「不,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寧珂一臉的凄然,「如果不是我把你化成劍痴,那個假的你,就永遠不會跟小雪發|生|關|系。現在,你也不用猶豫。」
「我要先把小雪帶回來!」
終於聽到宇文拓的心裡話,小雪像是苦盡甘來得到了肯定,就在二人緊抱一刻,再生之力啟動,身上的黑氣被全部擊退。
一滴淚竟從臉上落了下來,宇文拓一摸,錯愕不已,他曾聽她說過,她會為做了一個噩夢而哭泣,那個時候他覺得她很傻很荒謬。他從來就不會認為現在還有人因為夢裡的經歷而痛心。直到此刻落下淚,他終於明白了,原來經歷過的就是現實。也許,那一段如夢的往事早已改變了她。
彌九_九_藏_書留的小雪卻不肯啟動靈力,她虛弱道:「我……已經放棄了……為什麼……你不放我……走……」
「言之尚早,只要你集齊五神器,我自會告訴你解決的辦法。」黃老邪一手按在宇文拓身上,發出白光,「老夫將喚醒你體內崑崙鏡的真正力量,一切你自會明白。人、神、魔三界,就看你們這群新一代的力量了!」
按照書香所教的,宇文拓成功地找到了被關在奇怪牢籠里的單羽舞。可是單羽舞已失去意識昏睡在內,任憑他怎麼呼喚都毫無反應。宇文拓收起火摺子,在半空中抽出軒轅劍,向籠鎖劈去。
「憑什麼要信你?」
「我不知道,可是這人間與魔界的大戰,看來已經不能避免!」
然翁沒好氣道:「不是伏羲琴,那你以為是什麼呢?古月老頭兒,一直就是守護著這伏羲琴的神人!」
然翁看向靖仇:「小子,當上了大地皇者,你第一件事要做什麼呢?」
「那為什麼我不能選擇?不可以放棄?」小雪自暴自棄道。
「能力越大,責任也越大。這就是你的命吧。」
靖仇喜悅的聲音,傳遍整個天外!星河斗轉,雲霧飄揚,彷彿都在為這新任的大地皇者歡呼!
「如果連通曉天下事的山海秘傳都沒有辦法,我會毫不猶豫地剖心取石。」
小雪出神地望著酒杯:「是嗎?原來這夢曇酒早就改變了……為什麼外表還跟以前一樣?」
「不一定。」
小雪看見女媧,差點兒哭起來:「娘,對不起。女兒對不起你。」她如小孩一般哭訴著人間的痛苦與後悔,她感覺自己走不下去了。
女媧將一把刀緩緩降在她面前,可是刀竟然冒著黑氣,刀柄呈骷髏狀,極其惡毒。女媧聖光光牆背後寧珂猙獰一笑,繼續施法:「只要你自行了斷凡塵一切,就能脫離痛苦。」
寧珂心頭一顫,沒想到竟然被宇文拓得悉這秘密,她掩飾住內心恐懼,捉住宇文拓的手:「魔界里的人,陰險狡詐,他們的話,又豈能盡信?你也親身經歷過魔界的手段,他們可以用宇文夫人作為威脅,差一點就把我殺死了!難道,這不會是魔界的圈套嗎?」
「替我好好看著小雪,千萬別讓她出事。」宇文拓取出崆峒印,破界之光閃過,宇文拓消失在人間。
宇文拓竟一手轟向崑崙鏡面,銅鏡登時碎掉,剩下一個鏡框,原來,破鏡才是真正啟動神器之法!
寧珂怔住,心下一沉,想起魔君說過只要宇文拓知道了這個秘密,就殺了他。寧珂掩飾著她的恐懼,可是已不由得直冒冷汗,宇文拓,死期將至。
宇文拓望著凄楚的寧珂,心軟地抱過她:「過去的就過去了,我跟她,是假的。」他望著她的眼睛:「就讓小雪多活一會兒,要是書香再沒有消息,我自會親手將這一切了結!」
水晶球源源不斷地散發出迷幻花粉,透過光牆映出一個假的女媧:「小雪,你要堅強,熬過這最後一痛,所有煩惱就能解決。」
宇文拓走上前去,問老闆是否能賣給他那個水晶夢曇,可剛剛那個已是最後一個,宇文拓緊張地想要追上去讓那女孩把水晶夢曇賣給自己,可是人群中早就不見了女孩蹤影。
宇文拓忍著氣,將手中的軒轅劍一擺,架在黃老邪的脖子上https://read.99csw.com:「我已沒有時間,回去替我救走母后,求你。」
「為什麼,要到現在你才願意這樣說?」
如煙關心地問:「你們怎麼了?路上是否發生了什麼?一定是段很心痛的回憶。」
書香滿是欣喜道:「恭喜主人,宇文將軍對你確實無異心。」
想著水晶球中的那一幕,寧珂恨道:「你根本不懂,若他跟小雪之間真的過去了,就不會邀她去喝酒,也不會費那麼多口舌讓那個賤丫頭死心。我最懂他,他不但捨不得她死,還要她好好活下去。那不是愛是什麼?」寧珂怒道:「就算是也許,我也不能接受他心裏有別人,我不會讓她好過的!」
「寧珂,沒有她,這些年我活不到今天……我們青梅竹馬,她是這十八年來在我身邊唯一能讓我由心而笑的女人。」
力量運行全身,靖仇感到從未有過如此的力量滿注,他凜然道:「陳靖仇定當遵照仙翁教誨,完成大地皇者的重任!」金光爆出,靖仇重新站起,容光煥發,猶如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
「你習慣用劍去求人嗎?」黃老邪不屑道,「殺了我,你母后就沒救了。」
宇文拓孤獨地站在無垢草原上,望著整個草原欷歔不已,背後傳來寧珂的呼喊。他回過頭,看著寧珂一臉的欣喜,原來是書香找到了可以跟他母后見面的辦法。書香從幻火里走出,遞上一件小物:「我從南疆荒漠的隱世古族找到這魔焰摺子,可以在魔界隱沒行蹤,避過一切魔界耳目。」
豈料柵門的機關即刻被啟動,牢籠發生異動,透明發光的銀鋼絲從四面八方向牢籠飛去,纏繞勒緊。宇文拓一眼看出,銀鋼絲拉動柵門的同時,也將牢籠纏住,他立刻舉起軒轅劍劈過去,可是鋼絲非但劈不斷,還越纏越緊。宇文拓運功想要強行擋住柵門的轉動,這時傳來一個聲音:「要你娘被勒成肉醬就劈下去吧!」
寧珂望著書香,露出最陰森的笑:「我要她不得好死!」
「娘……」小雪緊閉著雙眼準備用力插下魔刀,突然,一隻強有力的手將魔刀抓住,金光照耀下,是宇文拓及時出現。
「對,不知不覺間,連我也變了。從前笑就笑哭就哭,如今我卻越來越喜歡把事情埋在心裏面,就這樣一直埋著。」小雪欷歔地笑道,「我還記得最初來到人間,玉兒說我太天真。那時候我還在笑,做人天天真誠不是很好嗎?現在回想起來,我很傻,要做到天真真的很難。」
宇文拓舉劍對著黃老邪:「來者何人?怎麼會知道牢籠的機關?」
「五神器!」黃老邪不無沉重道,「千年一遇的赤貫星將到人間,只要魔君能集齊五神器,便能啟動九五之陣,打開天之痕,就是打通魔界和人間的缺口!天之痕一旦被打開,魔界大軍將會入侵,毀滅三界!」
「然後把所有神器毀滅掉?」
河水漣漪中,竟現出了宇文拓的身影,眼裡,帶著憐惜。小雪猛然回望,身後卻是空無一人!她苦笑著,只道是自己想多了。卻不想宇文拓真的躲在橋下暗處。
如煙接著道:「就像人的心,變,是恆常。」
宇文拓冷笑一聲:「那就是說,唯一能阻止魔君得到五神器的,也只有我?」
「我就是壺中仙座下,妖界第九_九_藏_書一將軍!壺中仙在灰飛煙滅的那一刻交託我,要用盡一切方法活下去,等待下一個有能力挽救人間的英雄出現——」他凝視宇文拓,「就是你!」
靖仇一想,揚手大叫:「我要回伏魔山,把師父,還有我陳國的所有子民,救回來!」靖仇往伏魔山方向一指:「師父,我回來了!」
寧珂心中一熱:「那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一米開外,寧珂心痛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如煙看到小雪,高興地迎了上去。小雪看著她,滿是笑意地道:「如煙,我回來了!」只是,那種笑意之下藏著深深的疲憊。
「因為你不是你。你的真正身份,是上古神器崑崙鏡的主人,崑崙!」
宇文拓苦笑不已,彼此竟到互相介紹的荒謬地步:「不如為我們首次認識,喝一杯?」
多少的傷心都不敵這動情的一抱,小雪深切地感到宇文拓全心只為救自己,心裏還有情,她欣喜地抱著他。
古月一手按在靖仇天靈蓋上。突然,靖仇感受到一股震古爍今的力量從古月的手上傳來,身上頓時發出金光,渾身感到無比的暖和自在。
「人間,再見了!」小雪下定決心,拿起刀直插胸口。黑氣在傷口一爆,小雪感到撕心之痛,她痛苦地跪倒在地。
寧珂叮囑道:「拓,萬事保重。」
如煙將小雪領至小館一個雅緻恬靜的廂房,彼此寒暄著。如煙看著那個文靜的小雪突然變得開朗起來,很是開心。但小雪笑著笑著,直接倒了杯酒大口地喝了下去。如煙這才發覺她有些不對勁兒,小雪連忙轉移話題,問她馬婆婆怎麼樣。
亭前,靖仇按古月的吩咐跪在他面前,古月一臉凝重道:「新任大地皇者聽令!」靖仇看見古月的神情,立即正經過來。
看到小雪安然地沉睡之後,宇文拓神色凝重滿懷心事地走了出去。見到寧珂,宇文拓不悅道:「我說過不要傷害她,你為什麼還要下手?」
小雪望著這個男人堅定的背影,控制不住地跟了上去。
小雪苦笑,眼淚忍不住地流,她喝光杯中的酒,沉默半晌抬起頭來:「小雪只是做了三個月的人,卻發現,原來做人一點也不快樂,如果這三個月就是一生,小雪很想知道,為什麼開始總是那麼容易快樂,可越長大一切變得越複雜,身邊的人都變了,還要裝著去享受。」小雪不顧自己的眼淚,拿起酒瓶往嘴裏灌。
「小雪,你不要走。」
小雪被宇文拓突如其來的自我介紹弄得不懂招架:「……小雪。」
突然,一道光柱從鏡框中穿出,投射到宇文拓的腦間。快速閃過畫面,宇文拓赫然看見崑崙鏡的真實面貌,與自己一模一樣。
女媧殿密室內,滿是水晶夢曇的碎片。小雪望著碎片傷心不已,迷幻間,似乎看到巨大的女媧在向自己招著手:「女兒,你為什麼要回來?」
「凡塵一切對我來說皆無意義,可是我也不想給不認識的你。」小雪收起水晶夢曇準備離去,宇文拓叫住她,小雪回頭望著他。
宇文拓緊張地一手抓下魔刀,運功用力一抽,小雪被抽起了身子,魔氣爆散,魔刀終於被拔了出來。他又連忙按住小雪的傷口:「快,在魔毒攻心以前,只有再生之力才能救你。」
「有聽過煉妖壺嗎?」
寧珂問道:「你打算怎麼樣?
九_九_藏_書難道,你會以此反抗魔君?那你母后怎麼辦?」「你不可以死。」宇文拓將昏迷的小雪擁入懷中。
宇文拓還是按著她的傷口,感覺她的心跳越來越慢:「你不能走。一切都是我的錯,一直以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千萬不能放棄。」
「自然知道。」
寧珂問道:「你打算出發去取剩下的兩件神器了?」
宇文拓笑道:「你的醋罈子蓋不住了。」
如煙深有感觸道:「馬婆婆走了,一切都改變了,不過夢曇酒還是在的,只是不管我怎麼努力也找不回馬婆婆釀製的那種獨特的味道。」
寧珂望著宇文拓猶豫的神情,道:「我跟你一起去!」她緊緊握著宇文拓的手。
宇文拓笑由心生,情不自禁地將她擁入懷中:「小雪!」
黃老邪高傲道:「因為我就是造那牢籠的人,世間只有我能解開它。」
宇文拓接過來打開,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火摺子,怎料輕輕一吹,彩光微現,宇文拓的手即時消失,果然是有隱身之用。
宇文拓踏出宮外,寧珂笑著迎了上去:「恭賀宇文司徒公!」
小雪漫無目的地在城裡走著,排遣抑鬱,走至橋邊,望著綿綿不斷的河水出神。手上,卻仍握著那裝著忘情水的藍色小瓶,小雪望著那瓶仍滿滿的忘情水,心下一緊:「因為痛,才想要忘記,可是,卻因為忘記,才會知道什麼是捨不得。」她打開瓶塞,將忘情水倒入河中:「原來,當可以選擇的時候,我最不捨得的還是你。即使是痛,我也寧願將這份痛,不管是千年萬年,一直留住,長埋心中。」
「閉上眼,不用怕。很快,就可以回到娘身邊……」
只見黃老邪舉起手,魔法一施,銀鋼絲退去,牢籠變回原狀。他冷笑道:「老夫警告你,老夫當年可比你高傲千倍,卻是為了等你屈就在這個鬼地方一千年,在我面前,你還沒有資格囂張!」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魔界會藉助赤貫妖星降臨人間,然後,世界末日。
宇文拓連忙收起劍,只見半空中躍下一個老人,從口中吐出三顆金牙,金牙分別向柵門極隱秘的匙口飛去,不偏不倚正好卡住,柵門停止了轉動,牢籠也停止了纏繞。
「我以上一代大地皇者的身份,將功力傳給你,從今以後,維護天地的大任,就交託在你的身上!你要以這力量,持正義,絕魔道,令人間重見光明!」古月將功力源源地傳給他。
宇文拓一怔,半信半疑道:「魔君若能毀滅人間,早就毀了,還等什麼?」
宇文拓聽得難過,拿過小雪的酒瓶也往嘴裏灌,他說:「我喝醉不為逃避,醉是為忘記過去。你的過去是美好的,可能正是別人的痛苦。」
小雪一愣,想起劍痴帶著笑的樣子,可是一轉又變成了宇文拓的冷峻,她將酒倒入嘴裏:「過去就是過去了,不是嗎?」
「其實,也快樂過的。只不過,快樂不過是讓往後的傷心加倍,變得更加難過。」小雪望著手上的夢曇,摘下花瓣,「經歷過,才發現,除了我心裏這顆女媧石以外,我也不過是個很普通的女孩。我也很軟弱,面對這一切,也是無能為力。為什麼,為什麼我偏偏要擔起天地間所有的痛苦,為什麼我不可以像你、像這裏其他人一樣,好好過簡單快樂的日子?」
黃老邪https://read.99csw•com心一沉:「你錯了,現在五神器的下落全都面世,魔君早有打算,在神器到手時以魔力控制你們。所以,你的步伐不能停下,一定要比他早一步得到五神器。」
二人坐在別緻的月河小館對酌。小雪跟著宇文拓將酒一飲而盡,一時間,二人有些尷尬。宇文拓不理會小雪的漠然,苦笑地說著自己的往事,但卻是關於另一個女人的。
「你還有辦法?」
靖仇、玉兒看見琴,都怔住了。
古月攤開手,靈光結聚,手上竟現出了一架古琴:「這就是我送給新任大地皇者的賀禮!」
宇文拓手印施出,在空中顯出法印。宇文拓手直插到法印之內,取出了崑崙鏡!
「回去冷靜了,我們再談。」說罷,宇文拓想離開,卻沒想寧珂一巴掌摑了過去。他看著她,平靜道:「這樣,會好嗎?」
宇文拓看著她,並沒有阻止。
光牆后的寧珂看見宇文拓,連忙閃身離開。
靖仇不敢相信地道:「這不是伏羲琴吧……」
「我從前以為睡醒了睜開眼看到的就是現實,可真要到你睜開眼發現眼前一切都不同了,你才會醒覺,原來自己從前一直只是活在夢裡……」
空曠的地洞內,黃老邪凝重地望著宇文拓:「人世間,將會被魔君徹底毀滅。所有人,包括你的母后,也只是死路一條。」
「既然我是崑崙鏡命中宿主,從它之內,一定能得到真正答案!崑崙鏡,啟動!」宇文拓握住崑崙鏡,突然人鏡共鳴,宇文拓與崑崙鏡一同發出前所未有的金光,「這就是黃老邪為我激發出來的真正崑崙鏡的力量!」
宇文拓冷靜道:「說到底,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妖怪,不想災難再次發生,在一千年前埋下了解救的種子。可我只是一個被魔界利用的人,有何德何能,可以背起這個責任?」
時間閃回到魔界。
「既然不認識,不就是可以重新認識嗎?在下宇文拓。」
小雪搖著頭,忽然從懷裡取出那瓶空空的藍色藥水,肆意地讓眼淚直流:「那小雪比你幸運,早就把以前的一切都忘了。失陪……」說罷,小雪轉身離去。
「不要消極。你這樣只會辜負了馬婆婆、劍痴和靖仇他們努力把你喚醒的一番心血……」
一旁的店主望著宇文拓:「公子,你既然想買水晶夢曇,可以問問這位姑娘。」
「失去女媧石,人間將會徹底毀滅。」宇文拓想起魔界一行,心中翻滾不已,那是震撼過後的餘悸。
正失望時,一個聲音傳來:「老闆,這水晶夢曇能修嗎?」宇文拓驚訝地回過頭,正是小雪。四目交投間,二人無話卻是有情。
宇文拓看著空空的忘情水瓶,深切感受到小雪受的傷有多深。
宇文拓一頓,不似平常的決絕:「我已吩咐書香替我到魔界找出救母后的方法,兩手準備。」
宇文拓道:「不要走,我不能失去你!」他緊緊地抱著她,「別走,小雪!我不能失去你!」
看宇文拓一臉的不信,黃老邪冷笑道:「你忘了嗎?每一次當你接近神器就會感到頭痛欲裂痛不欲生,這就是神器之間的共生感應。無論相隔多遠,經過多少滄海桑田,你們神器之間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互相牽引,找到對方。」
寧珂心頭一緊:「你會殺她嗎?」
寧珂伸手還要再打,宇文拓抓住她的手:「你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