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煉造萬靈血珠
「我沒有在人間把秘密說出,就是要避開一切魔界的耳目,所以,到現在才告訴你。」
陳輔板著臉:「所以我不喜歡你,也得接受你,皇妃。」
二人聽到寧珂從天外村破陣逃出,驚訝不已。一直沉著的宇文拓也面現惶色。
宇文拓的目光落在棋盤上,閃過一絲憐惜。
「滾!」宇文拓一揮軒轅劍,無敵黃金劍氣直取靖仇,將他隔開。
靖仇一望玉兒,給她猜中了:「你不生氣?」
只聽得外面腳步急促,接著傳來推門聲響,眾人埋伏在門邊準備伏擊。門被推開,眾人兵器齊上。張烈見來人是靖仇與玉兒,很是驚愕。
玉兒本以為他會早一點出現,可以單獨跟他說幾句話,可是現在所有人都在了。
「可我的確深深地傷害了她。」
靖仇凝望著玉兒:「我答應你!」
「我想我再沒有什麼可以隱瞞你。」宇文拓道,「本來這個秘密不應該讓任何人知道,不過,既然兩位大仙說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時候讓你知道了。」
「辛苦了,好好休息,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靖仇看著給自己斟茶的師父,頓時受寵若驚,兩人在那裡讓來讓去。最終,靖仇還是在師父的「淫|威」下喝了那杯茶,卻被燙了個半死。陳輔在一旁寵溺地看著他。
小雪無奈地跪下,胸前女媧石現出聖光,與全身泛著光芒的宇文拓鏡石共鳴。天空變成紅色,現出巨大的「大衛星血陣」,風起雲湧,轟雷不止。
陳輔不無感慨道:「當日我在伏魔山,把靖仇交託予你,你的確把靖仇照顧得很好!」
聽到書香的聲音,寧珂一怔,四周突然變成一片虛空。書香走向前,扶起滿身傷痕的寧珂,心痛道:「主人,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宇文拓!」靖仇運起十五就要殺入城中,誰料十二仙道軍從天而降,擋在前面。
只聽得靖仇與玉兒道:「楊廣已發現你們的計劃,正派兵圍剿,此地不宜久留。」眾人忙從後門而逃。
殘破的小棧在風中無比荒涼,靖仇、玉兒、陳輔三人在一角等著,四周只有風吹的刺耳聲。玉兒仍在為靖仇放走寧珂一事憤憤不平,可是靖仇卻道他有自己的理由。
靖仇冷言道:「我跟你,已經再沒有從前!」
寧珂一怔,腦海里閃過昔日自己一次次為宇文拓受傷的畫面。
正在此時,遠處一聲獸叫,是窮奇。窮奇帶著宇文拓與小雪迅速飛過,消失在雲里。
玉兒道:「你說的!說到做到!」
宇文拓無力地靠著小雪,竟笑了出來:「士別三日,他完全不同了。我開始感覺到,這天下,有明天了!」宇文拓望著前方巨大的夕陽,在痛苦中露出滿含希望的微笑。
宇文拓一手抱過小雪,顧不了靖仇的劍,划劍在地,爆發出一道黃金氣牆將三人隔開,喚來窮奇,飛躍上來,衝天而去。
靖仇搶先道:「那是因為,你妄想利用你跟宇文拓多年的感情,阻止他。」
眾人想不到寧珂會道出這麼驚人的消息,玉兒和陳輔都望向靖仇,等他做一個決定。
玉兒泛著淚光向天苦問:「為什麼會是你,小雪,為什麼?」
陳輔見狀,將玉兒叫出茶館:「玉兒姑娘,有些話,在咱們一起行動以前,得先跟你說清楚!第一件事,我謝謝你。」
正在這時,一個微弱的求救聲傳了過來:「救我……」一個滿身鮮血的女子從巷中爬出。
「什麼皇妃?」玉兒一想,臉也紅了,「道長,我跟大便才不是你想的那樣!」
小雪抹淚點頭。怎料,宇文拓突然面色一白,一個不穩倒在小雪身上。
寧珂淡定地吐出四個字:「荒謬,血腥。」
小雪點點頭:「只有這樣小雪才會安心,我最不希望見到你們成為仇人。」
「那,我們就說未來!」宇文拓不理靖仇的拒絕,笑道,「跟我來吧!」靖仇無懼地跟了過去。
小雪主動倚著宇文拓想給他溫暖,也想他給她勇氣,繼續下去的勇氣。
小雪展手擋在震驚的靖仇面前:「不要打!」
一向溫和的書香竟一掌摑在她臉上:「為了一個出賣你的男人放棄自己,值得嗎?十八年來,你為這個男人付出多九_九_藏_書少,我最清楚……」
死寂戰牢里,寧珂哭得眼淚都幹了。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竟從耳邊傳來:「主人。」
「那就是說,你有方法抵擋魔界,使人間永保太平?」小雪問道,「什麼方法?」
「那靖仇他們……」
靖仇跟張烈、呂承志一一道別,讓張烈好好保護拖把,又讓拖把好好照顧師父。他拿出琉璃球握在手上,轉身望了一眼玉兒,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已重新得回魔界的力量!無人再可以阻擋你去報仇雪恨!」
靖仇站在橋上,獨自思量著,心中忐忑不安。玉兒遠看著他,走了上去:「不是說好了,我們分頭去打聽宇文拓的下落嗎?為什麼你還站在這裏發獃?」
最終,宇文拓帶著小雪離開了天外村。離開的時候,沒人知道這將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局,但小雪知道,那將會是一個痛苦、艱難的旅程,不管宇文拓曾經如何傷害過她,她都不願意看著他一個人去面對。
「不得不信。宇文拓是神器崑崙鏡的轉生,與我的女媧石,有著共生感應,神器共鳴。」
皇城暗巷裡,陳輔將隋兵狠狠推到牆上,將劍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說出宇文拓的下落。隋兵一邊求饒,一邊說宇文拓去了五十里之外的武功縣。正在此時,三人看見西邊天際竟離奇地在大白天現出一道細小的光柱。陳輔心感不妙,三人忙追了過去。
「不救,天下將滅;救,遭世人唾罵,這就是命運跟我們開的玩笑。」
她道:「宇文拓已成為魔界的使者,殺人滅城,是為了煉就萬靈血珠,幫助魔界入侵人間,一統人、神、魔三界……」
靖仇聽罷,就要跟他以劍對決。宇文拓認真地看著他:「我現在所做的不過是為了練就萬靈血珠,而只有煉成萬靈血珠,再加上五神器之力,便可以徹底毀滅魔界,人間從此得到光明!」
玉兒定定地看著靖仇,突然摸了摸他的額頭:「我看看你是否病了,怎麼變得如此聰明,腦子一下靈光了?」
宇文拓道:「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話,小雪的話你總該信了吧。你這樣阻止我,只能讓大家更陷入絕境!」
「為要保住你,我絕對不可以讓寧珂利用你將你變成魔!我一定要阻止寧珂的一錯再錯!」宇文拓御劍飛去,「小雪,這裏交給你了!」
小雪手間靈光閃出,靈光纏絲射出,用盡靈力將靖仇綁住。
宇文拓從懷中掏出一顆琉璃明珠,那是黃老邪留給他的。白光指引之處,就是煉就「萬靈血珠」指定的魔種地點。他們順著白光,牽引著窮奇飛了過去。
「你錯了,我殺的不是人。」
玉兒一直握著他的手,給他鼓勵,告訴他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會在他身邊陪他一同度過。兩個人一起,再難的路,彷彿也好走了。
後巷,寧珂一臉魔氣默默地看著靖仇三人,現出陰霾一笑:「宇文拓,你欠我的,傷害我的,我要你十倍奉還!」她帶著怨毒的笑意退入黑暗。
玉兒被陳輔這一說,不禁臉上現出得意之色:「道長過謙了,沒有道長,也沒有今天的靖仇!」
靖仇一劃劍,躍上劍十五將玉兒拉上來。玉兒信心滿滿道:「跟他算清一切,把小雪帶回來!」
「就因為這樣,甚至連一直跟著你的寧珂,你也可以狠心去傷她?」
可是,當看到因為穿越人、魔兩界傷了神智不認識自己的母后時,宇文拓更難受了。雖然古月仙人說只需一周的時間就會調養好,但是聽著母后的回憶,看著她溫柔慈祥的笑,宇文拓心頭像被捏著一樣,咫尺天涯,母后竟沒能認出自己。
靖仇被贊,得瑟不已,耍帥地一笑:「是你從來沒發現我的優點吧?」
「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陳輔卻道:「反正靖仇已經得法成道,管神器幹嗎?先殺了那狗皇帝再說。」靖仇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看來當了大地皇者,煩惱還是沒有減少啊。
陳輔望著寧珂,冷笑道:「看來,你是唯一清楚宇文拓惡賊的人,只有靠你,才能對付他!」
靖仇讓玉兒先帶小雪走,卻不想剛閃上高台,宇文拓又以劍氣擋住玉兒的路。
「你九_九_藏_書已經殺了幾千條無辜人命,天地不容!不阻你,妄想!」
御劍而來的靖仇、玉兒、陳輔,看到遠處天際再現「大衛星血陣」悲痛不已,果然,武功縣只是個開始。靖仇怒吼道:「宇文拓,你不可以……」他不作他想,拉緊玉兒,一擺身體,全速向著紅天方向飛去。
靖仇望向寧珂:「地點?」
見眾人越來越信任自己,寧珂閃過一絲暗笑,繼續道:「你們一定還要問,為什麼我又會在月河城出現。」
陳輔指著不遠處,緊張地示意他們。靖仇與玉兒看過去,只見山頭髮出紅光形成光柱射天。靖仇大驚道:「怎麼會有一股強大的魔氣直衝上天空?」
靖仇、玉兒、陳輔站在月河城城門外,赫然看見「大衛星血陣」就在城門后,玉兒痛心不已:「怎麼……會是這裏?」
說罷,靖仇望向陳輔,「師父,我們該如何是好?」
殘陽下,窮奇拍翼而飛,小雪跟宇文拓一直無話。良久,當風吹乾了淚痕,小雪終於重重地抽了一口氣,站起來迎著風,看著如血的落日道:「對不起。你說得對。走上這一道,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她強忍著淚水,痛苦地望向宇文拓,「原來,你一開始就想告訴我,留下來的,才是最痛苦的……」
二人正欲走上前,黃金劍突然轟下,宇文拓緩緩落在他們面前。
寧珂接著說:「宇文拓用魔界之火迷惑了小雪,利用她的女媧石啟動血陣才得以成功地滅城煉珠,而證據就是武功縣與月河城兩個城幾千人的性命,只要殺傷萬人,萬靈血珠就會煉成。」
曙光劃破漆黑,旭日初升,大廳門前,玉兒看著靖仇臂上的黃布奇怪不已。靖仇笑道:「這是師父給我的證明!」原來,一早陳輔就將靖仇叫了出去,正式讓他接任陳國的皇。靖仇將黃袍一角撕下綁在臂上,這將是他前進的動力。
靖仇在一旁為難地看著師父欲言又止。玉兒看著他那副德行,著急不已,又習慣性地搶先替他回答了,他們得先找到宇文拓奪回三件神器。
一見到宇文拓,靖仇怒火上涌,但他拚命地壓制住。
「靖仇,站起來,不準哭!不能輸給宇文狗賊!」陳輔拍在靖仇的肩上,義憤填膺,「把發生的一切看到的一切,化成力量。終有一天,是為萬民報仇之時!」
「其實,你不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一個會為了自己娘親而努力拚搏的人,也絕對不會是個沒血性的人。我知道,你跟寧珂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
「一個在伏魔山被師傅照顧了十八年,一直受上天眷顧的人,是該相信有希望,不過,我告訴你,現實是殘酷的。」宇文拓冷笑道,「所以,踏上這條路的人,註定是我,也只有一個從十歲就開始受著邪魔妖道煎熬的人,才能承受這一切,這人不是你。」
小雪問道:「我們是不是不能回頭了?」
玉兒吐口氣:「道長,你真的很疼靖仇。」
小雪披著宇文拓的斗篷,震驚得全身發抖,沒有哭也沒有說話,眼神空洞。
「萬人的魔血?」
小雪有些不可置信地連連搖頭:「他們每一個人看起來都好好的,怎麼會是魔種?」
「勢必要付出一些代價,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明白的。」
靖仇睜開眼,已置身夢境異域,自己正向著冒出熊熊烈焰的火湖掉去。靖仇處變不驚地喝出劍十五御劍飛行。只見宇文拓像靖仇一樣站在劍上懸浮在半空,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陳輔看不順眼,禁不住恢復平常的架子:「你別得意!我謝你,我可沒說我喜歡你!第二件事。別讓靖仇為難,以後靖仇說什麼,我們跟著照辦,我說的,你做得到吧!」
靖仇道:「今夜,我們好好整頓準備,天亮出發!」
小雪一臉死灰地抱著萬靈血珠,血珠紅光中,變幻著無數張痛苦的臉,最後,化成如煙的臉,是一雙充滿怨恨的目光,不由痛哭道:「我只想過要救人,未曾想會如此痛苦,我眼睜睜看著每一個人在眼前消失,他們還能回得來嗎?我真的好害怕!」
寧珂將封鎖自己的棋子一一擊碎,張開雙臂,展翼怒吼:「從九*九*藏*書今天起,我寧珂只為復讎而活!我要徹底毀滅宇文拓,令他萬劫不復,痛不欲生!」
小雪抱膝坐在山坡頂上,望著天邊仙境。身邊的宇文拓一臉黯然。
小雪連連解釋:「你錯了,我殺的不是人!」知道三言兩語也解釋不清楚,她將一顆晶瑩通透的琉璃球交給靖仇,告訴他宇文拓想與他一聚,如果不願意就當這是戰書。
靖仇見玉兒如此大方,心中感動:「你知不知道,你太不像個女人,一點忌妒心也沒有,很討厭。」
玉兒接道:「那股魔氣一定不是好東西!」
「據黃老邪所說,魔種已經潛伏於人間,唯有練就失卻之陣才能成事。不過首先必須找到已經潛伏人間的魔種,以萬人的魔血練就萬靈血珠,這樣就能改變五神器。失卻之陣就能完成。」宇文拓望向小雪,「不過,練就萬靈血珠,需要用女媧的再生之力。」
靖仇與玉兒順著陳輔的目光,只見寧珂一身輕紗長袍,艷光四射地走了過來,令這凄涼慘敗的大街生輝不少。
靖仇一愣:「去哪裡?」
寧珂一咬牙,眼裡已被仇恨掩蓋:「這戰牢,可是連魔君也沒有能力打破。」
靖仇愕然地看著小雪轉身跑走,他忙追了上去,一直追到廣闊的草地上,小雪才停下來。烈日下,兩人之間已留下距離。
他重重地吐了口氣,肩膀猶如千斤重,他嘆口氣道:「原來能力越大,責任也越重,這就是大地皇者。」
靖仇根本不相信寧珂是魔,在利用自己,相反覺得宇文拓才是魔。宇文拓逼問他寧珂的下落,靖仇死活不答:「我已等這天很久了,我要堂堂正正地打敗你!」說罷拍案而起,劍十五奪鞘而出。宇文拓也喚出軒轅劍。小雪阻止不了這兩個當世強者。
玉兒情不自禁地抱住靖仇,輕聲道:「我等你!」
小雪知道,宇文拓對她已是仁至義盡。
陳輔激動起來,道:「先去把那狗皇帝給殺了。」
「你想我去跟靖仇說清楚?」
靖仇怔住,不得不重新審視面前的宇文拓。
小雪抱著已集了一半的萬靈血珠跪在女媧殿大門前,獃獃地看著殿上的女媧石雕,眼神空洞,是極度痛苦之後的放空,靈魂就像死掉似的。她遠遠地看著靖仇與玉兒往廣場走了過來,不懂回應他們的叫喊,只是不停地掉著眼淚。
三人上前營救,竟是寧珂!
宇文拓道:「我需要你的幫忙。」
靖仇激動大叫:「放開我,小雪,你此刻仍然執迷不悟!宇文拓,你好卑鄙!」
宇文拓抱著她安慰道:「小雪,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不要難過,我們是救人,不需要痛苦。」
被推上峰頂之上的靖仇,卻感覺渾身不自在。
「有比你要我跟著你一起去找小雪討厭嗎?!」二人相視一笑,是知心,也是無私。
陳輔一邊對付他們,一邊道:「靖仇,為師對付這十二妖道綽綽有餘,你先進城!」
「這就是你還要活下來的力量,因為,你要報仇!」書香堅定地看著寧珂的雙眼,「破壞他的所有,讓他經歷比他從前受過的再多千倍萬倍的痛苦!」
靖仇道:「我不會像小雪一樣被你迷倒,助你殺人。」
靖仇忍住眼淚站起來,雙拳緊握,激動得顫抖:「宇文拓,我要殺了你!」
靖仇開玩笑道:「如果是婆婆媽媽的話,不說也罷。我也不是不回來了!」
經過這件事,連一直質疑寧珂的玉兒都相信她了。她出示地圖,呂承志立時攤開,仔細查看,驚道:「比他們調查得來的更為詳細。」
大興一處偏靜角落,一所小店招牌破落,板門緊封,店內一炷清香,輕煙裊裊而升,供奉著一面神主,上面寫著「南王呂開倌之神主」。神主前,呂承志為首,正與張烈等商討著大計。
靖仇憤然地想要抓住小雪,可是小雪已在他面前化成一團火焰消失。草地上,獨留著他握著那顆琉璃球,仰望蒼天,悲憤痛心。
不過,弒帝之前,他們得推舉一個帶頭的領軍,統率群雄起義。呂承志自然提名陳輔,而陳輔則舉薦靖仇擔任此職。他相信靖仇貴為大地皇者,武功、人品、行事都出類拔萃,必能帶領各位九_九_藏_書成就大事。
寧珂眼發紅,重現魔性!背後一雙魔鬼之翼,重新全力張開!古月戰牢,棋盤上,寧珂石化棋子猛烈搖動,出現裂痕!裂痕越來越大,透出黑魔光!
「那我們就先將你除掉!大便!」玉兒蠱法催動,與靖仇合力對付宇文拓,劍劍凌厲。迅速趕到的陳輔也加入了戰圈。混戰中,宇文拓不得不全力以赴,渾身金光四發。突然,一道人影在幾人之間出現。
「沒有你不成。」
對弈亭四周爆出火焰,棋盤爆開,化成飛灰!
靖仇將單獨赴宇文拓之約的事告知了陳輔與張烈等,他道:「這樣也可以拖延宇文拓,為我們弒帝爭取更多時間。」眾人無不敬重他的勇氣,不愧是領軍人物,果然有擔當。
宇文拓道:「你不阻我便是最大的幫忙。」
「你不用內疚,更不必自責,因為我們沒有選擇!要對抗魔界,只能如此,否則魔界來臨,就更加不堪設想!」宇文拓從後面輕輕抱住小雪,「勇敢地走下去!」
「不要騙我,我真的知道你到現在還很想保護她。只是,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用這種方法留住她嗎?」
「第一,她要是撒謊,把我們騙來這裏,那就證明,她跟宇文拓還是一夥的。第二,要是她沒騙我們,那我們不就得到一個可能是宇文拓最信任的人,對於打擊他,不是更有把握嗎?」
「可是……為什麼要是這裏,為什麼要是月河城?這裏的每一個人,是我以生命從夢魘地獄里救回來的。他們每一個都像我的孩兒……」小雪忍不住流淚,用手掩著臉,「為了練成萬靈血珠,這裏每一個人,都要離開!」
宇文拓輕笑道:「果然是大地皇者,如果是從前的你,早已衝動地揮劍殺來,現在你卻還能靜觀其變,保留實力!」
書香見她有所動容,繼續勸道:「你感到心痛了嗎?因為你不忿!因為你恨他!」
寧珂想起自己被困棋盤前的那些片段:「對,我恨他!」
陳輔想追過去,卻見靖仇痛心跪倒在地喃喃自語:「女媧之女,你為什麼要這樣?」。
小雪道:「他做的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小雪道:「當你捏破這顆琉璃球時,我們便會再見,你也會與宇文拓再見,到時一切你自然會明白!」
「從外面,的確是沒有辦法。不過,難道沒有可能從裏面衝破出去?能夠做到的,只有你!因為你繼承著魔君最正統的血,你是魔君的女兒寧珂!」書香手間黑氣結聚,將黑氣推到寧珂身體之內!黑氣在寧珂身體運轉,她的臉上現出魔紋!
喝了茶,靖仇便問:「師父,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靖仇堆笑,忙掩飾道:「不,我有去打聽,不過我經過這裏見景色不錯……」
草地上,陳輔望著被玉兒治好的寧珂,威嚴道:「你有一次機會,解釋月河城發生了什麼事。」
精舍內,靖仇、宇文拓對坐,看到小雪站在宇文拓身後,靖仇不禁心頭一痛。
玉兒見靖仇為難,雖不是味兒,還是為靖仇解窘:「我們走吧!」
彼此介紹一番,都認為對方是了不得的英雄人物,弒帝一事真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
正在呂承志猶豫之時,張烈走進來也大為贊成。靖仇曾跟他出生入死拯救了撻拔危機,他相信靖仇是帶頭領軍的上上人選,呂承志只得贊成他們的推舉。
小雪奇怪道:「這一切,跟我有關?」
眾人對她仍有戒備,寧珂為讓他們相信自己,故意將宇文拓、楊廣與魔界聯繫起來,說那楊廣可能是那魔界放在人間的一顆棋子。見此理由還不能讓他們相信自己,寧珂又將呂承志暗中與撻拔汗皇張烈等義士共商反隋大計告訴了他們,還將隋煬帝在派人搜捕他們的事說了出來。
想起剛剛看到的窮奇,靖仇緊握著拳頭,砸向城牆:「宇文拓!」
女媧廟平台上,赫然放著萬靈血珠,血祭法陣已然準備就緒。
小雪神情漠然地呆站在窮奇上,望著眼前出生的地方。宇文拓走上去想抱著她,小雪卻縮開去。
「你這冷血的狗賊!」靖仇持劍十五直取宇文拓。
地上咒罵的人們恐懼不已,爭相要跑,可是已走不了,紅雷轟下,城民無一倖read.99csw.com免瞬時消失不見。
對弈亭前,古月與然翁同時展開手,在空中浮轉的棋盤慢慢落回石几上。棋盤為牢,棋子為兵,這正是古月的戰牢,為安全起見,寧珂將被關押在此。
寧珂取出一張地圖,那是大興皇廷禁軍布陣圖,包括天樂宮所有大小通路秘道,寧珂道:「他們要弒帝逼出宇文拓。」
「找宇文拓呀!找小雪呀!」
劍氣澎湃,直將精舍四周物事震碎,兩人劍砍不斷,劍鳴震天。靖仇劍揮下,宇文拓迎劍相擋,二人互不相讓!
靖仇一聽是宇文拓要她來的,不禁怒氣上涌。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小雪要跟著那個十惡不赦的魔頭,甚至跟著他做一些喪心病狂的事?以前那個為了救一個人就肯犧牲自己的小雪怎麼就變成瞬間滅城的惡魔?
被大家如此抬舉,靖仇道自己會不好意思。眾人哈哈大笑,滿是豪情壯志。
寧珂一把掙扎開,知道這結果是她咎由自取,不需要她來相救。
「我是在阻止更多無辜的犧牲,我不相信除了這個就沒有別的辦法。我會證明給你看。」
「你要看清楚,魔性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埋進了他們的心中,要是我們還在猶豫,一旦魔性發作,他們將會更加痛不欲生!練就萬靈血珠是唯一拯救他們的方法,必須義無反顧。」說罷,啟動法陣。一道血紅強光將所有出城口封死,起法結印,萬靈血珠爆出血紅光芒。
「你將成為千古罪人,為什麼?」
靖仇心下發毛地推開城門,打開門。三人均被震撼,原本人來人往的月河城如武功縣一樣眨眼間已空無一人!
靖仇眼睜睜地看著宇文拓再一次遠去:「宇文拓!」
正在陳輔想追過去時,玉兒大聲尖叫起來。只是一瞬間,原本喧囂的武功縣已空無一人,陳輔不由大驚:「所有生命能瞬間消失,為師習道多年,也從未見過威力如此巨大的妖陣!」
「我為什麼要生氣,小雪也是我的好朋友,我跟你一樣,為她擔心。」玉兒沒好氣道,「再說,我憑什麼生氣,我又不是你的誰!」她看著靖仇,想看看他的反應。可靖仇望著她,有些話原來面對面是有點說不出口。
宇文拓終於了解小雪的感受,遠望這座美麗的古城,竟然破例:「一個。讓你帶一個你最疼愛的人離開。但一定要堅守原則,千萬別讓這個人知道真相。否則後果將是無法承受的!」宇文拓說罷,狠心低頭而去。
他一手捏破琉璃球,頓時,一道神火從球中冒出,將靖仇整個包圍,靖仇消失在這光芒中。
二人本是淘氣對望,但望著望著,卻靜了下來,玉兒的臉不由得紅了。一旁的陳輔快意笑著,可是馬上,笑顏變成了冷麵。
雖然陳輔臉上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令玉兒有些驚訝。
靖仇只覺這話無比荒謬,他望著小雪:「你真的相信這殺人魔頭?」
靖仇將小雪出現的事說了一遍,並道為了知道一切,他一定會赴約。玉兒看著靖仇平靜的臉,擔心不已。靖仇輕笑道:「我阻止不了小雪的改變,但我可以阻止他們繼續塗炭生靈。」
「對。不過,小雪,你不能將這件事透露出去。」宇文拓極其慎重地叮囑,「一旦泄露出去,魔君知道這件事,就會進行反攻。到時,我們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別騙我了!」玉兒站到靖仇身旁,陪著靖仇一起眺望遠方,「其實,無論是殺那狗皇帝,還是找宇文拓取回三神器,都不是你心中所想的。你最想的,是找回小雪,我說得對不對?」
「這個方法將讓我承受千古罪人的罵名。」
小雪立即將手放在宇文拓腰間,以靈力療傷:「忍著,很快就好。」
小雪勉強扶著宇文拓的腰支撐著他,漸覺掌心溫熱,一看竟是鮮血。原來是那靖仇以快劍劃過宇文拓的腰間,快得無人察覺。
「我們已經無路可退。」
「你終於明白了。」眼前,一個白衣身影看著靖仇。
靖仇之劍挾著驚天動力的威力,宇文拓吐了口血:「我絕不會讓你離開這裏!小雪!」
陳輔凝重道:「我們來遲一步了……」
回到荒宅,靖仇的心已平復下來。玉兒一見到他,衝上去,道大家都在找他。